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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捉妖司-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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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卫兵揉了揉眼睛,也便不再多想。
外面的大雨,丝毫没有影响到庙中的气氛。
蝗神庙很大,原本这就是存在一座神庙,自从那帮道士来了之后,这里的蝗神庙又重新扩大了一倍之多。
“祭拜蝗神,蝗虫尽散!”这是道士们所说的。
这些话并没有一开始得到所有人的注意,甚至很多人嗤之以鼻。
但那蝗灾实在太大了。
初夏时节,家家户户田地里种上的麦子刚刚长出来苗,没想到就遇见了蝗灾。
蝗灾是毁灭性的,它们会杀死你严重所见到的一切绿色。
没了庄稼,农户便没有粮食,没有收入,没有能力交赋税。没了粮食,人就会饿死。
当蝗虫出现在云阳县的时候,绝望的百姓来到蝗神庙,焚香祭拜,希冀蝗虫能够散去。他们的心里本就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但当县令祭拜,道士做法后,奇迹还是出现了。
那无边无际的蝗虫,竟然直接绕过云阳县,消失不见了!
道士们说,这是蝗神的功劳,于是蝗神庙香火更加旺盛。
蝗神庙每天都好像被香气覆盖了一般,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来到这里焚香祭拜。
“不祭蝗神,家破人亡!”
终于有一天,道士说出了那谶语的下半句。
此刻,已经对道士奉若神明的百姓终于慌了。
道士说,寻常的焚香祭拜,蝗神是收不到的。
蝗神不是九天之上的大罗神仙,它是野仙。
野仙要的东西很纯粹,那便是孩童的性命。
“只有最年幼可口的孩童,才是蝗神最喜欢的食物。”道士提醒道。
百姓不信,然而第二天,有人在县城的附近发现了蝗虫的踪迹。再加上县周围的村子有蝗虫妖出没,百姓更加恐慌。
那些足足高有三丈,杀人如麻的怪物,想想便感觉到恐惧。
人对未知事物是有恐惧心理的。
于是在无数个日夜折磨下的人,终于找了个小孩,送到蝗神庙里。那个孩童,是街上的一个小乞丐。
蝗虫当天便从云阳县消失。
小乞丐再也没有从蝗神庙里出来,有人说,蝗神已经吃了他。
又过了几天,道士说,蝗神又饿了。
于是街坊邻居抓了教书先生的女儿,因为教书先生是外地人。
第三天,道士说,要最鲜嫩可口的小女孩,上次的女孩,蝗神很满意。
走投无路的街坊们,找到了元睿舅舅的女儿。
“只要熬过去就好了,等到蝗灾过去,你就是咱们全县的大功臣!”坊正赌咒发誓。
反正死的不是他的孩子。
道士照例等在门前,身后有几个道童将麻袋扛了进去。
“蝗神还要吃的吗?”坊正颤声问道。
道士笑着说:“放心,等蝗神下次要吃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
蝗神的胃口很大,但起码整个县没有蝗虫了不是。
县里有了粮食,就有本钱,没人受损,他们可以继续活下去,也不至于因为饥饿而死亡。
这是大功德,死一两个小孩不打紧。
这一刻,所有参与到这件事的人们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就好像犯罪的人遇到了宽恕。
啊!
呃呃呃——啊!
从蝗神庙的最深处,传来压抑到极致的惨叫声。
元睿从蝗神庙的狗洞里爬进去,趴在草丛里,小心翼翼的看着。
喜儿被铁链拴住,以一个大的姿势摆在铁架台上。
她在疯狂的吼叫,从那白皙的皮肤下,能看见一条条粗黑的血管隐隐浮现。
道士们站在她的周围,来回踱步,繁琐的经文念诵出声,混杂着女孩的刺耳的尖叫。
这尖叫声落在蝗神庙外面的人耳朵里,却是天籁。
“蝗神在进食,它接受了我们的祭品。”
“愿蝗神护佑,一年风调雨顺!”百姓笑着说。
元睿睁大眼睛。
喜儿的肚子,高高隆起,就像是怀孕了数月一样。
她本就娇小,如今那肚皮鼓的竟然比她的身躯还要大。
啊!
