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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年重生日常-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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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大人本是闲散人世,家境殷实,与先皇相识是意外,敏大人不愿入朝为官,不愿蝇营狗苟,到宁愿做个江湖逍遥客,先皇极爱惜敏大人的才学,就聘了他来给皇子当老师,却不愿领着帝师的身份,那会儿十皇子品行出众,到是多得敏大人教诲,后来敏大人完成五年约定,便离宫而去,至今知其下落者不多,却不包括吴长勇。
吴长勇尊师重道,这也是吴老太爷教出来的长处,所以即便十皇子案牵扯甚广,可是因为新帝初登大宝,有意压制,多为从轻发落,敏大人又离宫的早,所以到是没引得新帝追究。
说起来,敏大人与新帝也算是有些师生之情的,若是?
吴情嘴角抿了笑意,这个二哥,到是反应快的。
说起来,这些东西,她自是不曾在意,还是昨天晚上赫连轩在她耳边提点过的,尤其这位敏大人,听说新帝今年对治理河道颇有一番宏图大志,所以启用敏大人已迫在眉睫。
这位敏大人,吴情知道的不多,赫连轩便细数过敏大人的游历经历,还有敏大人曾亲身经历过水患,年轻的时候游走四方,差点把这条命搭在水患里,又看着那些受灾的人无衣避体,无食果腹,后来这位敏大人在游历的时候专门采集黄河流域的各地民情,听说如今翰林院还有国子监所研讲的关于水利方面的治水策,洋洋洒洒数万言亦是出自这位敏大人之手。听说如今的敏大人依然在翻阅典籍,埋头水利之学,更是立志要为黄河流域的百姓做下一等大事。
听说这位敏大人如今落魄潦倒散尽家财为那些家园毁弃之人修建一隅之所,正是因为当初在看到官员在发放震灾银子的时候私吞,贬斥,还有那些震灾的粮食早就从新米换成了陈粮,这些沉疴敏大人曾与先皇提过,只是那时,先皇已年迈,无力去改变,所以便堆到了新朝,如今新朝已定,皇上立志推陈出新,治水亦提上了日程。
当然,治水,事关民生,亦不是儿戏,同样,此事若是提上了日程,那么以前掩下的那些痕迹很可能就会扒出来,这事,是烫手山芋,如今朝廷之上,但心有些心思的都不敢接,有些人是没那个本事,有些人是不敢去得罪这里面涉及的人。
黄河流域太广,里面牵扯出来的富户不止多少,就是那些朝廷大员们,遍布五湖四海,谁能保证就不碰哪家的私产,再加上哪段水域重置,必是要追究先任之责,这责不好领,这任不好担,所以朝上呼声阵阵,却无一人来应,赫连轩冷眼旁观,只怕皇上的心意就落在了这位敏大人身上。
“听说大哥时常探望敏大人?”吴情目含深意的看着吴长勇。
吴长勇有些时候也有着读书人的耿直,点了点头,道:“是。”
吴情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道:“大哥,有些事,从另一个角度看,并不算坏事。”
微顿了一下,吴情又道:“听说钦天监预测,今年的水患或许会比往年的严重,因此,过了年,皇上就会颁布一系列的治理措施,如今是箭在弦上,却只欠一个挽弓之人,大哥,机会不多。”
吴情瞧着天色,便又起身离开的意思了。
吴长勇略垂了眸,胸中似乎被勾起了雄雄壮志,又似有万马奔腾一般的汹涌,只是,他想起先生说过的一句话,治河大任事关民生,开不得半分玩笑,既然经不得玩笑,又哪能去当做邀功的资本。
“九妹妹,我要问过先生。”
“河道疏浚,堤防的修筑,防范于未然,这些想必敏先生一门心思钻研了这么多年,该是胸有丘壑才是,如今只怕是缺了一份胆气。”
吴情把河道治理的困难一一列举,这些困难不是钱财,而是外力,也就是那些阻止的人力。
吴长勇的胸腔又是一阵,竟不曾知道内宅女子会知道这些。
“九妹妹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吴长勋颇为感叹的看着吴情,又道:“之前为兄听过九妹妹在北国的种种事迹,原也只以为是道听途说,亦或是有高人在后,如今想来,却是为兄对九妹妹了解太少了。”
