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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墨花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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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市井中一处极为普通的人家,破败的小院,杂物堆积,些许异味。屋内并未有灯光透出,余三儿走向前去,轻轻一推,门未曾上锁,无声地开了,余三儿一伸手:
“请吧。”
曼陀罗华看看门里,却不进去,余三儿一笑,径自走进,摸索出火石,点亮了油灯,曼陀罗华虽有疑窦,却也随之走进门里。
看到里面一切,曼陀罗华微微有些惊讶:屋外污秽不堪,屋里倒是清洁整齐。
如此故弄玄虚,这余三儿究竟想做什么?
他暗自戒备,只见余三儿里外忙活一番,一壶新茶已经沏好,他款款递杯在曼陀罗华的面前,自己则端着杯子,用嘴吹了一下,品了一口,赞道:
“嗯,不错!”
看到曼陀罗华有发问的趋势,就抢先一步说道:
“别急,自有人会和你解说。”
一灯如豆,火苗微晃,昏暗之中,曼陀罗华心中有一丝异样滋生,他坐在床边,余三儿却正对着他,坐在地上的一把椅子上,椅子并未有各种滑轮,但余三儿却能前后晃悠不停,曼陀罗华本不想盯着他晃动的身体,但不知怎么的,在无意中看了余三儿含笑的眼睛后,竟然无法再挪开自己的眼神,他在心中一凛:
这余三儿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会此种诡异的魔道秘术?
在最后一丝意识被泯灭之前,他似乎看到余三儿终于停止了晃悠,站起身,向他走来:
渐渐的竟相貌大变,肤光胜雪,清丽难言!
她是谁?却怎的如此面熟?
朦胧中,似听得一声问候:
“曼陀罗华,别来无恙?”
第13章 亦真亦幻、梦耶非耶()
曼陀罗华觉得自己像是走在云雾间,但是,在云雾的间隙处,一排排农舍模样的院落,也时刻提醒他: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村落而已。村落莫名的干净,墙白竹幽、像是被水洗过般色泽清爽;地上虽有落叶,可是落叶就是落叶,落在地上却没有尘土的沾染;哪怕是牛圈、鸡窝里也没有粪屎的味道,牛羊鸡们悠闲地走来走去,也像是刚被主人洗过澡;曼陀罗华深吸一口气,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畅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嗯嗯,怎么会有如此洁净的村落呢,一尘不染,说的就是这里?
云雾虽然缭绕,行走在其中却一点不觉得碍眼,相反似乎能洁净你的双眼,迎面走过来的路人对自己微笑时,眼中的恭敬之色看的很清楚!他们的相貌略有些不同:高鼻深目、笑容虔诚灿烂,无一例外地身着白衣,衬的皮肤的颜色略显微黑,他们见到自己时,双手合十,嘴里发出的语句,自己闻所未闻,:
看来这并非是中土人士,他暗忖:那自己又是怎么来的呢?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认识路,而且知道自己要去的目的地:前方有一个看起来规模较其他院落稍大的院子,他毫不客气的推门而进,却在玄关的地方,主动地脱下鞋子,旁边立刻有人替他摆好,他理所当然地继续前进,屋子里坐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也是双手合十,虔诚地坐在一块巨大的、犹如草甸子般墨绿的地毯上,每个人面前有一个小方桌,桌上摆放着纸笔等物。
而他则径直走到众人面前,在一个高出众人许多的台子上落座,众人匍伏在地,行礼吗?他想,却不料被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嗯??自己怎么会说他们的语言??
但是,他的嘴一直在发出这种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语言,还时不时翻看着面前摊开的书本,对众人解释上面话的意思,众人也不断的点头称是,随着他的解说,众人脸上也越来越显出理解的表情。
就在一片宁静讲述声中,“吱呀…”一声,门被突然的打开了,门声并不太响,却似有重创心灵的魔力,他好奇自己竟然会有一种畏惧感产生,
嗯??怎么回事??
他不禁抬头观看:敞开的大门用一线白曦送进一个人,由于自己是对着光线,除了能看到似乎是名女子的轮廓外,其他的都被隐藏在光线里,他不由的闭上双目,清醒一下再看:
不错!是名女子,而且是名与众不同的女子!
