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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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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在思考,如果一切都晚了要怎么办?妈妈的所有希望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未来的梦想也在现在的生活中。如果一切都来不及了,那又有什么未来呢?她又要以什么来面对呢?
想着想着,小手指的疼就已经提醒她伤不是很容易就好的。
刚受伤的时间雪冬就在实习室里看着同学的技术手法和老师知道时说的话。可是自己却只能听和看,手稍稍一动就会很疼。
现在她都已经想要放弃了,放弃自己的技术,放弃几个月来的努力。
可是突然的,家里的气氛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父亲的责骂和母亲的泪。
像是突然的想开了,心里很轻松。有了目的。有了目标。有了为之努力的动力。心里燃起的希望让她的嘴角微微的上扬。
四
一路被忽视的风景,原来回头看时竟是这般怀念。
老师在黑板上的笔记内容《干洗》。而干洗是美发中最基本的一项内容。在学生记过笔记之后老师讲起了干洗所要注意的事项和手法。
“其实这些并不重要,哪怕你只用一种手法。一个动作。只要客人觉得舒服就好。”这些话是阿健说的,但是她却不想告诉别人。而这些比较有用的话老师也不会说的,他们只会说手法越花哨顾客就会觉得你越有料。其实呢?你一直变换手法的时候客人的头皮不能接受时常变化的手法就会心烦。而真正干洗的意义是客人在你的手中安安静静的睡去。老师们却希望你在多次碰壁之后自己找到真谛。
课堂笔记记完之后接下来就是实习。在同学的头上实践你在老师那里学到的东西。本期学员女生比较少,所以尽管雪冬和谢童都不是很愿意但还是被抓去当实验品。
给雪冬洗头发的人她不是很讨厌。那个小男孩叫庞竟,不被雪冬讨厌的原因是因为他最近和谢童走得很近。所以他们也常见面,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拉疼雪冬头发多次的情况下还没有被骂。
但是当雪冬的头发一次又一次的被庞竟扯动痛楚神经之后,为了自己不疼,更为了自己的脑袋不被拉下来,雪冬决定指导这小子怎么给人干洗头发。
只是她没想到在她教庞竟的时候周围居然围满了人,他们都在听雪冬说的和老师不一样的理论和手法。最后居然老师也跑过来凑热闹还和雪冬讨论,还动手把雪冬的脑袋给洗了一遍还在问着说这样对么?那样是不是好一点?
每一个人或许多少都有一点狮子座的特质,只是不一定有那么强的表现欲。但都发自内心的有成为焦点的梦想或者说是欲望。但是她似乎并不想成为焦点,因为被人关注多了自己想藏起的一面就会被人看穿。所以雪冬的脸上再之后的时间里始终都挂着一丝淡笑,尽管头发被拉得很疼也不再喊疼。
她手上的伤早就好了,只不过手指上留着一条浅浅的长长的疤。虽然很淡了,也不再疼了,但她却不敢再碰剪刀了。
在学校无聊的日子,谢童是她很好的朋友,无话不谈。放学之后就一起跑到广场上去打发时间。每次都玩到很晚,直到广场上静静地只剩他们两个。
悄悄地秋天已经过去,梧桐叶已经被冬季的寒风吹光再没有一片叶子可以再掉下来。冬季的寒冷也慢慢的占领了他们所在的世界。随之而来的就是季末的告别。写同学录的时候很多人都哭了,雪冬稍有不屑。但是感染了这个季节独有的悲伤。
雪冬没有同学录所以她只是从钱包里抽出自己的相片在背面写下几句祝福之后递给谢童。“冬冬你晚上和我一起回我家吧!”谢童说。
雪冬只是点点头而没有说话。
庞竟手里拿着两张一样的相片分别递给雪冬和谢童。空空的手就那样伸着一直没有收回去。“我的相片呢?拿来哦,这可是我要拿来作纪念的。”
雪冬抬头看到庞竟的表情,伸着舌头挤眉弄眼的动作有着说不出的好笑。