吴长勇与吴长勋是一样的想法,只不过被二弟抢了先。
“二哥要是真想去军营里历练,北边或是西边,回头我跟侯爷说一声。”吴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两个地方做为首选建议一下。
北边有赫连轩的地方,有吴长修的地方,西边是侯家的地方,都是自家人,适当性的照顾还是没问题的。
吴长勋却是淡笑着摇了摇头,道:“九妹妹,十四弟都能单枪匹马的闯出来,我不信十年,二十年,没有我吴长勋建功立业的机会。”
文人从武,何其艰难,更何况吴长勋与吴长修从小就不是一个教育体制长起来的。
不过男人就是这样,你要是再说的多了,只怕就显得多瞧不起他似的。
“时辰不早了,妞妞还在家里等着,我先告辞了。”
吴情淡笑着起身,能提点的也不过这些,剩下的如何做,那就看吴家两兄弟自己的努力了。
“少夫人,侯爷到了。”小单一直守在书房外,小花得了信回来报了小单。
吴长勇和吴长勋对视一眼,虽然没激动,可眼里也划过亮色。
“午饭备下了,不知侯爷可还有别的事”
仲氏和房氏一直在屋里坐着,听到这边的动静,知道赫连轩过来了,也都起了身,只是这会儿人家还在大门外,便有些局促的看着吴情问道。
吴情摇了摇头,道:“多谢嫂子的好意,只是每日妞妞这个时辰都会醒来找娘,侯爷下午估计还有别的事,不过是顺路来接我回去吧。”
仲氏脸上难掩失望,却强笑道:“既是这样,我送九妹妹出去吧。”
吴长勇与吴长勋自然先一步迎到了府门外,不管人来不来,他们都得去客气几句。
吴情到也没推,与仲氏和房氏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只是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却意外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吴长勇和吴长勋正尴尬的立在一旁,高头大成上,赫边轩面目冷凝的望向院门里面,而马蹄旁还坐着个花容失色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曹氏的侄女,曹芙儿。
仲氏和房氏脸都黑了,曹芙儿丢的不只是曹家的脸,还有吴家三房的脸,就算是真有这心思,到了将军府想怎么耍都行,在吴家三房的大门外,直接就扑了上去,这算什么?
赫连轩微冷的目光在看见吴情的时候才稍有几分暖意,脚踩马蹬,一个飞跃,人已经落到了院门里,若是以往,定是没有这么下马的,想来是怕踩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干吗不老实下来?”吴情有些好笑的打趣着赫连轩,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周遭的人都听见。
赫连轩很是配合的撇着嘴道:“地上有脏东西。”
扑哧。
咳咳。
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因为这句话,而且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赫连轩,闻名京都最不好惹的人,常年冰山脸的人,啧啧,这效果,真是让人抽搐啊。
曹芙儿原本勾搭没成又受了那匹马的惊吓,这会儿腿软的压根就起不来,不然,她也自己也用着最勾人的表情楚楚可怜的仰视着赫连轩,祈祷着侯爷怜香惜玉一回,哪成想,人家压根就把她当尘埃。
“那你不会换个方向,要是歪了脚怎么办?”
听着自家妹妹这般旁若无人的与夫君秀恩爱,吴家两兄弟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战场上指挥若定的将军,会因为一个飞身下马的动作而歪了脚,这样的理论,估计也就自家妹妹能想的出来吧。
仲氏和管氏也都低了头,实在是抬不起来了。
赫连轩配合的皱了皱,点头道:“夫人说的有理。”
“二哥,你肩上有东西吗?怎么一直在抖?”吴情极其关心的看着吴长勋,非常不解的那颤抖的肩膀似乎在加增频率呢?
吴长勋想说,妹妹,你能不这么关心我吗?
