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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捉妖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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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千琴眼里依旧迷茫,神都对于她来说,太遥远了。这种只属于传说中的城池,遥不可及。

    男孩将地面上杂乱的地图踩去,开口道:“他们已经走远了,现在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去。按照常理,敌军会去追击他们。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向北绕过他们。”

    外面依旧是瓢泼大雨,男孩忽然听见了什么,他匆忙跑到山洞边,低声倾听。

    他跑回来,一把牵起萧千琴的手,说:“敌军铁骑过来了,他们应该是斥候,后面肯定还有大军。趁他们还没有搜到这里,我们快走!”

    萧千琴被男孩拽起来,走了几步却无力的摔倒,男孩这才注意到,萧千琴的脚上被一块锋利的石头给刺穿。

    “抱住了!”男孩当机立断,将萧千琴背起来,顺手拿起放在山洞旁的铁叉。

    雨声喧嚣。

    男孩背着萧千琴在山涧的泥泞当中,深一脚浅一脚快跑,时而快步急行,时而蹲下四处观察,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耐力。

    萧千琴的背上披着一件蓑衣——其实只是用简单的茅草所构建成的外衣,还是有雨从茅草衣里渗了下来。

    她感觉到男孩沉闷的喘息声,尚且稚嫩的后背却给了萧千琴安心的依靠。她不由的又抱紧几分。四周高高的围墙从身边划过,不少地方都是断壁残垣,大雨笼罩下,是一座朦胧的山野道观。

    道观依山而建,身后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

    男孩背着萧千琴闯进一座破旧的屋子里,屋子一边的房梁已经倒塌,雨从里面捎下来,击打在神像之上。

    有了容身之地,但两人都没有高兴太久。在这无尽的荒野里,即便是有大雨,两人的目标还是太明显了。身后战马的嘶鸣声,显示着北荒铁骑已经追到这里。

    那些铁骑顺着残破的山路,冲道观奔来。

    男孩站在屋子门外,瞥了一眼依旧拽着他衣角的萧千琴,忽然笑道:“我唐云已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能怎样。”

    男孩让萧千琴钻进神台底下躲好,吩咐说:“我去将他们引开,如果一个时辰还没有回来,你就找机会向北走。”

    说完,男孩又将口袋里甜甜的黑色“木块”全都放在萧千琴手里,道:“记住了,向北跑,到了神都,你就安全了!”

    萧千琴想要拽住男孩的衣角,然而唐云转身时候的力气很大,很快便挣脱开萧千琴的手。

    萧千琴张张嘴,她发现自己忽然哑声了。

    她想喊的是,别走!

    男孩的背影从萧千琴眼里消失,大雨吞没了男孩最后的背影。

    不要死!

    不要死!

    不要死啊!

    萧千琴趴在地上,这一刻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道闪雷,照耀在神像之上,将四周的神像映刻的更加狰狞,小女孩的身影显得十分渺小。

    她费力的爬到门边,北荒铁骑已经发现了男孩,他们嘶吼着追了过去。男孩瞬间被战马的身影所覆盖,一杆杆长刀震慑住她的心神。

    萧千琴的泪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来,一直宠爱她的爹娘死了,又被自己的叔父一家抛弃,如今,男孩也要离自己而去。

    道观的地面开始狂颤,萧千琴感觉到地面上出现了裂痕,她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四肢都好像被抽取力量一般,无法动弹丝毫。

    轰隆隆!

    雷雨划过天际,萧千琴在逐渐的飞入天空,四周破旧的屋墙终于倒塌,一声龙吼伴随着雷声响彻天地。

    群山峻岭之间。

    一条庞然巨物昂首于天地之间,其身如蛇状,周身披满鳞甲,强健的四肢着地,其头似鳄,生有两角,眼睛大而突起。

    开元占经有云:“东宫青帝,其精苍龙为七宿,其象:有角有亢有氐有房有心有尾有箕,氐胸房腹,箕所粪也,司春、司木、司东岳、司东方、司鳞虫三百六十。”

    传说中的青龙,漂浮于九天之上,怒目而视,啸声震慑乾坤。

    萧千琴趴在龙背上,只感觉到声势浩大,四周寒风凌冽,吹的她睁不开眼。

    青龙翱翔于就天空,忽然踏云而去,横渡大河山川,四海之地从她眼眸里飞快闪过。

    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她的眼前,萧千琴坐在青龙的背上,如同神灵一般俯视芸芸众生。

