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宫美人天下-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玉麒麟一颤,惊讶地望着霓君,“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王霓君笑了笑,“你的确装得很像,可是从刚才起,你提起崇俨时候的眼神就不一样,我也是过来人,自然能认得出,那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女孩子,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
玉麒麟一阵黯然,又挣扎道:“我……我是女孩子没错,可是我跟他没……”
王霓君却打断道:“我爱过的,我知道爱一个人的眼神是怎么样的。”
玉麒麟不动也不说话。
王霓君遥望着前路,低声道:“崇俨他是一个很潇洒的人,他不喜欢有很多束缚,他喜欢听别人夸奖他,喜欢吃好吃的食物,喜欢做一切(W/U)他想做的事……所以你跟他相处,一定要顺着他,别跟他拧着来。如果他做得不对了,你就委屈一点忍一忍,等他知道自己不对的时候,就会过来哄你了。”
玉麒麟愣住了,“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他还在等着娘娘呢,这些事情,等娘娘见了面再说吧,反正以后有的是甜蜜的时候。”说到后来,她话中满是醋意,连自己都觉得口角发酸了。
王霓君低笑出声,却摇摇头,“你误会了,我跟他是不可能了。”
玉麒麟一颤,凝视着她。
王霓君目光投向远方,道路的尽头,已经隐隐能看见玉麒麟府邸的影子,她幽幽说道:“因为现在对我来说,我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母亲,我必须要为我的孩子考虑很多,所以我注定要辜负他。你好好待他,他是一个值得女人付出一生的男人。”她眼神清澈婉转如同最温柔的月光,被这样的眼神凝望,玉麒麟瞬间丢盔卸甲。
“不,我不行,他眼里只有你……”
王霓君紧紧握住她的手,“总有一天,他会忘记的,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们都从宫里逃出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玉麒麟呆呆地看着她,“可是……”
%炫%“没有什么可是,让马车转头吧,我们出城去。”
%书%“可是你不去见他一面?”
%网%“既然注定是分别,相见不如不见。”
她眼神温婉而坚定,玉麒麟低下头,马车静静停了下来。
终于,她狠下心,掉转马头,向着城门处驶去。
踏进自己的家门,玉麒麟脚步一顿,竟然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会不会恨她,带给他这个消息。
就在刚才,他们转道直接去了禁卫军营,派了一队护卫,护送着王皇后母子前往封地了。算算时间,如今已经出城了吧。
阳光破晓而出,分别的前一刻,王霓君曾拉住他的手说道:“我们后会有期吧,希望下次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会很幸福地在一起。”
温柔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掌心,玉麒麟抚着手掌,望着自家大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几十步距离竟然如同高不可攀的万丈悬崖,她一步步蹭着,还未跨过门槛,忽然一个身影扑了出来。
竟然是迫不及待的明崇俨,早早便在门前焦急地徘徊等候。
“霓君!你终于来了!”
踏出大门,却只见到玉麒麟孤零零的影子。
他笑容一僵,“你怎么……霓君呢?”
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玉麒麟低下头,“王皇后已经走了。”
“什么?!走了?!”明崇俨声音颤抖,他一把抓住玉麒麟,急促地道,眼神中满是恐惧。
那脆弱的恐惧深深刺痛了玉麒麟的心,肩膀传来要断掉一样的疼痛,她闭上眼睛,“她已经离开了,她路上要求的,直接出城,去封地梁州了。”
“不,我不相信,你骗我。”明崇俨一把将她推开。
踉跄退到一边,玉麒麟坚持道:“我没有骗你。她说过,她要为了太子……梁王殿下着想,她不能与你在一起。”
“不,不会的,我不相信!”明崇俨嘶喊着。
相交至今,玉麒麟从未发现温润君子如他,也会有这样狂野暴乱的一面,那种被深深伤害的痛苦的野兽般的眼神,他无助地徘徊着,终于惊醒,“她出城了,我要去追她。她一定会回头的,我不相信……”
“明崇俨,等等……”
不及阻拦,那个青色的身影已经扑出大门,消失在远方。
玉麒麟顿了顿脚,快步追了上去。
马车赶得很急,腾起阵阵烟尘,向着日出的方向驶去。一队禁卫军紧紧护卫在车驾旁边。
马车里,铅华洗尽的王霓君一身素衣,斜倚在窗前,静静地出神。
已经出城了吧?
