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的预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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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小镇没做城区规划的时候，很像一个小农村，那是小超市还没有普及，唯有镇上街道两边商铺陈列，每逢周末这里还会有一场“大集”，十里八乡的居民都会赶过来置办日用品，买些熟食或者水果。

　　　　柳玥雯的姥姥家就在“大集”的附近，没到大集的时候便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妈妈会给她几块钱，然后她就会领着弟弟到集市上买几串糖葫芦或者棉花糖。

　　　　儿时的时光是最快乐的，可惜时光不等人。十几年后的小镇做了资源开发，成为了旅游景区，镇里的人钱包鼓了起来，开始着手规划“卫生文明县城”，“精神文明县城”。新时代，新面貌，一排排居民楼拔地而起，平坦的马路连通内外，热闹的“大集”被超市和商场取代，小商铺的位置修建了娱乐街，过去的时光全都一去不复返了。

　　　　柳玥雯的舅舅家住在一个名叫“别苑里”的小区，因为提前联系过了舅舅，所以柳玥雯的表弟便早早下楼等待在门前。

　　　　本以为表姐会拎着大包小包，然后打一个出租车过来，正当表弟翘首以望之时，一辆惹眼的红色大排量野马跑车停在了他面前，看到表姐从副驾驶下车，表弟明显睖怔住了。

　　　　“姐。”表弟接过柳玥雯手里的东西，瞄了一眼正在环顾四周的楚云昭，凑到她身边，十分八卦地小声询问，“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还挺帅的啊！看这样子，家境不错吧”

　　　　“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柳玥雯蹙着眉道。

　　　　“没一撇就敢往家带，姐你唬谁呢？”表弟显然不相信。

　　　　小区内部在建造时运用了很多园林设计，不大的区域内，林荫，假山，小桥，喷泉，一应俱全。

　　　　小城镇的人的确会享受。

　　　　楚云昭赞叹地环顾了一圈，锁好车，走到姐弟两个人的身边。

　　　　柳玥雯的表弟留着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身材不胖，但显得很结实，小伙子约莫二十左右的年纪，看起来十分干练。

　　　　“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孟凡。”柳玥雯试图缓解陌生的氛围，“这位是”

　　　　“哎呀，知道，姐夫嘛！”孟凡转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四目相对，那一声称呼让楚云昭很是意外。

　　　　“不是”柳玥雯见情况不妙，赶紧解释。

　　　　“啊你好。”楚云昭并没有反驳，迟疑了两秒之后，自然大方地上前拍了拍孟凡的肩膀，“小伙子长得蛮精神的嘛！”

　　　　柳玥雯的解释被无情地打断，于是瞪了楚云昭一眼，面颊微红。

　　　　楚云昭微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孟凡忽然扭头朝着路过红色野马旁边的一男一女打招呼。

　　　　“李遥，你的假期怎么这么长啊，打算跟女朋友在家结婚生孩子了吗？”孟凡开玩笑地说。

　　　　“哪有哇，我妈这阵子身体不太好，所以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照顾她几天。”那个名叫李遥的年轻人晃了晃手中装着中药的袋子，领好女朋友，朝孟凡摆了摆手，“有空过来玩啊！”

　　　　“好嘞！”孟凡爽快地应道。

　　　　“老弟，谁啊？”柳玥雯随口问了句，也是为了把话题从自己和楚云昭身上转移开。

　　　　“小区超市老板娘的儿子，我总去他家买东西，时间长了就熟悉了。”孟凡自嘲了一句，“啧，果然秋季大丰收，都是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人单身狗。”

　　　　“”

　　　　“老爹知道你要回来，弄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赶紧上楼吧！”孟凡爽朗一笑，走在前面带路。

　　　　那一男一女已经走远，楚云昭的目光仍旧在两人的背影上停留了许久。中途许多次女生刻意挣脱男生的牵手动作，似乎有些小矛盾。

　　　　“你在看什么？”柳玥雯拉他衣袖。

　　　　“没事。走吧。”

第104章　误会难解（）　
“他刚刚喊你姐夫，你为什么不反驳一下啊。”柳玥雯和楚云昭并肩走在后面，小声地问，表情中略带愠色，“这不就等于默认了么？”

　　　　楚云昭淡然一笑，“我看他叫的挺高兴的，就没打断他。”

　　　　“你哼，无赖。”柳玥雯蹙眉，“等下该怎么解释才好”

