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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穿越--恨嫁下堂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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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三小姐看了计划书,沉吟了许久,然后向巴月提出无数问题,多得巴月自己都有些头晕目眩,有些甚至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合作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否则白三小姐哪里会有这么多问题,直接就将计划书扔回她的脸上了。

两个小姑娘在一边偷偷地扭动身体,似乎有些坐不住了,但又不敢走,只好可怜巴巴地看着巴月。在她们的眼里,两个女人在谈些什么,听都听不懂,但是看这个林娘子被自家姑姑问得脸色发青的样子,似乎很好玩,比自己还可怜似地。

巴月离开白府的时候,一身的冷汗,走路都有点不稳当,脚底下全是飘的。今儿总算是长见识了,原来真正的商业的谈判这么累人,她都没好意思说,白三小姐提出的有些问题,她根本就没听懂,要不是看白三小姐一脸严肃,所有的问题全部是以她这份计划书为基础提出来,她都怀疑是不是这个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三小姐故意提出来刁难她的。

好在白三小姐也没有太过为难她,最后只提出一个问题,让她做出足够的证明。

“你的花布我瞧过,说实话,我是不屑穿的,那么,你凭什么让我大姐去穿,又凭什么让我大姐穿到人前去?我白家丢得起这个脸,可我大姐丢不起这个脸。”

白三小姐语气里的置疑是明显的,她没有否定巴月的计划书,但却否定了巴月制作这份计划书的核心产品。

“给我一个月时间,我给足够的证明。”

巴月伸出十根手指,她有信心,她的信心来自……于千百年后,所有的潮流,所有曾经流行的东西,所有历经千百年而永远不衰落的那些,都在她心里。

于是,随着巴月的干劲一起来,石匠就倒了大霉。本来因为有了人去做琉璃冻,他又回到了雕刻石头的伟大事业中,却被巴月一脚踢出了门。

“以后你白天去铺子里坐镇,晚上给本姑娘雕人像,就照本姑娘的身材雕,高一分短一分胖一分瘦一分都不行,对了,不要穿衣服啊……”

“嘎?”

石匠好似被晴天一霹雳,给霹得晕头转向,连自家大门在哪里都不认得了。

这个女人是在向他暗示什么吗?即使稳重如石匠,也禁不住胡思乱想。一般女人会这么跟一个没有关系的男人说话吗?

巴月只顾着让石匠给她雕出试衣服的模特,却忘了她那句不要穿衣服的杀伤力有多强大。等十几天后她抱着一堆用高档布料做出的衣裳鞋帽,兴冲冲地跑过来准备让模特试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搞了多大一个乌龙。

石匠对着一块石料已经发了十几天呆,看到她来,期期艾艾了许久,才道:“不、不穿衣服的石像,我雕不出来……”

“呃……”

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犯的错,巴月难得地脸红了一回,羞得差点转身就跑,可是想想自己的形象,为了不让石匠以为她□,猛一吸气,一手叉腰,一手戳向石匠的胸口。

“流氓,不要脸,谁让你雕不穿衣服的石像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让你雕不穿衣服的石像啊,你说,你给我说清楚,不然传出来,别人会把本姑娘当成什么人?”

石匠被她戳得连连后退,脸上的表情早已经呆滞。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本姑娘赔理道歉,我就跟你没完。坏了本姑娘的名节,你是要负全部责任的……”

什么叫不讲理,这就叫不讲理,只要是女人,天生就有不讲理的本能。

“要、要、要怎么负责?”石匠犯了结巴病。

巴月左右看看,发现一院子石料,没一个是她拿得动的,只有那只肥得像鹅的灰雁,越看越不顺眼,于是一手抓起那只肥肥的灰雁:“就它了,以后它跟本姑娘姓。”

这、这个女人……石匠一脸黑线。

拐了灰雁,巴月扬长而去,跑到半路,想起石匠那副呆样,突然就笑弯了腰。笑完了,想想这场乌龙搞的,心里又开始羞愧,失策啊失策啊,自己这阵子真是忙晕了头,怎么忘了这是古代,是古代,哪里能这么毫无顾忌地张扬,居然让石匠给雕不穿衣服的模特,而且还照自己的身材雕,真是……真是……幸亏石匠憨厚,换了别人,还不逮了她去沉塘呀。

