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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伴红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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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同二位宫主对打,可真是我蝶环的荣幸。”

“……”

祁薰微闭着双眼看着眼前朦胧的画面,又要开始打起来了,又是因为她自己的缘故,而这一次甚至还要牵扯上婕羽的关系,好痛恨这样无能的自己,可是能做的却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行动。

一旁怔立在那里的叶婕羽还没有从这种混乱的局面中缓过来,倒不如说亲人的突变带给她太大的打击,她很想挪动脚步去做些什么,可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害怕,恐惧,慌乱的情绪纠缠着,要与姑姑对立吗?这是必然的,自己的朋友成了杀手刺杀的目标,而那个杀手却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甚至刚认识不久的人中也有人是帮手。

叶婕羽有些混乱,漠尘说了什么?他说的花婺宫是什么地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而姑姑又为何叫霜泽他们为宫主?复杂的事情突然全部袭向自己,她感觉好像软骨粉真的发生作用了,变得异常的无力,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叶婕羽看向祁薰,那痛苦不忍的表情,这些就是白天时她示意自己不要问的情况吗?

小薰,这一路来,你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蝶环,现在回花婺宫,我会放你生路,否则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哈哈,宫主,同门?您觉得对杀手而言,同门有什么意义吗?蝶环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能与二位宫主交手蝶环很满意。”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三个人都覆盖了杀手的气息,这一仗在所难免。

而叶婕羽的心里却更加复杂起来,那两人说的话里隐含的意思她似乎开始明白起来。

同门……

杀手……

那么,霜泽,你也是那个杀手了……



 

第五十四章 檐下斟酒施毒计(下)
噼噼啪啪的声音,偶尔还能听见搭架倒塌的声音混合着,三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打到院内去,手下的人都不敢轻易出手帮忙,蝶环的功力虽在花婺宫也是数一数二的,但面对两位宫主合力与她交手渐渐也感觉到吃力,由于对方对于花婺宫的毒气药品都太过熟悉,那些暗算的想法根本无济于事,只得凭借自身来对抗,好在漠尘他们也都念及蝶环是花婺宫的长老,出手多有保留,只是希望能打消她的想法退回去。


屋内,羿冰终于忍不住用力挣脱开连飏的牵制就要往外走去一看究竟,结果还是被身后的人给拉回来,更加的不悦,“你还有心在这里喝闲酒?那边打的都不可开交了。”


“放心吧,很快就会结束的。”连飏惬意的又倒了一杯,目光扫视全屋接着道,“与其担心那边你更该关心这几个的状况吧。”


听了这话,羿冰才想到祁薰她们,连忙走过去抚着祁薰的身子担忧的问,“薰儿姐姐,你有没有事?”


祁薰吃力地摇摇头,却连摆手的力气也没有,只得目光瞟向一旁怔愣的叶婕羽,想说让羿冰去看看她的情况,羿冰会意起身走到婕羽的面前,看着那闪烁的眼神心疼的开口,“叶姐姐,你还好吧?叶姐姐……”


看着羿冰去安抚那两人,连飏笑着起身走到景铜的身边,拿起桌上的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啄了一小口,笑意渐渐在自己脸上散开,完美的弧度带着惊鸿之姿却又露了半分散漫。他并未看向身边的人,视线只盯在桌上,声音淡到不易察觉。


“不去帮她吗?霜泽点的穴你应该已经解开了吧?”


“……”余光睨着半个身子背对她的连飏,景铜依然不动声色。


而他也不在意是否得到回应继续开口,“这正是个好机会,所以想要杀死祁薰?”


“……”沉默片刻,见连飏只是悠哉的继续吃菜,景铜终于动了下头侧过去开口,“你没跟过去只是想牵制我的行动吧?”


“呵呵,偶尔充当好人是我的喜好。”而且,那个丫头在,他不可能让她看到血腥一幕的。视线落在羿冰的身上,连飏想起白天无意间听她对叶婕羽未说完的话苦笑一声,连飏啊连飏,自作多情也该有个限度。


景铜收起早已准备在袖中的暗器,就算是一对一,她也未必是这个人的对手,以后再见机行事好了,而且,那挡着羿冰等人的角度,连飏的手中剑早已顶着她的要害,这样的对峙,她已经输了。


不久,屋外的声音消失,恢复了一片安静,谁也不知道外面的结果如何,只是等待着出现在门口的人,然而,最先出现在那里的却是蝶环。


这不可能。


虽然并不想蝶环牺牲,但在祁薰的心里更不希望那两人有事,不敢相信的直起身子,祁薰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羿冰,而羿冰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两个武功那么高强的人怎么会败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就在他们还疑惑不解的时候,蝶环却昏倒在地,叶婕羽这才恢复情绪快步上前。


“姑姑……”


蝶环沉重的喘息着,手慢慢盖上自己的腹部左侧,那里的伤最为严重,景铜这时也走到蝶环的身边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看着她对自己冷笑。


“想要嘲笑就尽管来吧,反正我就是个失败者。”


景铜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弯身看了一下她的伤势,又抬头看向正走进来的漠尘与霜泽两人,只将蝶环伤到无力战斗的程度却又避开要害没有危机性命,这两个人的配合是该有多默契。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先送蝶环回花婺宫。”


“我也去。”姑姑受了重伤,叶婕羽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可是却被霜泽拦住。


“不要做找死的事情。”


话语冰冷的充满威胁,但那也是对叶婕羽的一番劝阻,感动之余却也不知如何是好起来,刚刚她已经想起来那个花婺宫是个什么地方,风花雪月的事情她不是没从父亲那里听说过,如今真的接触上,竟是这般左右为难,眼看着蝶环被景铜送走,叶婕羽颓然的靠在门板上。


漠尘走到祁薰的身边抱起她,并不看向她的表情,也不做任何解释,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对剩下的人说道,“我先替她把那药解了。”


屋内剩下的四个人彼此都没有交流,连飏偶尔看向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羿冰,淡笑着摇头,“我说,事情告一段落,是不是都该回屋休息了?”


