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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冬-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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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病拖拖拉拉很长时间,这之间老板、同事甚至黄振都亲自登门探望过。家里小小的橱柜上满满都是他们送来的药品、补品,都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可她就是坚持不肯吃药!
十三娘看到这样的雪冬以为她在跟自己闹脾气,特意空出来一天时间照顾雪冬,可是还没到一个小时就被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实际上雪冬也确实是在闹脾气,不过并不是跟十三娘,而是跟她自己!
身体对雪冬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负担,每年一到季节更替在她身上都会有很明显的体现。所以每到换季她就必须要及时的调整自己衣服的厚度,稍有耽误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来到上海对上海的气候很陌生,也不知道最适合的衣服厚度。原本以为上海至少要比北方暖和一点,结果算计失误,两天的衣服过薄造成的后果就是两个礼拜也不太可能健康。
从小的时候起她似乎就很容易生病,吃过了各种各样的药,结果就是对消炎一类的药品产生了抗体。对她来说吃和不吃已经没有很大的区别,不吃药似乎还稍好一些,至少还能调整一下身体的免疫!最后也只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够稍微好一点,可以强到可以和季节抗衡!
两个礼拜过去了,身体一点起色也没有,更悲哀的是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到十三娘了!她很清楚身体已经虚弱到了一定程度,除了生病以外更重要的是已经有三天没吃过东西!大家来看望的时候带来的东西也已经被消灭干净,可以活动的范围之内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果腹!
为了自己不被活活饿死,雪冬爬下床,从桌子上把还剩一格电的手机拿过来给黄振打了个电话“哥赶快来我家,我快饿死了!”
就这样,黄振急急忙忙的赶到雪冬住的地方,二话不说得把雪冬背在背上扔到警车上,一路鸣着警笛飙到医院。雪冬不可避免的被送进了急诊室,幸运的是只打了吊针而不是往屁股上扎十几毫升的注射液!雪冬的认知,打屁股针要比挂吊针疼很多!
雪冬从无人问津到被很多人照顾,状况真的好了太多!等她被送进病房之后黄振很生气的问她“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你媳妇儿呢?病成这样她为什么没在这儿照顾你!”对于黄振的问题雪冬无言以对,只能躺在病床上装傻。
一个星期左右雪冬被医院刺鼻的药水味熏了个身体健康,她终于可以活蹦乱跳的出院,等待下一次换季时为她度身定做的特殊身体反应!
悲伤的是一切的悲哀都是相同的!出院的这天早上,雪冬坐在已经不属于她的病床上,傻傻的看着收拾好的东西等待媳妇儿来接自己出院。在前一天已经打电话通知过十三娘自己出院的时间,十三娘也保证说一定会去接她。结果从早上等到中午还是没见人影,等着等着也就看淡了,看淡了自己一直重视的这份情感!一直到病房里其他病人都已经把吃过的残渣拿出去倒掉,她开始淡淡的自嘲。
不管十三娘是不是忘记了今天自己出院的事都已经不再重要,不想也没有心情再去追究。心里那份不安渐渐的明显,无限扩大!依稀记起十三娘曾经说过“在我心里马元方排第一,父母第二,媳妇你在第三我在最后!”现在她的父母不可能在上海,能让排在第三的自己被完全忽略的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马元方又出现在媳妇儿的世界里,并且已经开始影响她的生活了!
没有心情坐在刺鼻的药水中伤春悲秋,即使沉默的原因是失望和遗憾,也只能让自己离开医院的背影看起来不那么凄凉。
提着简单收拾好的东西走到门口,回过头跟相处了一个星期的病友挥手告别,然后面带微笑的转身离开。不敢回头去看别人的表情,不想在别人的眼里看到嘲笑,不想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睛里到底是怎样的落寞!
匆忙的离开了住院部,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打电话给黄振,告诉他自己现在出院,问她有没有时间来接自己回家!