想到这里,巴月越发地羞愧,又有些生气,气自己居然在石匠面前丢了这么老大一个脸,忍不住就迁怒到灰雁头上。

“都怪你爹,没事儿雕什么石头呀,他要是不雕石头,我也不至于这么丢脸了……今儿晚上就炖了你,哼哼,谁让你是他儿子呢……”

巴月馋灰雁很久了,听张小虎说,长了膘的灰雁,比鹅还香。

“石匠啊石匠,这次算本姑娘对不住你了,也不让你白受委屈,晚上给你送一碗雁肉汤来,给你补补……”

最后,承担了试衣模特这一重任的,是在小作坊里干活干得双手长满茧子的可人姑娘,没办法,谁让巴月当初是以自己的身材做的衣裳,她找来找去,也只发现这位可人姑娘跟她的身材差不多。

79 完胜

相处过后,巴月才发现,这位可人姑娘,居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当然,这不是说可人性情泼辣,而是指她多才多艺。能写会画就算了,还会弹会唱,这也罢了,偏偏刺绣女红,无一不精,梳得一手好头发,对装饰搭配更是精通得一塌糊涂。

巴月的高端计划,可谓是破绽百出,她毕竟是半路穿越过来的,平时接触的也不过是普通百姓,哪里懂得富贵人家在穿戴上的讲究和忌讳,这些破绽,全靠这位可人姑娘在试衣的时候,一一指正,这时候巴月才知道,之前自己在白三小姐面前,拍着胸膛担保的行为是多么可笑,估计白三小姐也正等着看她笑话呢。

“可人妹妹,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呀……”

听听,这近乎拉的,倒像是她亲妹妹似的,不,是比亲妹妹还亲,短短半个月,巴月在可人身上学到的东西,比她穿越一年多来学的东西的总和还多。

可人却是听了算命先生的提点,知道面前这个大大咧咧想什么就是什么半点规矩也没有的女人,极有可能是将来的主母,因而半点不敢居功,只抿唇而笑,道:“婢子不敢,只是略懂些穿戴上的规矩而已,林娘子若要再学礼仪进退,还是应当找怡人妹妹。”

这是她误会了,以为巴月是在学习公侯府第里的一应规矩,好为进门做准备。

所以巴月迷迷糊糊地也没有听懂,茫然道:“学那个做什么?说起来,你们姐儿俩是不是在大户人家干过活呀,怎么什么都懂?哎呀,不管了不管了,眼看一个月期限将满,可人,明儿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后天你跟我一起去白府,把这些衣裳鞋袜穿给白三小姐看,哼,看她还能看我的笑话不。”

有了可人当模特,巴月这次真的是信心足得不能再足了。以前她只觉得可人不像是个干过粗活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才发现,这姑娘不但不像是干过粗活的,简直就像是大家出身的小姐,穿上那些好料子做的衣裳,钗环戴齐,莲步轻移,居然比白三小姐还多出几分闺秀之气,完完全全就是那种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味道。

为此,巴月心虚了很久,如果不是她,可人手上也不会生出那么多茧子吧。

我该不会把什么了不得的人,当成工人剥削了吧?

这个念头在巴月脑中一闪而过,然后拼命地晃掉。她该不会那么倒霉,跟那些穿越小说的人物似的,捡个要饭的就是落难的皇子王爷,收个工人就是逃家的公主小姐。可人估计最多就是个落魄的书香门第,跟邹书呆差不了多少。看算命先生那模样就知道了,字写得是一等一的好,还不是靠骗人糊口。

于是巴月带着一脑门子要让白三小姐吃惊的心思离去,而可人则一肚子纳闷:这位未来的主母,似乎有点不着调呢。

不着调归不着调,至少,巴月要让白三小姐吃惊的目的,那是真正达到了,为了这个目的,她可是拉下脸皮,硬是从方秀娟那里借了一顶小轿,又花钱雇了两个轿夫,让盛装打扮的可人坐了进去,自个儿却跟在轿边步行。

可人哭笑不得,哪有丫环坐轿,主母步行的道理,虽然目前这个不着调得有些离谱的女人还不是主母。硬是拗着要下轿,巴月劝了几次,没办法,只好跟她一起坐进了轿中。好在两个女人都是那种纤瘦高挑型的,重量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二百斤,两个轿夫还抬得动。

到了白府,一个没见过的丫环将她们引了进去,这次相见的地方还是在后花园。虽然时间只相隔了短短一个月,可是后花园里已经又是另一番美景。各种各样的花儿,扑天盖地的盛开了,蜂蝶在其中飞舞,带着香气的微风,吹在脸上都是暖的。

白三小姐坐在凉亭里,看着被巴月故意推在前面莲步轻移的可人,手里的茶盏打翻在地上也没有察觉到。

“怎么样,有没有那种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感觉?”