    庞大的空地之上周围站满了人,无数的人齐齐跪拜,冲着天空口诵真言。四周高柱耸立,雕琢的蟠龙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腾空而去。

    “青龙临朝,百官迎贺!”礼官扯着嗓子喊道。

    青龙落在空地上,任由那个身着龙袍的女子抚摸着自己的龙首。

    “这是百年难遇的祥瑞,圣人,这是天佑我朝!”一个个官员匍匐在地上。

    女皇帝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她冲着下方的文武百官喝道:“北荒不足畏惧,朕与汝等有苍天相助,定将敌寇扫除中原!”

    众将请战,很快一道道急使快马离开神都,朝廷的大军如同一头被惊怒的猛兽,对着入侵来的北荒铁骑露出了獠牙。

    “青龙的背上,还有一个女孩!”

    很快便有人将萧千琴牵过来,送到女帝的面前。

    “好个俊俏的孩子,既随青龙而至,便是天赐此女!来人,送到内宫,好生照料!”

    女帝威严的声音落在萧千琴的耳中,只让她觉得天旋地转,忽然睁开眼睛,原来只是一个梦。

    四周一切摆设如旧,外面依旧是深夜,天还未放晴。

    “现在何时?”

    “回待诏,丑时。”

    萧千琴从床上走下来,穿戴整齐,心中便再也无法平静。

    唐云这个名字,已经被她尘封在心底,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往日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她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

第九章 地官案牍() 
神都,夜。

    萧千琴一个人走在承天门街,没有一个侍从跟随。

    这里还属于皇城里,羽林卫的卫兵日夜守护,来回巡察。

    大周统御疆土最盛,帝国机器每天都在繁忙当中运转。此时已至三更天,各个衙门依旧灯火通明。

    承天门街正对着朱雀门,从朱雀门出去便是神都城。作为进入皇城的主街,这条街修建的很是宽敞,两旁耸立着各个衙门,他们是帝国的一个个枢纽,每天来自天南地北各种各样的事件在这里得到处理。

    承天门街向北就是承天门,和灯火通明的各个衙门不同,那里还是一片黑暗。巍峨的宫墙在月光下映出的倒映,将整座宫城衬托着威严庄重。

    小吏手里捧着高高的卷轴穿梭在各个衙门里,一切井然有序。

    承天门街向南走第三个小巷转过去,便如同身处闹市,有些喧哗。官吏来回走动,一些小吏摆着梯子爬到高高的灯笼上,将里面的灯芯挑上。这里是尚书省的所在,朝廷六部衙门都在其中。

    萧千琴穿着一件紫色圆领袖袍,衣衫上的紫色大团花图样很是显眼,用玉带束着,鱼袋系在玉带之上,踩着一双皮靴四平八稳的走着。她特意将长发盘起来,放在乌纱里。

    这是文官三品以上的服装,她今天并没有着待诏袍服。

    一路上,见到萧千琴的官员小吏纷纷行礼——他们一些人并不认得这位内相,不过官服和鱼袋是不会错的。

    萧千琴在地官衙门前停住,这里原本名叫户部,光宅元年,女帝将户部改名为地官,长官称地官尚书,其余各官员也皆改官名。

    守在地官衙门前的小吏早就注意到萧千琴,周围的几名左武卫军兵也同样看见,但却没有多说什么。贵人既然穿着这一身,自然就不想被打扰,他们也不会自讨没趣。

    一个绿袍小官匆匆忙忙跑了出来,他走的太急,乌纱有些歪了。距离很远就赶紧拜倒在地上,道:“地官主事王永,拜见萧大人!”

    萧千琴穿着的是文官袍,王永可以不称呼其为待诏,也是因为这原因。

    “王大人,地官衙门就你一人主事吗?”萧千琴问道。

    待诏这是何意?

    难道衙门里哪位大人要被陛下问话了?