他已经得到消息了吗?
会怎么样呢?是痛苦,还是怨恨?怨恨再一次无情地将他抛弃的自己?痛苦上天为何这样捉弄着两人。
情深缘浅,有缘无分。
记得在并州那些年轻甜美的日子里,他曾经握着她的手,耐心地教她画画。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融化。他与她的笔下,画中两条鱼朝着不同的方向游去。
她笑起来,“崇俨,这幅图有什么含义?”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那人温雅的笑容一如窗外明媚的阳光。
“相忘于江湖?”她歪着脑袋,年轻的她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明崇俨解释道:“是说,如果有一天迫不得已,与其共同受苦,不如放弃曾经的执著,迎接全新的生活。只要在脑海里留下彼此最美好的印象,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可是我不同意,我与崇俨,不仅要留下美好的印象,还得日日相濡以沫才行。”她任性地捂住他的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笑了,紧紧地抱着她,“对我来说,你就是最美好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
一声嘶哑的呻吟传来,温馨的回忆骤然被打断,是沉睡中的李忠忽然手舞足蹈起来,猛地睁开了眼睛。
孩童的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和无助,直到看清楚王霓君,他才安静下来,扑上去紧紧抱住她。
“母亲,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梦见醒来之后你不见了。”他哽咽着说道。
“不会的,母亲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王霓君抱住他,轻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
李忠紧紧抱住王霓君,点点头。
车夫驾着马车缓缓往前而去,松懈了心神,李忠靠在王霓君腿上慢慢地又睡着了。
身后似乎隐隐传来遥远的呼唤,“霓君,霓君……”遥远得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她恍如未闻,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发,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泪水沿着脸颊慢慢滑落。
梁州吗?那会是怎样一个地方?
对于她,那是一个开始,也是一个结束。
夕阳在天边洒下点点金辉,浸染着广阔的宫殿。站在这条走过无数次的道路上,他转头看向四周。
一片静谧和孤寂……
这条耗费了他一生的道路,这条让他一辈子倾心付出的道路,到了最后,竟然只余他孤单一人的身影。
静默了片刻,他笑起来,“老夫在官场上苦心经营大半生,门客过千,弟子过万,如今落难了,居然连一个来送我的人都没有。哈哈哈……真是可笑啊,可笑。”
他的身形依然笔挺,气度依然高傲,笑声依然豪迈,可面容上却终于有了苍老憔悴的痕迹。此时翻涌在心头的滋味,是失望还是落寞?也许连他自己都难以形容。
纵然满身落魄,官兵也不敢有分毫轻慢,任老人叹息感怀完毕,才上前低声劝道:“长孙大人,时间不早,该起程了。”
“罢了,就算无一人送行,该走的道路,老夫也要走下去。”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低呼,“长孙大人。”
长孙无忌一愣,回头看着武媚娘丰丽的身影,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娘娘是来看笑话的,还是来打落水狗的?”
武媚娘摇摇头,正色道:“都不是。武媚娘只是觉得长孙大人是一个正直的好人,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欷殻А!�
长孙无忌冷笑一声,“没想到娘娘倒成了老夫的知音了。”
武媚娘长叹了一口气。
“长孙大人,媚娘也知道您对我的偏见难以更改。
“但媚娘也知道,您始终不同意媚娘为后,事事为敌,是因为您觉得,我武媚娘是妲己、褒姒之辈,不想看到妖魅祸国,混乱朝纲。
“但你我争斗也有数年了,请长孙大人诚恳地说一句,我武媚娘真的是那种人吗?”
长孙无忌一愣,面上浮现深思。
“大人您一心想辅佐皇上开创大唐的太平盛世,不能容得我一个妖妃横行,但是今天我武媚娘斗胆在这里说一句,我比您更适合辅佐皇上,比这个世上任何人,都更加适合辅佐皇上。所以,请大人静待……
“我武媚娘必能辅佐皇上,开创空前绝后的大唐盛世!”