喜儿忽然剧烈的浑身痉挛,她眼睛翻白,肚子里,已经能看见有东西在上下鼓动。
噗!
一道鲜血,狂飙而出。
从喜儿的肚子上,从里向外,划开一个巨大的戳口。
有一只昆虫的足,从里面伸了出来,两只触角,上下跳动。
那是一只巨大的蝗虫妖!
谁也没有想到,那些蝗虫妖,竟然是这样产生的。
喜儿在一个巨大的颤抖之后,整个人忽然没了直觉,无力的倒在地上。
她的眼睛睁的很大,正好能映出元睿的身影。
“愿蝗神庇佑我云阳县。”人们跪拜在蝗神像前,将香烛点燃。
第九章 渡命()
元睿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眼前这巨大的蝗虫妖似乎还没有成型,但也有一个孩童那般大小。这蝗虫妖的身躯之上,还牵连着一丝丝从喜儿体内飞出来的内脏。翠绿的身躯上,被大雨洗刷干净,却洗不掉那份罪恶。
场面血腥至极,然而在场的所有道士却眉头都不皱一下,似乎早已经熟视无睹。
他们从身旁的莲池里取出清水,倒在蝗虫妖的身上,仿佛在为新生的妖物祈福。
蝗虫妖两只巨大的触角上下飞舞,它忽然把脑袋转了回去,两幅巨大的口器狠狠的咬在喜儿的残躯上。
这一刻,元睿遍体生寒。
那从喜儿肚子里诞生出来的妖怪,竟然转过头,开始疯狂的啃食喜儿的身躯。
喜儿的眼睛已经暗淡无光,那幼小的身躯因为蝗虫疯狂的啃食而上下翻动。
元睿想要逃离这里。
外面的祈福声传进了后院,却带着格外的反差,映刻到这个少年的脑海当中。
远离危险,是人的本能。
有的人遇见真正的危险,或许能够保持淡定,但绝大多数的人,他们的心神已经彻底的慌了。
元睿这一脚向后迈出,他便已经有些后悔了,因为他身后,有一处坑洼的地方,早已经积下了一道水潭。
脚踩在里面,顿时传来一阵水浪溅起哗啦的声音。
“有人在草丛里!”有道士厉喝道。
元睿整个人身躯都停顿住了,他的身躯极度的恐惧。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即便从狗洞钻出去,也会被外面的道士给捉住。
他所在角落里,脑袋里已经浮现出无数个恐怖的场景。
他被那些道士给按住,锁链牵连着他的双脚,让他动弹不得。他只能够痛苦的哀嚎,然而没有任何人理会他。那巨大的妖怪,从他的肚子里,一点点爬出来,随后开始撕扯他的五脏六腑。
雨幕中的脚步声,已经开始渐渐靠近过来。
嗒!
嗒!
嗒!
这沉重的脚步声,每一声都踏在他的心上,让他心神震颤。那一声声的脚步声,踏在水花里,让人心底发狂。
树丛被他们掀开,几个道士发现了藏在草丛里的元睿。
“原来这里还藏了个小孩儿!”道士的声音很冰冷,好似不带有丝毫的感情一般。
几个有力的手狠狠的抓住元睿的胳膊,将他从草丛里抓了出来。
喜儿的经历还历历在目,现在已经到了威胁生命的最后时刻,元睿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声,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然而他的挣扎在几个成年的道士面前,却显得苍白无力。那些道士似乎对元睿的挣扎并不意外,甚至感受到有些喜悦。
他们一脚把元睿踹在地上,蝗神庙的后院并没有用石砖铺地,所以全是泥泞的土地。元睿被拖在地上,顿时浑身都被浑浊的泥土所覆盖。
道士们将元睿按在那座祭坛模样的石台上,蝗虫妖巨大的口器在元睿的身边晃悠,看起来十分渗人。
元睿的脸吓的煞白,一动不敢动。
道士们忽然出手,把蝗虫妖按住,一个道士说:“把它引开,不要让它发狂。”
有一个道士提着一个香炉,里面的烟气渐渐向四周开始扩散开来,这香气似乎对这蝗虫有致命的吸引力,很快蝗虫妖便不再理会元睿,跟随道士离开。
道士们见沉重的铁链拴在元睿的手腕和脚腕上。元睿感觉到恐惧,于是他开始奋力的尖叫。
“救命啊,救咳咳,救命啊!”