“那个,咳咳,九妹妹”一句话因为嘴里的唾液分泌过多而呛到了喉管,吴长勋咳的脸都有些红了。
“二嫂,你快过去看看,二哥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吴情脸带急切,眼下却是笑意浸染的看着热闹。
吴长勋没办法,房氏也没胆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所以只能眼神关心表示自己的担心了。
“轩,我二哥有事儿跟你说呢!”前因种种,不过是因为这句话罢了。
赫连轩微挑了挑眉,眼里带着宠溺与包容,虽然不明白这丫头怎么突然关心起娘家兄长了,不过吴家三房要是真有可提携之人,于他而言也未必是坏事。
“恩,下午还有事,二哥改日带着二嫂过去陪你说话吧。”赫连轩的声音依旧的清淡,少了与吴情说话的温度,不过能这般说,便是一个机会。
吴长勋原本不想与赫连轩打交道的,当然,最主要的是不想被人说什么裙带关系,不过九妹妹都开了口,他要是再拒了,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尤其这个妹夫竟然叫了他二哥,吴长勋眉眼微调,客气的点头道:“听说腊月十八朝廷封印,若是侯爷方便,十九那日,再登门拜访。”
吴长勋极有自知知明,人家叫他一声二哥,那是客气,也是看在九妹妹的面子上,他可不会登鼻子上脸。
赫连轩点了点头,算是就了这事。
“哎呀,芙儿,你怎么坐到了地上,快起把表姑娘扶起来,这像什么话。”
曹氏赶着不早也不晚的时间出现在了门口,要不是她这一嗓子,只怕那个一直被人遗忘的人,一会儿还要成为拦路石呢,谁让她正堵在了大门口呢。
“我是听说九姑爷过来了,特意过来看看,怎么就要回去了,大奶奶连午饭都备下了,九姑爷好容易登门,老爷眼看着也要回来了,九姑爷怎么着也得跟老爷碰个面才好吧。”
说起来,赫连轩这可是新姑爷初次登门呢,只到了门口,连大门都不进,有些说不过去了。
曹氏的打算原也不只这些,只是屋里久候消息不得,便知道自己侄女没得手,所以她才急匆匆的奔了过来,想再想他法,只是一看到赫连轩那全身冷凝的气度,还有那眼里杀罚果断的眸色,尤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半点尊重都无,眸底深色更像是藏着波滔一般,一瞬间,曹氏的气息就弱了下去,连说到最后的话都没有半分的底气。
“太太挂心了,只是侯爷下午还有差事,不过是顺道接我回府,想来老爷现在还有他事要忙,以后有机会再吃这顿饭也不迟。”
内宅妇人,吴情自然不用赫连轩出手。
“那过年,九姑奶奶可还回来?”
吴情眸中含笑,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曹氏,“这个怕是不好说,毕竟这是我们在京里的第一个年,老太爷又有心让我年后管家,再加上过了年各府的走访总要些时间,只怕要到时候再定了。”
第266章 母子对峙(一)()
腊月二十九,赫连池守在二夫人的院子,打发了所有下人,母子两个对视半晌,赫连池方叹道:“母亲,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二夫人目光掠过被赫连池放到小几上的汗巾有些慌张,却强压了下去,瞪着赫连池道:“从哪里弄来的贱人的东西,拿回去痛快烧了,原我还想着这些日子你懂事了,知道跟你媳妇抓紧要个嫡子了,这才几天啊,又拿着别的女人的东西到母亲的院子来招摇了,这个主,母亲断断不会给你做的。”
赫连池嘴角难掩苦涩,望着二夫人的目光里含着几多无奈与心痛,却又有着难以割舍的血脉亲情。
“母亲,明天晚上的家宴,祖父会宣布让大嫂管家。”赫连池放缓了语气,望着二夫人躲闪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道。
“休想。”二夫人的目光有些狰狞,夹杂着数不清的怨恨。
“长房长孙媳,以后连这个府邸都是长房的,什么叫做休想,儿子到是想听听母亲的教诲。”
赫连池异常讥讽的声音慢慢的从口腔里溢出,与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样完全的判若两人。
“池儿,你脑子进水了不成,什么叫做应该,什么叫做长房,这些年,长房做了什么,莫不是以为就占了个名号就想手到擒来,更何况一个庶女的出身,能高贵到哪儿去,将来若是赫连家落到她的手里,难道你就不担心赫连家被她管的一团乱吗?”
