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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墨花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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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陀罗华如何不熟悉,惊吼一声:

    “父亲!”

    欲举斧劈挡,却不能尽全力,情急之下,竟不管不顾收斧于身,他知道:

    冥界封印力量鬼斧与天界封印力量神工,若是合在一起乃是一道开天辟地的远古超能力,虽为制肘此魔头而生,却受洪荒神魄牵制,一旦被此魔头拥有,三界俱毁!

    众人齐声惊呼,只见那魔头以这奔雷般迅猛的超能力奔近曼陀罗华身前,而眼见曼陀罗华藏斧于身,气恼之下,改击为抓,一把抓住曼陀罗华的身体,呼喝之中,已飞到半空,眼见就要逃出冥界。

    众殿阎君、少君此时已全然无所顾忌,尽皆使尽全力,各种功力如排山倒海般扑向曼珠纱华的身体,竟是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之态。

    岂知那魔头右手提着曼陀罗华,左掌急扫,劈劈啪啪,半空中,各种力量相较,竟如雷电撞击般声响大作,各殿阎君、少君被这霸道雄浑的掌风冲击到,也如断线的风筝般直摔落下来。

    众人眼见的那魔头越飞越高,已接近了穹顶,

    “无量天尊!”

    一声道号响起,穹顶尽头,一个青色身影突然出现,手中佛尘劈头扫下,那轻飘飘的尘丝却如天河倒悬,泰山压顶般沉重!

    那魔头挟着曼陀罗华身体实难抵挡,只得抛下,双手劲力全出,与那青色身影手掌再次相撞,

    “砰——啪——!!!”

    两声惊雷般的声响险些震穿众人的耳目,魔头与那青衣道人在空中各自翻退出去,撞上空间壁垒,壁垒轰然,震荡摇晃不已。

    曼珠纱华的口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魔头一看,自己功力无所谓损殒多少,但附着的身体却难以承受,再继续下去,不但远古超能得不到,相反,十殿阎君凑齐,再被他们围困住,岂不危险!

    无心恋战,向着往生空间被撕开的口子急蹿出去,

    “放下花使者!”

    青衣道人高声叫道,手中佛尘再次疾出,这时却是缠住了曼珠纱华的腰部,那佛尘也是远古神器,丝丝须须柔韧之极,非刀枪能斩断,那魔头再三挣扯,仍不能脱身,忽听得远处有人在呼喝:

    “各殿阎君聚集冥殿能力,围堵魔头!”

    那魔头一看,再揪扯下去,恐历史重演,也罢,他只得放弃依附曼珠纱华,却在脱身的那一瞬间,手指一弹,两道诡异的白光分别被射进曼陀罗华和曼珠纱华的额中,自己则化作一股黑绿色的烟雾,兀自去了。

第7章 求得与放下() 
那青衣道人也不追赶,疾步上前查看曼珠纱华的伤势,见已无性命之忧,遂放下心来。他也不同众殿君寒暄,径自走到往生路上,看着那团蓝莹莹的蕴烟,心里长叹一声:

    “青莒啊青莒,你只当自己还是天界那头撞死谁不偿命的青牛吗,你如今只是一道神影,稍有点见识的,都能将你搓与无形啊!今日若不是曼珠纱华的元神对你有着深深的眷念,只怕你已消散了。。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无量天尊,无量天尊。。。”

    道号声歇处,袍袖一卷,连同那团蓝烟尽皆消失了。。

    曼陀罗华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三殿阎君余忠的面前,先行一礼道:

    “请问阎君,我父魂魄为何在阎君手中?!”

    三殿阎君一怔,旋即干笑两声:

    “叶使者,说话可要有证据!你何以证明你父魂魄在我手中?”

    曼陀罗华怒道:

    “适才那魔头向我施掌,分明夹杂着我父的吞星神识,你于此作何解释?!”

    余忠仰天大笑:

    “哈哈,那你应该去问那魔头而不是本座!”

    遂变脸斥道:

    “你一小小彼岸花叶使者,在这冥界还轮不到你在此大放厥词,退下!”