元睿喊了几口,便被一个道士重重的踩在肚子上,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虾一般弯曲身体,
尖叫声落在蝗神庙的前堂里,众人依旧祭拜着蝗神,诚惶诚恐,生怕蝗神察觉到自己在分心。
元睿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他的声音被这雨声所淹没,脸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也不只是雨水还是泪水。
元睿艰难的扭过头,他望见了喜儿的残躯。
喜儿娇小的躯体已经支离破碎,只剩下一些残肢断臂,道士们像是扫垃圾一般,将那些残肢随意丢在一个土坑里。
土坑很深,里面堆满了孩童的脑袋。
云阳县一共就供了三个孩童,但显然,这些人也对其他人下手了。
那些死去的孩童,眼神或是圆睁,或是漠然,无不带着死寂。他们好像在看另一个死人,来陪伴他们。
那一排排头颅,将这后院渲染的如同修罗地狱。
这天,为什么这么暗?
元睿望着天空,任凭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
爹娘死后,他就只剩下两个朋友,如今他的两个朋友都已经死了。
小孩子的世界很小,往往只住着寥寥数人。如今,几个人都已经离他而去。
嘭!嘭!
那些道士们手上拿着棍棒,狠狠在元睿的身上砸了几下,元睿感觉到浑身都已经麻木,鼻子里、嘴里控制不住的往外溢出鲜血。
道士们从院子的深处里,取过一尊木盒,将木盒缓缓打开,里面有一粒乌黑的丹药。
两个道士掰开元睿的嘴巴,一个人把那颗丹药,使劲塞在元睿的嘴里。那丹药一入口中,就好像活了一般,瞬间窜进了元睿的嗓子里。
四周忽然变得安静许多,道士们站在两旁,眼神冷漠。
元睿心里清楚,他很快就要和喜儿一样了。
那些道士,他们在看一个死人。
元睿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这一刻,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安静。这是一种解脱,死后,也许能遇见爹娘,能遇见他梦中才会遇见的不少人。
元睿闭上眼睛,静静等待自己的死亡。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什么人从屋檐上踩过一般,将砖瓦踏的碎碎作响。
他张开眼睛,一道白影掠过。
元睿睁大眼睛,他忽然发现,有一个身着白纱的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个女人忽然伸出手,力气很大,竟然直接把那铁链从嵌着的木桩里拽住来。她抱住元睿,就想要把他带出去。
她出现的太突然,以至于即便是在这后院里的道士,也同样没有料到女人会突然出现。
“大胆妖孽,胆敢擅闯蝗神庙!”道士们勃然大怒,他们认出了女人的身份,于是将手里法器通通扔了出去。
法器重重砸在女人的身上,女人忽然猛地咳嗽一声,鲜血落在元睿的脸上。但她还是紧紧的抱住元睿,纵身一跃,从蝗神庙的后院离去。
大雨倾盆。
女人带着元睿疯狂的跑着,她无法再维持住自己的化形,尾巴从薄薄的轻纱中露出来。
好在这样的雨天,即便是县城里也很少有人走动,更不要说这样的乡野泥路。
女人的背部坑坑洼洼的,伤口触目惊心,从里面能看出露出来的骨头。她一直抱着元睿,直到自己终于坚持不住,倒在泥地里。
元睿看着女人,他总感觉那双眸子有些熟悉。
但就在这时,异变忽然产生,元睿浑身开始剧烈的痉挛起来,他竟然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在地面上疯狂的抽搐起来。
女人害怕极了,她连忙抚住元睿的脸。
元睿的脸上浮现出很多怪异的妖纹,脸色变得煞白一片,嘴唇因为干燥开裂开来,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愣愣的望着前方,浑身开始打摆子。
