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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奉-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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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怎么样了?鸿擎说,那底下已经烧起来了。”我望着萧冷冽,心中急切的想再见一见这位与我老太爷一样命运的林穆清。

    “走了!”萧冷冽说着,眼中分明有泪。

    “走了,去哪儿了?”我追问着。

    “大抵是去那个梦中的蓬莱仙境了吧?”萧冷冽好似是在回答我,又好似是在自言自语。

    我怔怔的望着他,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林穆清只怕是不堪忍受兽化的痛苦,所以让萧冷冽让他帮忙自己解脱了吧?想到这,我久久的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来。

    “外表的变化,真的恐怖么?”萧冷冽说着整个人依靠在角落里。

    不等我回答,他便又说道:“比起我们,那些处心积虑,想要得到残卷,得到这所谓恐怖力量,获得长生的人,才是最恐怖,最邪恶的,因为我们兽化的是外表,而他们兽化的是心!”

第157章 人心难测() 
我认同萧冷冽的观点,只是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透过这表面,而看到内心实质的东西?

    哪怕是我自己,看到那林穆清的时候,第一反应也觉得他是一个怪物,更别说是普通人了。

    “可是萧爷,如果真的兽化之后可以获得永生和力量,为什么厄地王最终还是死了?”我觉得对于兽化可以得到强大的力量,或许有着某些夸大。

    “躺在棺椁里的,根本就不是厄地王。”萧冷冽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是厄地王?那是谁?”想想那张脸,确实是有些像野兽的脸。

    “那是厄地国的祭司,厄地王在当年的叛乱之中就已经被砍下首级死去了。”萧冷冽说着,索性将他知道的都告诉了我。

    原来,厄地国的祭司身份仅次于厄地王,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厄地王不过是那祭司的傀儡而已。

    真真正正在统治厄地国的,是那祭司。

    当时那位长相奇特的厄地王却认为,自己是天命所归的神,企图完全摆脱祭司的掌控,于是这位祭司就制造了当年的叛变,而他自己在叛变之后,戴着那厄地王的人皮面具,成为了新的王,统治厄地国。

    “之前,我们在一张“棋谱”上看到,这位复活后的厄地王,统治了厄地国近乎五百多年?”我想难道这祭司真的是神明一般的存在么?

    “这就是兽化的力量,只不过,这种兽化,会随着兽化者的力量达到顶峰之后,就会失控,需要通过血祭,获得重生。”萧冷冽说的血祭,就是之前我们在洞里所看到的“活血祭,生死皆由本心”。

    而修建庞大的底下宫殿,为的就是血祭重生。

    那尸洞里死去的那些人都只是“祭品”而已,因为大墓修建在最为阴邪的位置,所以那些尸体千年不腐。

    “可是,他并没有再醒过来啊?”我想那场祭司应该是失败的。

    “这其中确实出了差错,**的位置,虽在极阴之处,但是,按照五行八卦来推算,依旧偏离了一些,加之血祭所需要的血,并非是寻常人的血,而是至阴之血,所以,那场屠杀祭祀并未换来那人想要的结果,不过那祭司的秘法手札,却流传了出来。”萧冷冽说到这些,眼里没有一丝丝的波澜。

    这种血腥的仪式,他好像是见怪不怪了。

    “原来是这样?那他嘴里为什么会生出结魄花呢?”我虽然不知道那结魄花有什么作用,但既是鸿儒东家想要的,想必是非常珍贵的。

    “那是魂魄在消亡之际,度化出了花,对于普通人而已,其实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不过对兽人来说,却可以强化他们体内的兽性。”萧冷冽倒是知无不言。

    “傅老他们拿了结魄花,还要带走底下的林穆清,他们是不是也想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想帮林穆清呢?”我想鸿儒既然会看在老太爷的面上,来帮我,那么,帮助林穆清也就无可厚非了。

