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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生存计划-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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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魅颜又道:“你就是为这个生了闲气?”

春菊气恼地道:“奴婢气得不是这个,适才在门口看到红袖,居然隔着小姐的门就去了楼上--楼上是给七哥儿住的地方,她一个奴才凭什么想攀高枝儿!”

庄魅颜抿嘴一笑,红袖和吴妈都是庶母刘氏安排过来的人,说是伺候七哥儿。那个红袖年纪已经大了,生得十分妩媚,又是刘氏身边时候多年的大丫鬟,其用意不言而喻。不过庄容熙几乎不来府里居住,想必庶母刘氏的算盘已经落空了。

然而,她还是不死心,刚才吴妈又过来跟她添油加醋地说了许多话,说二夫人如何疼爱七哥儿,如何的为他考虑。

她们的用意,庄魅颜早就心知肚明,无非是因为刘氏膝下无子,眼看着庄容熙有了功名,不禁心动,便想把他过继到自己名下。只是此时的庄容熙已经年长,不容易摆布,况且之前她做得太过刻薄,如今便用这些小恩小惠加以收拢人心,同时还想通过庄魅颜说服自己的弟弟,让他自愿叫自己一声“娘”。

庄魅颜冷冷一笑。

五年了,时间已经过去五年了,但是她们却没意识到眼前的庄魅颜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懦弱的庄魅颜了。

这一点,她很快就会让她们知道的。

庄魅颜对屋子角落里的那个女孩子轻轻招招手,那个女孩子始终是异常沉默,一言不发,静悄悄地走了过来,神色冷峻。

“小默,你出去一趟国子监,跟容熙说叫他今日不必回府,明日直接去侯爷府给太夫人祝寿。”

小默微微点头。

庄魅颜又叮嘱了一句,道:“留神点,别让人看到。”

小默双手用力一比划,显得信心十足,她始终一言不发,却原来是一名哑女。小默三年前昏倒在庄府别院门前,庄魅颜看她可怜就收留在身边,这孩子十分乖巧听话,而且武功高强。庄魅颜三年间几次遭遇险境,都是被她所救。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明日。

丰安,长信侯的侯爷府。

今日是太夫人的八十寿辰,长信侯是三朝元老,世袭罔替的侯爷爵位,深得皇上倚重。太夫人更是得到过先皇封赐的一品诰命夫人,不但皇帝例行赏赐了物件,就皇后娘娘也命人送来贺礼。

太夫人不喜喧闹,因此并未大摆筵席,外人一概未请,只是家中的子孙在一起聚一聚,另外请了几家亲戚。饶是如此,前来赠送贺礼之人仍旧络绎不绝。

庄魅颜经过大门口时看到门庭若市,不禁心生感叹。她随着大姐庄美玉的马车从侧门进入侯爷府。路上,大姐倒是十分热情,拉着她的手儿嘘寒问暖。庄魅颜只是垂着头,默笑不语。

进了府内,庄美玉更是殷勤,竟然不用婆子指引,亲自领着她的手,穿过重重长廊,径直来到堂屋。

豪华的屋子里,在一群丫鬟的拥簇下,正位的太师椅上坐着一名荣光满面的老夫人,身穿金丝绣边大红牡丹的诰命朝服,头戴御赐的金银簪花,面带微笑,十分慈爱地望着进屋来给她老人家拜寿的子孙晚辈们。

曾世藩早就等在门口,见庄美玉过来,低声埋怨道:“怎么这么晚过来?”

厢房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给太夫人磕了头拜过寿的晚辈们。按道理曾世藩是长子嫡孙,应该第一个进入给太夫人拜寿,但是因为庄美玉来得太晚,因此曾世藩只好在门口等着她这位孙媳妇。

庄美玉急忙快步来到曾世藩身边。

她解释道:“近日来不知怎的,身子乏得特别厉害,大约是春日倦怠,因此起床晚了些。”

说着话,她忽然掩住嘴巴作呕秽状。曾世藩微皱眉头,道:“你怎么了?身体不适么?”

庄美玉抚胸摇头,低声道:“没事。”

“这位是--”曾世藩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庄魅颜,疑惑地道。

“这位就是老祖宗点名要见的三妹妹。”

曾世藩又匆匆回头看了庄魅颜一眼,这时他们已经走进堂屋,他无暇答话,赶紧与庄美玉一同跪下给主位上的太夫人拜寿。

太夫人面带微笑,慈祥地说道:“都起来吧。”

坐在太夫人下首位子上,身穿宝蓝色对襟长袍衣衫的一名中年女子,微微皱眉,责备道:“世藩,你是长子嫡孙,怎么连规矩都忘了!”