    王永的额头冒出冷汗,心里一瞬间出现无数个念头。

    这无怪他紧张,萧千琴身为女帝身边的内相,朝堂之上那么多的事情足够她忙碌的了。若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可不会来尚书省。

    就在王永心里百转交加的时候,萧千琴替他说出心中的疑惑:“带我去你们的案牍库。”

    尚书省,地官衙门。

    越过地官衙门重重的楼阁,里面如同一座迷阵,各个部门分立在两侧。同样来这里办事的人都需要让人领着,不然很容易迷路。

    王永带着萧千琴一路穿过层峦叠嶂,在一条长廊前停住,有些为难道:“大人,您要找的案牍,大概就在这甲字楼里。这里防守最严密的,属下没有尚书大人的令牌,也不得靠近。”

    萧千琴挥挥手示意王永退下,兀自穿过长廊。

    地官的案牍库被修建成了一座座堡垒,全部由青砖砌成,和四周的古朴楼屋格格不入。帝国的万民籍贯,土地量图,赋税采纳,财政案牍,以及诸多繁琐但又严密的情报,都存放在其中。

    每个案牍库按照重要程度来划分,甲字楼是里面守备最严密的一座文库。每隔三尺便有一个左武卫全副武装守护着,他们是左武卫中最精锐的士兵。

    萧千琴的脚步声吸引了最前面几个左武卫的注意,至于其他人,依旧注视四周,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来者止步!”一个左武卫目光冰冷的说道。

    萧千琴听见有弓弩上弦的声音,一旦她擅闯,便会被利箭刺穿。

    “陛下有令,命我来查些案牍。”萧千琴递过一枚令牌。

    左武卫粗暴的夺过令牌,仔细检查了一遍,无误后还给萧千琴,问道:“进去有什么事情?”

    “和你无关。”萧千琴冷冷的说道。

    左武卫咧开大嘴,平常的日子太无聊了,调笑一个小娘子还是很有趣的。

    有令牌其实就能进去的,但左武卫决定还是为难一下她。

    “陛下的令牌我等自然遵从,不过还需要检查一下你身上是否有凶器。”左武卫裂开大嘴。

    黑暗当中,只有萧千琴的面容浮现出来。

    萧千琴眉头一挑:“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规矩?”

    “这是我左武卫的新规矩,请吧。”左武卫笑嘻嘻的靠近萧千琴,手指伸出来,冲着萧千琴的胸膛就要摸过去。

    萧千琴眼神里寒光一现,她忽然出手,抓住那个军兵的手指,咔吧一声,手指被掰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那个军兵痛极,一只手抽出瞬间拔出腰间佩刀,没想到萧千琴更快,出手一指点在军兵的手腕上。

    这军兵感觉到手腕一麻,手中握着的佩刀直接被萧千琴给夺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这位平时在女帝身边略显娇柔的女子,居然有如此麻利的身手!

    萧千琴把刀架在那个军兵的脖子上,军兵顿时冷汗就冒下来了。刀锋处已经在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疼痛传来,他毫不怀疑,这女子只需要抬手就能够杀了自己。

    他刚要说话,眼睛无意间瞥见了萧千琴的鱼袋,忽然瞳孔一缩。案牍库灯火昏暗,他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女子,穿着紫色文官袍。

    “大人恕罪!”左武卫连忙跪倒在地上。

    “回去告诉你们大将军,案牍库明日归右武卫职守。”萧千琴留下一句话,就刀随手扔掉。迈进甲字楼中,不再理会身后跪倒求饶的左武卫军兵——不出意外,他会被暴怒的左武卫大将军陆康打成残废。

    吱嘎——

    萧千琴推开甲字楼的大门,迈步走入其中。

    里面布满了一排排书架,不少卷轴陈列期间。陈年往事就记载在上面,仿佛被尘封了一般。一些卷轴,可是很久没有再动过了。

    空气带着一股书墨混杂在一起的气味,这里时常有人打扫,并不显得太过陈旧。萧千琴迈步走上楼,古老的木板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楼里尤为清晰。

    “垂拱元年九月,江南道临州”

    萧千琴的目光从案牍上一个个划过,从浩如烟海的卷轴当中找出一个人,单单凭借她一个人,还是有些困难的。

    她将周围的灯台点燃,光亮散开,萧千琴的目光从一幅幅厚重的卷轴上划过。

    地官记录天下万民籍贯,对每一个人都会有详细记录,一个人生老病死都会记录其中。这些是由各地的地官汇聚之后,再保存于案牍库当中。

    她的眼神在一副案牍上停留了少许,上面写着“垂拱元年九月,有青龙降于皇宫,是为祥瑞。”。

    黑夜之中平静的甲字楼,案牍尘封在架子上。

    萧千琴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有人从背后一点点靠近她,虽然步伐很轻,但还是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萧千琴的手放入袖中,从里面摸出一把短刃,攥在手里。

    那人靠近过来了!