    “哼!”萧冷冽不由的哼了一声。

    他的表情之中,满满的都是不屑,并且还带着一丝丝的愤怒。

    “九儿,你的想法太单纯了,有时候对你“好”的人,或许是另有目的。”萧冷冽见我一脸不解,又问我,对于那“鼠人”有什么看法。

    我说它与我们一样,只不过是兽化了之后,才会失控的,确实挺可怜,对于萧冷冽没有取他性命,也能理解。

    萧冷冽听了,视线朝着漆黑一片的窗外看去。

    他告诉我那鼠人,就是鸿儒的杰作,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引出林穆清。

    “什么?”我惊讶的提高了音调,不过很快,又压低了声音,怕隔墙有耳被外人听到。

    萧冷冽说,那“鼠人”叫林长生,是林穆清唯一的儿子,鸿儒的人找到他之后,就以他为筹码,逼迫林穆清现身。

    只不过,鸿儒并不知道,那个时候,林穆清早就给自己戴上了镣铐,将自己囚禁了起来。

    “那镣铐是他自己戴上的?”我确实是看到了那“大家伙”的脚踝处,绑着两根已经断裂的铁链。

    萧冷冽点了点头,林穆清担心,自己兽化之后,无法自控,所以才会用镣铐禁锢自己,可没有想到,人心歹毒,他放过别人,不代表别人会放过他。

    我听了眉头紧蹙,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鸿儒的东家,应该比蛇蝎还要恶毒吧?

    “这就是我不让你入当铺的原因。”萧冷冽望着我,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放心,时候还没有到,他们还不会伤害你。”

    我木然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至少,在这三年里,清儒就好像是我的第二个家。

    傅老也如一个长辈一样照顾我,这让我对于鸿儒的感情,就变得异常复杂。

    “睡吧,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我们必须积蓄力量,让自己变得强大,不是么?”萧冷冽说完,再一次把我揽入他的怀里。

    我能听到,他的心脏,在强而有力的跳动着。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靠在他的胸膛前,我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视你如生命,在你未出世之前,我就一直在等你。”他说完,闭上了眼眸。

    我微微抬起头,望着他,他那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不过很快就凝着眉睡去了,在这一刻,我多想伸出手,将他脸上的口罩取下,看看他的模样。

    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靠在他的怀里,哪怕是在闷热无比的夏日里,也觉得十分凉快,并且,内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慢慢的,我便闭上了眼眸,沉沉睡去。

    次日,傅老敲响房门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而萧冷冽却早已不知所踪。

    我们这些人要立刻回清儒,除了伤的比较重的卓一凡之外,其余的人,都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其中包括铁子。

    傅老并没有让铁子在医院治疗,而是,打算直接带铁子走。

    铁子的情况很糟糕,我与他坐在同一辆车里,他披着毛毯,嘴唇发紫,整个人瑟瑟发抖,和当初来清儒典当狗头像的男人一模一样。

    “铁子哥,你要不要喝点热水?”我将傅老交给我的热水壶拧开,这里的水是专门给铁子喝的。

    铁子颤抖的伸出手,接过了水壶,不过因为他的手抖的实在是太厉害了,里头的热茶水都洒了出来。

    铁子赶忙伸着脖子,连喝了好几口热水,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不过还是缩着身体,依旧无法克制身体的颤抖。

    现在的他,已经感觉不到痒了,或许是因为已经麻痹,毕竟他清醒的时候,还会告诉我他的身上很僵硬,很是难受。

    而比这种僵硬更加难以忍受的就是寒冷,这种寒冷是由内而外的,在车上除了喝点热水,吃点东西外铁子全程都在睡觉。

    有时候,看他侧身闭着眼睛沉睡的样子,我甚至有种错觉,觉得那仿佛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因为毫无生气。

    就这么一路颠簸,傅老先带着我们一行人回到了清儒。

    清儒里和往常一样很安静,郭朝奉对于我没有亲自与他说一声,就离开,显得十分不满,当着傅老的面,就将我呵斥了一顿,最后还是傅老做了和事佬,郭朝奉才放过了我。

    “郭朝奉,这小九儿还有劳您多费费心,好好教导,我们一会儿还要回去,给东家复命。”傅老和郭朝奉喝茶的时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郭朝奉点了点头,目光则是在我的身上扫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傍晚,傅老果然带着一行人要离开,其中还包括已经奄奄一息的铁子。