她的声调清朗,充满了绚丽的自信,夕阳抹红了天幕,遥远的尽头,仿佛有一只火凤正浴火而生,如磅礴旭日,迎风展翅。
长孙无忌忽然觉得眼睛刺痛,隐隐有些难以形容的东西要溢出。
也许自己是真的老了。
沉默片刻,他终于笑道:“娘娘能有这番决心真不错,无论如何,能赢过老夫的女人,能给这个天下带来怎样的未来,老夫拭目以待!”
说罢,他转过身去。
武媚娘自信地一笑,冲着他的背影微微躬身,“舅舅,卸下了长孙大人的身份,本宫很想叫您一声舅舅,您放心,边关那边本宫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的生活都会跟京城一样,只求舅舅下半生能够山高水远,无忧无虑,把以前的辛苦都弥补回来。”
长孙无忌脚步一顿,继而长笑一声,“李家能有你这么个媳妇儿,这大唐的江山不知道会稳固多少?走了,千斤重担给你了。”
这一笑之间,承载了这么多年的重担终于能够放下了。
长孙无忌潇洒地往前走去,越行越远。
遗憾吗?也许更多的是释然,属于他的时代终于结束,他的夕阳已经落下,而她的旭日刚刚升起。
武媚娘遥望着他的背影,风吹起她翻飞的衣袂,鲜亮而明媚,这世上最美的凤凰,正披沥风霜,伸展开羽翼……
对于她,这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
第五卷
第一章 深宫遇鬼
林中郁郁苍苍,茂密的枝叶织成绵密的网,遮蔽了月光。
贺兰心儿站在水边,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转眼之间回到宫里已经数月了。从寒冷的冬天,到万物萌发的春天,今年二月,武皇后终于在甘露殿里顺利诞下了万众期待的小公主。对于这个女儿,李治疼惜万分,恨不得将这个世上一切最好的都给予她。而心儿自己也在这段时间里顺利掌控了司膳房,获得了宫廷上下的承认。
时光荏苒,仿佛眼前潺潺流水,记忆中第一次站在这里凝望水面,是什么时候呢?
她依然在水流的这端,可那个人却再也不会出现在她身后,呼唤她的名字了。
从前,她匆匆走过这片树林,满心筹谋,一心为她;而现在,她静静伫立在这片水边,满心寂静,相思入骨。
一条道路,两种心情。
心儿低叹了一声,抬头遥望着天际,隔着浓郁的绿意,隐见上阳宫绚丽的鸯瓦鳞翠静静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中。
自己是和这个地方结了孽缘不成?牵挂的人,一个个都要留在这里。先是霓君姐姐,现在是他。
慢慢走到林子边上,遥望着上阳宫的大门,心儿停下了脚步。这些日子里,她无数次来到这里,可总是临阵胆怯,始终无法踏出一步。
仍记得那一晚,刚刚得到了掌司的认命,心儿急匆匆向丹凤门跑去。她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同时也要向他道歉,因为她又一次辜负了他的信任,选择了离开。
然而到了丹凤门口,却得到了那个让她震惊失神的消息。
“裴将军已经自请调任,去上阳宫做看守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后面的话语她已经听不见了,她飞快地跑向上阳宫。
然而到了上阳宫,迎接她的却是陌生的眼神,冷若死灰。
“为什么……为什么去上阳宫?”
“因为我已经不配留在丹凤门做看守了。”
“是我的缘故吗?”她急促地问道。
他却摇摇头,“不,是我自己……明知道有人要逃出去,却没有揭发;明知道有人要灌醉我,却还是喝了那坛酒;明知道被偷了令牌,却连一个字都不忍心说。”
“原来……你都知道了。”
他避开她的视线,“我知道,可是我不愿意去想。如果我不想的话,我会当这一切还是很美好的。有个人曾经爱过我,把我放在心底的最深处,可是想多了,一切都变了。”
她拉住他的手,急切地表白道:“没有变,没有变。你看,我还在这里,武皇后成全了我,我要救的人都走了,我留下来了,以后……”
他却无情地抽开手,冷冷地道:“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她愣愣地望着他,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一颗心没法伤害第二次。”
他决然地转身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在渐冷的夜风中。
这就是你的报复吗?冷寂的上阳宫,在那里做看守,几乎彻底断绝了立功晋升的机会,一辈子的前途就毁了。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你也不用这样,你在丹凤门还有大好的前途,一切都没有人知道……”
“我自己知道,我的心知道。错了就是错了,再也不能回头了。”
不仅没有回头,连脚步都没有变慢,他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原来,这一次,被抛弃的人是她。
这些日子,她无数次走过这片树林,站在溪水边静静遥望,她渴望着他会再一次出现在自己身后,渴望着听到他呼唤自己的名字……
心儿抬起手,擦了擦脸颊。你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怎么不肯过来了?