她没有身穿白衣,那是一件暗红至黑色的裙子,虽然不是肮脏,却没有众人的一尘不染,裙角蒙着风尘,她并未脱下脚上的鞋子像众人一样赤足,而是穿着朴素的布鞋,鞋子上布满了泥土,每一次走过,绿毯上便出现一个边缘清晰的土脚印。
是走了很远的路吗?他暗问。
女子很年轻,容貌绝世艳丽,但满脸戚容,眼神哀伤的走近他,叙述着什么;他不懂、听不明白、他看着她祈求的眼神,先前滔滔不绝的语言功能完全消失!他只能静静地倾听,但他却分明感知到少女的绝望,他的心也跟着颤抖,当少女眼中的泪水终于滴落下来的那一瞬间,他的也倾泻而出。
他看见自己抬起袖子,替少女擦拭泪水,却突然的恢复语言功能,对少女坚决的表示着什么,少女眼中的神色逐渐暗淡,她松开了自进门后就一直拉着他的手的手,慢慢地转身离去,背影寂寞、凄凉。他不由自主地在后面跟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向村里一处角落走去。
那是一口井的模样,周围用干净的鹅卵石围堵成半米高的井台,井台并没有如常的苍苔,一切都是青青白白的、水洗过的不染尘埃,少女呆视着深邃的井水片刻,却回头看了远方一眼,眼神迷离忧伤,回头,却决绝跳入井中!
他大惊,冲过去,只来得及碰触到少女裙裾的一角,就眼看着少女如一朵绽放的花朵扑进黝黑的空间,跌进黑暗的最后一瞬间,他似乎看见少女最后看了他一眼:哀伤、绝望、解脱。。。
他忽然记起了少女的名字:
“摩伽…………!!!”
。。。。。。
。。。。。。
曼陀罗华狂吼一声坐了起来,梦中的情景仍然让他心悸不已,他喘息片刻,在昏黄的灯光下,猛然发现少女就坐在他的床前,他惊喜万分、泪流满面,一把抱住了少女,呜咽道:
“你还活着,真好!”
少女任由他抱了一会儿,轻轻挣脱开,凝视着他的双目,记忆中那哀伤绝望的眼神一点点消失,他摹地惊醒:
“哦,对不起,姬玉前辈!”
姬玉咯咯娇笑着站起身来:
“为何清醒,把我当成她不就好了?”
曼陀罗华不禁问:
“她是谁?摩伽是谁?她发生了什么?!”
姬玉不答,她缓缓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一片,半响才说:
“嗯,谢谢你为我解毒,你的灵根我已还给你了。不过,损耗很重,恐怕你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了。”
曼陀罗华在床上盘膝坐好,缓运气息,几个周天之后,并未觉得有不支的现象,他疑问道:
“您的毒被封闭住了么?”
姬玉看看他,点头道:
“已经足够封闭几百年的了。余下的以后再说吧”
两人沉默一会儿,曼陀罗华终于开口道:
“前辈以后有事请尽管告知,却不必假余三儿之手,自从父亲上次为您解毒之后,便叮嘱我,今后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您需要,我便鼎力相助!”
姬玉点点头,沉思半响却道:
“你我相识之事,却不必对余三儿提起,都道人心险恶,岂知,无始劫以来皆是佛的道理?三界悲凉,非你及你父此等纯良之辈所能参透。听闻,你即将轮回人间?”
曼陀罗华点头,姬玉凝视他片刻,欲言又止,最终叹道:
“你父魂魄被囚一事,我辗转得知,本想假余三之口说与你知,不料途中生变,竟被那魔灵劫持!唉。。”
曼陀罗华不禁询问:
“前辈可知是谁囚禁了我父灵魂么?”
姬玉缓缓摇头:
“此事非三殿阎君余忠一已之力可以做到,至于背后主使之人,至今尚未查出。嗯,你且去人间轮回历劫一番,等你回来之后,我或许会找到些答案”。
说完,长袖一拂,曼陀罗华向后跌倒,姬玉又凝视着他的面孔半天,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中,椅子又慢慢晃悠起来,随着晃悠,面貌变幻莫测,再次显现出余三儿的模样。
余三儿站起身来,看到熟睡中的曼陀罗华,伸手一扬,灯光骤暗,他自去躺在曼陀罗华身侧,盯着详看半天,忍不住在那薄唇之上轻轻一吻,便心满意足地合上了双眼。。
第14章 往生人间 (结束篇)()
冥界、往生空间、奈何桥、往生路。
路,三界之中都有,或是宽敞明亮的天路,或是苦乐参半的人间路,或是诡异莫测的鬼路。
这些路都是有形有质,任何一个经历过的神、人、鬼都可以言之凿凿地证明:
确是一个无可否认的存在!