曾世藩呐呐无语,庄美玉盈盈抬起头来,美目流盼,大大方方地笑道:“老祖宗,大夫人,这事儿是媳妇不好,因为想着给老祖宗献一份贺礼,一大早赶着去了趟城南,因此回来晚了,坏了规矩,媳妇知错!”

那中年女子正是长信侯的正室夫人,曾世藩的母亲,娘家姓管。她舒了口气,道:“虽是如此,怎么早些取来?快把东西呈上来给老祖宗看看,到底是什么稀罕物件?”

庄美玉又笑道:“可不敢说稀罕!老祖宗见多识广,什么稀罕物件没见过!不过是孙儿们的一番心意。”

说着话,有两名婆子抬着一座二尺高的玉石菩萨小心翼翼地呈了上来,玉像通身碧绿通透,确实难得一见。

太夫人双手合十,连连点头。

庄美玉趁机说道:“这玉像是专门请城南福音寺的主持大师开了佛光,并且念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长生咒,供在家中可以保佑老祖宗长命百岁,福寿安康。大师说过,这长生咒一定要念到寿诞前一晚才能生效。因此孙媳妇今天早晨特意去福音寺将菩萨给老祖宗请回来的。”

太夫人吃斋念佛,最是虔诚,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对这个礼物是最满意的。

庄美玉心中得意,她忽然皱起眉头,转身干呕了几声。

太夫人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子不适?”

庄美玉脸悄然一红,道:“有劳老祖宗挂怀,早上吃了一盏酸梅汤,这会有些泛酸水,不碍事。”

屋里的女人都是上了年纪的,因此都明白过来,夫人有些惊喜地问道:“可是有喜了?”

庄美玉更加羞窘,扭捏地道:“不过两个月葵水未至,媳妇也不知是与不是。”

管夫人大喜,拉了她的手儿在自己身边坐下,回头数落自己的儿子道:“媳妇既然有喜了,你也不早点跟我说,我也好让老祖宗欢喜欢喜。这次可要好好养着,可别像上回--”

太夫人呵呵笑道:“藩哥儿该打,回头酒宴上多罚他两杯。”

于是,屋子里的人,都开始向太夫人和管夫人贺喜,一家人围绕庄美玉腹中的孩子讨论起来,一时间将庄魅颜冷落在一旁。

自从进门起,庄美玉就有意无意地把庄魅颜挡在自己身后,旁人还以为庄魅颜是一名陪同的丫鬟,因此更不在意。庄美玉在人前人后都表现出对自己的热情,进屋之后,却抢尽所有风头,此刻她欢喜地坐在管夫人身边,陪着夫人和太夫人说着话,似乎早就忘记了自己。

庄魅颜对她的心思一目了然,心中冷笑。她踏前一步,盈盈拜倒在地,朗声道:“庄家嫡女庄魅颜给太夫人贺寿,愿太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家族繁盛,子孙永昌。”

声音清脆,不卑不亢,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她吸引过来,纷纷看着跪在地上的庄魅颜。

太夫人看了看她,有些疑惑地把目光转到坐在她下手的管夫人身上,管夫人有些不知所措。庄美玉眸中闪过一丝不快的神情,很快就被愉悦的神情取代,她含笑过来拉着庄魅颜的手,转身对太夫人笑道:“老祖宗,您瞧孙媳妇怎么忘了给您介绍,这位就是我的三妹妹,您前几天不是还念叨,让孙媳妇带过来给您瞧瞧么?”

太夫人有些激动地看着庄魅颜,竟然扶着太师椅想要站起来,唬得旁边伺候的丫鬟媳妇赶紧围上来,唯恐摔着她老人家。管夫人一边扶着太夫人一边向庄美玉使眼色,庄美玉会意地笑道:“老祖宗,三妹妹这次来京城就住下不走了,以后孙媳妇常带她过来玩就是。今日园中热闹,不如孙媳妇带了她去院中与姐妹坐坐,免得在这里吵了老祖宗。”

说着话,庄美玉热情地挽了她的手,想把她领出门外。

庄魅颜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抽出,静静地望着上座的太夫人,道:“太夫人今日八十大寿,魅颜没有什么可孝敬的,早晨起来特意做了一盒米粥点心,算是一点心意吧。”

堂屋里摆着皇帝赏赐的五尺高东海珊瑚,皇后娘娘赏赐的名贵云锦两匹,另有宫廷御厨做的各色糕点,各家晚辈的礼物也都是十分富贵,金银玉石,琳琅满目,映入眼中尽是富贵之气。