夜风微凉,又静立了片刻,她终于挪动脚步,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回到甘露殿,武媚娘已经用膳完毕,正坐在灯下翻阅奏折。
烛火为她精致的容颜镀上淡淡的光芒,仿佛连岁月也不忍心在这张完美的脸庞上留下痕迹。生产过后的她很快恢复了婀娜多姿的体态,明媚之中更添了一分柔和的光辉。
听到心儿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眉梢微动,“你哭过了?”
心儿摇摇头,“奴婢被沙子迷了眼睛。”
武媚娘叹了口气,“本宫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也常常被沙子迷了眼睛,尤其在感业寺出家为尼的那段日子,更加难熬。那时候本宫有一个方法,可以忘掉一切……”
心儿好奇地望着她。
武媚娘一笑,招了招手。待心儿凑上去,她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心儿手中。
心儿不解地看着她。
武媚娘沉声道:“只要想起有很多人还在为三餐奔波,而我们却能轻而易举地填饱肚子,还有什么不能忍受呢?看你这脸色,晚饭一定还没吃吧,来,吃了它……”
心儿回过神来,心中浮起奇妙的暖意,连忙道:“谢娘娘。”
香甜的点心咽下肚子,冰冷的身体似乎暖和了过来。
武媚娘问道:“宫中最近有什么动向?”
说到正事,心儿打起精神,脑中梳理了一遍,细细回禀道:“听说皇上昨日宠幸了一位舞姬,叫做玄鱼,人生得极美,舞姿动人。”虽然明白皇上后宫众多,雨露均沾,但说到这里,心儿还是感觉有几分别扭。
武媚娘脸上却一派从容,只问道:“这玄鱼是什么来历,何处进宫,可知晓?”
“奴婢查过,是并州鸣翠坊出身的舞姬,两年前就进宫了,一直留在乐坊表演歌舞,有过几次御前献艺,但并不显眼。昨日听说与皇上在林中偶遇,不知为何,就合了皇上的眼缘。”
在宫里这么久,心儿也很明白,这宫里绝大多数女孩子都有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这种偶遇,身为皇帝的李治只怕隔三差五就能见到。只是李治一向不在女色之上用心,也不知这玄鱼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皇上一眼相中。
“还有什么消息?”
“再就是萧淑妃那边惩治了雍王殿下的一个嬷嬷,据说因为她妨碍了雍王的功课,引诱雍王玩耍。”
萧淑妃对儿子的功课要求得格外严格,诗词歌赋,武艺文章,排布得满满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太子之位。自从李忠被废去太子之位,贬斥梁州,那个位置就成了后宫所有有儿子的妃嫔的心病。萧淑妃、李才人,无不眼红耳热地盯着,只除了眼前的武媚娘。
“何必呢。”武媚娘摇摇头,“小孩子过得快乐最重要,天家贵胄,又不是要去考科举。雍王这个年龄,只要学好立身做人的道理就好,这么逼迫,反而失去了童心。”
“娘娘说得是,功课好将来为人未必正直。前朝隋炀帝幼年也是功课极好,才华卓绝,登基之后不还是昏君一个。”
武媚娘含笑看了她一眼,“难得你倒是看得通透。”正说着,殿外一个宫女匆匆走入,禀报道:“娘娘,代王殿下正闹脾气,说见不到您就不睡觉。”
武媚娘皱起眉头,“本宫还要为陛下批阅奏折,今晚没时间去看他。让教养嬷嬷仔细哄哄他,下去吧。”
宫女无奈,只得低头应是。
待宫女离开,心儿欲言又止,武媚娘问道:“怎么了?”