可是,往生路,它又是什么呢?
所有经过这条路的魂魄在穿过往生门后,魂魄会被打散、重组,而当他们再次新生时,不会记得灵魂破碎后的任何过程,所以,无“人”知晓。
无“人”知晓,那是真正的未知,未知可以产生无数种结果,而结果变幻莫测,自会带来不同程度的畏惧。
奈何桥下,即便是曼陀罗华看尽500年的魂来魂往,面对未知,心里也是忐忑,他再次紧攥了攥曼珠纱华的手,道:
“曼珠,过了那道往生门,你我就要分开了。。”
“嗯,分开24天。。”
“不错,冥界一天,人间一年。”
“很短,也很长的,不是吗?”
曼珠纱华转过身子面对着曼陀罗华,凝视:那双星目,星目璀璨依然,似人间繁星满天!
这一世,我可以尽情地观望,欣赏,下一世呢,不知风景是否永恒、不变?
她恋恋不舍:
“人间,会有我们相遇的时光吗?”
曼陀罗华柔声道:
“会的,听说,我们会是青梅竹马,而在24岁时,携手坐化、回归冥界。”
“嗯,那就好、那就好。。”
曼珠纱华有点儿放心了,妙目一扫,却见彼岸花畔站满了人:
彼岸花两使者同时轮回人间,在冥界是大事,各殿阎君、少君大部分均来观礼、送行。
冥界殿首五殿阎君手捧着一个不知何物制成的盒子,盒子里是彼岸花花叶两使者自身卸载下来的封印——鬼斧神工,只因天冥两界并未发令撤销封印,更换主人,所以,即便是隔着盒子,封印认主,也是光伏不断循环、哀唱。
一殿阎君并未到场,而一殿独有的判官却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手中的轮回笔和生死薄早已在勾画后,隐藏起来在袖中,袖里乾坤,谁人欢笑谁人愁!
三殿阎君则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只是微微抽动的一侧脸颊,似乎代表了他此时的心情:
“早去早回。”
他皮笑肉不笑地祝道。曼陀罗华颔首点头,却并未做声:很多事都要在24天之后见分晓,此时却不宜翻脸。
但是余三儿此时不见,令曼陀罗华很有些意外:必是去到哪里游玩,或是被他父亲派遣到哪里公干?
十殿阎君表情复杂,往生空间出事,很令他头疼,花叶两使者早些到人间历劫完毕,于公于私都是件好事。
薛均则目光真诚地看着两人:
“24天之后,我给你们接风!”
薛芩表情冷漠是意料中的事,只是眼神一瞥之间,有道闪亮划过,她悄然背转过身,曼陀罗华踌躇一下,却也不便理会了。。
只听的蒋瑜高声诵读道:
“吉时已到,上路了—!!”
早已候立在一旁的孟婆,递上两碗玉汤,虔诚的祝道:
“前世莫记,来世尽情,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曼陀罗华与曼珠纱华相视一笑,一同畅快饮尽,携手走上奈何桥,桥下尺宽的小路,两旁开满了黑色的彼岸花,花色凝重伫立,没有了往昔的热烈,却平添一种庄严、肃穆,那是对生命的尊重,无论逝去与重生。
路的尽头,似雾缭绕,充满未知和希望!