雪冬拿出钱包想在里面再拿出一张相片,却发现钱包里的2张相片在她自己抽出一张之后居然没有了。
“我的相片不见了。”雪冬说。
看着庞竟有点楚楚可怜又有点死皮赖脸的表情“冬冬过一下我们一起去照相片吧!留张合照做纪念。”
“对呀对呀,等下些祝福的时候记得把电话和详细地址都写上!!!”庞竟说。
雪冬和谢童都很奇怪的看着他。
“等我穷死的时候好去你家要饭。”
这边的话题完毕,却发现在这样的季节里告别是真的这样伤感。泪水在所有同学的脸上缓缓流下已经泛滥成灾。
其实以雪冬的性格是不容易交到朋友的。谢童是一个,但是庞竟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因为谢童的关系和陌生人稍有差别而已。
同学还都没有离校,也许都是为了纪念最后在一起的时间,有人提议说去热舞吧玩。当然没有人邀请他们三个。原因是,庞竟在认识谢童之前有一个美容班的女朋友。可是认识谢童之后就把那个女生甩掉了。对于这件事来说,谢童是第三者。
班里所有的人都比他们来得早,关系也都非常的好,不像雪冬和谢童那么不善交际。
其实她也不在乎怎么样,是不是会被冷落。而且她被排除在邀请之外也并不都是因为谢童。事情很巧,庞竟之前的女朋友叫王芳,而摄影班也有一个叫王芳的女生。这个王芳的男朋友很不幸的和雪冬在一个班学美发,最后看上雪冬了并且和王芳分手了。虽然雪冬拒绝了他而且王芳也表示愿意等他回头,可是那个男人还是静静的走了。
没有目的的闲逛,三个人虽然被排除在名单之外但还是要四处转转。但是又不能走得太远,因为学校定期招工的人随时可能到学校。就那样安静的在街上走着,感受着一路从安静到繁华的过程。
广场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是人没有以前那么多可还是有一些人在广场上欢笑、拍照。虽然从上学开始就每天都经过,跑到广场上笑着跳着,还几乎每天都要到广场上坐坐,但却始终没有真正留意广场的样子。现在就要离开了也许以后也很少有机会一起来这里。当做留念也好认真的看着广场上的每个角落才发现广场原来是很大的。
靠近马路边的位置,都会有一丛丛叫不上名字的植物。零星的几个小摊位上有在卖一些水果、饮料、相机、胶卷之类的。在广场靠边的地方摆着几张矮矮的小石椅。四周的草地里也会偶尔出现几多应季的花朵。
广场正中的雕像很大,但是雪冬他们费了不少力气也没看出来雕的是什么。一层层的台阶可以直接走到雕像的下面认真的去看。
五
不知道为什么要珍惜身边的人,只知道如果不珍惜就会在失去的时候非常遗憾。
他们就坐在雕像下面聊天,说一些小时候有趣的事,或者悲伤的事。就是不会去提及现在和未来。谁都希望未来的日子是美好的,前途是光明的。可是谁又能保证自己的一切都能随心呢?美好的愿望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实现的,甚至可能永远都不会实现。
雪冬说自己饿了要去吃点东西。谢童说要和她一起去被雪冬拒绝了。
毕竟分开就在眼前了,她不想当电灯泡,更不愿意去打扰他们两个独处的时间。也许明天就回各奔东西,也许明天过后就永远不会再见。如果是这样的话,谢童和庞竟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值得他们去珍惜。
雪冬静静的走着,没有回头去看一眼。她知道谢童家在哪里,不怕以后找不到她。至于庞竟,也许这次分开之后再见的机会真的很少很少。
坐在小店里,点了一份面条之后静静的等待。看着店里形形色色得人,注意着每个人各不相同的吃相。
不久之后雪冬的面条被服务员端上来。她轻轻的把面吹凉,之后小心的送进嘴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之间店里呼噜呼噜的吃面声一下就全部消失了。吧台里坐着的老板抬起头看了看,也许是因为突然消失的声音让他以为店里的客人都没有付钱就走了。