　　　　柳玥雯舅舅家住在六楼，即便是不拎东西，爬上去也要稍微费些力气。孟凡拿着东西走在前头，却健步如飞。

　　　　很快到达家门口，孟凡换单手拎东西，另一只手在门板上用力敲了两下，频率急促。

　　　　房门应声而开，门前站着一个系着围裙、手持锅铲的中年男人，面相和蔼。

　　　　“老爹，看谁来了！”孟凡神秘一笑，挪开步子。

　　　　柳玥雯顺势扑上前去，将中年男人抱住，叫声兴奋，“舅舅！”

　　　　孟成空有些受宠若惊，脸上随即洋溢起幸福的笑容来，“哎哟，雯雯，做了警察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快松开，舅舅快喘不上来气了”

　　　　孟凡笑着进门，把东西放在一边，朝老爹使了个眼神。

　　　　孟成空的视线越过柳玥雯的肩膀，看到了随后进门的楚云昭。

　　　　“舅舅好。”他礼貌地打招呼。

　　　　“好，好好好！”孟成空的眼睛瞬间放光，拉着楚云昭说，“让你大老远跟着折腾回来，一路辛苦了，雯雯这孩子也真是的，打电话都没告诉我。”

　　　　柳玥雯夹在两人中间，面容尴尬，看着舅舅对楚云昭那股热情劲儿，突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舅舅！我都快饿死了。”柳玥雯想起了以前常用的一招。

　　　　“饭菜已经好了，马上开饭！”这招果然奏效，孟成空一听外甥女饿了，当即返身去了厨房，把做好的饭菜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肴，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柳玥雯欣喜之余还有些感动。她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衣架上，找位子坐下乖乖等待开饭，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

　　　　席间，舅舅反复重复着给二人夹菜的动作，喝了二两白酒，脸色微醺，便开始拉着楚云昭拉家常。

　　　　“雯雯这孩子从小就让人操心，小的时候，总是我在管着她。现在长大了，离家远，就拜托你照顾她了。你们同在市警局上班，也算彼此有个照应。小楚啊，舅舅很看好你这个小伙子，来，跟舅舅喝一个！”孟成空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云昭怔怔地握着茶水杯，笑着应和，“会的，会的”

　　　　柳玥雯在一边捂脸，尴尬得有些下不来台面，一把夺过孟成空手里的酒杯，“舅舅你别喝了，别忘了之前的约法三章，不听话就不帮你找后老伴了。”

　　　　孟成空一听，乖乖就范，朝楚云昭呲牙一笑，“这孩子手里有我把柄，不依不成啊！”

　　　　孟凡在旁边像个看热闹的，风卷残云似的吃着东西，边吃边笑。

　　　　饱餐之后，楚云昭提议下楼走走。

　　　　孟成空觉得要给两个年轻人多一点的单独相处机会，便把孟凡留下收拾碗筷，免得继续做电灯泡。

　　　　柳玥雯穿好外套，出了门以后，靠在门板上长吁一口气。

　　　　“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她实在不知道哦该怎么跟楚云昭解释这个尴尬的情况。

　　　　楚云昭的反应则显得很淡然，“不会啊，这样的家庭氛围很让人羡慕呢。”

　　　　两个人并肩下楼，在小区里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头顶时不时有秋叶凋落，飘零到脚下。

　　　　只有两个人，谈话的内容就轻松了很多。

　　　　出于好奇，楚云昭询问了一些关于孟家的情况。

　　　　柳玥雯说，她舅舅这一辈子活得就像他的名字似的。

　　　　孟成空，梦成功。

　　　　年轻时，胸有鸿鹄之志，却一事未成，等到结婚生子后，想做些生意，却处处碰壁，屡次被坑，人到壮年，依旧一事无成。

　　　　柳玥雯的舅母觉得日子过的委屈，便离了婚，把孩子甩给他抚养。

　　　　孟成空做了一辈子的雄心壮志梦，最后梦醒终成空。

　　　　不过好在他并不是特别倒霉的人，运气还算眷顾他。

　　　　前几年镇上拆迁，他的小铺子占了大部分的商业用地，因此他得到了一栋回迁房和一大笔拆迁款。

　　　　人到中年，发了一笔小财，儿子也抚养大了，孟凡马上大学毕业了。于是乎，孟成空又萌生了寻觅自己人生第二春的想法。

　　　　“我听孟凡说啊，舅舅对小区超市的阿姨特别动心，这种事情一听就觉得很好笑的样子。”柳玥雯说着，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楚云昭神色安静地看着她，抬手帮她理了一下衣领，摘掉落在她肩头的枯叶。