心儿略一躬身,“娘娘,这些奏折就这么紧急吗?代王殿下才五岁,依赖娘娘也是正常。”
武媚娘将奏折放下,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本宫不挂念着儿子吗,可是国家大事,刻不容缓,有时片刻之差,影响的就是成千上万百姓。心儿,当你手掌乾坤,紧握着所有人的幸福时,你就知道你已经没有自己了,你必须站在山顶上,托着太阳,让它把每一寸光和热都传递下去。”
心儿一愣,脱口问道:“值得吗?”
武媚娘坦然一笑,“当然值得,世人都说站在这山顶上的人利欲熏心,不择手段,可是有谁知道站在这里需要背负多大的责任?站得越高,摔得越厉害。因而在本宫心里,能站在山顶的人,并不都是利欲熏心,而是肯牺牲自己的人,你……明白吗?”
心儿若有所思,细细品味着这番话,那是一种别有深意的理念,与众不同而又生机澎湃。终于,她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坚定,“奴婢明白了,以后不会再为一点点小事而难过了,奴婢要协助娘娘,把每一分光和热都传递下去!”
积蓄多日的烦闷就这样消失殆尽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另一种风景。
春去秋来,炎炎烈日的酷暑很快到了尽头,
这一晚月色正好,心儿端着食盒去了上阳宫,她给裴少卿送了一盒自己亲手做的点心。当掌司这些日子,若要说提升最多的,就是她的厨艺。
初秋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心儿加快了脚步。转眼就是中元节了,宫中多了很多忌讳,虽不准私下祭祀,但有些宫人还是偷偷烧些纸钱。这种气氛之下,连不信鬼神的心儿都觉得有些压抑。
到了上阳宫,裴少卿并不轮值。知道心儿和自家上司的关系,守在门口的侍卫要去叫人。心儿连忙阻止,她将点心留在了宫人那里,委托转交,一个人离开了上阳宫。
返回的路上,经过水渠,她不禁停下脚步。明明是个好机会,为什么反而胆怯起来了呢?难道自己与他之间,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正想得入神,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声音里满是恐惧,那拔高的声线听着莫名熟悉。
心儿一颤,连忙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是甘露殿西侧御花园的假山。十几个宫人正围拢在周围,面色苍白,惊慌失措。
见到心儿,一个小宫女连忙迎上来,“贺兰掌司,不好了,代王殿下他……”
是李弘出事了?心儿大惊,连忙推开众人,躺在地上的男孩果然是年仅五岁的代王李弘,额头青肿,神志不清。
几个小太监匆忙将人抬起送往甘露殿,又有宫人跑去请太医,心儿拉住一个年级略长的太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代王殿下刚刚爬到假山上玩耍。”那太监身体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
“本来今日是中元节,鬼门关大开的日子,很多妖魔鬼怪都在这时候出来作怪,奴才们回禀了上面,正在这边烧些纸钱,祈求平安。结果代王殿下过来了,见我们在纸钱,就嘲笑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神,是我们胆子太小,自己吓自己。”
太监缩了缩脖子,继续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奴才吓了一跳,连忙劝说,‘代王殿下,可不兴这么说,小心鬼王听到会生气的,你看见那座假山了吗,二十年前太宗皇帝的一位小公主就在那上面被吓死的。’结果,结果……”
“结果怎么了?”心儿急道。
“结果殿下他不肯相信,坚持要上山去看看。奴才们本想拦阻,可殿下坚持爬了上去,等爬到了山顶,也不知怎么了,殿下忽然惊叫一声,摔了下来。”说完,太监又哀求道,“奴才等真不是故意撺掇殿下的,掌司明鉴啊。”
顾不上听他辩白,心儿来到假山前,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有四五人高,嶙峋突兀,一侧栽了植株,葱绿茂盛,一侧凿了水道,水流淙淙。心儿一直爬到顶端,俯瞰下去,中间果然有一处孔洞,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心儿沿着空洞跳下,慢慢下了假山,从后面洞口走出。视线落到地上,她却忽然怔住了:整齐的地面上连一个脚印也没有。今日黄昏下了一场雨,遍地都是湿土,如果真的有人从后洞爬上假山,在顶端扮鬼惊吓代王,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她重新回到孔洞顶端,从假山俯瞰四周,一片空荡荡,只除了山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