相形之下,庄魅颜让贴身丫鬟小默送上前来的漆木食盒就显得特别寒酸。庄美玉露出难堪之色,此时屋里的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中分明流露出不屑之意。

太夫人点了点头,道:“好孩子,这也是你的一番心意。”

在太夫人的示意下,身边服侍的丫鬟小心地揭开食盒盖子,这本来就是表示礼貌地一种象征性礼仪,不过是让太夫人过过目,所以那大丫鬟匆匆打开盖子,又迅速合上,然后准备把食盒拿下去。

太夫人“咦”了一声,她端坐在太师椅上,这个距离根本看不清食盒里的东西,但是揭开盒盖的瞬间,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一股久违的味道。

她招了招手,大丫鬟立刻乖巧地捧上食盒,太夫人亲自揭开盒盖。食盒里的东西倒很简单,一大碗米粥,一小碟黄色的小饼子。这样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稀罕,但是太夫人的神情却变得异常严肃,众人不由好奇起来。

太夫人郑重地亲手舀了一小碗米粥,这粥与平常的白粥不同,色泽青绿,气息也很特殊,清香中带着些许腥气,还有些微苦,特别奇怪。众人都猜不出这粥的来历,不免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

太夫人尝了一口,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看到太夫人如此郑重其事,众人屏住呼吸,暗中揣测,不知道太夫人会怎么评价这碗粥。

“还是那么苦,那么涩,那么腥,同时又那么的香。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尝到如此纯正味道的海菜苦味粥,还能吃出它的味道来,说明还没老糊涂了啊!”

管夫人陪笑道:“老祖宗身子硬朗着呢,既然您喜欢这粥味道,回头叫着孩子把食谱写下来,叫厨房随时做给老祖宗吃。”

说着就命人拿笔墨来抄写食谱。庄魅颜微笑不语,只拿眼睛望着老夫人。

太夫人也摇了摇头道:“不必,这味道吃一回就够了。”

众人皆摸不清头脑,不明白太夫人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碗粥。只听见老夫人吩咐道:“把这粥和饼子放在炉上热着,回头寿宴之时,放在我桌子上。”

先头庄美玉献上来一尊二尺高的玉石菩萨像,太夫人也只不过是欢喜片刻,就让人收了起来,如今对待一碗普通的菜粥和点心却如此重视,实在令人摸不清头脑。庄美玉心中不忿,面上去不敢有丝毫流露,只能暗暗瞪了一眼自己的这位三妹妹。

庄魅颜今日的打扮,也是寻常,一身烟霞色的罗衫襦裙,发髻高高盘在头顶,盘成灵蛇髻,除了一根普通的银簪,并没有太多的头饰。她的右颊处虽然有一块明显的红痣,然而她泰然自若的神情让人忽略了她相貌上的丑陋,即便是站立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言谈举止落落大方,行为端庄,令人情不自禁心生钦佩。

庄美玉这时才感觉到这位三妹妹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那种气势让人不敢小觑,心中莫名感到一阵不安。

五年过去了,这五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丫头又是得了什么依仗?竟敢猖狂!

长信侯的侯爷府。

尽管宾客络绎不绝,然而他们都吃了无情的闭门羹。长信侯的母亲,太夫人黎氏有严令在先,除了皇帝皇后的赏赐,其他人的礼品一概不接受,声称这次寿诞只是一场家宴,因此上门大献殷勤的人们被婉转的拒之门外,礼品也原封不动的送还。

大园子里的“月满亭”。家宴就在这里进行。“月满亭”是位于园子中央的一处湖畔,守着清净湖水,风景秀丽。此时正是风和日丽,春暖花开的时节,在园子里聚会,既可以欣赏风景,又不会像在屋子里那样拘束,安排者想得极为周到。今日是家宴,为了讨太夫人欢喜,叫她老人家看着一家人团团圆圆的热闹景象,因此不分男女老少全聚在一起,只按辈分落座。

席间流水一样的珍馐佳肴不断上到桌子上,为首的太夫人微笑着频频点头,露出赞许的神情。身边的管夫人见她老人家开心,趁机说道:“今日这酒席老祖宗吃着可满意?”