元睿的肚皮里,好似有一个活物,在动弹一样。那个活物撑开元睿还有些稚嫩的肚皮,变化成一个又一个奇异的形状。
女人慌极了,她靠在元睿的身边,轻轻吐出几个字,例如“你”,“事”之类模糊不清的词汇。
她是一只通灵的猫妖,相比于那些深山老妖,她懂的太少。
女人只是知道,元睿的死,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猫妖已经死过一次,对于死的滋味,她能够清楚感受到。人常说猫有九命,但谁又能够整整体会到,那每一次死后如同洗髓刮骨一般的痛苦。
四下无人,这里是一片荒野,没有任何人会来。
女人只想要元睿活下去,但是人,却只有一条性命。
女人凄惨的笑了笑,她捂住肚子上的刀伤,那里的血虽然已经消失,但还是有两人渗人的大洞出现在她的肚皮上。
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展一下自己的腰肢,妙曼的腰肢在雨幕里更显窈窕。这幕美景,无人得见。
她平息了作为人的心情,随后俯下身去,一手揽住自己的一缕发丝,嘴微张,将一颗妖丹渡入到元睿的嘴里。
妖丹进入到元睿的身体里,元睿一直在痉挛的身躯忽然猛地停滞下来。
随后,元睿竟然疯狂的颤抖起来。
妖丹和他体内的妖魂,在疯狂的厮杀着。
猫妖的修为很弱,但它还有命。一条命死了,她便再消耗命来吞噬妖魂。
元睿的嘴和鼻子里,全冒出鲜血,然而他那恐怖的肚皮,却开始干瘪下来。随着鼓胀的肚皮消失,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五月的雨,多变。
当唐云和荆良赶到这里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下。
天还是有些阴的,两人披着蓑衣,骑在马上,找到妖气散发出来的地方。
唐云手上的戒指上还闪过一丝红色的光芒,他从马上下来,踏步走到元睿的身边。
他把元睿抱起来,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
元睿的身边,躺着一条死去的白猫。
“这是妖?”荆良检查了一下白猫。
唐云把元睿抱起来,放到自己的怀里,道:“先救人!”
两人驾马离去。
白猫的眸子,映出元睿的背影,随马蹄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第十章 玉佛()
“他的伤很重,不但五脏受损,似乎心魂上似乎也损坏不少。好在呼吸悠长平稳,活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荆良给元睿检查了一下,这是最基本的医术,百骑里的每个人都有掌握。
唐云和荆良两人躲在一座寂静的院子里,这里是云阳县外的一座荒芜的屋子。屋子的主人已经离去,这里自然便荒废了下来。
这间屋子荒废的时间不是很久,从外面还看不出破旧,但屋子里却是空的。
唐云从外面找来一些稻草,放在炕上铺平,随后让元睿躺了上去。
“大人,既然妖气在这小孩的身上消失,莫非这妖怪,就是这小孩不成?”荆良问道。
合作了这么久,荆良自然也知道,自家大人手指上那枚戒指,每当妖怪出现的时候,便会产生一道摄人的红光。而这红光所指向的方向,便是妖怪所在的地方。
唐云沉吟了片刻,他把戒指靠近男孩身上,依旧会有隐隐的红光乍现。
唐云道:“神都城门已经关了,我们等到明天再回去,顺便将这男孩送医馆医治。”
荆良问道:“大人,云阳县既然就在附近,不如先去县城找大夫给他医治。即便现在关了城门,用咱们捉妖司的令牌也是能打开的。”
唐云摇摇头,从窗外,穿过那一排排浅浅的麦苗田,远远望去,能看见一座庞大的城郭出现在地平线上。雨幕之中,城郭的影子有些模糊,十分朦胧。
唐云说道:“云阳县先不要靠近,明日绕道走。”
荆良问:“大人,是因为云阳县城的疑点吗?”