上海这座城市跟家乡那座破落小城相比真的是无尽的繁华,遗憾的是,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中始终不曾有自己的家,甚至连一个固定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一百五十二
不论和谁在一起,重要的是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因为那样会失去自我。当人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就意味着已经放弃了自己,放弃自己的人能得到最多的只有,失望!
晚上的时候十三娘回店里上班,正好黄振在店里等她。送雪冬回家之后黄振就直接到店里去给十三娘请了假,说是为了庆祝雪冬出院。
十三娘再一次坐在警车上,跟黄振一起回到她和雪冬一起租住的地方,接雪冬一起出去玩。整个晚上的消费全都是黄振自掏腰包,游乐场、网吧、歌厅总之是该玩的地方都玩了。最后一站是吃饭,吃过之后就当做解散地。
结过账之后三个人站在门口挥手道别,谁也没想到会碰见酒鬼。人倒霉的时候真的是喝凉水塞牙,吃年糕能烫后脑勺,好像放个屁都可以给后脚跟砸个大紫包。
黄振自然看得出撞到的人已经喝多了,为了不想麻烦,在碰到对方之后就开始不断的道歉。但是喝醉的人和正常的人就是不一样的,那是标准的不知好歹!在对方咄咄逼人之下,一场斗殴无可避免的发生了,严重到整条街警笛四起。
四个人一脸青紫的坐上两辆警车,被光荣的扭送到附近派出所关了一夜。
不知道雪冬是不是真的被瘟神附身,明明是三个人打对方一个,可是受伤最重的很明显就是她。由于受伤严重,黄振只能先想办法把人保出去。结果是自己跟十三娘可以交保,她陆雪冬却不行!结果也就是黄振跟十三娘站在派出所的墙外,看着警车把雪冬拉到拘留所,无能为力。
由于斗殴,雪冬被罚五天的行政拘留。在拘留所的日子雪冬过的倒是真的轻松自在,每天只要按照管制条例生活就好,一点都不用动脑子。最难过的也就是在里面的每日三餐,吃到嘴里的东西不是太咸就是没有味道。
在拘留所里的时候,雪冬有了很多时间可以想一想自己的事。想想自己是不是累了,是不是该回家了,是不是该放开手让媳妇儿自己去追逐她自己的爱情。想了那么多想到自己的命运,可是命运怕是只能由天不由己吧!
五天的时间过得竟然那么慢,发现原来是在这五天里已经把自己完全封闭,不去与人沟通,不想跟人说话,不曾与人争辩。五天的时间里雪冬一共就只说过五个字,就是每天管教查房时报出的数字。雪冬很清楚在这间关着十几个人的小小囚室之中自己是被别人完全忽略掉的那个,这样其实很好。
到了被释放的这天,牢门外等待的除了黄振再没有别人。雪冬并不怨恨十三娘没有来接她,本来有过的疑问也被黄振解答。黄振告诉雪冬在这段时间马元方在杭州出事了,盗窃团伙被警方打散,作为为团伙成员的马元方正被通缉。
回到住的地方雪冬还是没有见到十三娘的人影,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门才被钥匙打开。见到雪冬回来的十三娘显得很兴奋,问寒问暖的问了半天最后也只是希望雪冬能借点钱让马元方跑路。
雪冬第一次拒绝了十三娘的要求,既然她已经选择好她的方向那就飞吧!以后她的事情和自己就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自己真的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不是朋友的朋友,把自己的钱从口袋里掏出来给她的男人用来作为犯法跑路的盘缠。“我不会把我的钱白送给一个我根本看不起的人,就算那个人是你家男人也不例外!现在他出事了你要帮他我随你便,可是我谢谢你,千万不要把做好人的机会分我一半儿!”
听到雪冬的话十三娘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人是那么久以来雪冬从来都没拒绝过她的要求。她知道雪冬伤心了,却不知道雪冬这次已经对她杨紫伊彻底死心了。十三娘抱着希望又求了雪冬一次,得到的答案并没有不同。
“媳妇儿算我求求你了,你就帮我一次,就当把以前我给你花的钱还我,行吗?”爱情让人盲目,让人看不到一切。
听到十三娘这样说雪冬像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彻底解脱的时候,用几千块钱买断几年的友情,用来看透人间冷暖,值了!