　　　　柳玥雯下意识地想要闪躲，终还是沦陷入他温柔的动作中。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化作一抹羞涩。

　　　　“被舅舅他们误会的事情”柳玥雯扭头看着楚云昭。

　　　　他笑了笑，“将计就计呗，你该不会又嫌弃我这个拖油瓶了吧？”

　　　　“那倒没有。”柳玥雯眼珠转了转，眉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可是我舅舅说了，要你好好照顾我。”

　　　　楚云昭眨了眨眼，“就算他不说，我也会照顾好你这个笨女人的。”

　　　　“楚云昭你找打呀！”

　　　　两人在园林间嬉闹了一阵，柳玥雯忽然提议要去超市转一转，佯装买一些东西，顺便替舅舅把把关。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八婆的一面。”楚云昭笑道。

　　　　“去不去？”柳玥雯又问了一边。

　　　　楚云昭点头答应，二人欣然前往。

　　　　这个小超市要比想象中的要大一些，进了超市以后，两人假装挑选一些日常用品，眼睛却不时地往收银台前瞄。

　　　　超市的老板娘虽年近中年，但是柳玥雯还是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种风韵犹存的感觉。

　　　　收银台前伏着一个小姑娘，如花的年纪，正和老板娘商量着什么，估计是她的女儿。

　　　　楚云昭的目光在店内扫了扫，并没有见到来时遇见的男生和其女友。

　　　　两人选了点零食过去结账时，楼上忽然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老板娘握着扫描枪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用手肘推搡了一下身边的扎着马尾辫的少女，“你去看一下你哥。”

　　　　少女跑开，老板娘继续低头结账。

　　　　在她面色苍白的脸上，楚云昭瞥见了一层笼罩其上的忧愁之色。

第105章　水泥藏尸（）　
“一共是九十四块八。”老板娘结完帐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瞬间定格在柳玥雯的脸上，“哎雯雯？三单元老孟的外甥女是吗？”

　　　　“是的，常阿姨。我舅舅总跟我提起您。”柳玥雯热情打招呼，“好久不见，您最近身体如何？”

　　　　“唉，老样子。儿子给买了药，一直在吃。”老板娘微笑道，把东西帮两人装好，“这是你男朋友啊？”

　　　　“啊”柳玥雯拿出钱，尴尬一笑，“剩下的不用找了，阿姨我们先走了，您多注意身体啊！”

　　　　“哎，好，有空过来玩！”老板娘目光殷切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温馨的笑容仿佛春日里的薄冰，稍纵即逝。

　　　　出了超市，柳玥雯把一大包零食丢给楚云昭拎，自己背着手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少女心复苏。

　　　　“这么高兴？”楚云昭问。

　　　　“我觉得常阿姨和我舅舅有戏。”柳玥雯窃喜，“但愿这次舅舅的美梦不要落空。”

　　　　楚云昭跟在柳玥雯的后面，凝神思量着什么，“你跟这家人熟悉吗？”

　　　　“并不熟，认识而已。”柳玥雯说。“常阿姨是三年前搬过来的，那时这个小区才刚建。听舅舅说，她自己带着两个孩子，不过我和他们不认识。”

　　　　“怪不得，听口音，像南方人。”楚云昭说。

　　　　“常阿姨也挺不容易的，听说最开始是投奔亲戚来的，但是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到哪里都不方便，容易遭人嫌弃，好在常阿姨性格刚强，自己在小区里开了一家超市，看起来也不错啊！”柳玥雯一边说着，一边踢着落叶往前走。

　　　　转角处忽然蹿出一辆货车，车速极快，柳玥雯低头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辆车的出现。

　　　　“小心！”楚云昭一个箭步冲上前，把她拉回来。

　　　　“啊——”柳玥雯身体迅速后倾，货车厢与她相距不到十公分，疾驰而过，带起的风将她的长发扬起来。柳玥雯一惊，反应过来时，已经在楚云昭怀里了。

　　　　“喂，你这人怎么开车的！”楚云昭朝着那辆箱式货车喊了一声，但是看司机手忙脚乱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柳玥雯缓缓抬起头，羞涩地从楚云昭的怀抱下挪开身，怯怯地说，“是我走神了。”

　　　　这样扭捏的举动，倒显得有点不像那个遇事雷厉风行的女警花柳玥雯了。

　　　　“没事了，我说过会照顾好你的。”楚云昭笑了笑，“是那个司机开车不长眼”