太夫人笑道:“顺口着呢,这日子你跟着受累了。”

管夫人道:“老祖宗说哪里话,这都是媳妇应该孝敬的,说起来这寿宴媳妇也没出多大力气,多是世藩和他媳妇里里外外在忙活。”

“哦。”太夫人慈爱地望了一眼曾世藩和庄美玉,他们的是小辈,坐的距离有些远,只能微笑示意。太夫人向丫鬟招招手,低声说了几句话,丫鬟立刻笑着出去了一趟。

不一会儿,丫鬟便端了一小瓶酒奉到曾世藩跟前。

“太夫人说,长公子与夫人受累,这是皇后娘娘赐的今年祁阳新进贡的御酒‘私飘香’,叫奴婢送给二位尝尝。”

太夫人将御酒单独赏给他们夫妻,其恩宠显然不同平常,周围立刻射来好几道隐含嫉妒的目光,让夫妻俩更加得意。

管夫人见时机成熟,望了望坐在对面的老爷长信侯曾雄信,然后夹了一筷菜小心地放在太夫人跟前的碟子里,斟酌着说道:“老祖宗,世藩如今年纪也大了,眼瞅着他媳妇就要给您添重孙子了,如今却连个正经功名都没有。”

第二章 蝴蝶太子

太夫人笑着点了着头。

“功名都是自己个儿挣出来的,他老子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战功都立了好几回。”

太夫人脸上挂着笑,仍旧是那么慈祥,声音却透着几分一家之主才有的睿智和冷静。坐在席中的庄魅颜观察很是仔细,心中暗暗钦佩--老人家已经过了八十高寿,心里可一点也不糊涂。

管夫人只得继续说下去,道:“世藩身子骨不行,不是习武的材料,按理说,也该去考场恩科取个功名,可如今世上就有那么起子小人,专门看着大家的公子哥儿眼红,便是真材实料考出的功名,他们也硬是不信。老爷如今这个位子,不知多少人看着眼馋,有些事还要避嫌才好。”

庄魅颜暗暗好笑,她人虽不在京城,这几年生意早就开到这里,因此京城的消息她比谁知道的都更清楚。这个曾世藩是个出了名的花花胡公子,不学无术,分明是学武不成,学文不通的家伙,他母亲却硬是给他掩饰成了韬光隐晦的典范。

管夫人拿眼睛望着老爷,期望自己的丈夫能帮他再说一下,好早点把长信侯的爵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要知道长信侯可不止这一个儿子啊,虽说按规矩该传给长子嫡孙,不过看太夫人的态度却很不明朗,万一……夜长梦多啊。

管夫人这点小心思不但庄魅颜看到出来,在场很多人都瞧出来了。长信侯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母亲,终于没有开口。管夫人十分失望,但是她今天打定主意,一定要太夫人表个明确的态度,她不想放弃,又要开口婉劝。

太夫人却先开了口,笑道:“说起功名,易凡那孩子如今大有出息,已经做了副将之位,如今也没听谁在背后嚼舌根子说是得了舅父的荫蔽。他战马从戎,那位置是从一个小小的岗哨统领做起,一步一步,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如今你看年轻的将领中,有谁立的军功比他多?对了,今日怎么没看到楚易凡那孩子过来给我拜寿呢?”

太夫人记起此事,环顾全场数落道。场中人交头接耳,显然没有人清楚状况。庄魅颜微微诧异,太夫人说的楚易凡,也是她的老朋友,以前是驻守在“曦阳岗”的岗哨统领,后来因为剿匪有功,连连升职,如今是驻守在祁阳镇的守军副将。只是,她却没想到楚易凡竟然是长信侯的外甥。

身边的丫鬟附耳低声说几句,太夫人笑着点头道:“这孩子就是鬼机灵,我倒要瞧瞧他待会儿送我一份什么大礼。”

太夫人忽然想起一事,又偏头对自己的儿子长信侯曾雄信笑道:“你瞧我这记性,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原就想跟你说的,齐老将军家里的那孩子今日也来给我拜寿,自打那孩子落地我就没见过她的面,凤红,去把三小姐请来,让老爷见一见。”

“是。”

庄魅颜心中一跳,知道太夫人说的三小姐是自己,太夫人如此重情重义,许多年来仍旧不忘她们母女,虽然以前与这位太夫人素不相识,庄魅颜还是心头一热,觉得那张苍老的面孔格外慈爱。

庄魅颜来到太夫人身边,大大方方地给太夫人和长信侯等长辈行过礼。长信侯已经是一名年纪六十多岁的老人,一张国字型方脸不怒自威,多年的军旅生涯使得他坐姿端正,不显任何苍老之态,无奈岁月不饶人,两鬓已然苍白。

曾雄信扫了她一眼,见她从容自若,丝毫没有闺中女子惯有的羞怯之态,不禁微微颌首。

“多好的一个姑娘家,可笑世人喜欢以貌取人。”太夫人轻轻摇头叹息,“颜儿啊,如今你父亲可曾为你订下亲事?”