雪冬把身上的建行卡给了十三娘“这里有五千块钱,咱们认识的这几年我花你的大概也就五千多块,现在我全还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再多我也没有了!”
雪冬身上除了那张卡以外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居然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摊在地上让十三娘看。可能是为了祭奠她们之间的友情,可能是为了彻底的断绝联系,也可能只是要证明自己虽然吝啬但是这次她没有撒谎。
十三娘拿着卡流着眼泪看了雪冬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雪冬。
雪冬也没有阻拦走出门外的十三娘,她们之间现在仅仅只是认识三年而已,她没有去阻拦和劝说的立场。
这个晚上在十三娘离开之后雪冬也离开了,没有走太远因为怕找不到回去的路。到一个不远的小饭馆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白酒,回到家里把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在白酒入腹之前她给店长打了电话,请了假。
那瓶白酒足足让雪冬睡了两天,醒来的时候家里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气息。现在一切都好了,没必要为了谁省吃俭用,没必要为了谁操心,只要把自己顾好就可以。
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洗了脸刷了牙离开家,在网络游戏里疯狂的放纵自己。饿了抽烟,渴了喝酒。奇怪的是任凭往肚子里灌进去多少酒,她都没有再喝醉过,只是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形。
几天后雪冬仍旧在网吧里泡着,始终没有出去过。而黄振这几天找她要找疯了,好不容易找到她上网的网吧,看到她的时候她全身散发着酒气,这让黄振非常生气,直接一巴掌打在雪冬的脑袋上,雪冬应声趴在了地上。
疼痛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雪冬爬起来愣愣地看着愤怒的黄振,突然清醒了。
一百五十三
萩離说“别把别人看的太重,至少不要把别人放在离自己很接近的位置上。人一辈子其实都是为了自己活着,要想明白,除了生养自己的父母不能让任何人取代自己的位置。”
现在的雪冬除了钱以外对别的都不上心,回到店里上班的时候老板跟她商量让她到金华的一个分店去指导一个月。雪冬本想干脆答应了,可是不论到底做到绝情的哪一步,她还是不能完全的把十三娘放下。
雪冬拒绝了老板的要求,可老板却不想就此放弃。经过一番软磨硬泡雪冬最终还是举手投降,当然她自己也很清楚去外地指导店面经营要求还真的挺多,不是任何人都能去,手里握着一个‘美导师’的本本就比别人多了些资本!
说走就走,老板没打算给雪冬任何反悔的机会。
离开上海之前十三娘刚好在店里上班,雪冬跟老板谈好的条件就是让她把十三娘看好,不能让她在自己不在的时间离开店里一步。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确实应该把捆着十三娘翅膀的那条名叫友谊的绳子解开,但这至少要在自己回来之后,在此之前她不想让这次分开变成最后一次!
雪冬离开了,因为她看到了老板的诚意。她亲眼看着十三娘被店里美容部的同事抓进顶楼那间许久没人居住的经理室,她跟到楼上去看了那间围着铁窗栏而且外门可以上锁的房间才能放心的离开。
快上车的时候黄振告诉雪冬让她一切小心。这次外放本来不是雪冬,是黄振动用了和老板的关系硬要来得。他不知道雪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清楚这些日子来雪冬的情绪都跟十三娘有关。他知道雪冬需要钱,也知道雪冬需要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
黄振看着雪冬离开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实在不能认同,他不知道雪冬为什么会对老板有这样的要求,但是对于十三娘的哭闹和不断砸门的叫喊也无能为力,因为雪冬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尤其是碰到和十三娘有关的事情,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
对于这一对朋友之间的奇怪气氛他无话可说,只能一言不发地走开。因为女人之间的友情泥沼他不是回避,而是根本无处落脚,只能隔着障目的表象让她们沉沦下去。
所有外派的任务除了丹尼尔那次之外,只有这一次是有人到车站来接她。因为离开之前老板答应给报长途汽车的票,所以雪冬并没有因为省钱而坐火车,她希望把一切需要的时间都降到最少。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晕车的情况会突然严重,一路从上海颠簸到浙江她几乎用光了客巴司机准备的所有塑料袋。
混混沌沌的跟着分店老板到店里去,进门之前雪冬看到旁边有复印的地方就把带来的资料复印了十分然后分发下去,她可不想资料被自己勾画之后变得连自己都看着费劲。
资料发给店里的美容师之后,她开始勾画自己手里的资料,把重点内容标注之后跟他们讲解主要的注意事项,然后让店里的美容师把不懂的地方说出来再做特别讲解,对于无人询问的内容一律粗略带过。
因为担心十三娘的情况,她并没有想跟在其他店的时候那样细致的讲解,甚至没有问过‘这里有没有谁不明白!’。只是对店里的人说“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直接问,因为我不是很清楚你们对资料理解的能力!”