曼陀罗华伸手一推,与曼珠纱华最后相看一眼,携手走进,瞬间消失不见了。。。
。。。。。。。。。
。。。。。。。。。
两人一脚迈进,旋即踏空,双手却不由自主抓的更紧了。
这像是一个沉闷、黝黑的所在,有点类似阴间焚火炉所处的环境,能漂浮、游荡,却找不到一处能脚踏实地的质感,又像是在无垠的苍穹中随波逐流,却没有苍穹间的空阔、酣畅、极目无穷。。
目,不能视,却有着非凡的感觉:悬浮的空间似乎布满了通道,通道万千,却自有一种暗黑的质子力量,力量坚韧、厚重,并不以尖锐示人,鼓动汹涌、澎湃逍遥。
它又是极其慎重的,路过触过,细密地选择,却不任意接收,只在行进中的物体身躯,垂下湿滑的液体便于畅快通行。
忽然,一股难以想象的吸收能力骤然袭来,瞬间裹住了滑行的肢体,一处通道赫然张开了吸口,瞬间将曼陀罗华吞进,通道内的质子能量怂恿开来,不断地吸附、挤压、榨取残余的丝丝生机,却不给任何补充,于是渐渐的窒息、魂散,原先紧握的双手,也慢慢地分开了。。。
通道质子继续运动琢磨,它就像一只巨婴不停蠕动的嘴巴,吸允、嘬取,吐含的汁液又似浇铸了无限的溶解力,层层褪尽曾经的肢体包裹,碾压、揉碎、成齑,直至成一片泡沫,依然并未停手;喘息片刻,却在废墟之上重填进一种乳白的液胶,液胶温暖濡滑,却隐含勃勃生机,于是,曾经的断处在胶液的融合中,便缓缓修复,重组、再塑、成型。。
。。。。。。
。。。。。。
“哇———!!!”
一声啼哭,高墙大院里顿时喜气一片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
。。。。。。
。。。。。。
人间清月如轮,华灯影婆微荡。
灰砖墨瓦的高宅大院,在浓重的的夜色熏染下,肃穆,寂静。月光并不昏暗,相反是一种冷冽的姿态,也没有一丝云的遮蔽直面反射在灰白的围墙上,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如此时辰,怎的还不到来?
门前的槐树粗壮、高大,枝叶繁茂,迎风觫动。青莒从枝头无声地飘落,惊疑之后,并不再等待,顺着敞开的门径,直入宅中。
宅中各房间灯火通明,却不闻一丝人声,只有在敞开的房门里,随着微风,隐约送来一缕世间独有的气味。
厚重的门帘并未能挡住青莒的身影,于是冲进房里,却大吃一惊:
“怎会是这样?!”
第15章 归去来兮()
只见当中大床上,薄纱被子遮掩着产妇的身体,顺着腿间的血泊,一团模糊的东西在蠕动,无头无四肢,就是那么血肉一团:
“这是怎么了?”
尽管他知道没有人能听到他的说话声,却禁不住问道。
“嗯,看样子,她是生了一个鬼胎呢。”
青莒蓦地回头,只见窗边椅子上坐着一个蓝衣人,正悠闲地喝着一碗汤,看到青莒看他,颇为文雅地颔首微笑,青莒急问道:
“那应该投生进来的呢?”
“或许日子没算对,就顺着原路回去了呗”
他再看一眼青莒,似有似无的面孔上,焦急的神色却是显而易见的。
“你朋友啊?”
青莒没答,反而迟疑地问道:
“你怎么会看到我呢?”
蓝衣人略一思索,道:
“本来是看不到的,神影这种东西,会许会在天界、冥界被修为深厚的神、阎君等看到,人间么,你没有根,除非佛祖才能迎风透视;可是,老君为了救你,就冒着犯天条的危险给你的这缕神识,添了一丝保命的神力,嗯。。这样,你就被很多人看到了。。唉,孰不知,师徒情深,也还是会害到你呢!”
他说话轻言细语,不慌不忙,眼中却是一副很真诚的焦虑神色,却不知怎么的,轻松的语调和焦虑的眼色凑在一起,反而有种极度阴森的感觉,青莒正自疑惑,赫然发现不对劲儿,房中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人人头下一团血泊:
“这、这、这是你杀的吗?”
青莒凛然。蓝衣人依旧是一副谨慎的样子,思索片刻,反问道:
“你所说的杀是什么意思呢?”
青莒瞠目,竟然也跟着反问:
“什么意思?”
蓝衣人仔细地帮他分析道:
“如果你把灵魂和肉体分离这一举动称之为杀的话,你看,掌管人间生死的是阎君对吧,如果阎君不收,生死薄上没有他们的名字,那不管我怎么做,都杀不了他们的对吧?那你说,这是谁让他们灵肉分离的呢?”
青莒一听,不假思索地慨然道:
“是阎君!”