　　　　话音还没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轰天震响，宛如炸雷。

　　　　巨大的撞击声回荡在整个小区内部，左邻右舍闻声全都打开窗户查看情况。

　　　　楚云昭和柳玥雯怔怔地回头，发现那辆货车已经停下来了，半截车身插在建筑物里，巨大的惯性将墙壁撞毁。

　　　　更让人意外的是，货车撞的，是小区里唯一的一家超市。

　　　　也是两人刚走出来的那家超市。

　　　　“糟了常阿姨！”柳玥雯惊呼一声，神色变得惊恐无比，她不顾一切地朝着车祸现场跑去，楚云昭立即紧随其后。

　　　　现场迅速围拢了许多人，柳玥雯挤开人群靠近现场，发现超市侧面的那一面墙整体都被撞毁，砖块和混凝土散落一地，车身撞倒了几个货架子，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老板娘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有些喘息困难。

　　　　“常阿姨，您没事吧？”柳玥雯上前扶着她。

　　　　楼上的子女听见巨大的撞击声，也跑下楼，看见楼下那一片狼藉之后，全都吓傻了眼。

　　　　柳玥雯扶老板娘在一边坐下，走到熄火的货车边。司机惊慌地打开车门，跳下车来，满头都是冷汗。

　　　　柳玥雯刚想呵斥司机，脚下却踩到了一个东西，等她看清那东西的样貌时，惊吓地向后退了两步。

　　　　楚云昭托着她的背，“怎么了？”

　　　　柳玥雯站定，目光收紧，指着那物，声音颤抖地吐出两个字来，“干尸。”

　　　　接到报案后，当地的刑警人员快速赶到现场。

　　　　柳玥雯亮明了身份之后，和当地警方完成了接洽。

　　　　大货车被拖车从现场拉了出来，整个超市周边都拉起了警戒线，将看热闹的群众隔离在外。听说超市的墙壁被车撞倒撞出来一具干尸，所有人都对此事议论纷纷。

　　　　警员们对现场进行取样调查的同时，柳玥雯在一名当地警方负责人的陪同下审问了光头货车司机。

　　　　司机称自己是给小区超市送货的，货车在开进小区时刹车突然失灵，手刹线也被拉断了，车就是停不下来，无奈之下，为了避免人员伤亡他只能奔着那面强撞了过去，但是他没想到那面墙居然如此不结实，车头一撞就塌了。

　　　　当地警方留了笔录，又请交警队的人过来判定了责任，确认司机全责，将由其所在的运输公司赔偿超市的全部损失。

　　　　柳玥雯返回现场时，楚云昭正在俯身查看那具被人从废墟中清理出来的尸体。

　　　　“水泥藏尸，这样的案子从报道上看过几起，真正遇见，还是第一次。”柳玥雯站在楚云昭身边，神色凝重地说道。

　　　　“从尸体的特征来看，死者是个男性，年纪三十岁左右，具体不能确定，尸体已经被风干成这个样子了，死亡时间怕是超过两年以上了。”楚云昭分析道，“你之前说这个小区三年前才建好？”

　　　　柳玥雯点了点头。

　　　　“死者很有可能是在那个时候被杀害，然后埋进混凝土墙里的。”楚云昭摘掉白手套，站起身来，“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案子，实在不好查啊”

　　　　“还有其他的发现吗？”柳玥雯问。

　　　　“死者身上的衣服已经烂的差不多了，没法提供有效线索，眼下，只能把死者的尸体交给当地警方，来做一下同一认定了，希望可以在近几年间的失踪人口中找出死者的身份信息来。”楚云昭说。

　　　　两人正在交流案件细节，门外忽然有吵闹声。

　　　　“怎么回事？”柳玥雯走过去看情况。

　　　　“柳队，有人要强行冲入现场。”当地警方人员说。

　　　　柳玥雯探头一看，发现来者竟然是孟成空和孟凡爷俩。

　　　　“舅舅，我们在查案，您来做什么？”

　　　　孟成空神色焦急地向里面望着，急的直跺，扯着嗓子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过来嘛！雯雯，你快帮我看看，你常阿姨有没有伤到呀”

第106章　豆腐渣工程（）　
老板娘本来身子有些虚，加上受了点惊吓，脸色愈加苍白。

　　　　孟成空围在左右，嘘寒问暖，急的团团转。

　　　　“老孟，我没事，倒是可怜我这小店了，警察被判了责任，他们会赔偿的。”老板娘轻声说着，望了一眼空地上的尸体，神色顿时变了变，“但是那个死人可真晦气。”