    “你!。。。”

    曼陀罗华欲待反击,薛均拉住了他,只听得十殿阎君沉声说道:

    “大家都稍安毋躁,且听五殿阎君如何发落此事,殿首,请您示下。”

    五殿阎君沉吟片刻,才道:

    “这魔灵乃混沌初始便即囚禁在此,今日竟被他脱离冥界,滋事重大,却是不得不上报天界,只是这么以来。。”

    他停顿一下,看着曼陀罗华和也正慢慢坐起的曼珠纱华,又续道:

    “只是这么一来,违反天条之罪,却是做实了的。。天规森严,两位使者不免要受惩处了。。”

    鉴于事情紧急,不得耽搁,便火速同着十殿阎君赶往天界寻求解决之道。

    曼陀罗华欲待寻余三儿问个明白,却不料四处不见他的踪影,回头一看,发现三殿阎君也似在观望寻找,不由得暗自寻思:

    这余三儿去哪儿了?

    。。。。。。

    。。。。。。

    当所有人都在集中精力对付魔灵之时,余三儿却悄悄地离开冥界了。

    他毫不迟疑地往西南方向飘去,却在一片丛林中潜伏下来,摒去一切杂音,全力倾听四周的声音,良久,良久,他终于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这才改变方向,向着北方极速飘去。

    越飘越北,越飘也越来越冷,直至进入一片皑皑白雪中,他才重新停下来。

    四处寂静,却不深沉,落坠莹莹白雪的枝头终于承受不住,沙沙地倾倒着堆积的重压,这细微的声音并没有嘈杂了静默的世界,相反衬托的它更加空旷、寥落。

    余三儿隐身在枝头,他并不急于踏到雪面,而是在上空缓缓转悠了好几个圈子,最后悠忽一闪,隐入了雪从。

    又过了良久,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从深雪中浮出,向树林深处飘去,在一个极为隐蔽的树洞口,闪了进去。

    洞里篝火通明,洋洋的暖意中有股烤肉的香气,冷热骤然相遇,让他一时之间眼睛如有层水雾遮着,以至于坐在那里的人头,被他看成了两个。

    “哈哈,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熊和尚裂着阔嘴,哈哈两声,继续往嘴里塞了口肉,又用刀子叉了一块刚烤熟的腿肉递给余三儿,余三儿摆摆手拒绝,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水晶盒子,递给他:

    “快吞了吧。冥界发生了大事情,你运气不错,我赶紧帮你偷了出来。”

    熊和尚放下擎着的兽腿,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盒子,两手在本就油渍麻花的褂子上,擦了又擦,这才接过来,打开:一枚火红色的内丹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手指有些颤抖地捏起内丹,仔细查看了一下,再无疑虑,张嘴就吞进去了,他盘腿坐下,打坐半天,长长地吐了口气后,起身对着余三儿,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多谢!从今往后,但凭吩咐,莫有不从!”

    余三儿扶住他,

    “哎,我们互相帮忙而已,不用客气!”

    熊和尚还是忍不住问道:

    “倘若你父亲察觉内丹失踪,你有何应对?”

    余三儿拍拍他的肩,语带轻松的道:

    “这个么,你就不用费心了,你只要按照我们说好的约定,帮我把这个人看好就行。哦,对了,他在哪儿呢?”

    熊和尚冲里面努努嘴,余三儿穿过一段蜿蜒崎岖的小路,顶着迎面袭来的兽洞中特有的尿骚气息,推开最后的一扇小门,径自走了进去。

    一个铺满兽皮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人,身上也盖着厚厚的兽皮。

    这人的意识依然清醒,听到响声,转过头来注视着,却只是说不出话来。

    看着余三儿慢慢走近,此人的眼里并没有多少恐惧,只是有一些愤怒和一些无奈罢了。

    “二哥,你醒了?”

    余信怒视着他,余三儿仿佛这才想起:

    “哦,我忘了,你被我封闭了声线。”

    却并不给解开封闭,他四周寻莫了半天,总算是找到几块石头垒在床前地上,像个孩子似的抱膝坐下,看着他二哥发呆。

    半天才回过神儿来,对着二哥安慰道: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等一切安排妥当,等我再攒攒谈判的筹码,我会把你还给父亲的!”

    他伸出手指头,把余信脸上沾着的几根兽毛轻轻地摘掉,又依恋地抚摸着余信的脸颊,说:

    “嗯,嗯,小时候,你虽然并没有像大哥一样欺负我,可是,你也没有帮助我,对吗?

    每次你都站在那儿观看,都没有一丝丝出手帮我的意思,你是心冷,还是害怕?”

