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的预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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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讯耳机中响起那句话时，楚云昭欣喜地攥住了拳头。

　　　　“其他小组注意，准备配合c组进攻，注意保护人质安全！”

　　　　“b组d组从两侧进攻，a组负责掩护，如果对面反抗，干他丫的！”

　　　　命令下达，蛰伏在灌木中的特警们迅速倾巢而出，门前的人警觉，纷纷从腰间掏出东西来迎击。

　　　　他们竟然有枪！

　　　　特警队员们迅速作出反应，双方火力交织。

　　　　之前订外卖的胖子显然有些跟不上节奏，手里的快餐盒被子弹打穿，吓得他大喊一声“妈呀”跑回到别墅里。

　　　　二楼放哨的男人拉响警报，别墅内部的同伙立刻得到消息，做出行动。结果刚下到地下室，便被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吓了回去。

　　　　特警们内外夹击，将藏匿在别墅里的罪犯们逼了出来。

　　　　天网恢恢，无处可逃，犯罪嫌疑人团伙缴械投降。

　　　　楚云昭等人顺利地将困在地下室里的人质解救出来。得以重见天日，那些人黯淡的眼神中渐渐升起一丝光亮。

　　　　昏倒在地下室的许昂和变态男也都被抬出来，送往医院救治。此次行动，一共救出失联人员8人，抓获嫌疑人6名。

　　　　让楚云昭惊奇的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现那日他跟踪的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的身影，连同跟他在一起的司机都失踪不见了。

　　　　他叫人搜遍了整栋别墅，都没找到。询问其他犯人时，全都称不知情。

　　　　“这群家伙现在怎么可能老实说话，还是先把他们带回去，慢慢审吧！”柳玥雯说，“人已经救出来了，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楚云昭神色凝重，摇了摇头，“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柳玥雯问他。

　　　　“人数。”楚云昭认真地说，“算上之前死掉的2人，一共是10人，但是之前统计的已立案失踪人口记录的数量是13人，也就是说，还有三个人没有被救出来。”

　　　　柳玥雯登时一惊，“有没有可能不是他们做的？”

　　　　“那个男人又不见了，这件事很古怪。”楚云昭叹了口气，“先回去交差吧，剩下的事情从长计议。”

　　　　一行人快速收队，处在别墅区入口处的林泽西等人也对外卖小哥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并对他的友情支持表示十分感谢。

　　　　回到警局之后，柳玥雯叫人联系了被救回来的人质的家属，安抚过后，被家人分别带走。

　　　　待人都走光后，柳玥雯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裴震却兴冲冲地闯进门来。

　　　　“我小外甥呢？我小外甥在哪儿？”他的语调中充斥着波澜，难掩激动。

　　　　柳玥雯看着他，没有说话。

　　　　裴震伸手在她的面前点了两下，神秘兮兮地说，“是不是跟我卖关子呢？别闹了，都自己人，快把孩子叫出来，我要带他回家了，我姐还在等着呢！”

　　　　柳玥雯的头又哀愁地垂了下去，同时叹了一口气。

　　　　“吓唬我的是不是，好样的，你不帮我，我自己找。”裴震说着，便开始在大厅里面巡视起来。

　　　　“聪聪，聪聪，跟舅舅回家了，别躲着了，等回家舅舅在和你玩捉迷藏好不好？聪聪”

　　　　“聪聪”

　　　　裴震转了一周，失望而归，回到柳玥雯身边，认真地看着她，“孩子呢？”

　　　　柳玥雯目光闪躲了几秒，觉得这种事毕竟瞒不住，便开口告诉了裴震，“这次的营救任务一共救出了8个人，有3人跟着嫌犯头目失踪了。你外甥聪聪，是那3个中的其中一个。”

　　　　“什么？没救出来？！”裴震身躯一震，感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是的。”柳玥雯点头。

　　　　“你骗我”裴震看着柳玥雯，退了两步，“你不是说可以救回来的吗？你不是说让我相信那个姓楚的家伙吗？你说的话我全都相信并且照做了，可是孩子呢！你告诉我孩子在哪里！”

　　　　“你先别激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你先冷静下来，我们重新商议对策。”

　　　　“我只想听到一个合理的结果！”裴震表情严肃，他站在大厅中，朝着上方大喊，“姓楚的，你给我出来，出来！”