雪冬习惯安静的吃东西,这个可能多少和她家族的血统有关系。从小的时候在奶奶家吃东西就不能发出声音,因为奶奶是满族人。而且还是镶黄旗的贵族编制。所以从小的时候起做什么事都是有标准的,被约束久了就会形成习惯。习惯而自然地一种优雅。
所以她也很讨厌吃东西时发出的声音。也就很少和家人以外的人一起吃饭。就连朋友也被他弄得入乡随俗的和她一起安静的吃东西。
吃完东西,她去广场找到谢童之后一起回学校。到学校之后她就一直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她偶尔的顽皮把时间调整到秒表,一分一秒的倒计时。直到时间显示差五十九秒的时候和谢童他们一起到实习室去。因为招聘单位是五点钟准时到的。
所以每个人都注意着时间,老师尤其注意。当雪冬他们走进实习室的时候正好五点一秒不差,老师感叹“太准时了!”之后是哄堂大笑。
笑声一直都在继续,谢童有点好奇地问雪冬他们在笑什么。雪冬没有说话。
不久之后招聘单位的人来了,一个一个的挑挑拣拣的选择着班里的同学。等招聘会结束之后,班里的大部分同学也都跟着自己的老板走了。实习室里剩下的人也只有十几个。很不幸的雪冬、谢童、庞竟都没有找到自己合适的工作。更巧的是两个王芳都在这些人里,一时之间气氛有点尴尬。
只剩下最后三个招聘单位了,可是没有工作的还有十几个人。也许是最后一次大家还可以在一起了,虽然是有着很多的过节但是还是相视而笑,像是很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
虽然入冬之后是美发的旺季,但是工作一样很不好找。最后的结果是雪冬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不是因为没人聘用,只不过是她自己把机会让给了庞竟。因为那是可以和谢童一起工作的机会,她始终认为她想谢童的时候可以去她家里找她。但是如果庞竟回白沟的话,他们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晚上三个人一起疯了一夜,两点钟才从热舞吧出来,但是却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不能回家因为太晚了,所以就那样一直一直的走,直到累的走不动才找了个台阶坐下。
一路走过来得热度在停下之后随着初冬刺骨的风都已飘散。一个接一个的冷战引得他们全身发抖。
“如果咱们就在这坐一晚上,估计明天就要凑钱去医院。”雪冬说。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咱们能去哪呢?”谢童说。
目光在四周扫过一圈之后闪闪的“旅馆”二字跳进眼睛里竟然是那么亲切。
向着旅馆所在的方向走过去,敲了敲旅馆的玻璃窗户从里面伸出一颗人头。看样子大概有四十多岁的一个女人。强忍着睡意向他们微笑道“小姑娘,住宿吗?”
谢童和大婶一阵讨价还价之后他们跟着大婶向自己刚刚租下的房间走去。这几个月以来,只要雪冬买东西谢童肯定在她的旁边。因为她不会杀价。
旅馆在火车站旁边不远的地方,一般来住宿的都是一些刚来保定的民工或者是等车的人。所以环境并不是很好,相对的价格也就很便宜,因为房间都差不多也就没什么可挑的。
房间里有两张床,一个热水瓶和两个杯子。喝水的时候谢童和庞竟用同一个杯子,因为雪冬从不和别人用同一个杯子喝水。睡觉得时候谢童却挤在雪冬的床上说什么都不下去。
对房间的环境他们并不会有很高的要求,现在的天很冷,这里多少还可以取暖就已经很不错了。虽然不冷了,可是却没有睡觉。最后一天能够在一起了,都一直聊天到无话可说。中间庞竟拿着热水瓶去接了两次热水。一直到天都微亮了才慢慢的睡着。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之后被饿醒,而不是被旅馆老板震耳欲聋的拍门声给吵醒了。
醒来之后三个人习惯性的折好被子出去洗漱。
老板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老婆子,你不是说三个小姑娘住在这么?怎么还有个男孩?”