    余三儿的声音有种诡异的温柔,他把脸靠在自己的膝盖上,侧着看着二哥迷惑不解的问道。

    看到二哥把眼睛转到上空,他也斜着瞄着上空:

    其实那里只有几丝蜘蛛网吊挂着,不仔细根本也看不出来在晃悠。

    余三有点儿不高兴了:

    “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非要看着这屁都没有的顶棚呢?你习惯了装聋作哑的是吗?

    嗯嗯,你知道吗,那天夜里,我知道你就在窗外,我拼命喊你,你也答应了,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进来呢?

    第二天,你拿给我两个大柚子,我吃了,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很惭愧,你像是认错了,我以为你会改的。。。

    可是,为什么接下来的日日夜夜你还是继续装聋作哑,一声不出呢?”

    余信合上了双眼,两行泪也流了下来,余三儿伸手替他擦擦泪,柔声劝导:

    “你又感觉很惭愧了吗?那你想祢补我吗?”

    看到余信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他灿烂一笑:

    “那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许出声噢,等着我回来接你出去。”

第8章 凝眸无限意、魂梦与君同() 
众人散尽后,往生空间又回复了寂静。

    曼陀罗华走到灵根前打坐半天,最终一口长气呼出,被劈断的枝桠已重被接驳,只待时日愈合。

    他站起身,环看适才的苍夷满目,发现已基本恢复原状了。

    嗯,这定是薛均临去之时修复的吧。。那么,彼岸花呢?

    他心中记挂,便疾步走回奈何桥畔查看。

    空间里的魂魄早已被魔灵收走,再也没有影影绰绰鬼影丝线的干扰;而孟婆的黄汤,洒出之后,只留下不可言说的味道,那曾使灵魂忘却记忆的汤汁,如今却如此让人惦念:

    看她伤势颇为严重,不知怎样了?

    路过当值鬼差“尸体”的横躺处,仍见地面遗留一滩难以辨驳色泽的痕迹,没有血腥味,有的只是同样悲壮的气息:

    他是被葬进了鬼冢么?

    曼陀罗华并不能确定,只在心里暗念:祝你安息。

    以往登上奈何桥,曼陀罗华都会习惯性地站在桥上欣赏一下:在这苍灰、冷漠的空间,那血染似的彼岸花,是这荒凉世界里唯一的热烈,是生的希望所在,是再世的勇气被重新铸就的修炼场!

    他在桥上闭上了双目,再次睁开时,所见到的景象,令他惊讶、诧异、却有着难以置信的共鸣感:

    依旧是深扎在岩石之中,往昔透明的花茎此时宛如重墨涕涤,根根色泽清晰地伸向半空;那一直被他认为是禁锢花瓣的绿叶早已不见,没有了束缚,彼岸花朵变的硕大异常,与往日的姿态不同,炫目的妖娆艳丽尽皆褪尽,花色如墨凝重,再也没有了挣扎之后的力竭颤抖。

    那是一种不屈的沉静、坚毅!就像喷发熔尽后冷却的岩浆,层层累累、淤积、等待。。。

    等待什么呢?

    曼陀罗华慢慢走向这些花朵,沉思不语,他并未觉察到:当他看着这些黑色彼岸花时,他的眉宇之间竟有一道白色的灵魂也在注视。

    他蓦然惊醒,异动在天际!

    抬头看时,双目晶然,那秉承洪荒神魄血脉而曾吞噬的万千星辉,随着自由的神思挥洒出去,黝黑深远的苍空,霎时间星光璀璨,而绚烂的尽头,又逐渐暗淡、消失。。

    他没有收回目光,他在等待,因为他似乎想起,浩瀚苍穹中,有他亿万年前错过的一次回眸,斗转辰移,今夜,她将踏星而来!

    隐隐地、隐隐地,深邃无垠的天际逐渐变了颜色,一滴血红在妖娆盘旋、氲化,先前消失的星辉却突然出现,星星点点凝聚成她的双目;长发飞舞、缠绵,却携着自远古崛起的暗能力,极深极渺、准确无误地击中他。。

    他似被浇铸,不能动,伫立在那里看着她从容不迫地走近,他无语表达,只是一声问候:

    “哦,你还在。。”

    曼珠纱华嫣然一笑:

    “你也在,不是么?”