巴月洋洋得意,甚至拽出了自己肚子里很少很少的那么一点墨水。

白三小姐怪异的目光扫过她。

“好吧,至少这副打扮,称得上是高贵中透着出尘,出尘中透着清雅,清雅中又有几分娇艳吧?”巴月退而求其次。

“可人拜见三小姐。”

说是拜,其实可人只是略略福了身。

“妹妹,请坐。”

白三小姐居然抬手虚扶,也没有收全礼。

“诶?你们认识呀?”巴月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她们之间的诡异气氛。

白三小姐狠狠瞪了她一眼,心中十分憋气,却又不能当场发作,只得面色怪异道:“我与可人妹妹见过数面,却不知道你又是怎么请得她来?”

却原来,白三小姐在镇国公府的时候,是见过可人的,不但见过,而且她深知可人在镇国公府里的地位,名份上是丫环,但实际上,可人的父亲是镇国公的心腹家将,她本人也很受国公夫人的宠爱,当亲生女儿一样的疼着,镇公国府里的内宅事物,大半都在她的掌管之中。所以可人在府里的地位极高,便是白大小姐,也要礼让三分。

难得的是,可人虽然倍受宠爱,但是性子却极其温和柔顺,所以在府里也很得人缘。要不是她这么出色,镇国公也不会巴巴地把她派出来服侍自己的宝贝儿子了,为这,差点没跟国公夫人闹翻脸,却哪里料得到,居然会落到巴月的手里,被当成粗使丫环一样东呼西唤。

正因为如此,白三小姐才不敢受她的全礼,因为她毕竟不是镇公国府的人,受不起可人的全礼。可是这样一个人物,居然跟着巴月一起来了,能不让她吃惊吗?

巴月不知道,她要是知道,恐怕早就狐假虎威了,可是正因为她不知道,所以她说出了比狐假虎威更吓人的话。

“什么请呀,现在可人在我手底下干活吃饭,我让她来她便来了。”

白三小姐一口气憋在心口,差点厥过去。她大姐,镇国公府的少夫人,都不敢说这话,你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女,居然敢这么说。

巴月还继续刺激她:“闲话少说,三小姐,咱们该谈正事了,你看可人这身打扮如何,够不够那些贵夫人贵小姐的档次?要是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许多不同的搭配,都让可人换上了,一套一套地穿给你看。”

“好……好……”白三小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出了白家女儿应有的魄力,“穿吧,我一套一套地看过去……”

“在这里换?”巴月大呼小叫。

白三小姐再次狠瞪她一眼。

“去我闺房。”

此次交锋,巴月完胜。

80好人做到底

“沐文秀,你给我出来。”

忍无可忍,白三小姐再次找上了石匠。

“三小姐?”石匠放下手中的雕刀,每次见她来,他就额角一阵抽疼。

“沐文秀,你今天要给我一个交待。”白三小姐气势汹汹,连石匠端过来的待客茶也不理会。

“什么交待?”石匠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沐家的下人,为什么会被那个女人使唤来去?”

想起这个,白三小姐就来气,不单单是气巴月跟石匠之间的关系发展到某种她不明白的程度,更气的是,因为这个,她不得不在跟那个女人在后来的谈判中做出让步,明明是签了城下之盟,偏偏那个女人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喜滋滋地直夸她大方。白三小姐自从掌管家业以来,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啊,你是说这个啊……”石匠一拍后脑勺,“爹派了人来伺候,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一个雕石头的,怎么养得起那么多下人,正好做琉璃冻缺人手,就派过去了,让他们干活养活自己,这没什么不好。”

石匠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白三小姐顿时气白了脸,堂堂镇国公府的大少爷,养不起下人,这话说出去,谁信?

“沐文秀,你少跟我打哈哈,我问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对那个女人有心思?”