老板下发给雪冬的驻店时间是一个月,雪冬却在一个星期之内又回到上海。
站在南广场的雪冬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跑回店里,因为老板打电话告诉她十三娘已经离开了。
店里一切照旧,只是在哪里都没有看到十三娘的影子。
匆忙的跑到楼上的店长室,老板正坐在那里抽烟,看到雪冬进门不慌不忙的把半支烟捻在烟灰缸里。
看着雪冬焦急地站在门口一步也没往里,走老板的脸上也已经挂不住那份淡定自若“冬冬,对不起……”在雪冬还来不及问‘为什么’的时候,老板已经轻轻地走出门外。雪冬愣愣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竟然有和自己一样的无奈。
店长把楼上的钥匙塞进雪冬手里然后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问雪冬“要不要来一根!”
雪冬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老板和店长的怪异,她不相信可以说成是滴水不漏的囚禁竟然可以被十三娘跑掉。攥着钥匙跑到楼上,迎接她的是一扇大敞四开的门,从门口往里一看就能看见钢窗上被锯开的那两根铁条在陈述它们已经尽力。
雪冬真的尽力了,她用了一切办法想要保住可以跟十三娘晚些分开的机会,店里的人也尽力了,因为十三娘并不是被谁放走的。雪冬在那间空无一人的屋子里面转来转去,一个人安静的寻找媳妇儿曾经在这里的证据。
一小节不到一公分的锯片被丢弃在窗角,雪冬捡起来左看右看,然后放声大笑。原来百密也真的会有一疏,谁能想得到十三娘使用什么样的心情拿着这片短小的锯片,锯开一公分左右粗的两根钢条。手里这片被磨损的已经看不到锯齿的锯片就是证据,她知道在十三娘离开之后这个现场就没有人再去碰过。这就是证据,证明世界上的一切都无法预知!
雪冬谢绝了老板的挽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她谁都不怨,谁都不怪。
没有对未来的打算,也没有目的地,只是单纯的想离开店里。因为店里的每一个角落好像都收集了十三娘的影像,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悄悄的播放给她一个人看。所以宁可漫无目的的走一步算一步,也不能留在这个衣食无忧的地方每天接受精神上的凌迟!
一百五十四
离开一个已经习惯的地方对自己来说是个挑战,那意味着要把自己放在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去熟悉一切。迎接自己的不知道会是什么,可能是热情也可能是可以的刁难。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或者是非走不可的理由,留在原地对一些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当然对另外一些人来说,新鲜的东西总是充满着挑战,总是会有征服一切新鲜事物的渴望!决定权在于自己,选择权在于自己的能力!
黄振知道雪冬要离开的消息后,并没有太多的去挽留和阻拦,因为十三娘的离开现在对雪冬说什么都只是客套话而已,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雪冬收拾好东西走出店门前黄振说“妹呀,只要你在上海别管是在哪个区,只要有事儿就给我打个电话!”
