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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墨花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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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

    三殿阎君一声暴喝:

    “孽障!你岂能逃出我的掌心!”

第19章 不逐风雷去() 
幽冥意识立刻传到城门处,冥界四处戒严起来。余三儿躲无可躲,只得一头扎进了往生空间。

    往生空间里,薛均和鬼差孟婆正在发送灵魂,猛见余三儿闯入,便高声禁止道:

    “余三儿,非本殿当值人员,不得入内!”

    余三儿急忙跑过来求救:

    “姨夫!我父亲要杀我,快救我!”

    薛均本身对余三儿的小姨白芍素有爱慕,听到“姨夫”这个称呼不觉心软,连声问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还未等到余三儿回答,三殿阎君已经赶到。薛均立即上前应付道:

    “不知余伯父到此,意欲何为?本空间非当值人员不得入内,还请余伯父谅解。。”

    余忠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那你就快把那个小畜生给我赶出来!”

    薛均装作不解

    “不知伯父所指何人?”

    三殿阎君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休怪本座不客气了!”

    一拂袍袖,浑厚的冥力去处,薛均被扫的一个趔趄,差点倒在一旁。

    三殿阎君伸手对着空间壁垒不断地震动抓扯,那往生空间本就是具有灵性的冥界产物,受到三殿阎君的心意左右,壁垒质子怂恿吞吐,于是就把躲藏在暗处的余三儿给露了出来。

    余三儿见躲无可躲,心一横,大步走出,竟是毫无畏惧!

    “孽障!枉我悉心栽培你,你却干出这丧心病狂之事!看来,让你继续留在冥界实属耻辱,今日本座要替三界清理门楣!”

    余三儿仰天大笑,笑声渐歇处,清秀的脸庞上,双目直欲喷火:

    “哈哈哈!老匹夫!丧心病狂?耻辱?你是在说你那嫡亲的畜生大儿子么?!这畜生的所作所为难道是光宗耀祖、正大光明的么?!

    即便他总有万般不齿,也不及你这个老匹夫、老畜生的万分之一!!!

    想我母亲,原是天界百草园仙子,被你花言巧语哄骗,为你废去3000年的仙修,你不但不珍惜尊重,相反纵容你那个老不死的原配对我母亲百般蹂躏,致使我母亲目盲,永远活在黑暗之中,而你这头畜生,不但不为我母亲寻药治疗,却趁我母亲目不能视,竟然狠心攫取我母亲的灵根为你那畜生儿子服用,而我的母亲日渐枯萎,命在旦夕。

    老匹夫!老东西!老畜生!我恨不能生啖尔肉、喝尔血!”

    这一番怒骂揭露,直气的三殿阎君暴怒绝顶,杀心大起,手一抬,一股决绝冥力就要发出,忽见薛均扑挡在余三儿身前,便厉声喝道:

    “薛少君还是不要插手本座家事为妙,闪开了!”

    不料薛均非但没有闪开,反而正色言道:

    “伯父此言有差!若余贤弟之言不虚,那就并非仅只是三殿的家事了,此乃冥界罪恶,应交与天界法司审理。

    想我们冥界,主掌人间生死轮回,判罚有道,方能彰显正义!

    若我们自身尚且龌龊不堪,有何嘴脸审判人间?!”

    他言辞堂皇正大,三殿阎君一时无言可对,心下寻思:

    这姓薛的小子早就在暗中与那曼陀罗华捏我的短儿,今日倘若再与小畜生联手,恐怕告到天界法司是迟早的事,他老子十殿阎君自身也不干净,即便我这么做了,谅他也不敢张扬!

    当下拿定主意,对薛均喝道:

    “本座所作所为,你父知之甚详,罪恶不罪恶的,你最好询问你父。你还是少管闲事,闪开了,不然,休怪本座手底无情!”

    说着,左手一甩,想把挡在余三儿前面的薛均扒拉开,怎料薛均拼死护住余三儿,竟然纹丝未动!

    三殿阎君不由得大怒,右手所攥雷霆冥力终于发出,余三儿心思敏捷早已想好对策,他对薛均耳语道:

    “你先出掌接他,他忌惮你父,必不敢伤你,我自有计较”

    薛均待要细想,已经来不及了,掌风扫近,只得运力相抗。

    “砰———!”

