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的预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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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他妈的阴魂不散。”他咬牙切齿地瞪了楚云昭一眼。

　　　　处在这种情况下，留给罗竖的选择只有一个跑！

　　　　他转身逃离，随手把门板甩上，为自己的行动争取尽量多的时间。

　　　　“站住！”楚云昭用手臂格挡住门板，箭步追了出去。

　　　　罗竖对于地形的熟知成为了一种优势，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躲着，一路跑下了一楼。

　　　　楚云昭追下去，两个人相隔最近的时候，伸手距离不超过一米，眼瞅着就要抓到了，楚云昭忽被布防在下面正门处的马仔发现了踪迹。

　　　　接连的枪声响起，虽然有的击空，有的打在地面上，拖慢了楚云昭的行动速度，但是完全不能阻止他的追击。楚云昭尽量缩短和罗竖之间的距离，这样的话，这群喽啰会因为枪法不准怕误伤罗竖而不敢开枪。

　　　　马仔们端着枪支指着里面，外面忽然也传来了枪声，这群家伙瞬间兵荒马乱，慌了阵脚。

　　　　柳玥雯所带领的车队冲进厂区大院，通讯频道里传出楚云昭的气喘吁吁的声音，“里面人质安全，先遣小队与增援部队里应外合，可以突围。这帮孙子手里有枪，都小心着点，遇到反抗的不用客气”

　　　　“收到！”全体人员迅速做出动作。

　　　　楚云昭的气息起伏很大，柳玥雯望着里面枪支向外喷射的火舌，一边持枪开火，一边担心地打开通讯，“你在哪？”

　　　　“我找到罗竖了，他”楚云昭的话还没说完，通讯频道里忽然传来了滋滋的电波干扰声音。

　　　　“喂喂，他怎么了，楚云昭，说话。楚云昭！”柳玥雯连喊的两声都没有动静再次出现。

　　　　主驾驶上的林泽西停住车，摘下通讯设备，“姐大，通讯全都被切断了。”

　　　　柳玥雯眉头瞬间皱起，转头看向林泽西，“你挪到后面去。”

　　　　“什么？”

　　　　“动作快点！”

　　　　一颗子弹飞过来，打碎了倒车镜。林泽西不敢反抗柳玥雯的命令，快速移到后排座椅上，掏出枪来。

　　　　柳玥雯身体柔软，腿一抬，坐进了主驾驶位，启动车子，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爆发出怪兽般的轰鸣声，如同一头蛮牛一样蛮横地冲向建筑大门，势不可挡。

第84章　潜意识（）　
楚云昭一直对罗竖紧追不舍，从二楼追到一楼，穿过长廊从一栋建筑追到另一栋的建筑里面。这其间不知道拐了多少个转角，跑了多远的路，楚云昭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到他！

　　　　这个狭长的走廊尽头并没有被封死，罗竖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楚云昭。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罗竖张开双臂，向楚云昭展示这四周寂静的环境。

　　　　两边是封闭的门窗，空荡的建筑区域只有两人对峙而立。

　　　　“这里的确没有人了。”楚云昭看着他，缓和这喘息，说，“所以你还是很自信你能跑得掉吗？”

　　　　“你想问的问题应该不是这个。”罗竖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能窥探到他心里的欲求。

　　　　楚云昭神色一怔，看罗竖的眼神蓦然变了变，然后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把我引到这里来，就是想用问题来交换条件，好让我放了你是吗？”他问。

　　　　罗竖笑了笑，“那你觉得我的命值那个问题吗？”

　　　　楚云昭的眼神动了动，这个微小的动作表示他在思量着，做着权衡。

　　　　“你手上的人命太多了，我不能放了你。”楚云昭坚定了信念，“至于我想知道的问题，我总有一天会查清楚的。”

　　　　“你真的不想知道关于那本漫画背后的事情？”罗竖见楚云昭犹豫，干脆捅破，说了出来，“剧情为什么会改变，片段化的漫画分镜中间夹杂着的那些细微的线索究竟是什么意思，谁在找你，想做什么？这些你都不想知道吗？”