到底还是没出阁的大姑娘,白三小姐没脸说出那个“娶”字。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石匠倒也不怵她,只是也没有正面承认。

“你、你……薄情寡义……无耻下流……沐文秀,你混蛋!”

白三小姐愤怒已极,抄起茶盏,用力摔在石匠的脚下。

“三小姐……我欲如何,还是不劳关心了吧。”

石匠看看她,叹了一口气,没有提醒她摔茶杯是一件多么失礼的事,只是弯下腰,将碎片捡起,堆在屋檐下。

“沐文秀,我二姐对你如何?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白三小姐见他无动于衷的模样,眼泪当场就下来了,“二姐这些年一直在等,在等你把她从惠心庵里接出来,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吗?”

石匠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粗鄙无礼,轻浮放荡,出身低下,而且还是个嫁过人的残花败柳,你看中她哪一点?”白三小姐失仪地大吼,“我二姐知书达礼,温柔娴淑,白家虽然不如你沐家门第高贵,也是家财万贯,当凭我爹给二姐准备的嫁妆,她就配得上你这个庶子,你哪里不满意?哪里不满意?宁可看着我二姐出家,宁可守在这里十年不娶,也不肯出来说一句话。沐文秀,我二姐只要你一句话,她马上就可以还俗,马上就可以……”

说到这里,她再忍受不住,扑进石匠的怀里失声痛哭。

“啊,三、三小姐……”

石匠一阵手忙脚乱,推开不是,不推开也不是。做为一个男人,他对哭泣的女子毫无办法,宁可白三小姐像刚才那样气势汹汹地兴师问罪,也不想面对一个悲伤哭泣的女子。

“石匠,石匠,快出来,有好事……”

石匠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巴月兴冲冲地冲了进来,一眼看到院子里抱着的两个人,兴奋的声音嘎然而止。

“啊!”

这次不用石匠推,白三小姐自己就离开了他的怀里,原本哭得涨红的脸孔,一片刹白,低着头,掩面冲出了石匠家的大门。

石匠尴尬地东看看西看看,直到看到巴月一双圆溜溜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就盯在自己脸上,才轻咳一声,讷讷道:“这是个误会。”

“嗯,是误会。”巴月转开眼神,打了个忽哨,小毛驴背着两只小袋子从门外得得得地走进来,“这两袋钱,是卖琉璃冻给你的分红,没来得及换成碎银,都是铜钱,太重了,你自己搬。”

石匠扯扯胡子,只用一只手就将两袋钱拎了起来,另一只手顺顺毛驴脖子上的毛,道:“闺女呀,你爹被人误会了,可怎么办才好?”

小毛驴晃晃耳朵,歪过头不理他。

石匠又扯胡子:“连闺女你也误会我呀……”

巴月忍不住一笑,又板起脸道:“石匠,你装可怜给谁看呢,一把大胡子,装了也不像。去去去,把钱收好,别被贼瞧见了惦记上,刚才本姑娘在门外都听到了,不会误会你的。”

石匠吃了一惊,刚才没紧张,这时候反而真的紧张了。

“你、你都听见了?”

“我二姐知书达礼,温柔娴淑,白家虽然不如你沐家门第高贵,也是家财万贯,当凭我爹给二姐准备的嫁妆,她就配得上你这个庶子,你哪里不满意?哪里不满意?宁可看着我二姐出家,宁可守在这里十年不娶,也不肯出来说一句话。沐文秀,我二姐只要你一句话,她马上就可以还俗,马上就可以……”

巴月学起了白三小姐当时的语气,然后撇撇嘴,又不高兴了。

“石匠,看不出,原来你也挺风流的……我还当是白三小姐看中了你,才三番五次跑来找你,原来她是给白二小姐抱屈来的,我说你都干了些什么,让人家堂堂一个千金小姐,一点形象也不顾了,哭成这般模样。”

可惜的是,巴月只关注到石匠和白二小姐之间的暧昧八卦,没有注意到沐家门第高贵那几个字,要不然就不是揪着石匠干了什么发问,而是要追究石匠到底是什么人了。当然,庆幸的是,前面的那些骂她的话她也没有听到,不然就该当场发飙了。

我什么也没干。石匠挺委屈,看着巴月不说话,是你干了什么才对吧。虽然白三小姐没有明说,不过石匠就是猜也猜得出,肯定是她看到自家的下人被这个女人呼来唤去的情景了。这个刺激,嗯,知道真实情况的人一般都经受不起。

巴月见他不说话,也不解释,更不高兴了,没好气道:“不说就不说,告诉你,这次是本姑娘心情好,给你解围,下次……哼哼!”