听到旅馆老板说的话,雪冬和谢童都很奇怪的看着他,之后放声大笑。只有庞竟坐在一边无奈的吹着稍长的刘海。
六
不知道一句再见是不是代表永远,但是要把每一次再见都当作永别去珍惜。
一夜未熄灭的灯,一夜没有停止的话语。算是聊天也好还是说谈心也好,这一夜他们似乎都放下了最初的防备。毕竟分开就可能是永远,那多说一点点也就无所谓了吧。谈话的内容是他们从小到大的所有的事,但是都是点到即止得会讲一点点。
原来谢童家里以前是开煤矿的,曾经也是镇里的首富。只是那年的一场大雨浇垮了家里的煤矿。因为用的全是村子里的人,所以出事以后村子里的人怕他们家给不出没有结算的工资,就到她家去把她家里的东西都给抢了。从那以后他们家就成了村子里最穷的一户人家。
听完谢童的叙述雪冬才想起谢童弟弟说过的话。他说“我们三个只有姐姐小的时候享过福。”
谢童的笑容稍显苍白“那年我才五岁,我弟弟几个月大。”
庞竟坐在谢童的身边伸手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轻声的安慰着。只是他的神色除了心疼还有哀伤。
雪冬和谢童都看着庞竟等待他的故事。庞竟先是低头不语,尔后眼睛居然泛起泪花。之后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雪冬有点茫然。毕竟在雪冬看到的时候,庞竟都是一个一直微笑的小男孩。今天这眼泪确实是让人有点措手不及。
谢童拿了面纸递给庞竟“如果你不想说或者是很痛苦,你可以不说。”
结果面纸擦了擦脸上的泪“我想这些事如果今天不说就会成为我以后永远的秘密吧!”
雪冬看得出庞竟的故事或许会很曲折,随手把矮桌上的水杯递给庞竟。人就是这样的,有的时候明明知道自己对一切都无能无力甚至不懂如何安慰,却偏偏要为之努力只是不知道自己忍痛揭开的伤疤也无法安慰别人,只会让自己再一次痛彻心扉。
其实雪冬不是很想去听别人的疮疤之痛,她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别人的难过。因为她都安慰不了自己。只是别人已经开口,她却找不到任何可以逃避不去听的理由。只能让自己不去认真的听。
可是她突然发现人的好奇心真的是很强,越是叫自己不去听不去理会越是听了个明白清楚。
庞竟说在家里三个孩子里他是老大,八七年属兔的。而另外的一对双胞胎今年还不到十岁,那是继父和妈妈生的孩子。他亲生的父亲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出车祸死了。再之后的几年里妈妈改嫁了。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继父对他还算不错,不打不骂。除了日常正常的费用外几乎就是不闻不问。
因为双胞胎妹妹太小所以母亲也没时间去关注他更多。哪怕他超常发挥的考了全校第一的时候,父母也没有去称赞哪怕是鼓励一下。
母亲和继父都是农民,因为家住在河北地区最大的贸易集散地“白沟”所以父母在耕作自己家田地的同时还要顾着家里的箱包作坊和店面。只靠家里那几亩地是养不活一家九口人的。
雪冬注意到庞竟说到自己的妹妹的时候,不只有宠爱还有很深的羡慕。声音也会哽咽。
“当妹妹开始上学的时候每次他们放学回家,只要父母在家就会把他们抱在怀里亲了又亲的说宝贝闺女回来了快来让我抱抱。每当吃饭的时候我总是故意不去夹菜,可是父母只是不停地把菜加进妹妹的碗里,却从来都没注意过我的碗。”突然停止的声音掩饰着后面的结局,只是即使不再继续说看着他那样揪心的表情,也可以让人轻易地看懂那些他渴望却未曾得到过的关怀。
庞竟的故事说完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始终都没有人再出声。雪冬手中得水杯在失去温度后变得冰冷。谢童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和庞竟。庞竟脸上的哀伤也渐渐的开始舒缓。
因为听到了太多的忧伤所以更加忧伤。这样忧伤和烦恼让雪冬的心情也不轻松。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悲哀和回忆里挣扎着放任自己不曾被人看到的泪水在脸上淌成河流之后打湿一切。
天微微的出现一丝光明,雪冬穿上拖鞋走到矮桌旁把自己的杯子填满热水也把另外一只杯子的水加满。放下热水瓶雪冬笑了“你们要不要听一个更伤感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我!”
对陆雪冬来说,她已经被自己的心事压得太久却始终找不到人可以倾诉。在听了别人的事情之后心理压抑的就更厉害,几年来她第一次想到‘也许说了就会舒服一点点’。
庞竟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雪冬一眼,可是眼睛里似乎是没有什么表情。也许他不肯相信会有人比他过得还凄惨或者说还凄凉吧!