　　　　听完罗竖的话，楚云昭的心思动了。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些惊诧。

　　　　很显然，罗竖敢说出这番话，意味着他对自己很了解，至少他看过关于自己的那份资料。

　　　　从别人口中听说和自己猜测完全一样的信息时，楚云昭的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那本漫画，果然在有意无意地指示着什么。

　　　　没有采用其他形式的故事映射，而是直接用碎片化的漫画分镜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并且在每一个新的更新背后都夹杂着一卡和他有关的线索，指向三年前的特大事件。

　　　　楚云昭很想知道背后的真相，那种欲求的发自内心的，也是促使他参与江北市局的一系列刑侦案件侦破的主要目的。因为他觉得这些难以破解的诡异案件之间都存在着某种难以细说的关联。

　　　　那么罗竖敢用这个问题做条件，他必然是知道背后的联系的。

　　　　他的提问，也从间接证明了他了解那本漫画，也知道漫画剧情发生的变化。

　　　　“是你杀死韩宗正伪造出自杀现场，然后盗走了漫画更新的帐号？”楚云昭反问。

　　　　“哟，这都查到了？”罗竖摊手，然互用力拍了两下，“你真是不简单，效率够快的。”

　　　　“所以，有些事情，不需要你告诉我，我也能查清楚。”楚云昭自信地说道，“所以我和你也没有什么交换的必要了。如果你想跑，还可以再跑几米，如果打算束手就擒，我可以考虑给你从轻发落一些，但是你背着那么多人命和罪名，估计也从轻不了”

　　　　罗竖点了点头，表情深沉，“其实，我并没有想跟你交换条件，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提这个想法，完全是你在以为我要和你交换条件。”

　　　　楚云昭一怔。他与罗竖之间，只隔了不到五米远，但是却恍然有种看不清他脸庞的感觉。

　　　　如果不是这样，那他要做什么？

　　　　楚云昭心生质疑，罗竖的话，将他心底的好奇心全都激发了出来。

　　　　“你故意的。”他说。

　　　　“怎么讲？”罗竖笑眼打量着他。

　　　　“从心理学角度讲，这是一种心理暗示，你是心理医生，这样的小动作对你来说做起来很轻松。”楚云昭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并不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觉得作用跟漫画里碎片分镜的作用一样，都是在刻意暗示我，改变我的潜意识，或者说，挑衅。”

　　　　“我一直低估你了，看来你能追了我三次并顺利找到我，并不是没有原因的。”罗竖说，“那么，我还真的不能和你这个危险人物呆在一起，后会有期了。”

　　　　说着，他开始一步步向后退去。

　　　　“你觉得你能走的掉吗？”楚云昭追上前，刚迈出两步，忽然觉得整个走廊里的光线暗了下去。

　　　　走廊里没有灯，来时外面也没有阴天，这是怎么回事？

　　　　楚云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看着罗竖在后退，他的心里便有一种强烈的抓捕冲动。

　　　　楚云昭咬着牙向前跑，追着那抹模糊的身影而去，等到到达罗竖的身边时，那道身影却像飞灰一样散去，消失在空气中。

　　　　楚云昭的手定在空中，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

　　　　一个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这绝不可能！

　　　　楚云昭是无神论者，更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什么分身术，像孙猴子那样拔出一根毛就可以千变万化地应付敌人。

　　　　罗竖是个凡人，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不可能搞出什么法术来。从客观的角度分析，这极有可能是他搞出的障眼法，他一定还在这栋建筑里。

　　　　楚云昭不甘心地向前走，两边的门窗全都紧锁着，没有人员进入的痕迹，他握紧拳头，朝着罗竖后退的方向继续向前走。

　　　　“我知道你在故弄玄虚，我告诉你，你是逃不掉的！”楚云昭警惕地望着四周，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形成回音，最后返回到他的耳朵里。

　　　　等他走到那个拐角处，发现原本可以连通外面的门变成了一堵墙，这一切都想做梦一般。

　　　　不，这不科学！

　　　　楚云昭的脸上流出冷汗来，同时他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开始产生了变化，身体越来越热。

　　　　走廊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暗，最后昏暗的几乎看不见光线。

　　　　楚云昭摸黑转身往回返了两步，忽然有一丝光亮映入了眼睛里。

　　　　他转过身，发现身体侧面燃起了一团火，随后他发现前后左右都有火焰升腾起来，将他困在了火海之中。

　　　　脚下的场景突然一变，楚云昭感觉自己回到了三年前事发夜晚的釜山海港码头。

　　　　海风吹的火苗向一侧倾倒，在火光之中，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他现在做梦还会梦到。