    的一声闷响,薛均被震的后退数丈,三殿阎君并未有意伤他,见他退去,便欲重新聚力,就在气息吸纳衔接,前力已尽,后力未及之际,猛然间,一股极阴极柔、诡异魔幻的劲力,如一把冷刃匕首般悄无声息地扎进他的气息空档之处。

    “噗———!”

    三殿阎君闷哼一声,倒退几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偷袭成功后的余三儿,后者正冷冷地望着他,手中的黑雾一时还未有散尽。

    三殿阎君擦擦嘴边的“血迹”,点点头,道:

    “嗯,本座倒是忘了,你师从翠山!好啊,就亮亮你师门的绝学吧!”

    余三儿十几岁时便被他送去翠山学艺,却从未在他面前展示过所学,平时所用还是冥力居多,没想到翠山内传竟是如此阴毒!

    此时,三殿阎君再也无所顾忌,当下涌动全部幽冥力量,排山倒海地向余三儿咆哮而去,余三儿不过千余年的修为,哪里能抵挡这十几万年的功力,只听的:

    “砰——!啪———!噗———!”

    余三儿如同一个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旋转着越过了奈何桥、跌落在往生路上,一口鲜血喷撒出去,黑色的彼岸花上红珠点点,红黑相映,画面甚是惨烈!

    三殿阎君沉步走上奈何桥,居高临下地看着余三儿,眼中积存的厌恶、凶狠、冷酷交织一起,手一提,雄浑的冥力再次奔出,誓要将他击毙。

    “万万不可!”

    “父亲,手下留情!”

    随着两声惊呼,两道人影飞驰而至,却是薛均与余信不顾一切的来阻止他,三殿阎君哪里听从,仍是不管不顾的加催冥力,蓦地,原本瘫软在地下的余三儿突然竭尽全力跳起来,一头扑进了往生门里,三殿阎君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奔腾而出的冥力瞬间改变方向,试图在余三儿扑进去的那一刻拦截住他,而此时薛均和余信俱到了往生路上,三殿阎君发出的这股力量避之不及,卷挟着两人也直奔往生门而去。

    这往生门犹如人体上最脆弱的一处衍生之口,哪里经得住如此暴力袭击,

    “嘣——啪——!!”

    往生门如同被刺破的膨胀气球,瞬间崩坏坍塌,露出一个幽暗黑洞。

    “啊!!!”

    一直在远处观望的孟婆和当值鬼差,急奔上前,看到黑洞之中如深渊无底,薛均连个影子也看不到。不由得齐齐愤怒地看着三殿阎君。

    三殿阎君至此已无路可寻,只好一不做二不休,狰狞道: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袍袖拂出,孟婆和鬼差也同时坠入黑暗当中了。。。

第20章 红尘一梦醉千年() 
三殿阎君站立片刻,仍是余怒未消:

    “任你躲到人间,也终逃不过我的掌心!”

    只是这往生门被毁,如何应对十殿阎君和五殿阎君的责问,却是麻烦。

    正要往外走去,忽见薛芩领着一殿少殿主蒋瑜急奔过来,那薛芩早已感知异样,尖声扑到黑洞前探头看去:一无所有。遂起身怒目相对:

    “姓余的,这是你做的?!”

    三殿阎君冷哼一声,并不否认:

    “本座处理家事,挡我者,株!”

    一眼瞥见跟在薛芩身后一言未发的蒋瑜,昔日仇怨登时引发,他生性凶蛮惯了,出手伤人并不思考,猛然揪住蒋瑜的衣领向黑洞里一甩,措不及防的蒋瑜伸手凌空一抓,慌乱间,偏偏抓到薛芩的衣服再难撒手,于是两人一起摔入洞中。

    三殿阎君至此才露出一点诡异的舒心模样,背负双手,竟然扬长而去。

    。。。。。。

    。。。。。。

    人间,翠山峰侧,流云暗驻,雾锁嵯峨苍翠。

    明月如镜,斜照着依松而搭着的一顶小小的檐棚,在崖的截面描画出惊心动魄的线条枝桠;劈直的悬崖并未能阻止搭棚人的设想,偏偏在伸出崖边的松枝上竟然竖着一槲酒樽,风吹松动,酒樽却纹丝不动,似在月下静心聆听。。。

    白衣男子端坐在崖旁,专心致志地在抚琴,琴声些微哀伤,却动听之极,以至于上峰来的人痴立良久都不肯打断。

    一曲毕后,白衣人终于歇手站起身来,发现来人站立在那里,竟然迎风而泣,于是笑道:

    “想不到冷酷如仁兄,也会如此感伤。”

    来人赞叹道:

    “听你的琴,不心动的,一种是死人,一种是木头人,所幸愚兄两者都不是!哈哈”

    来人轻笑一声,挪动脚步走出月影,面色虽苍白,却不失俊秀,高高的个子很有些倜傥的意思,着一袭蓝衫,随风摆动。。。

    白衣男子上下打量他,笑道:

    “仁兄的这一身行头可是魅惑人的紧啊,呵呵”

    蓝衣人莞尔,注视着白衣男子的绝世容光,赞叹道

    “贤弟何尝不是呢?”