唐云叹了口气,他的手指摩擦着戒指,喃喃道:“那个常县令没有和我们说实话,我们先谅他一会儿,钓大鱼。”
外面雨声依旧。
次日初晨。
荆良把元睿抱在怀里,和唐云驾马返回神都。
神都城的节奏仿佛亘古不变,旦鼓响起,城门缓缓打开。
建春门正对的南市,这座门想来都是商贩货郎们经常走的通道。每当城门打开之时,从天下各地而来的商会齐聚于此,鱼贯而入,顿时大街上车水马龙。
荆良纵马先带着元睿去了仁风坊的医馆,唐云准备返回皇城,查看关于云阳县最近的记录。
从云阳县本地是看不出什么的,常明府给唐云看的,从来都是已经处理过的表面文章。
进入了神都大街,便不能再继续纵马,唐云从马上跳下,身旁还跟着一批从西域而来的商队。
以往的商队大多运输葡萄玛瑙胡瓜等东西,不过自从群妖祸乱之后,整个神都佛教一时间兴盛起来。
惊魂未定的百姓固执的认为,是自己平日缺少的礼佛功课,没有让西天诸佛庇佑自己,这才会遭遇到那些噬人恐怖的妖怪。
佛教的兴盛,也同样带动了一些商品的销售。自从一个商人从西域带来了金佛像和篆刻了梵文的法器被一抢而空,机敏的西域人嗅到了商机,于是南北两市便多了不少的佛教器皿。。
家家户户都会供上一尊佛像,每日顶礼膜拜。
这户西域来的商队似乎刚刚来到这里,嘴里还念叨着西域话,似乎在惊叹着神都的繁华。这样的场景,从来都是神都之人津津乐道的。
唐云途径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忽然被一个人给拦住。
“这位爷,恭贺财运,万事顺心!”这人身着一席黑色的长袍子,外面还披了一件斗篷。唐云注意到,他的眼神黑眼圈黑浓,瞳孔有些扩散,这个人应该在黑暗中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唐云随手取出几枚铜钱,扔到这个男人的手里。
男人嘿嘿一笑,将铜钱手下,却反而从两只宽大的袖子里摸索片刻,随后从里面取出一枚粗劣的玉佩。
“爷,这是佛祖开过光的佛像,只要戴上,不但延年益寿,甚至有驱魔退鬼的功效。”男人将这玉佩举起来,原来是一块被雕琢好的玉佛。
玉佛做工很是拙劣,甚至佛的坐像也很是怪异,显然只是粗糙制成的成品而已。
唐云把腰间的金饰鱼袋显露出来,那个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忽然笑道:“原来是官老爷,这玉佛竟算我魏伯陪个不是,赠予大人了!”
男人将玉佛恭敬的放在唐云手上,随后鞠了一躬,转眼便消失在黑暗的小巷里。
唐云一路上,见到不少类似的黑衣人。
他们所买的,和之前那个魏伯一样,大多都是类似的粗糙制成的玉器。而所说的,也大多是类似可以驱赶邪魔、妖邪不敢近身之类的话。
这些玉器虽然制作的很是粗糙,但贵在便宜。
随着西域商人的不断进驻,神都已经出现了不少精致的佛器,但那经过商人的长途跋涉,价格自然也翻了好几倍,只有那达官贵人,才能够有幸购买一尊放入家中。
寻常的百姓,求个心里庇护,自然也会选择购买。玉器的拙劣被他们忽略,只要自己心诚不就行了嘛。
唐云穿过人群,一路到了皇城里,先去了尚书省的衙门。
云阳县县令常明训,举人出身,几年做的是盐场管事的职务,后来因为举报盐场主官有功成了散官,没过多长时间调任到云阳县当县令。
这人的资历,没有任何疑点。举人出身虽不高,但做县令还是足够的。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治理蝗灾有功,今年在天官考功之时,这常明训得了一个上上的评价,这还是天官尚书亲自下令给的。
神都府那么多县,就云阳县没遭遇过蝗灾,土地里庄稼张的好好的。
唐云摩挲着绢帛上的墨迹,陷入沉思。
如果一个县没有遭遇到蝗灾,在如今这时节,应该是好的才对。为何,县城里却像死一般的寂静,好像很多人都消失了一样。
唐云又去了地官衙门,查云阳县志,这里共有民八千。其他县或许因为蝗灾逃离,但云阳县的人,却着实没有道理离开。
唐云回想起那寂寥清冷的县城,再想想常明训伪善的笑容,他觉得那云阳县下,有一层布,在遮掩着真相。
唐云驾马返回捉妖司的衙门里。
一路上,进进出出不少人。一只只信鸽从天空之中落下,随后任务发布出去,一切井井有条。
一个络腮胡子的粗犷校尉,手里提着一个足有车轮般大小的野猪头,从门口直接闯了进来。见到唐云,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才说道:“大人!”
“原来大人回来了!”
“大人昨晚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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