　　　　背影的主人回过头来，深情地看着他，眼神中温情脉脉。

　　　　“师哥”

　　　　唐倩！

　　　　那个替他挡枪死去的小师妹，正动情地望着他，用身体挡在他的身前，一切仿佛昨日重现，历史重演

　　　　枪声响起，唐倩应声倒地，倒在了火海当中。

　　　　楚云昭想要呼喊，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似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四周的火焰越来越剩，他的窒息感也越来越强烈，眼前的画面开始愈发模糊，他在原地挣扎了几秒，最终眼前一黑，身体向一边栽了下去。

第85章　案件归宗（）　
楚云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头顶悬着输液瓶，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息，不用想，这里一定就是医院了。

　　　　楚云昭动了动头，然后一眼望见秦乱和温茹守在床边，脸上同时流露着惊喜的笑容，画面十分和谐。

　　　　“他醒了！”林泽西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向外喊，“姐大，楚大神醒了！”

　　　　“这里是医院，禁止大声喧哗，以免打扰病人们的休息，我不管你是不是警察，如果你违反了规定，我就要请你出去了。”来换药的护士斜了林泽西一眼，一脸的嫌弃神色。

　　　　“抱歉，抱歉，我会注意的。”林泽西尴尬地掩了掩嘴，看那护士一脸严肃的样子，肯定也不是好惹的角色，连忙道歉，退出房间。

　　　　“好，我知道，等我电话。”林泽西走到门口时，柳玥雯刚好焦急地赶了过来，并挂断手里的电话。她一把将他按住，“你刚才说什么？”

　　　　“楚大神醒了。”林泽西一指身后病床。

　　　　“太好了！”柳玥雯欣喜地拨开挡在门口的林泽西，走进病房内，凑到楚云昭面前。

　　　　护士换完了药，把空瓶子拿走了，临出门还不忘交代一句，“我们主任医生说了，输完这瓶液，再住院观察一晚，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病人就可以走了。”

　　　　“好的，谢谢您。”秦卫感激的送走护士。

　　　　楚云昭环顾了一眼房间中的几人，刚想起身，却发现头沉的厉害，遂果断放弃。

　　　　“怎么样？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柳玥雯关切地问道。

　　　　“啊”楚云昭看着她那副担心的样子，又看了看秦卫温茹等人，可以闪躲了一下目光，“还好，没什么大碍。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

　　　　得知楚云昭没什么不舒服之后，柳玥雯脸上的神色变得稍稍严肃了些许，“你还好意思问，你知道你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吗？”

　　　　“发生什么了？”楚云昭摸着头回忆着，“我记得我当时去追逃跑的罗竖去了，然后”

　　　　然后的事情，他藏在了心里，没有对众人说出口。

　　　　“我这边和你通话进行到一半，通讯就突然中断了，我以为是你出事了”柳玥雯眸子里的色彩黯淡下去。

　　　　“姐大以为是你出事了，当时的反应别提多强烈了。”林泽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把洗好的水果放在桌边，自己拿了个苹果，“开着车就冲进了厂区建筑里，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持枪，把那些不肯缴械的喽啰全都放倒了，生动且紧张刺激地给我演绎了一把什么叫做巾帼英雄，哎哟，那个帅的哟，小弟我简直五体投地”

　　　　“你，瞎说什么。”

　　　　柳玥雯瞪着林泽西，那眼神好似要吃人似的。林泽西打了个哆嗦，胆怯地躲向了一边。

　　　　“我说的确实有那么一点夸张，严谨一点的版本是人并不全都是你放倒的，我们的特警同志又不是吃干饭的，但是那股奋不顾身，横刀立马的魄力是真的。美女救英雄，哎呀”林泽西嬉皮笑脸地说着，大口啃了一下苹果。

　　　　“你”柳玥雯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你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你救的我？”楚云昭盯着柳玥雯。

　　　　她侧过脸去，不敢直视他，“嗯。我找到你时，你已经倒在地上了。不过你别多想啊，没有那家伙讲的那么夸张，我只是怕你半路挂了，以后谁帮我查案啊。”