二夫人有些慌了手脚,从来就知道这个儿子心里亲近长房,不过却没想到儿子竟然对长房接管赫连家的态度也是这般的支持。
“母亲,不论如何,那是我大嫂,赫连家的长孙媳妇。”
微顿一下,赫连池的声音更加坚定道:“更何况,我相信大哥的眼光,能与大哥比肩的女子,岂可以出身论。”
赫连池掩下心中的不屑,那些出身高贵的女子干起鸡鸣狗盗之事,也未必就高贵得起来,不过是披了一层好看的外衣罢了。
“池儿,以往许多事,你任着性子来,母亲纵着你,宠着你,随你胡来也就罢了,只是内宅之事,总是女人之间的事儿,轮不到你来插嘴。”二夫人不想跟自己的儿子在这种事上伤感情,更何况她谋算了这些,为的还不都是自己的儿子。
赫边池的目光有些冷,静静的看着裴氏,到底是自己的母亲。
“这个东西,母亲总该给我个解释吧。”
还是那条汗巾,只是赫连池却是从赫连轩手里得来的。
有的时候,惩治一个人,未必是你用尽各种的阴私手段就能看到她被报复之后的快感,在赫连轩看来,对待二夫人这样的人,与其自己出手,到是不如让赫连池来亲自质问来的更好一些。
“池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以为这东西是母亲的?”裴氏一副你开玩笑的口吻不屑的看着赫连池手里的东西。
赫连池望着裴氏强自镇定下来的眼睛,在落到那紧攥着茶杯的手里,心不禁一颤,就那那只快被握碎的茶杯一般,他知道,裴氏是认得这东西的。
“那只暗箭,母亲想必也知道出自谁的手吧。”放下了帕子,赫连池又转移了话题。
“呃?”裴氏的目光又是一凝,她知道赫连家几兄弟都在查这事,只是这事也过去些日子了,她以为一直没有消息,再加上那人做事周密,自是不会被查出什么来的。
所以这会儿,裴氏一怔之后,便恢复了镇定,眉头皱的有些深,显然对赫连池这般质问的态度颇为不满,道:“池儿,你这样的态度是一个儿子对母亲说话的态度吗?”
赫连池目光轻转,眼里的流光渐渐的暗淡,叹息道:“母亲,你真想儿子在赫连家永远抬不起头来吗?”
二夫人有些痛心的看着赫连池,对于自己的亲生儿子,一直胳膊肘向外拐的事,叹息道:“别以为母亲不知道,你若不是为了躲你大哥的风芒,一早就出仕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挂个闲差一无是处的,不过母亲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你大哥自小失了爹娘,性子又冷,这些年又确实过的不易,你既让着些,母亲也不怪你,只是如今你大哥也算是功成名就了,才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就封了二品的侯爷,既有功,又有名,如今你也不必再相让下去了,正好你舅舅信里还提及,要不要给你谋个实差,过了年朝廷应该会空出不少职位,六部之中皆有合适的地方,你要是有想法,去拜年的时候就跟你舅舅好好说说。”
赫连池目光微沉,他舅舅如今领着刑部尚书的职,娶的夫人却是吏部尚书的妹妹,虽然当初舅母的娘家还未站在这个位置上,不过现在的关系却有些微妙。
“母亲不必操心,我的事自有祖父和大哥操心,再不济还有老爷在呢。”
对于裴家,赫连池打心理有几分抵触。
裴氏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赫连家是你家,难不成裴家就不是你外家?你舅舅和舅母是好心提携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哪里还有把好心拒之门外的,若是被你舅舅和舅母知道了,不定要多伤心呢。”
赫连池却是嘴角划着讥讽的笑,轻嘲道:“不知舅舅和舅母这次可是又有什么事求到了母亲头上?”
微顿了一下,赫连池嘲讽道:“亦或是想求着赫连家为他们办什么事?”