　　　　“什么大事这么急着找我，这里是警局，禁止大声喧哗，小心我会把你抓起来。”

　　　　楚云昭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的身子斜靠在楼梯扶手上，神情倨傲。

　　　　“好你个楚云昭，你之前明明答应了要救我小外甥，结果把孩子救哪里去了？！”裴震下颌微抬，挑衅似的看着他，眼神里透着怒火，“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和玥雯走的很近，但是如果这就是你利用孩子的命来报复我的理由的话，我很看不起你！”

　　　　他的话说完，柳玥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裴震你瞎说什么呢！”她生气地推开他，坐在一边，“你想要个交代可以，但别把我扯进去，咱们也没什么感情可谈的，说的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暧昧的事情似的！”

　　　　“我”裴震憋了一肚子的气，“好，我不说。但是姓楚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楚云昭冷笑了一声，“我想，是你搞错了立场吧！”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缓步走下楼梯。

　　　　裴震一怔，回过神时楚云昭已经走到了他的近前，双目紧盯着他，目光如锋，看得他心尖一颤。

　　　　“第一，孩子的失踪并不是我们造成的，所以我们没成任何需要承担责任的理由。而且我们已经竭尽全力在救人了，这和我们的职业道德一点也不违背。”

　　　　“第二，当初哭着喊着求我们帮忙的是你，现在找我们兴师问罪的也是你。其实如果不看柳玥雯的面子的话，我完全可以不理会你说的任何话，如果你觉得别人有能力把孩子救出来，你就去找别人救，这事我就此甩开，不再插手。”楚云昭转身时，又多说了几句，“额外补充一点，案子还没结束，还有三名失联人员未找到，孩子生存的几率很大，而我们的手里恰好尚有线索可寻。如果你不想你的小外甥死的太快的话，那就闭上你的嘴，我烦心的时候特别不想工作，但是估计剩下的人，也没什么把握能把人救出来”

　　　　裴震被这几句话怼的完全没有还口之地。他看着楚云昭，恨恨地握了握拳头，然后慢慢松开了手。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表情很不情愿地向两人躬了躬身，头也不回地多门而出。

第55章　相安无事（）　
望着裴震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柳玥雯从大厅的座椅上跳起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怼的漂亮！”她走到楚云昭的身边，拍了拍手。

　　　　“裴震本来就是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他这人就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所以空有一腔小性子，但是没有什么大本事，所以脾气也大不到哪去。”楚云昭说着，叹了一口气，“他的确是很好搞定，但是牢房里还有一伙难搞定的人呢，还有三个人没找到，分别是一个儿童，一个老人，一个中年人。另外，那两具刺绣尸体的死因虽然待确定了，但是我觉得那背后还有很多让人困惑的秘密，比如死者脸上诡异的微笑”

　　　　柳玥雯伸了个懒腰，活动了几下手指头，指关节咔咔作响，“那我就去审问犯人好了，我比较适合做这种力气活。”

　　　　楚云昭点了点头，“好。我先去尸检室看看。”

　　　　人救出来了，工作并没有结束。两人分头行动，朝两个方向走开。

　　　　楚云昭独自前往尸检室，刚进门，就在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法医中间看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他怔在门口，那背影的主人恰好回头，朝他温柔一笑，“你来啦！”

　　　　楚云昭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看着在尸检室里兴高采烈地绕来绕去的温茹，心头感觉怪怪的，别扭的很，“你怎么在这里？”

　　　　“嘿，别提了，这姑娘说有你的许可，还拿出一堆证据，我就没敢拦他，这不，都跟着法医在尸检室里待了半天了挺好个姑娘，竟然对尸体感兴趣”祥叔叹着气插了一句。

　　　　“就是你答应让我跟你一起执行案件任务的嘛！”温茹走到他面前，背着手仰头看他，“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们全都出警救人执行任务去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哼，说好的话竟然反悔！”

　　　　楚云昭看着她这副撒娇的样子，万般无奈，“救人有什么好玩的，枪林弹雨的，万一打到脑袋，你就会变得像床上躺着的那两个人一样，命都没了，还提什么破案。”

　　　　“哼，你就是故意的。”温茹不依不饶。

　　　　祥叔听着两人的对话，问楚云昭，“楚警官，这小丫头真的是你带来的？我还以为她在闹着玩呢！”