感情,她是有意冲进来的,并不是无意闯进来。其实巴月老远就看到白家的马车停在巷子口,就知道白三小姐又来了,她心里实在好奇,白家的小姐为什么老是来找石匠,就躲在墙角偷听了一会儿,没想到一听就听到个惊天大八卦,于是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羞走了白三小姐。

石匠更憋屈了,憋了半天,把钱袋往巴月面前重重一扔,道:“好人要做就做到底。”

“你还敢摆脸色给我看?真是良心被狗啃了。”巴月大怒,“你是什么意思?这钱不要啊,不要我拿回去,告诉你,要不是看你劳苦功高,我还不想给呢。”

石匠一口气吐不出,胡子都快翘起来了,这女人根本就没弄明白他的意思。

这时墙头上,算命先生探出一个脑袋,大声道:“臭小子,你没有求过亲就不要乱说话,哪有这样向人家闺女求亲的?八姑娘,老夫给你保个媒,这臭小子的意思是,你嫁给他,以后就没有女人敢上门纠缠他了,那两袋钱是彩礼。”

巴月:“……”

81患得患失

太过意外的结果,就是巴月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愣了许久,才勃然大怒:“石匠,你是这个意思?本姑娘嫁给你就是做好人了?”

见过求婚的,但是没见过用这种理由求婚的,欺人太甚!自己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牵绊不清,娶不着媳妇,就想让本姑娘做一回好人,门儿都没有。巴月的牙齿磨得咯吱响,要不是顾着形象,她真想一脚踹过去。

“不是。”石匠一扭头,不看巴月。

算命先生趴在墙头上笑眯眯地为他做注解:“这臭小子说的是,他求婚不是为了让你做好人。”

那又是为了什么?连个理由都没有的求婚,简直就是侮辱。她也不想石匠这个闷骚男能说出喜欢呀之类的话,但是至少夸她一声能干会死呀。

什么叫火上浇油,这就是。

巴月气得脸上涨得通红,尖叫一声:“石匠,我诅咒你一辈子娶不到媳妇。”

然后牵起小毛驴,怒气冲冲地走了。

“喂喂,臭小子,她是害羞了,你别愣着,趁热打铁,快去准备准备,老夫这就充做媒人,给你提亲去。”算命先生大呼小叫。

他在摊子上看到白三小姐和巴月前后脚地来找石匠,马上就知道有热闹可看,哪晓得,居然热闹至此,禁不住就乐得有些忘形了。

石匠无奈地抚额:“胡先生,她是在生气,你没看出她是生气了吗?”

“生气?为什么?”算命先生大眼瞪小眼,一脸迷糊。

石匠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怪不得你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光棍。犹豫了一会儿,石匠终于下定决心,追了出去。

巴月气呼呼地跑了出来,边走边骂骂咧咧,一口一个“臭石匠笨石匠”,骂一声就在毛驴脑袋上拍一记,拍得小毛驴委屈无比,一双驴眼几乎快化成了水,蓦地耳朵动了几下,似乎听到了什么,一扭头就往回跑。

“石头……喂……臭石头,你也不听我的话了吗?跟你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死德性。”

巴月气坏了,拔腿就追,追了一会儿,小毛驴高兴地昂了一声,突然止步,巴月却正准备提速逮住这不听话的毛驴,收脚不及,又想停下来,结果重心不稳,往前跌了几步,然后一脑袋扎进了石匠的怀里。

“还说是生气,这不就投怀送抱了……”

算命先生在后面不远处探头探脑,嘀嘀咕咕,亏得巴月没听见,不然头一个踹死这老不正经的老骗子。

“你追出来做什么?”巴月恼羞成怒,一脚踩在石匠的脚趾上,狠狠揉了几下。

石匠面不改色,随她怎么蹂躏自己的脚趾,只是伸出一只手,道:“拿来。”

“拿什么?”巴月横眉竖目,“钱袋扔在你那里,我可没带出来。”

“灰雁。”石匠这会儿惜字如金了。

“啊?”巴月傻眼了,“你、你……小气鬼,喝凉水,吃你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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