雪冬离开了,对着微笑的黄振回以一笑,一个人拖着两个人的行李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晃荡。
在刚刚离开的几天她并没有去找工作,饿了就随便在那个路边摊对付一顿,困了就找个浴场花十块钱对付一宿,左右手的两只行李箱很少放开手。就如同十三娘对她而言就是个包袱,却也是个从来没有想过要放手的包袱。现在突然被迫松开手,心里感觉到的不是轻松而是一份无止境的焦虑。这种强烈的自责转变成一种无形的压力,无时无刻不在打压着雪冬的情绪,把她一直以来的坚持轻易地击垮。她明白,这些年来一直作为自己包袱存在的媳妇儿已经成为自己精神上的支撑,现在目标消失了,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走以后的路,要和谁去分享漂泊的过程。
混混噩噩的过了好几天,直到身上的钱被花的分厘不剩终于想通了。就算她把自己弄得多凄凉也不会有人知道,不论把自己弄得多凄惨十三娘也不会跑回上海要自己坚强一点,不论自己过得多颓废也再也回不到两年前的过去!如果自己还固执地这样颓丧下去,把所有的信念去都消耗干净,那家里的父母要怎么办?
十三娘虽然离开了,可她至少选择了她自己要走的路,就算以后她是怎么伤的体无完肤也不一定会后悔,因为那是她自己的决定。
想通以后雪冬拖着行李离开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台阶走到街上,细细密密的雨水不断的扑打在身上,彻骨的冷,却也足够让人清醒。她开始为自己荒废掉的时间后悔,因为浪费掉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浪费掉了自己当初离开家时候的誓言还有对父母的承诺!
拖拉着两只行李箱,在细雨绵绵的街上与一个个匆忙的行人错肩,迈着缓慢的步子仔细的看着道路两旁店面墙上张贴着的小海报。一路的海报看过来,也询问过各家店面给出的待遇,说实话都不怎么样。一家家的询问又一家家的说了“谢谢”“再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却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就在雪冬快要放弃自己找工作准备给黄振打电话求助的时候,一家墙角的招聘信息还是引来雪冬习惯性的看了一遍。海报上标明的待遇与前面进去的几家店面相比还不错,店又在旁边不远的地方,雪冬没有再犹豫什么,推开店门跟售货小姐询问招聘的事宜。
店长并没有跟雪冬过多的客套而是直接进入正题“我们的确是在招聘专业的美容师,一般都会按照我们海报上的条件支付待遇,但也是要因人而异。如果应聘人员的水平不是特别专业,我们会比照海报酌量降低待遇,当然在时间长了不满足现有待遇可以重新申请考核,在考核过关后会提升待遇。当然如果应聘人员的水平高于我们的要求,也会在招聘海报给出的待遇基础上适当的提升!”
这样的条件很公平,现在的社会就是物竞天择,在家乡那个小地方都是如此,又何况是上海这个经济与实力决定一切的大都市!“那么请问评判的标准是什么?”
店长没有直接回复雪冬的问题而是直接转身往美容室走过去,边走边要雪冬跟上“对于评判的标准我们有自己的一套考核机制,考核的内容资料就在我的手上。现在我先给你一份简单的产品介绍,二十分钟的时间给你用来熟悉资料。二十分钟后开始考核,内容就是要让我购买你推荐的产品!”
说实话这样的考核根本没有公平可言,二十分钟的资料熟悉跟店长长时间对产品的了解相比根本无法平衡。可是这份工作的待遇是这个区最好的了,如果放弃确实不容易再找一个相差不多的,如果说的按照店长的说法是个专业水平有限的美容师又对不起这些年来自己的努力。
不论如何要试一次,如果自己的水平在这里无法立足或者是需要别人可怜而赏给自己一碗饭吃,那这样的机会宁可就不要了。
没有太多的题外话,雪冬打过水来让店长躺在美容床上,熟练的包好毛巾,浸湿了面扑细致的擦过店长的脸,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技巧动作。对产品的介绍却在其次,暗示性的稍加带过,更多的时候询问着对方的饮食,睡眠等一些足以对皮肤构成影响的习惯,简单而深入的了解让自己斟酌着该如何推荐产品资料中介绍的产品。
整个过程结束了,店长并没有要从雪冬手中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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