　　　　楚云昭被他这奇怪的逻辑打败了，“祥叔，既然你怀疑她，为什么还敢放她进来啊，万一她把尸体弄坏了，我们还怎么继续查案呀！”

　　　　“嘿，这不是有我在这里看着嘛！再说了，那些法医都是职业狂，谁敢破坏他们的研究对象，完全不用我动手收拾的，他们手里有解剖刀。”祥叔笑出了一脸老奸巨猾的表情，“既然这丫头是你带来的，那我就更放心了。”

　　　　“老头儿，你现在相意信了吧！”温茹挑眉道，“本小姐当年也是辅修过医学理论的，简单的解剖可难不倒我，只不过我家里不同意我继续学下去了，一心想让我帮忙管理企业，不然我也可以成为一个很厉害的法医的。”

　　　　“好好好，你厉害，你可以待在这里，但是不许乱跑，也不许捣乱。”楚云昭说完，把头扭向祥叔，“就让她留在这里吧，暂时做警局的实习生，别人问起就说我批准的，陈局那边也不会说什么。需要麻烦的事情就是，您帮我看着这丫头点，她比较不老实。”

　　　　“嘿，好说好说。”祥叔爽快答应。

　　　　温茹则是满脸不开心地一撇嘴，“你是怕我乱走，撞见柳警官。让她知道我在这里，她一定会很不高兴的吧？”

　　　　“跟她有什么关系”楚云昭很小声地念叨了一句，转过身去，不理温茹。他走到放置尸体的平台前，俯身瞧了一眼，“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们发现第二名死者的腹部干瘪，便剖开了死者的腹腔和胸腔，结果从里面掏出来许多杂草。”忙碌着的法医代表放下工具说。

　　　　“什么意思？”楚云昭一怔。

　　　　“意思就是这尸体里面的大部分器官都被人掏出去了。”法医面色凝重地说。

　　　　“一整套脏器吗？”楚云昭听得后背发凉。

　　　　“是的，都不见了。”法医也很疑惑，“我做了这么多年法医，很少见到这种情况。这几天我也查过了一些资料，关于你很好奇的那个死亡之后出现的微笑。”

　　　　“有发现吗？”楚云昭问。

　　　　法医代表摇了摇头，“一般受伤而死的人脸上都会浮现痛苦的神色，笑容是不可能留的住的。所以这些尸体实在是蹊跷。”

　　　　“看来，是时候去找个帮手了。”楚云昭喃喃道。

　　　　“哎，你说要去找谁呀？”温茹站在他后面，轻声问道。

　　　　“去找一个”楚云昭猜想那位朋友如果见到和他死去女友面容几乎一模一样的温茹将会有何种表情时，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算了，先不告诉你了。”

　　　　“喂，你很奇怪哎，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楚云昭摆了摆手，转身对祥叔说，“祥叔你帮我转告柳玥雯一声，我先离开江北一天，明天回来，如果她那边审出什么结果了，让她通知我一声。”

　　　　“哎，好的”祥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完全不明白楚云昭在想着什么。

　　　　“楚云昭，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呀！”温茹望着他离开尸检室的背影，有些失落。

　　　　她很想追上去问明白，但是心间莫名地存了一股火气，难道他又是故意要甩开她吗？

　　　　更让她生气的是，她不清楚为什么他离开前要和柳玥雯知会，却不跟自己道别。

　　　　这算是吃醋吗？也许是吧。她心中自言自语道，心情稍微有些郁闷。

　　　　温茹的心里飘起一片小乌云，外面的天气倒是一片晴好。

　　　　另一边，仁立医院。

　　　　许昂缓缓睁开眼睛，他在医院输了几瓶营养液之后，渐渐恢复了意识，清醒过来。勉强着想撑起来，却发现浑身痛的不行。

　　　　挨了那么多棍子，不死也算捡了一条命。

　　　　此时的他躺在病床上，动身不得。

　　　　“小昂，你醒啦！你终于醒啦！我就说嘛，我儿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听到旁边有声音，他吃力地侧过脸，看到了母亲带着激动的笑容的脸孔，略显憔悴。

　　　　“妈”许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口，“对不起，让您操心了。”

　　　　“儿子你才是好样的！”许昂母亲骄傲地说，“刚才来了几个警察，说你配合援救，立了大功，救出了八个人呢！还有啊，我也是刚赶到的，全都靠倩倩在这边照顾你，你说你这小子，换了个这么好的女朋友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呢，嘿，之前那个打扮挺妖艳的姑娘，妈早就看不上眼了”