　　　　“人都救出来了吗？”

　　　　“抓到了几个帮凶，活着的人质都救出来了，有个老人被丢在了凝固的松香里，我们赶到时已经没呼吸了，祥叔正在安抚受害人家属，从工厂里搜出了很多物证，已经全部带了警局，技术部正在做进一步研究分析，相信很快就能还原罗竖等人的作案手段。”柳玥雯说，“不过结果应该很出人意料，我们还有一些其他的发现，等你出院以后从长计议吧。”

　　　　“罗竖呢？”楚云昭很关心主谋的下落。

　　　　“他”柳玥雯叹了一口气，“让他跑了。”

　　　　“跑了？！”楚云昭恨恨地锤了一下床面，“这个家伙”

　　　　“从你的诊断结果来看，跟林泽西上次的经历差不太多，不过好在你的记忆没有丢失，应该只是被催眠了，身体没有内伤和皮外伤，看来他是着急逃跑，你也算是躲过了一场劫难。每条命比什么都强，人跑了，我们还可以再抓。”柳玥雯安慰道。

　　　　催眠

　　　　楚云昭回想起那些熟悉的幻境一般的场景重现，顿时明了。

　　　　原来是罗竖搞得鬼。

　　　　现在这个时候想来，楚云昭不禁心悸，他知道罗竖会催眠术，但是没想到可以达到如此荒唐的程度，像是电视剧里演的荒诞场景一样，仅仅是对面面就可以把他引入心中最恐惧的噩梦里去。

　　　　正如柳玥雯说的，如果那时他没有逃跑，而是选择做些什么，那么现在的楚云昭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他是个很危险的家伙，如果让他逍遥法外，后果很可能是我们无法想象得到的。而且，现在人赃并获，他的罪名已经坐实。”

　　　　“通缉令已经在省内发布了，只要他露面，我们就能再次抓到他。”

　　　　“哪有那么容易，我担心通缉会令对让他产生警惕心理，而且，我们最好不要指望这样一个性格乖张放肆且怀有特殊技能的在逃犯会很老实地躲在暗处，祈祷吧，千万不要再出现命案了。”楚云昭说着，闭目养神。

　　　　脑海里还残留着逼真的噩梦场景，历史重现的釜山海港，每一个画面都在刺痛着他的心脏，每一缕喷薄的热血都在督促他，叮嘱他一定要揪出躲在幕后的操纵者，将其绳之以法！

　　　　“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吧，警局那边，我会派人盯着的。”柳玥雯见状，便不再打搅，她一边低声说着，一边给楚云昭掩了掩被角。细微的动作，满是体贴。

　　　　“对了，你让我们查的事情，我和温茹也调查清楚了。”秦乱说，“画室的助理从十几个精神科医生的照片里指认出了罗竖，确信之前跟韩宗正保持联系的就是他，无误。信息我们已经整理出来了，等你回局在看吧。”

第86章　忘恩负义（）　
鉴于楚云昭的身体并无大碍，所以在医院多待了一夜，翌日上午就出院了。

　　　　特殊时期，眼下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被接回了警局。

　　　　刚下车，他就看到了停在警局门前那辆显眼的白色玛莎拉蒂，用脚趾头想他都知道是谁来了。

　　　　果不其然，一行人刚进办公楼大厅，他便见到了衣冠楚楚的裴震坐在那里等候着。

　　　　看到几人回来，裴震立刻起身，径直朝着柳玥雯走了过来。

　　　　“我小外甥的事情，真的是非常感谢你们。”裴震低着头说，“之前在警局胡闹，是我的不对，希望你别太往心里去，另外，作为答谢，我想问一下，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柳玥雯看着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毛，眼珠一转，身形忽然向一边移开，对着身后的楚云昭说，“哎，人家跟你说话呢，问你吃饭行不行。”

　　　　楚云昭和裴震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愣住。

　　　　随后，楚云昭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丫头，居然学会拿人当挡箭牌了。

　　　　“啊，吃饭啊”楚云昭思量着。

　　　　裴震脸色变得很尴尬，很难堪。

　　　　“改天吧。”楚云昭笑了笑说，“孩子平安无事就好，也算我们尽心尽力了，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实在没有时间，局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呢，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失陪了。”