谢童也抬起头看着雪冬之后表情很复杂的点头。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闭上了眼睛回忆着从前的日子并把记忆化作言语说了出来“有个女孩是家里的独生女。可是好像从她被生下来的那天起她就是不被欢迎的那个人。妈妈和她说过当医生告知说她是女孩开始妈妈就一眼都没看过她。父亲到医院之后知道妈妈生了个女孩也没有看过她一眼。只是和妈妈说不行,还是要生个小子。”
接过谢童递过来的面纸擦掉脸上的泪水继续说“妈妈说这些的时候是当笑话说的,只是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会让自己掉了那么多的眼泪。”
“父母是工厂的职工,因为工作很忙都没有时间照顾她所以她的性格从小就像个野孩子。她才两个月大的时候就被送进厂办幼儿园,在入园三天之后就差点丢了小命。”雪冬挂着泪的脸露出一抹讽刺的微笑“这个女孩就是我”。
如果不是她脸上真实的伤感谢童也会认为她在说别人的故事吧!只是雪冬脸上明显的伤痛在一丝嘲讽无谓的嘲讽表情的映衬下居然留给别人那么多的悲伤!
雪冬继续的说着“身体好一点之后父母不敢再把自己送进幼儿园了就喊了远房的表姨来照顾自己。后来表姨也离开了,就住在姥姥家有时候也会被送去奶奶家。姥姥有自己的孙子而且年纪差的都不是很多。可我却什么也不是,只是看尽了来自亲人的所有白眼听尽了舅舅舅妈的咒骂。奶奶一样有自己的孙子孙女,可是我却依然是最不得好脸的。每天都是一样的唯唯诺诺却还是会被打被骂。有一次在奶奶家挨了打想自己跑回家,却又被追了回去。那次被打得很惨,几天都下不了床之后就再也不敢提回家这件事了。”
雪冬脸上的悲哀似乎淡了,笑容也那么真诚的挂在脸上,可是谢童就是觉得雪冬的故事还没说完。觉得也许雪冬还有更难过的事只不过是还没开口说而已。
雪冬把手里的面纸扔进垃圾筐里“后来在奶奶家的时间就一直到六岁之后了,那时候小哥哥也上学了家里的还自己就只剩下我自己,其实很孤独因为没人可以陪我玩了。所以就更加的想妈妈想回家,有时候就一个人跑到奶奶家访后的山上坐着去等,等停了又走的火车也等妈妈会从车上下来。可是一次又一次换来的依然是失望,最后渐渐麻木了妈妈却来了。当我回家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上学了,因为报名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继续说下去么?雪冬自己感到有点点迷惑,又突然的释怀。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那么最后那一点点又怎么还能算是隐私呢?
“回家以后的日子大部分都是在姥姥家过的。虽然依然受尽白眼但是我已经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父母是很辛苦的不是不想而是没时间来照顾我。记忆里的儿时很少有过真正的开心也没有真诚的微笑过。妈妈每天除了工作之外还会去街上摆摊卖一些干果。说没有真正的开心过是因为在家的日子每天看到的不是在忙碌的直不起腰的妈妈,就是一天到晚都在找茬的爸爸。和奶奶家和姥姥家都没什么很大的区别,都是伸手就打张嘴就骂。”
说到这里的雪冬脸上的泪水和说话的声音都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控制得了。谢童手中的纸巾一片片地道雪冬的手里又一片片的被泪水打湿。她想劝雪冬不要回忆也不要再说下去了,可雪冬却再一次的把伤疤揭得血流不止。
“我就我在姥姥家,即使很想很想妈妈也不敢回家。记忆里回家之后就会是在爸爸的棍棒下度过。童年里没有欢笑,只有讽刺、挖苦、白眼和遍体鳞伤。”
也许他们都想去安慰一下对方,却又都是不会安慰别人的人。就那么呆滞的安静着,一直的安静着……
七
并非真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只是不要把自己泡在忧伤里不肯出来。
分别还是来了,虽然不情不愿,雪冬还是把和自己同样疲惫的谢童还有庞竟送上了车。但还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火车开动后的分别。所以在车还没有开动之前就匆匆的挥手和他们告别。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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