    距离不足半步的时候,萧千琴忽然转过身,短刃冲着来人刺了过去!

    “小丫头挺谨慎啊。”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夏老。”萧千琴赶紧将短刃收回来。

    灯火下,老者的面容浮现出来,原来是百骑都统,夏振杨。

    夏振杨的手里持着一本案牍,踏步走到萧千琴的身边,将案牍放入到架子上。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夏振杨不经意的问道。

    “清晨还有些事情尚未查明,因此来这里找寻答案。”

    夏振杨似笑非笑,将案牍放了就走,不过走之前,却又转过身补充了一句:“最近神都不太平,小丫头,要注意安全啊。”

    “多谢夏老提醒。”萧千琴施了一礼。

    等夏振杨的脚步声走远,萧千琴的柳眉微蹙。

    夏振杨身为百骑长官,消息灵通,他说神都最近不太平,那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不过她身处宫墙之内,难道还会有什么危险,会波及到皇城?

    萧千琴的思绪有些乱了,她的视线忽然落在方才夏振杨放着的案牍上,随手取过来打开。

    她的呼吸忽然变得沉重,视线紧盯着案牍上的文字。

    “百骑玄辛字案,查漠北都护府宣节校尉唐云。”

    她的视线渐渐向下落去。

    “唐云生年不详,祖籍临州府,因战乱而逃亡流离。被北荒贼寇擒获,为战奴赶至漠北荒野,后趁机逃出,拜入漠北都护府大都护罗景耀帐下。初身着奇装异服,但异常骁勇,罗景耀收为亲兵,后入猎狼卫,屠戮无数,北荒铁骑闻风丧胆。”

    每一个字,都好像落在萧千琴的心上一样。

    萧千琴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若是让别人看见一直端庄威严的待诏如此失态,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她把这本案牍揣在怀里,逃也似的离开地官衙门,心中再难平静。

    她要亲口问问唐云,他,到底是不是她心底埋藏已久的那个人。

第十章 寻踪() 
神功元年三月二十一日,晴。

    梧桐街的迷雾散去,鬼祟仿佛畏惧这羲和之车,躲藏在黑暗里销声匿迹。

    女子消失了。

    几个武侯矢口否认,他们见到信号一路赶来,没有看见任何人。

    唐云纵身跳上屋顶,顺着昨夜让女子攀上的地方,踏步向墙边而去。绕过这个庭院,便是处只有一间倒座房的小院子,倒座房背靠左厢房,对面便是围墙,有一棵树遮挡住眺望墙外的视线。

    唐云一脚踩在树上,飞身从这里跃下。落地之处便是梧桐街的一条小巷,这里人很少,唐云注意到这里还开了座角门,或许是考虑这里人很少的原因,并未落锁,可以轻易的推开。

    唐云的眉头顿时皱起来,从上屋顶,到跳下来,花了不足一炷香的时间。

    她到底去了哪里?

    唐云忽然想起昨天遇到的那如同鬼打墙一样的情景,庭院外还是庭院,迷雾下的宅子仿佛逃不出去的牢狱,令人发狂。

    难道昨天,女子又遭遇了鬼打墙?

    唐云一遍又一遍的模拟女子所遭遇的场景,当时的女子应该是无助、疯狂的。外面迷雾阵阵,周围有妖怪的嘶吼,任何致命的东西都漂浮在四周,人的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

    当一人身处四面封闭的地方,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存在,她的喊声无人回应。再坚强的人,也会疯掉的。

    “名册上,每个人都有记录。”

    司邢寺衙门里,一个小吏带着唐云走进一座正堂,这里有一处画壁,上面缀着不少腰牌,每一副腰牌上都刻着名字。

    画壁下放着一张桌子,几个书吏眼神专注,一摞摞卷宗淹没住他们的身影。每一道响铃传来,便有一副卷轴从桌上被取走,重新又会换上新的卷宗。几个捕快从正堂来来回回走过,虽然忙碌,但一切井然有序。

    “城东杀人抛尸案,号玄字三十七,告破!”