　　　　许昂听得一脸懵逼，“倩倩？”

　　　　就在他还在脑海中思考名字的主人是谁时，一个长相甜美客人的女生端着水果走进病房，看到清醒过来的许昂，温婉一笑，“你醒啦！我给你洗了水果，来，阿姨你也吃一个。”

　　　　“哎哟，你看这孩子，太懂事了！”许昂母亲高兴地夸赞道。

　　　　看到那女生似曾相识的面孔，他恍然记了起来。

　　　　这是那个他从地下铁牢里拼死救下的姑娘。

　　　　他记得自己的确和人家姑娘说了一句话，“如果能活着出去，请和我交往吧！”

　　　　想着，他忽然脸颊泛红。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死，所以不想在死之前有什么遗憾，至少他想拉变态男同归于尽，也算师出有名，“英雄一怒为红颜”。也好死后让其他人觉得他许昂像个爷们儿。

　　　　这个结局是他料想之外的，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想。

　　　　他的视线停在女生的脸上良久，完全怔住了。女孩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怎么，不认得我了？”

　　　　“认得。”许昂咧嘴笑了。

　　　　从牢笼里出来以后，收拾打扮干净以后，许昂眼里女生的面容清晰姣好，更加美丽动人。

　　　　许昂妈妈看着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样子，恋恋不舍地放下水果，借口去洗手间，退出病房，把私人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正式认识一下吧。”女生伸出了手，握住许昂的手，“我叫苏倩，你现在以及未来的女朋友。答应了你的，我说到做到。”

　　　　“我叫许昂。”许昂觉得女生笑的时候，眼底似藏着星光。

　　　　“那么，余生请多指教。男朋友先生”

第56章　沉痛与希冀（）　
红色野马在笔直的高速路上拉下一抹绯红的残影，与红彤彤的夕阳遥相辉映。

　　　　他所要去的地方，处在远离江北市数百公里的位置，一座名为碧罗湾的滨海小城。

　　　　他要去那里，找一个人。

　　　　碧罗湾虽然依海，但是几乎没有大的海港，小城的居民都过着简单的生活，节奏很慢，很安逸。

　　　　在距离小镇码头一公里左右的小商业街，有一家很出名的酒吧。

　　　　酒吧面积不大，但是从来没有缺人的时候。喝过那里的酒的人都说，酒吧的老板很有特点，一副忧伤大叔的长相，他调出来的酒里也似乎带着淡淡的愁绪，苦辣酸甜，尽数融入其中。

　　　　白天的时候酒吧是关着门的，等到夜幕降临，门楣上闪烁的灯光便会亮起，老板依旧一副深沉不语的姿态，守在吧台前，一声不响地调着酒。他很少理姑娘们的搭讪，但偶尔也会很暖心地给喝倒在店里的姑娘盖上一件外套，等她的男朋友或好姐妹接她回家。

　　　　在不忙的时候，他的眼神总时不时地望一眼门外的方向，似乎目光穿过那些街道，可以瞥见翻腾的海浪。

　　　　人们都说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酒吧开了有三年左右，他带着故事来，却从不说给喝酒的人听。

　　　　月色撩人，今夜的酒吧，热闹依旧。

　　　　来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常客，他们知道老板不爱说话，但抱出酒品的名字他就会给做，然后众人自娱自乐，他在一旁静静观望着人间烟火。如果有人要吃东西，可以额外叫服务生煮火锅，或者烤一条鱼，蒸几只虾。

　　　　一切都很简单，一切又很怡人。

　　　　店里的音乐从不放那种欢快的流行音乐，基本只有民谣，节奏很慢，低沉中带着感叹。

　　　　楚云昭甩上车门，站在门口抬头望了一眼那块独特的招牌，笑了笑，推门进入。

　　　　酒吧里客人有说有笑，楚云昭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吧台前晃动着酒器的男人，微微挑了一下嘴角，朝着他走去。

　　　　刚走到靠近门口第二张桌子的位置时，一个脚步匆忙的男人忽然撞了他的肩膀一下。楚云昭顺势一招擒拿手，将男子擒住，男子惨叫一声，怀里掉下来一个女式钱包。

　　　　“别动，警察。”