    原本他也想带走吴罡,不过,吴罡十分执拗,他已经不愿意跟着傅老一起回鸿儒了,大抵是因为看到自己那么多兄弟死在自己的面前,心已经凉了,所以无论傅老怎么劝说,他都没有改变想法。

    最后,傅老只能点头,说是,让吴罡在清儒养养伤,等过些日子,他还会再来这,希望到时候吴罡可以跟他一起回去。

    吴罡不说话,傅老便看了我一眼,就示意鸿擎他们走。

    “傅老,铁子哥他?”我想知道,他们准备怎么处理铁子。

    “我们带他回去,他毕竟是鸿儒的人,东家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他的。”傅老这么说,倒是让人觉得,那位东家好似有情有义。

    “真的?”我表示质疑。

    “小九儿东家对于自己人,从不吝惜照顾,对铁子是如此,对你也一样。”傅老莫名的带到了我。

    “对我?我从未见过他。”我凝眉。

    “可他却一直记挂着你,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总有一天他会见你的。”傅老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带着那一群人离开了。

    我身后的郭朝奉,也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东家对于所有人都是仁慈的。”

    他并不知道,这句话,在我的耳中显得有些刺耳,知道了他利用林长生企图引出林穆清的事之后,对于这个东家,我已经没有好感了。

    只是如今,我也只能待在清儒,只有待在这,我才有机会探寻心中的谜团。

第158章 新住所() 
傅老离开之后,清儒好似一下子又回到了往常的宁静,每日都是按部就班的过着,耗子因为卓一凡不在,每天除了吃吃喝喝之外,就是在后院里睡觉,说是这一趟累坏了,身心俱疲,他要好好休养。

    而吴罡则是已经在外头找起了工作,说是一找到活儿,立刻就离开清儒,这是要决心和鸿儒斩断关系了。

    不过吴罡告诉我,他对鸿儒的感情,要比我想象中的深很多。

    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四处流浪,他那一口乱七八糟的各地方言,就是因为去的地方太多了,什么方言张口都能来上一两句。

    也因为无人可依靠,吴罡练就了一身打架的本领,动不动就跟一些混混打一顿,成了一个二赖子手底下还带了八九个小弟。

    后来,其中一个小弟偷了一个钱包,被吴罡打了一顿,说是想跟着他就算是饿死也不能伸手去偷。

    他根据那钱包里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还给了失主,而那个被他们偷钱包的,就是傅老手下的一个伙计。

    那时候,东家也在,看着他们这一群人就问了一句,愿不愿意跟着他干。

    管吃管住,并且,每月还可以有一笔收入。

    吴罡一听立刻就答应了,那一年吴罡才十四岁,从一个吃了上顿不知道下顿在哪儿的人,摇身一变就成了鸿儒的人,并且这一待就是十几年。

    在此次行动之前,吴罡一直视东家为他的再生父母,那种崇敬,自然就不用说了。

    不过,吴罡这人做事儿不拖泥带水,三天之后,就找到了新的落脚的地方,还让我和耗子过去看看。

    我们清儒平时就没有什么客人,更加没有什么急活儿,所以等到了下班的点儿,我和耗子就跟着吴罡出去了。

    不过,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吴罡找到的这个新的住处,就在那西城老街,问其原因,才知道原来现在这租房子并不便宜,吴罡这些年在鸿儒虽然也挣的不少,不过他这人喜欢请客,大大小小的酒局饭局,他都愿意掏钱,所以如今真有需要的时候,便囊中羞涩了。

    想要住的宽敞一些,也就只能租偏僻的地方。

    吴罡的房东,就是那西城老街卖字画的,在这边有一个四合院一样的大院子。

    我们跟着吴罡七拐八弯,终于是到了他所说的“四合院”。

    说实话,这里虽然偏僻了一些,不过院子真的很大,并且,还十分的有味道,整座院落的外观都是实木雕琢的,并且绿柳周垂,在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很少见了。