    白衣男子双目微笑,却并不纠缠于此,轻声问道:

    “世间如何?”

    蓝衣人叹道:

    “不过如此: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贤弟不问也罢!”

    白衣男子便也不再追问,随手一拂,那槲酒樽便携在手里,呈给蓝衣人看:

    “此乃宫中新进西域美酒,我在此枝头凭那凛冽之风醒足三个时辰,仁兄来的正好,你我寻一处清净所在同饮。”

    蓝衣人轻瞟他一眼,欢声应允:

    “随贤弟选择,愚兄遵从就是了。”

    见白衣男子已然纵出,便飞身跟上,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处所在。

    这似乎是一处大户人家的后花园,清冷的月光让园子里的景物有一种难以言说、水洗般的清净。园中万物寂静,并不闻雀虫之叫唤;花园的中心有一凉亭,凉亭内没有人,却在石桌上布满着酒菜、小吃。

    白衣男子笑道:

    “仁兄,看来这家主人很是明白鬼冥之说啊,瞧瞧,都给我们准备好了。”

    蓝衣人早在进园之后,就停立在远处暗自捉摸,听见白衣男子的话,这才缓缓走过来:

    “如此更要小心,人心险恶!”

    “呵呵,不是人心,便无防备么?依我看来,三界之中,倒是人心较为单纯!简洁明了,没那么多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白衣男子说着,笑着倒了两杯酒,一只递给蓝衣人,自己则手执一杯,拱手道:

    “仁兄请了。”

    说着自己已先饮干,蓝衣人见他如此,也一饮而尽。

    白衣男子又斟满酒杯,慢慢问道:

    “听说,彼岸花使者最近出事情了?”

    蓝衣人心中一凛,斟酌地回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轮回人间而已”

    白衣男子抬起头,注视着他:

    “而已?嗯,为了这个而已,听说他们又重逆时间轴了?不过,为什么呢?”

    蓝衣人依旧镇定自若,谨慎回道:

    “听说是哪里出了纰漏,花使者不得不再次投胎。”

    白衣男子轻“哦”了一声,便不再追问,一时两人无话可说。

    花园里依旧寂静无声,如水的月光清凌凌地斜照进亭内,尽管两人一直在饮酒吃菜,但却不闻一丝响动,园门终于在更深的夜色中关上了,打更人的“邦邦”也消弥的无声无息。。

    蓝衣人此时却觉得空气中,有一层令人悚然心惊的东西在慢慢靠近。。待到他瞬间惊醒时,已经晚了:

    他全身僵硬,酒杯把捏不住,从手中落下,被白衣男子莜忽接到,他无奈地苦笑一下:

    “唉,唉,贤弟,你就那么放不下么?”

    白衣男子忽然笑了,他蹲下来看着蓝衣人的眼睛:

    “仁兄,好戏就要开始了,可是你似乎只能坐在这里等着。。嗯,我们千年之后再见?”

    说着,又轻笑了一下,蓝衣人身虽不能动,眼神中却自有一番焦急:

    “这荒郊野岭的,贤弟不会是把我一个人锁在这里吧?这、这、也太无趣了吧!”

    白衣男子已经走到园门口,又再回头看了他一眼,一笑而去。。

    随着白衣男子的离去,这所院落、景致也逐渐的消失、隐形了。

    蓝衣人静坐如同石化,终在渡过无数个黎明与黄昏中的一个后,两手一分,站了起来。他并未急于赶回翠山,因为他知道,即便此刻回去,翠山顶上也必,白云千载空悠悠了。

    正自怅惘,忽听的人声吆喝:

    “小山!别乱跑啊,前面就是坟地了,小心撞鬼啊!”

    那小山玩儿性正欢,哪里听他吆喝,依旧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来到蓝衣人面前,驻足仰视。

    蓝衣人蹲下来看着他:

    嗯,不过几日,竟然长这么大了?