蓝衣人莞尔,一拍手:
“着啊!不愧是老君门下高徒,明白事理。我们再来看看,如果你把灵魂被灭称之为杀,可是,我并没有灭他们的魂魄,看看,他们都在这里呢!”
说着把袖子抻开让青莒看,不算大的袍袖的确有不少鬼影错综,蓝衣人强调说:
“喏,我没有骗你吧,他们都在。全宅子73口人,我一个都没拉下。”
青莒点点头,不由得问:
“你要把他们怎么办?”
蓝衣人端起汤碗喝尽最后一滴,友好地邀请道:
“我要把他们送到冥界去,你一起来吗?也许现在去,还能看到你那还没有来得及投胎的朋友呢。”
青莒欣然同意,于是和蓝衣人前后脚走出房门,只是在经过窗边时,看到蓝衣人刚才举起的碗里,血红一片。
犹豫再三,青莒还是觉得劝一下比较好,毕竟这人好像还是很讲道理的:
“呃,那什么,你为什么要喝人血?尽管人不是你杀的,但是,我们还是以人形立于世的,半个同类吧,喝同类的血,总归是太那个了吧!”
蓝衣人微笑着拍拍他的肩:
“青莒,你很有佛心。是这样啊,你看,阎君要他们死,那他们肉身里的血是不是就没用了?与其浪费,不如物尽所用呢,况且,我并不喜欢饮人血,只是我修炼的时候受了伤,不得不以人血来维持功力。但我从不喝生死薄上不到日子人的血,那太残忍了,不是吗?”
“噢。。”
尽管心里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头,但此时心里记挂的重点不是这个,青莒也不再追问,蓝衣人看看他,说:
“青莒,你总是飘着,也不是事啊,你应该想办法重新成形才是。老君没有替你想想别的办法么?”
“什么办法?还有别的办法吗?”
青莒情不自禁地问道,双眼是满满的渴望。蓝衣人笑而不答,不过还是安慰了他一下:
“我也不知道这个法子管用不管用,不过,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的七七八八,或许会帮你尝试一下”。
“真的吗?”
青莒大喜过望,竟然忘了自己是一道影子的事实,忘情地去抓他的胳膊,不料却扑了个空,蓝衣人理解地拍拍他
“会有机会的,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
他拍青莒的时候虽然是凌空拍动,但青莒却有种充实的感觉。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青莒想。
蓝衣人身材很高,却不显瘦弱,很有些倜傥的意思,年纪似乎比青莒大不了几岁,面色少许苍白,但相貌不失英俊,青莒琢磨到:
“这是个。。什么呢?神?鬼?但肯定不是人!”
蓝衣人似乎能读懂他的心,轻声说道:
“青莒,你我几乎是同一类呢,我们都是三界不收,也不能立足的无根之辈呢,只是我有形,而你无形而已”
语声颇为寥落,青白的月光下,似乎看见,有丝晶亮的东西在他眼里一闪而过。青莒恻然,却不知如何安慰,更不知该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两人行动很快,来到冥界,青莒根本不用经过冥界大门,而直接穿行进去,没想到,蓝衣人也如同他一样,轻松穿越。
“很省事,不是吗?你看,青莒,我们这种形式也不是一无可取呢。”
青莒的心情也是很愉快,有一种“自己再也不孤单的感觉”。
来到往生空间,蓝衣人微一局促,还是迈了进去,青莒跟在他的身后,也许是夜晚在宅子里没有看清,也许是往生空间里磷火光发生折射的原因,青莒忽然觉得蓝衣人的衣服颜色在逐渐变化,蓝、深蓝、墨蓝至黑。。
是光线的缘故吧,青莒想。
蓝衣人缓缓前行,上下打量着,不知不觉间来到奈何桥,桥前空荡荡的,再也不见孟婆的釉陶碗瓢香,也没有鬼差的号角喧嚣,没有鬼魂的空间,是真正的死寂。
他站在桥上踯躅片刻,似乎有些胆怯,手扶在栏杆上揉搓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走下去。
桥下尺宽的小路,开满了黑色的彼岸花,根根挺立向上,驻守着那份坚毅、肃穆,而随着他的走近,花瓣竟然摇曳收缩,垂泣犹然,像是用尽了所有,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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