    “诶呦喂,看看,这狮子?挺气派的呀?”耗子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摸了摸门口的两只踩着绣球的大狮子。

    “走,进去坐坐。”吴罡说完,并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从侧门入。

    这种规矩在古时候是有的,古代但凡是个有身份的人家,宅院的正门都不能随意让人走的,不过这些都是老黄历了,没有想到,在当今社会也会遇到这样的人。

    这院子的侧门很窄,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过去,像是吴罡这样块头的甚至要俯身才能进的去。

    和他一同进了侧门之后,我就看到了一个回字形的走廊,这走廊中间是鱼塘,走廊的边上还种着花花草草,让人觉得吴罡的房东还挺风雅的。

    “其实,那老头房租收的少,可是他说了这院子里修草浇花的活儿全都交给额了,也算是请了半个园丁。”吴罡说完,示意我们快一些。

    他的房间在这后院走廊的最后一间,我发现,这后院的房间也就吴罡这一间亮起灯,其他的都是黑漆漆一片。

    耗子进了吴罡的房间之后,就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这大是大,怎么还阴森森的,会不会闹鬼啊?”

    “去你的闹鬼,再说了,就算闹鬼,老子也不怕。”吴罡说罢,给我和耗子倒了水。

    他这房间比我住的三倍还要大,桌椅床铺一应俱全。

    吴罡今天邀我们过来,其实,也是因为一个人无聊,他在鸿儒的时候热闹惯了,现在冷不丁的就一个人多少有些不适应。

    所以,今天准备了几箱酒,还有一些熟食,要跟我和耗子喝几杯。

    耗子这人的最大优点就是自来熟,和吴罡很快就称兄道弟,俩人大喝了起来,我劝都劝不住。

    “你们的身上可都带着伤,别喝太多。”我说了几次之后,就彻底的放弃了,因为这两人完全是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还说我这人没意思。

    看着他们划拳喝酒,我也时不时的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一看时间。

    其实,我这手机里头就只有卓一凡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平时就只是用来看看时间的而已。

    本想着在这坐一会儿就回去,可谁知道耗子和吴罡喝起来就没完了,而且,两人的酒量有一拼,看来这酒局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我也被要求着喝了一杯,吴罡喜欢喝的是白酒,非常辣嗓子,一杯下肚之后,我就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也不敢再多喝了,并且还有些想上厕所。

    吴罡呵呵呵的笑,说我这种人,好好练一练酒量就能上去,因为喝多少,就尿多少,最后也没剩多少酒在肚子里了。

    说的我一脸泛红,问了厕所的位置之后,就出去了,留下他们两个人喝。

    结果这还不等我找到厕所,就看到后院的角落里,好像有一个人,正朝着我这看。

    “谁啊?”那人发出了一声质问,声音非常沙哑,让人的脑海之中立刻就能浮现出老人苍老的模样。

    我愣了愣,思索了一会儿,想这人大概是吴罡的房东。

    于是立刻回答道:“您好,我是你们这租客的朋友。”

    “朋友?”那声音猛的提高了好几个度,并且,十分生气的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他拄着拐杖,走起路来还是很费劲,因为太过于生气,他走的有些着急,一脚踢在了一旁的盆栽上,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回廊的栏杆边上。

    “您没事儿吧?”见他摔倒,我马上冲过去扶他,老人的骨头脆,这摔一跤很容易出大事。

    我这刚将他扶起,他就推开了我的手,用他那有些泛白的眼睛盯着我。

    这种眼睛一看,就是有白内障的那种,只怕他也看不清我的模样。

    “我家的宅子,不欢迎外人,你们都走,我这宅子不租给他了。”老人家很恼怒,看来他是无法接受,吴罡再没有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带了外人回来。

    “老爷爷,您别生气,我是吴罡的好朋友,只是来认个门而已,马上就走,今后没有您的允许,也绝对不会再来的。”我一听老人家这么说立刻跟他解释,担心吴罡好不容易找到住处,就这么没了。

    这老人家听了之后,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还是要去找吴罡。

    而吴罡的房间那依旧和耗子在那开心的划拳,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这老人家的反应和面相来看,就不是一个善茬,吴罡今天想必就要被赶出去。