    。。。。。。

    。。。。。。

    那孟婆强忍着伤痛,出得空间却不回平常住所,望着胸前的血迹斑斑,只得在集市悄无声息地置办了一身行头,看看浑身上下无有破绽,这才从容地走进城里。

    这个城镇在当时的朝代也属于繁华一类。加上当朝比较崇尚佛教,所以城中的佛庙、佛堂也自不少,文人墨客闲暇之余,也多愿结伴在其中散居几日,体验山水的灵秀与佛家的清静幽雅。孟婆在几番犹豫之后,走进一处庙宇的后花园。

    已是临近中秋时节了,院子里并未有任何花草留下,只有葱郁的竹林在微雨中散发着清幽,蜿蜒的一条秘境,踏上去竟有些忐忑不安,但被青竹包围的青瓦小屋里传出的一阵阵丝竹之音,吸引着一步步走过去。越是临近竹舍,孟婆越是自觉心跳的异样,她轻咳一声,望着掌心的斑斓血迹,并不心惊,反而耻笑自己:

    “切!一把年纪了,却学那豆蔻少女,羞也不羞!”

    只听那琴声悠扬却掩饰不住孤独之意,似是在遥寄远方的相思之苦。孟婆悄立片刻,心中恻然:

    “你心中放不下的人究竟是谁?几世轮回,几世牵挂,尘世中的千万次相遇,你都不能记住我的模样么?”

    心中凄楚,终于一拂,穿墙进入屋内。

    屋内幽暗,一盏小小的油灯点燃后却被搁置在床脚下,随着琴声,灯光忽闪做舞。

    桌子靠近床边,上面停放年头久远的古琴,一双细长灵动的手指,揉、别,按、挡,正在挑拨着每一个音符,音符似是被灌注了情绪,漂浮在弹琴人的周围,久久不肯散去。

    孟婆环顾四周,并未见到椅子之类的坐具,她只好绕过书桌,和少年并排坐在床边。

    少年的额前有一缕不羁的短发垂搭下来,随着双臂的挪动,轻轻的晃动着,

    好俊的眉眼啊!

    孟婆轻叹一声:这次的转世与本尊最像了。

    她忍不住伸手欲帮他把那缕头发别上去,以方便更能看清少年的模样,而就在她的手指刚一接触到少年时,琴声戛然而止,少年疑惑地转向她,似是在揣度身边的异样,半响后,却不禁笑了笑:

    “都说这竹林闹鬼,我倒希望被鬼缠上。”

    说毕,又自顾自弹起琴来。

    孟婆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奔波的疲累让伤重的躯体再难承受,她依靠在少年肩头的身形,越来越显现出来:

    “恐怕你再难避世了,那魔灵逃出,必寻你复仇了。。”

    少年恍惚间,似听到些声音在喃喃自语,却并不心惊,琴声依旧叮咚,弹奏的是一曲潇湘夜语。

    孟婆强忍轻咳,胸前的血迹越淌越多,她留恋此时,并不想离开: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毫无顾忌的相偎了吧。。。

    正自缠绵间,就听得竹舍外脚步声嚯嚯,一个年轻的声音喊着:

    “王维兄………王维兄…………!时间到了,走了!”

    少年起身应道,开门径自去了。孟婆神色黯然地走出竹舍,不料少年似是忘记东西转身回来取,却一头撞见正走下台阶,尚未隐身的孟婆,一时之间愣住了,四目交接,孟婆心痛难忍,泪水婆娑着笑道:

    “终于被你看到情之不堪了!”

    笑声未绝,人又再次不见,少年兀自呆立在原地寻思:

    为何她伤重如此?为何她坚持守在自己身旁?

第9章 残缺的记忆() 
自问候了那声之后,曼陀罗华就沉默了,他倒不是害羞,而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虽然心中有万般的熟悉,但毕竟对于曼珠纱华的一切知之甚少,而曼珠纱华也同样如此。

    所以两人都沉默地望着彼岸花发呆半天,忽然不知在哪个点上,两人同时抬起头,四目对视一笑,曼陀罗华终于找到话题了:

    “呃,你的伤不要紧吧?”

    曼珠纱华捂胸,轻咳一声,道:

    “还好。”

    语声有一种与少女年纪并不符合的童音,曼陀罗华有点儿放心了,他还是有些不解,终于问了出来:

    “嗯,你能说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知道,我们有封印在身,被魔灵上身控制,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你能记起一点儿吗?”