　　　　楚云昭说着，就带着一行人上楼去了。

　　　　“玥雯，我说的是”裴震想拉住柳玥雯解释。

　　　　走在最后面的柳玥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色沉静得的看着裴震。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其实，我想请的人和感谢的人是你。”裴震的脸上笑容僵硬。

　　　　“哦？可是”柳玥雯耸了耸肩，“我对你小外甥的案子，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大的贡献啊，是楚云昭孤军潜入贼窝，冒着生命危险把你小外甥从那帮刽子手手中抢回来的，要论付出，他付出的最多，甚至一度因此落入敌手，生死未卜，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昏迷在地上。换一种想法，如果歹徒不想逃跑而要和他鱼死网破，那么也许他现在已经死了！”

　　　　“可是，所有人不都说他很厉害的吗？”裴震说，“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柳玥雯的脸色阴沉下来，盯着裴震，“那你了解他的身份吗？”

　　　　“什么身份”裴震被盯得有些心慌。

　　　　“他并不是警察，而是警局的特邀顾问属于编外人员，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责任和义务必须帮你救人，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反而拼死去救了。特邀顾问是警局里的核心，大大小小的疑案都要他经手，一旦他出了生命危险，可能会导致很多案件无法侦破，只是凶手逍遥法外”

　　　　“你们警局的事情，我一个局外人不懂。”裴震不耐烦地打断。

　　　　“好，不懂。”柳玥雯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做人要学会知恩图报吧？从你刚才说那句话的语气来看，完全就是在把他当成一个工具在用，从不站在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这就是人们常用来形容你们这些富家子弟的‘为富不仁’吧！”

　　　　裴震被怼得哑口无言。

　　　　“就这个样子，你还指望我陪你吃饭？”柳玥雯冷冷地甩下一句话，转身上楼，“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裴震暗暗地攥了两下拳头。尽管她那样说，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过错。

　　　　楚云昭在柳玥雯心里的地位让他有些羡慕嫉妒恨。裴震望着柳玥雯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含恨离去，口中喃喃着，“等着瞧吧”

　　　　办公室里。林泽西已经把能整理出来的案件信息都摆在了楚云昭的桌面上。

　　　　营救行动中，警方搜查出了大量的人证物证，这些东西已经足够定罗竖的罪了。技术部和法医们全力配合，推导出来罗竖制作“作品”的过程，楚云昭看完那份文件时，汗毛都竖了起来。

　　　　无论他们最开始发现的石蜡，还是后来推断出来的蜂蜡，都只是初道工序所使用的材料，技术部从刘诚的通讯中获取到信息是他还订了更多的高透明度的松香，那才是制作作品最关键的材料。

　　　　蜂蜡的作用正如楚云昭想的那样，可以舒展容颜，除皱，而封尸可能需要很多的蜂蜡，但是看起来像粽子，并不美观。

　　　　罗竖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想法，用烧热的松香，制作美观的人工琥珀。里面封的不是草木也不是虫子，而是濒临垂死之际没有任何尸僵反应的人！

　　　　以这种方式，可以将死者的面容以及身体状态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

　　　　“这帮孙子简直太惨无人道了。”林泽西叉着腰说，“从厂区里搬回来的那具老人的尸体已经有一半泡在了热松香里，人已经死了，尸体也没法取出来，我们就把模具一同搬了回来。现在已经冷却了，尸体后半部分已经凝在了琥珀里，前半部分露在空气外面，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但是静止了一天多的时间，已经表现出明显的尸僵，那样子看起来，别提多吓人了。”

　　　　楚云昭挠了挠头，“分析凶手的作案特征，必须要先研究他的动机，也就是杀人意图的出发点。之前吴起潜说已经有成功的作品了，除去人质，应该还有一具琥珀尸，找到了吗？”

　　　　“哎，你不提这个我差点忘了。”林泽西脸上滑出一抹笑容，“的确有那么一个意外惊喜，我们也把她带回来了，如果可以把她当作作品的话，不得不夸罗竖两句，这个作品实在是太唯美了，但是同样让人觉得有些残忍。楚大神，要不，你去亲眼看看吧，我嘴笨，讲不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