裴氏的脸色一僵,似乎没想到赫连池会问出这样的话来,登时有些下不来台,别扭道:“你是晚辈,哪有这么说你舅舅跟你舅母的。”
赫连池却没像裴氏这般转移话题,而是拿起了那条汗巾叹息道:“既然母亲不想说,那儿子也不勉强,这条东西,祖父也看见过了,听说是在母亲的院子里发现的,虽然有几年了,不过好在母亲院子里的人还是这些,除了裴妈妈现在不在了,不过剩下的人或许就有看见的呢。”
赫连池虽然不想这般逼迫自己的亲娘,可是当赫连池把这条汗巾摆在他面前,又细数了能拥有这条汗巾的人脉时,赫连池的心都欲割裂了,那是何等的残忍,何等的心思,这是要断了赫连家的血脉啊,若不是那些年祖父一直带着长兄在营州,若不是赫连家其他子嗣皆没有过于出众,哪怕这种掩盖风芒只是因为最初的一点小心思,可却在无形当中穿破了一张大网,瞒过了暗处那比缜密的眼睛,如若不然,赫连池都不敢想像如今的赫连家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情形。
所以,这个暗处的人,他一定要揪出来,即便这只是一个传达命令的人,或许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离世,可是这并不足以能让他泄愤,正是因为无法对背后的那个人彻底的泄愤,所以找出这个中间人却成了犹为重要的关键。
二夫人没想到她兜了这么多圈子,赫连池还把着一条汗巾不放。
“母亲到是不明白了,你口口声声质问母亲这东西是在母亲的院子里发现的,那么母亲到是要问问,可有人证,可有物证,你手上的东西一看就是被用过的,既是别人用过的,又说是几年前的旧物,你怎么肯定这东西就会与母亲有关,母亲这院子不说一年下来来来往往多少人,这都推到了几年前的东西,谁能想到是哪个人不小落下的,就算真的在母亲的院子里发现的,莫非就与母亲能扯的上关系。”
裴氏一脸的嗤笑,眼里藏着深深的痛心,似乎对于自己的亲生儿子并不相信自己而觉得痛心。
赫连池却是躲开了与裴氏对视的目光,透过窗棱望向了外面,虽然看不到阳光,可是他觉得此刻身后的母亲是那般的陌生,让他感觉不到半分的暖意,或许与数九严寒只穿了单衣的感觉是一样的吧。
“母亲,你还记得小时候是如何教导我跟四弟的吧?”
忽然就记起了小时候,两个小孩子打打闹闹,难免会出现磕磕绊绊,赫连煊与他都还不懂事,虽然不会抬手互殴,可也会怒目相像,甚至那么小的孩子就学会了记仇似的,时不时的就要把两人闹别扭的事翻出来说上两遍,然后找裴氏评礼,是谁做的对,要是被说错的那个人,就会生好几天的气,不理另外一个人。、
裴氏那会儿总会温和的说,你们是亲兄弟,赫连家的兄弟从小就是血脉相亲,上了战场都能互为背脊的,所以无论什么时候,绝对不能手足相残,兄长要包容弟弟,做弟弟的要尊重兄长。
如今想来,裴氏的话,似乎在昨日还历历在目,可是这些年,母亲背着他们又做了些什么?
赫连池忍不住在心理想,母亲做的这一切,父亲会不会知道,甚至会不会参与,一想到这样的可能,赫连池觉得呼吸都是顿痛的,想着昨天晚上祖父看他的眼神,几乎是在透过他去看另一个影子,他知道,他跟二老爷长的相似,赫连家的男人都有个好皮相,父子、兄弟之间都有相似之处,那会儿,他从祖父的眼里,看到了几分失望,可是再回眸时,祖父看他的眸光却是包容,怜惜。
那样一个钢铁般的老人,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怜惜,那样一双经过岁月淬炼过的眸子用一种怜惜的目光去看他,那能代表什么?
赫连池只觉得背脊生寒。
出了祖父的院子,大哥是怎么对他说的,他说二弟,无论何时,我们是兄弟,始终是兄弟。
那会儿他看着大哥的目光分明藏了许多东西,可是大哥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让他自己去揭开,大哥说赫连家的男人算计别人可以使尽浑身解数,可是对兄弟,却只能以诚相待。
昨天晚上,他独自睡在了书房,恶梦连连,算计别人的时候,他从来没认过输,从来没怕过什么,可是今天早上,在他步出书房的时候,他真的在抖,脚都似乎抬不起力气了,可是一想到这里面牵涉的东西,几乎能让赫连家就此人丁消亡,赫连池身上的那股子意气之血就在沸腾,无论如何,都要寻求一个答案,这辈子,或许被他算计过的人已经数不过来了,可是再能算计,再自许聪明,可是在赫连家兴衰的这盘大棋上,他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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