    “嘭!”的一声老人家一把将木门给推开。

    吴罡正抓着一瓶白酒,仰头喝着,耗子在一旁吃着花生米,喊着好。

    见一侧的门突然被推开,耗子先是愣了一下。

    “耗子这位老人家是这的房东,咱们走吧。”说完,我冲着耗子使眼色。

    耗子向来激灵,看我的脸色,再看看房东的表情,马上明白了大半,站起身就要走。

    可吴罡却一把拽住了耗子的手腕:“走什么走,还没有喝完呢。”

    “改天再喝吧,不早了,会打扰到这老爷子休息的。”耗子说着,冲着老人家点了点头。

    这老人家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哪怕我与耗子立刻就走,他还是不满意。

    只见他踉跄的跨过门槛,恼怒的将桌上的酒瓶朝着地上一砸,呵斥道:“滚!都给我滚!别把我这弄的乌烟瘴气的。”

    “靠,老子可是付了三个月房租的,你让额走额就走?”吴罡脾气本就不好,加上今晚喝了一点酒,立马就开口反驳:“老子就算是赖,也要在这赖上三个月,这三个月里,老子想带谁来就带谁来,你管不着!”

    “你,你,你!”这老人家一听,立马就瞪大了眼睛,说了好几个“你”字之后,那布满了皱纹的手,就按在了胸口前头,冷不丁的就朝着身后倒。

    我反应算快的,一把就扶住了他,不过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让我有些难以招架。

    “吴罡,快帮忙啊。”我大声喊了一声。

    吴罡这才回过神,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要是把这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只怕会非常麻烦,于是过来帮我扶着他。

    “送医院吧。”看着老人家一头的汗,我觉得还是送医院稳妥一些。

    结果这老爷子却微微摇头,十分固执的说道:“送我回房。”

    “啊,好。”吴罡不敢再激怒他了,连忙蹲下身,示意我将那老人家扶到他后背上,赶忙送回北边正房。

    进这老人家的房间前,我就闻到了一股子好像是檀香的气味儿,吴罡推开房门,我就看到,这老爷子的房里亮着昏暗的灯。

    房间里的摆设全都是木质的,实木圆桌,配上几张椅子,还有一面镶着古风画作的屏风,屏风一角的大瓷缸里插着几十卷画轴。

    我们跟着吴罡走到屏风后头,这后头是一张镂空雕花木床,床上整齐的摆放着锦绣缎面的薄被,吴罡将那老人家小心翼翼的放下。

    正当我与吴罡都在关心,老人的情况时候,身后的耗子,却突然叫出声来。

第159章 画卷() 
耗子一惊一乍的性格,我已经习惯了,进来的时候,我粗略的瞄了一下,这个屋子里的桌椅,那都是老物件,这老人家看着不像是个古董贩,应该是祖上有些身份地位。

    “能不能别吵吵。”吴罡瞪了耗子一眼,我也冲着耗子做了嘘声的手势。

    这屋里的东西再值钱,也没有这老人家的命重要。

    “诶呦,这是宫廷绘画吧?瞧瞧,这大宴图,画的多好啊。”耗子说完,还低下头去看了一下画角边上的一行小字,那小字上写着的是“庚寅年秋月余省”。

    余省乃是清朝宫廷画家,字曾三,号鲁亭,善于画花鸟虫鱼,鸿儒已经收录了他的一张画作,那些画作的图鉴,前一阵子,我正好看过。

    从这画作的笔触和笔法,还有,时代风格,落款印章,乃至字迹来看,百分之九十是真迹。

    为何不敢说是百分之百呢?因为这位画家善花的是花鸟虫鱼,而这一张,却是一张宫廷里的宴会图,画了几十个人物。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与他同一期的周鲲更善画此种宴会图。

    不过,因为这幅画确实是十分像余省先生的风格,所以,我一时间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确定,它究竟是真品还是赝品。

    “你倒是识货!”原本躺在床上,表情痛苦的老人家突然就开口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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