　　　　男子立刻噤若寒蝉。

　　　　楚云昭拾起钱包，用手铐将男子铐住，一路牵着他来到吧台前，把手铐的另一端铐在了一张桌子腿上。

　　　　“美女，是你的钱包吗？”楚云昭坐下，把钱包轻轻推到身边一个妆扮艳丽的女郎面前。

　　　　女郎很惊讶，连连道谢，把钱包收起来。

　　　　楚云昭指了指身后的小偷，“以后出门多注意这种贼眉鼠眼的家伙。”

　　　　女郎站起来，一杯酒泼在小偷脸上，“在秦老板的店里你也敢偷东西！无耻！”

　　　　女郎付了钱离开，临走不忘伸出光洁的小腿在小偷腰上踢了一脚，神色愤慨。

　　　　楚云昭抬头看着吧台前的老板，“你女人缘一直不错，姑娘们似乎对你很青睐啊，这么多年了，都没再找女朋友吗？”

　　　　老板沉默不语，自顾自地晃着调酒壶。

　　　　“要说时间是把杀猪刀，这话一点也不假。你这阵子是又挨了多少刀，才把自己变成这副凄惨的样子。别告诉我你是故意这样的，有故事的大叔？”楚云昭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老板停下手中的动作，把调好的酒倒进酒杯里，递到楚云昭面前，然后迎上他的目光。

　　　　“你不也是，三年躲躲藏藏。”老板眉眼低垂着，话说的很简洁，“来找我做什么？”

　　　　“遇到点困难。”楚云昭说，“我找到了一点线索，关于三年前那桩釜山港灭口大案，我觉得有人已经找到了作为唯一幸存者的我。”

　　　　“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嘛，还有比这更好的消息吗兄弟？”老板把酒壶里剩余的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

　　　　“他的目的似乎不是要杀了我，我总觉得幕后黑手在和我兜圈子，用尽招数挑战着我的思维界限。”楚云昭说着，尝了一口杯中的酒，舌头瞬间一麻，这酒居然是涩的，“好难喝。你怎么能调出这么难喝的东西呢？”

　　　　老板倒是完全不在意，一口接着一口地品着，“你帮警局办事了。”

　　　　“你怎么猜到的？”

　　　　“铐那家伙的手铐，官制的，你自己没有。”老板用目光指了指缩在桌角的家伙。

　　　　“你还是那么优秀。可偏偏放着高级法医不做，跑到这里开了一间酒吧，准备在这个小地方度过余生了吗？”楚云昭问他。

　　　　“反正不打算再出去折腾了，这里很好，安静。”老板说着，接过客人递过来的字条，放在工作台边上，又开始动手调酒。

　　　　“秦乱。”楚云昭认真地喊他的名字。

　　　　老板一怔，用错愕的目光看了看楚云昭，几秒后，哑然失笑。

　　　　“这个名字，很久没人叫了呢！”

　　　　“那你现在叫什么，忧郁调酒叔？”楚云昭摊了摊手，“别闹了。你白天睡大觉，晚上才到这里开酒吧，躲着阳光，活在黑夜里，其实是你心里有片阴云把心遮住了吧！”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对你的话题没有兴趣。”老板秦乱调出几杯酒，按了一下吧台前的按铃，示意服务生送酒。

　　　　楚云昭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放在吧台上。

　　　　秦乱瞥了一眼，瞳孔骤然放大，手忙脚乱地将照片收了起来。

　　　　“你做什么？”

　　　　“人命关天，不法分子还在逍遥法外，我希望你能帮我。”

　　　　“强出头没有好结果的。”

　　　　“如果没人去插手伸张正义，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你希望他们重蹈覆辙沈妍的经历吗？”

　　　　那个名字一出口，秦乱的脸色立刻变得不一样了。

　　　　“别那她吓唬我。我不去。”秦乱目光闪烁，冷冷地说，“你走吧，不然我要叫人送客了。”

　　　　“杀死沈妍的凶手至今还没有找到。”楚云昭说，“之前你让我帮你查案，可是那时我刚被国际刑警组织除名，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可以帮你去追查当年作案的凶手，压在手头的疑案太多了，反正也不差你这一件。”

　　　　“你少唬我，都三年了，你确定还能找得到？”秦乱盯着楚云昭。但是目光中仍然存留着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