庄魅颜察言观色,她觉察出庄家姐妹易嫁这件事情似乎已经得到庄曾两家的首肯,至于皇帝更不可能为了一桩儿女婚事,而追究堂堂长信侯的责任,此事已成定局。

她注意到太夫人说起这番话时,曾雄信面上露出一丝愧疚之意,她立刻笑着接口道:“回太夫人话,魅颜不曾定亲。五年前,魅颜生了一场大病,大夫说说必须静养几年才能恢复,不宜婚嫁。当时婚期在即,父亲觉得有约在先,毁之不祥,因此让姐姐进门孝敬您老人家,大家都是一番好意,是为了老祖宗开心。”

这番话既挑明了事情的缘由,又帮各方做了掩饰,曾雄信不由多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而曾世藩庄美玉夫妻更是坐如针毡。

太夫人本来为此事十分恼火,甚至迁怒于曾世藩,执意不肯让儿子把爵位传给他。如今听庄魅颜帮儿子回护,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们都知道糊弄我老婆子。”

曾雄信坐不住,他最为孝顺,知道母亲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便跪了下来,道:“让母亲忧心,是儿子不孝。当初儿子也是因为母亲身体不好,一则想让藩儿尽快完婚为母亲冲喜,二则也让母亲高兴高兴,庄家三女又生了病,儿子不想母亲失望,因此顾不了许多。”

庄魅颜推说自己当时生了重病,曾雄信就着这个话茬说了下去。看到当家人跪在地上,他的夫人儿子等诸位晚辈也坐不住,纷纷跪下求情。

庄魅颜也跪下,劝道:“今日是太夫人八十寿诞,子孙欢聚一堂,自古常言道,平安就是福,如今您全家团聚便是最大的福分。我朝崇尚孝道,凡事孝为先,儿孙们总有什么不是,看在孝义的份上也该说得过去。”

太夫人皱了皱眉,吩咐丫鬟把庄魅颜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拍着她的手背低声道:“傻孩子,只是委屈你了。”

她又和颜悦色地对众人道:“都起来吧,今日家宴不必约束,你们只管好吃好喝,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孝敬。”

众人齐声称谢,纷纷起身回席。

看到太夫人如此喜欢庄魅颜,陪席的女眷们都与她搭讪,太夫人又念叨着为她寻一方佳婿之类的话,弄得她面红耳赤,俄而又絮絮问起她母亲的近况,庄魅颜少不得一一作答。

众人陪着太夫人一边吃酒宴,一边说笑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一名老管家步履匆忙走进亭间,他本来想悄悄地给长信侯曾雄信递句话,不料想太夫人先把他叫住,问道:“外边怎么了?这么热闹。”

老管家嗫嚅了两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众人纷纷看向湖间,只见从远处飞身而来两个男子,各自手持宝剑,在湖面上激战起来。两人武功高强,只凭一口气息,纵身提气,在湖面上盘旋,刀来剑往,两个人出招速度都很快,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觉得杀气逼近,寒气凌人,人们看得眼花缭乱。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已经离着亭子越来越近,曾雄信心中惊疑,今日是他老母亲的八十大寿,京城中谁人如此狂妄,竟然在他的府中大闹起来,心中不禁有些恼火。他站起身挡在母亲身前,同时喝令道:“卫士何在?”

侯爷府的侍卫已经沿着湖边围了过来,只因这二人在湖面之上,他们根本接近不了。曾雄信勃然大怒,道:“弓箭手呢?”

老管家面露忧色,上前附耳低声说了一句。曾雄信眸中精光大盛,浓眉紧皱。

“哈哈哈!侯爷切勿动怒。”随着温和的笑声,人已经来到亭子外。

众人一见此人便纷纷起身,曾雄信也转过身来,面露惊愕之色,拱手道:“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来人一身素白广袖长袍,英姿翩翩,缓缓走来,行动间带有王者之气,俊脸上露出恬静的笑容,整个人笼罩在正午的阳光下,给人一种强烈的眩目感,在场之人,没有人敢正视他的眼睛,纷纷低下头。

瑞祥王爷,先皇最小的儿子,也是先皇最宠爱的儿子,落地就封王,天下第一公子,是无双国最有权势的男人。

端木皓面带微笑,平伸双手制止了人们的跪拜。

“今日是老太君的寿辰,本王也是来拜寿的,众位且请随意。”

尽管如此,许多人在他王者风范的折服下,还是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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