　　　　警方对现场拍照取证之后，把尸体抬走了，小超市被毁，连正常的营业都无法进行下去了，柳玥雯和货运司机洽谈过后，对方表示愿意承担经济损失。

　　　　外面的人依旧对此事议论纷纷，有人说是这常寡妇惹了什么人，对方趁着施工把尸体埋在里面，为的就是破坏其家宅风水，导致她落下一身子病。

　　　　“你们知道吗，这常寡妇刚搬过来那阵子，总跟一些男人纠缠不清，这背后，估计是有故事呢！”

　　　　人群中有人小声传播着八卦信息。

　　　　一直闷声陪母亲待在一边的李遥听见人群的议论，登时坐不住了，脱下外套甩向一边，身上结实的腱子肉将短袖t恤撑得鼓胀。他一个箭步扎进人群里，一把揪住了那个嚼舌根的男子的衣领。

　　　　李遥将那人按在地上，手臂上青筋暴起，俯身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在场的人都形如猛虎的李遥吓得连连后退。

　　　　“你再敢说我妈一句坏话，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救命啊”男子在李遥的钳制下，有些喘不过气来，拼命挣扎着，“杀人啦，警察，有人杀人”

　　　　“李遥，住手！”孟凡冲上前去，将李遥拉开，“警察还在这边，别弄出人命来。”

　　　　李遥看了看孟凡，冷静下来，缓缓松开了手，将男子丢在地上。

　　　　男子趴在地上，狼狈得像条狗，猛咳了一阵，爬起身来向警察求救。但是周边警察全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竟然没一个人有愿意站出来管事。

　　　　男子扭头四顾，视线落到了环抱双臂站在门前的柳玥雯身上，看她冷眼旁观的态度，也就理解了表情里厌嫌的意思，爬起身来灰溜溜地逃跑了。

　　　　李遥握拳头的手还在颤抖着，显然十分愤怒。孟凡担心他再冲动，强拉硬拽地把他给弄回了超市房间里。

　　　　“这小子脾气够冲的哈！”孟成空着小哥俩上楼，感叹了一句。

　　　　“阿姨，我上去看看李遥。”李遥的小女朋友轻声说道，转身跟了上去。

　　　　为了防止再有其他矛盾发生，警察将周边居民全都遣散。

　　　　“没事了，常阿姨。”柳玥雯走过去安慰一句。

　　　　“谢谢你，雯雯，年纪轻轻就做了警官，我这边还得全托你照顾，我这儿子也不争气，总惹事”老板娘说着，惭愧地低下头去。

　　　　“遇到这种事情，谁都按捺不住脾气的。”柳玥雯笑道，“您放心，这边的事情，我们一定帮您调查个水落石出。”

　　　　楚云昭在一边目睹了所有事情的经过，但是既没插手，也没作声，将所有问题都暂时放在了心里。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案发现场的碎块痕迹和货车撞击造成的墙壁断痕，发现中间被货车撞击的部位似乎与其他位置的墙面不太一样。

　　　　他捏起一块混凝土块，两手指稍一用力，混凝土块在掌中化作一撮土灰。

　　　　他想起刚才柳玥雯审讯司机时，他从一边听到的内容，司机说，“我真没想到这堵墙这么不结实。”

　　　　豆腐渣工程，楚云昭最先想到这个词汇。

　　　　可是当他摸到周边没被破坏的断壁残垣时，发现两处的建造用材是完全一样的，但质量却是有天壤之隔。

　　　　再看地上躺着的砖块，如果现在把这些砖全部砌回去，根本无法填满这面墙。

　　　　是藏匿尸体时刻意把墙壁掏空了，然后使用大量低质量的混凝土填充？

　　　　楚云昭心中疑惑。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也有可能是装修工人干的。

　　　　楚云昭带着疑问向老板娘询问，老板娘表示，在打算成立超市之初，的确请施工团队做过大规模的装修，因为需要空间来容纳大量的商品，所以除了承重墙以外，其他处的墙体结构基本都动过。

　　　　“还能联系上当年做装修的那家装修公司吗？”楚云昭问。

　　　　“时间有些太长了，我记不太清了，但是我可能还留着他们的名片。我有个习惯，就是收到别人的名片之后都喜欢放在一个地方，这东西没准哪天能用的上。”老板娘笑着说完，支使自己的女儿，“小黎，你去给大哥哥找一下装名片的盒子。”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