    他看到小山的胸前带有一个小小的饰物似乎有些异样,就伸手要拿来细看,不料,小山用手紧紧抱住不给,他微一用强,小山竟然哭了起来,哭声引来了后面跟随的家人,急声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

    小山一指空中:

    “这个人他要抢我的命根子!”

    家人一看,哪里有什么人呢?奇怪之余,联想到鬼怪学说,心中不安,也就一把抱起小山跑出了坟地。

    蓝衣人望着小山远去的小小身影,心里很有些感慨。

    夕阳如血,斜斜地照着他的侧影,挥洒在参差起伏的坟头上,成一种落寞的样子,他再次捉摸了一下白衣男子临去时说的话,不觉点头:

    “嗯,千年,红尘一梦醉千年!奈何来世重逢,百折千回,难求啊。。。”

    心下盘算时日,闭关的时刻又即将来临,心头终究放心不下,便瞬间来到冥界。

    悄无声息地穿过大门,来到一殿,红尘迷雾中,嘈杂的声音让他眉头一皱,隐身望去,冥界各殿首又围绕着三殿阎君在竭力讨伐。细细听了一下,不觉明白:

    “左右不过是一场戏罢了,冥界看不穿,三界当中也未必有人能看懂;因缘一场,种因的人不解,其余也只不过是戏中的棋子而已。。。”

    又隔着迷雾细细端量着对面一殿阎君,心思百般复杂,也只得无声叹了口气,消失了。。

    红尘迷雾中的争吵并未停止,十殿阎君和一殿阎君差点儿老拳齐齐挥向三殿阎君。而三殿阎君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五殿阎君,后者阴沉着脸,不知在捉摸些什么,半响,他终于站起发话:

    “薛殿主和蒋殿主也不必着急,让判官详查生死薄,看清几人落下的时辰与人间的出生状况对照一下,拿不准的,派出无间杀手追杀就是。”

    说完阴郁的眼神看了看三殿阎君,拂袖而去。三殿阎君看他走了,也站起身,掸掸衣衫,看都没看十殿阎君和一殿阎君,扬长而去。

    一殿阎君和十殿阎君对望一眼,怒火自是不消说,忙命判官调阅生死簿,安排人间追杀事宜去了。

第21章 路遇() 
三界百态,似万氲聚拢难觅真路,又如怒海扬帆,总是随波逐流

    自古,路远马消、尽心历炼,而那陌路的尽头,有谁,会为谁,拾零惨淡暗白的枯骨,闲撒一捧寡淡的遗憾呢?

    只不过是戏梦而已!

    落叶随风飘飞,尘埃也只不过是增加眼里的一层黑暗苍灰,悲怆依旧、孤独徘徊,回首时,轻抹,却绝不是柔弱的眼角。。

    白衣男子专注地看着面前这条黄昏路,无人、寂静,纵使远处的葱郁森林,也只是道黝黑的背景:

    嗯,铺垫了这许多,纵有万般缘由拖坠,一切总归是要开始的吧。。。

    。。。。。。

    。。。。。。

    人间,某朝、某代的某年大考。

    夕阳西下,不太平坦的官道之上,两人正行色匆匆。

    衣着打扮极像是主仆。仆人装束之人约莫18、9岁,圆脸浓眉,一身深蓝色短打扮,虽身材高大,但稚气扑面。天气有点干热加之奔走速度快,汗珠并不闲洒,湿黏黏地挂着,他不时的用袖子擦擦,背上的行囊似乎越来越重,不由的怨声:

    “少爷,我看我们要找个客栈休息一下了”

    前面走着的少爷忽地站住,准备了一路的责备正欲爆发,但看到仆人的满头汗和额间、脸孔上的几道灰痕也就放缓了语气:

    “嗯,瞧瞧这荒野之地,若不快走还不知走多久才能遇到客栈,我看弄不好我们就要留宿这荒郊野外了”

    说着轻叹不止,手中的折扇不由得恨恨的敲了一下仆人的头,头硬如牛:

    “昨天晚上让你再去看一下咱俩马匹的缰绳有没有拴牢,你偷懒没去,现在倒好,马没了。。。这些途中的小镇又没有多余的马匹贩卖,前路迢迢,几时才能赶到大镇买马赶路呢?”