    通常来说,天冥两界的神、鬼只能被魔灵控制神元或鬼灵。上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上身这种形式只存在于人间,而人对于其后发生的事情几乎是不清楚的,或许会有个大致的轮廓,却不是细节。

    但就刚才的情况判断,显然曼珠纱华是像人一样被魔灵上身了,她本身具有的元神、护体修为竟然丝毫没有发挥作用,这非常令人难以理解。

    果然,曼珠纱华皱眉思索半天,又摇摇头说:

    “我只记得走到彼岸花前面不久,就一下子失去记忆了。”

    她忽然有点印象回来了,抬起手腕查看,那白皙娇嫩的皮肤上,有一个伤痕,并非是擦伤、挫伤等,而是一种被虫咬蚊叮之后的咬痕,

    “我记得当时正在浇花,似乎有什么东西蹿起来咬了我一口”

    “什么东西?你能描述一下吗?”

    曼陀罗华追问道。曼珠纱华凝神思索片刻,还是缓缓地摇头,她似乎有些愧疚:

    “太快了,我并不能看清是什么,那像是一阵白烟。。”

    会是花间被天冥两界共同镇压的那道灵魂作祟的么?曼陀罗华猜想。

    他蹲下来仔细地观察着这黑色的彼岸花,假如不是这道白色的魂灵做的手脚,那么红色彼岸花被毁的时候,它又飘向哪里去了呢?被魔灵收走了么?

    曼珠纱华也一起蹲在地上看着,曼陀罗华回看她一眼,她也正好看向她,两人眼神再次交接,又是一笑!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感,有了它,一切语言都只不过是它的注解罢了。

    曼陀罗华盘腿坐下来,开始跟她讲述自己的故事。。

    。。。。。。

    。。。。。。

    当余三儿回到冥界时,并没有找到自己的父亲三殿阎君。

    他沉思片刻,就顺着回廊来到后院,见到大哥的房间磷光灯还亮着,左右相望一下,就推门走了进去,两个伺候的丫鬟见到他,俱躬身施礼。他手一挥,让她们退下了。

    房间的灯有些昏暗,一股呛鼻的怪味弥漫其中,来过多次,他早已习以为常了。当下缓步走到里间,低垂的床帐让他看不清躺在床上之人的面色如何,他轻撂一角,低下头,凑的很近的看着:嫡出的、同父异母的、父亲视若命根的………大哥。

    “滚蛋!小杂种!”

    “再往爷们的饭桌上凑,我特么的踹死你!”

    “废物!赶紧带着你废物妈滚出我冥界!”

    他仔细地端详着,脑海里慢慢地重新品味着这些昔日的嚎叫,他甚至可以一丝不拉的把这些话再从新复述一遍,,他想换什么主语都行。

    “孙子!瞧瞧把你能个的!”

    他用鼻孔对着大哥的面孔喷了一口气,大哥依然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貌似一点感觉也没有,他突然无声的笑起来,笑的无比畅快,以至于原本清秀的脸容,肌肉都痉挛的不受控制了,一滴哈喇子旋转着,落到了大哥的眼上、嘴上,

    他赶紧去擦,手按在了大哥的脸上,却没有擦抹的动作,他用一只手指头转圈抹着,直到混合着大哥脸上泛起的油皮起沫了,他又携着这团沫子直接抹进了大哥嘴里,鼻孔里。

    他一边抹着,忽然觉得大哥的嘴里有些发干,他翘起手指,四处寻摸一下,看到床头茶几上的热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漱漱口,却把漱口水连着嗓子眼里涌上来的一口浓痰,无声的吐进了大哥的嘴里。这股液体溢出了大哥的嘴,顺着嘴角滴淌在枕上,再滴淌到床褥上,

    嗯,有点像痴呆儿的嘴脸了。他有点满意,用另一只手夹开大哥的脸颊,让痰完全的淹没在大哥的喉咙间,这才罢手。

    这是自己的杰作!一个至今都不为人知的、完美的杰作,他觉得自己不管看多少遍都看不够。对于自己花费数年、无数心血、无数心机才完成的作品,有谁不是看了又看,欣赏了再欣赏呢?

    自恋?不会吧。。他辩解着,对耳边的那个嘲笑声不以为然。

    半响,他觉得有些累了,就闲散的坐在床边,

    躺床这么久了,大哥你的肌肉还在吗?他在心里温馨地问。

    他侧身掀开被子,露出大哥的一只胳膊,胳膊的皮肤已经皱的像块抹布搭在骨头上,他看着这只昔日经常把自己的脖子夹在嘎吱窝底下的粗壮的胳膊,耻笑着那些曾让自己窒息过无数次的,那些肌肉小老鼠们:

    真他妈的操蛋,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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