    很快便有一个小吏过来,将卷宗抱回,放入编号为玄的一个大瓮里,一些大瓮已经被放满,便会再来一批小吏将大瓮取走,分别存放进案牍库当中。

    “大人稍候。”小吏走进画壁后的一间屋子里。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小吏走出来,对唐云说道:“司邢寺中女捕快共有一百二十九人,今日大多已经到差,唯有一人,至今尚未归来。”

    “谁?”

    “提刑堂捕头长孙灵秀!”小吏将一副画卷递给唐云。

    画卷上绘制了一副英姿勃勃的女子,唐云一眼就认出来,这便是昨天所见的那女子。画卷的旁边还有一款娟秀的小篆字体,写着“长孙灵秀”四个字。

    “她为何没有来?”唐云问道。

    小吏挠挠头:“说来奇怪,长孙灵秀向来会及时点卯。即便是有什么要事,也会提前通知衙门。昨日是休沐,长孙灵秀在家休息,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夜是休沐,但她,为何会出现在杨家老宅?

    也就是说,长孙灵秀在本该是休息的日子里,去了杨家老宅。

    为查案,还是为了私事?

    唐云问道:“你知道她的府邸在何处吗?”

    神都,思顺坊。

    这里靠近南市,每逢白天街上到处都是一片喧嚣的景象。从各地而来的商人游客汇聚于此,街道之上车水马龙,比肩接踵。

    唐云驾马从含光门离开,一路穿过街上繁多的人群,冲着长孙府而去。

    今天街上的人格外多,唐云直接慢腾腾在人群当中穿过,但他心急如焚,当下驾马狂奔而去。这在街上引起了一阵混乱,手持棍棒的武侯骂骂咧咧的赶过去,却发现驾马的是一身着麒麟锦甲的人,连忙守住了嚣张的气焰,给唐云让开了路。

    百骑出行,事关天子,被马踏死了也是白死。

    从喧哗的大街上转进去,声音平静了许多。商人要前往南市,需要走坊正中间的十字街。除了走街串巷的货郎,很少有人会去西南方的住宅区域。

    唐云驾马在一座府邸前停住,这府邸十分气派,但却和周围的许多宅院格格不入。

    能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官宦之家,在这府邸的旁边便是一座金吾大将军府,门前立的长戟透着一股杀气。大门口立着几个披甲卫士,和那镇宅麒麟一样怒目而视。

    看来这位金吾大将军府上来了客人,府前停着轿子,管家出门相迎,欢声笑语不绝入耳。

    相比之下,这长孙府就显得落寞许多。牌匾上的几个大字,上面沾满灰烬,门匾后还散落着一些松枝,离近了,能看见一个可见雏形的鸟巢。

    唐云敲敲门,里面很静,没有一点回应。

    唐云心里越发急切,他预感有些不妙,长孙灵秀一刻没有出现,他的心便一直不得安宁。

    长孙宅院的墙很高,但这也只是对于前面来说,在侧面还有一堵低墙,这里是在一个小巷里,人很少,基本上没有人经过这里。

    唐云纵身跳到另一边的墙面上,借助着弹力飞身跳入宅院里,在地上翻滚了几下,身体如一条灵巧的狸猫,趴在屋子的边上,顺着边缘悄悄走了过去。

    他要进入的是一件阁楼,坐落在一座精致的园子里。园子很大,但显然很久没有修理过了,荒草横生。

    “你是谁?”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唐云背后响起。

    唐云心里一惊,连忙转过身去,却发现一个丫鬟站在唐云的身后,这丫鬟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夹袄,一头秀发捋成两个鬟髻,一双俏脸十分清秀,但看唐云的眼神里充满戒备。

    “我不是窃贼!”唐云见那个丫鬟想喊人,连忙制止住。

    “光天化日,擅闯民宅!我家小姐可是司邢寺捕头,若是让她逮住你,绝对让你牢底坐穿!”丫鬟显然不信,色内厉荏,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出卖了她。

    唐云环视了一周,这么大的动静,府上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家小姐今天可曾回来?我是官府之人!”唐云递给丫鬟一个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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