    说到这里,眼中的慍怒神色加重,

    “耽搁了大试,不用我爹出手,你爹,我们的好管家就能要了你的命!”

    他甩开折扇,一边烦躁的扇着,一边又加快了脚步。

    他虽然着恼不已,但丝毫不影响面孔的俊美之色,微颦的两道细长眉毛如美人秀眉般入鬓,而眼睛则紧随着斜纵的眉峰飞扬入骨,晶亮的双眸黑白分明,由于形状是斜伸,显得黑眼珠越发的聚焦透神,高挺的鼻梁也微微的渗出层浮汗,连带着薄薄的上唇的细细汗珠,映的双唇不但没有赶路时的干燥之态,相反有一种浴后的红润。淡青色的长袍,腰间系条深青色带子,显得长腿细腰,虽步履紧促,却有一种韵动的美感。

    他的年龄比仆人大不了多少,但举手投足间自带有一种大户人家出身的稳重优雅,是以显得比仆人成熟多了。

    仆人受到训斥,起先还默不做声,后来就越发的委屈,开始嘟囔:

    “我就不信是马自个跑了!这是咱自个儿家养的马,老老实实、规规矩矩!没人赶它怎么就能撒秧啦?我看就是那个店家搞的鬼!乡野村夫,粗鄙不堪,卑鄙龌龊至极!呸!”

    说着狠狠的冲地下吐了一口,紧走几步赶上少爷,

    “我说报官让店家赔吧,您不同意,不然我们也不会落得个双腿赶路啊”!

    “那两个老夫妻几近衰老无力,倘若真赔了我们,是必会沦落街头乞讨为生。且那间小店家当破烂不堪,纵然允赔,你认为能买得起一匹马么?能买的起,如此荒凉之地又到何处去买呢?”

    “少爷,您总是为他人着想,吃亏的事不是让我担着就是自个扛着,这次求您发发善心就对我一人好吧,我可不想被打断腿啊”!

    说着眼泪汪汪,不住的垂头丧气、摇摇晃晃。少爷也无奈的用纸扇击拍着手掌心,心情比较沉重:

    唉,若知道会有这么多挫折,就早些离家启程了。。。

    两人正郁闷着低头赶路,仆人的头猛的抬起,双目之中一丝希望暴起:

    “哦,好像有马蹄的声音,会不会是我们的马找我们来了?”

    他惊喜的拉着少爷的衣袖,侧身在路边张望,少爷也有点紧张,尽管觉得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但还是探头向后看去,期望着奇迹会出现。

    蹄声“的的”,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参杂着车轱辘的杂音,少爷早已失望,转身欲拉着仆人继续赶路。但仆人不走,反而又生出了新的渴望:

    “马车也好啊,如果足够大,也是往京城方向,能让我们搭个便车,岂不美事!”

    果真如仆人所愿!

    真的是一辆大马车,赶车的是一眉清目秀的少年,身后的轿帘微垂,隐约可见车内之人也是一身书生打扮。

    仆人正要开口相求,不料,一个清亮的声音先从车内传出:

    “两位兄台可是进京赶考的学子么?”

    仆人连忙应声

    “是,我家少爷确是进京赴考。只因昨夜住店丢失了马匹,又无法再买,无奈只能步行”

    说着,深深的拱手做了个揖,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只听内里透出一声轻笑,轿帘随即打开,一张带笑的俊脸冲他们招呼:

    “若不嫌弃车内脏乱,就请上来,与在下同去京城可好?”

    仆人喜不自禁,遂一叠声的答应着,

    “好!好!”

    回过身催促着少爷应允,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少爷,不慌不忙的向前拱手陈道:

    “如此多谢了。但不知是否有扰兄台正事?不然,相烦兄台将我们带到一处大镇,我们再重新购买马匹赶路就是”。

    说着抬起头,注视着那张俊脸,四目交接时,心里突的颤抖了一下:

    此人生的好俊!

    “上来吧,兄台,我也是进京赶考的学子,你我的正事一样!哈哈”

    “如此,有劳了,多谢!”

    说着,少爷右手提衣,左手一搭车板,轻松跃进车内。仆人则绕到驾车的少年另一边,轻捷跃上马车坐了上去。驾车少年看他一眼,抿嘴微笑:

    “不错!”

    接着扬鞭,

    “驾………………”

    仆人满怀感激之情,先自我介绍

    “我叫张小山,你叫什么啊?”

    “胜儿”。

    说完又笑着看他一眼。张小山顿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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