“……啊,对对,叶姐姐,今晚你也累了,不如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你的姑姑好像也没有生命危险的样子。”话说出口羿冰就发现自己找了个多么错误的理由,因为叶婕羽的眼里已经开始闪烁晶莹的水润。


尴尬瞬间弥漫在整间屋子。霜泽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她,未说任何话便转身离开了,见状,连飏只好无奈的叹口气,走到羿冰身旁拍拍她的肩。


“走吧,给她一个人的空间,这个时候不需要多说什么。”


羿冰点点头,才略带担忧的随连飏走出去关好门,房间里只剩下叶婕羽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子颓然的顺着门板向下滑,灯火通明的内室,此刻没有欢声笑语,桌上的酒菜略显凌乱,漠尘之前试毒用的两个杯子突兀的闯进眼里,软骨粉的效力似乎还在体内存留,此时的叶婕羽只觉得浑身无力,混沌一片。


霜泽冷淡的声音,姑姑陌生的表情,交织的画面比她之前经历的事情还要繁杂,谁来告诉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仍存有的那些疑问是否还要问下去……


与此同时,祁薰被漠尘带回房间,却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睁着双眼求助似的抬头看着一路都沉默的男子。


婕羽现在怎么样?

她的姑姑会有什么后果?会被禄姣处罚吗?

你有没有受伤?


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又要抓紧赶路?

一系列的问题交织着,企图想要全部脱口问出结果,可是她却只能紧紧的抓着他,感受着他的存在,等待着他的解释。蝶环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她一度以为自己失去了他,并不是说怀疑漠尘的能力,只是在那一瞬,人总是会往最坏处去想,她知道自己对他的在乎,满心的情感全系在他的身上,可是却又无时无刻不显示自己的弱小,这样,有何资格陪在他的身边?有何资格说要改变他的人生?


漠尘静静的看着这个被他放到床上坐好后仍不肯松开他的女子,他感受到她强烈的紧张与担忧,似乎也能想到她在问什么,可是此时自己却不想回答任何问题,他的确存有愧疚之心,却也不希望这个女子因为自己的遭遇而对他感到内疚。


左手缓慢抬起,停在空中犹豫片刻,终是覆盖在祁薰圆睁的眼上,她略感惊讶的松开手不知如何动作,眨着眼看着漆黑的掌心。


他要做什么?

长长的睫毛刷着漠尘的手心,带有一些细弱的瘙痒感,此时她的目光只会让自己觉得更混乱。漠尘保持着这个动作凝视着怔愣住的祁薰,?久,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如果,你能更关心一下你自己,我会安心许多。”温柔的声音突地传过来,在眼前一片漆黑的情况下更能打进祁薰的心里。


怦然心动的不知所措,她没想过沉默之后他会说出这样暖心的话来,心里暗暗的笑着,双手握住遮挡眼睛的手掌,视线重新落在漠尘的身上。


还是敌不过这坚定的视线,漠尘垂下肩,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将祁薰的身子转过去背对自己,而自己也盘腿坐到床上,看着纤弱的背脊又沉默片刻,才道,“蝶环不会有事。”


祁薰欣慰的转回头看他,却被漠尘避开视线,又将她的身子掰正,“坐好,我要给你运功调和你体内的药。”


“……”


严肃的表情使得祁薰只好按他的话去做,心里却还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果然,漠尘开始运功之后声音才淡淡的飘过来。


“虽然禄姣对手下的人一向严谨,但蝶环的长老身份在那里,顾全组织格局她也是不会轻易处死一个长老的,顶多会给些残酷的惩罚。”


安静听着漠尘的话,祁薰心里唏嘘一阵,没想到那个外表温睿娇柔的禄姣也会做一些残酷的事情。不过想想也就理解了,说起来这一路除了沧光殿直属的人员来暗袭她之外,就属花婺宫的行动最多,湛雪宫与狮月宫都有漠尘和霜泽在牵制着,剩下的就是风邯宫,想到这里,祁薰还有些犹疑,如果说连飏也是要出手的,那么风邯宫的行动少之又少的原因是因为他在顾及羿冰吗?


“你不要乱想事情,气息有些乱。”


“……”


被漠尘告诫,祁薰只得收回自己的思绪不敢再想复杂的事情,这样也会影响到他的情况吧?安心的闭上双眼,感受着一股暖流在体内流窜。


院落内,被事件影响根本睡不着的羿冰拽着连飏贴在祁薰的房间偷听着两人的对话,可是由于声音太小根本什么也听不见。郁闷的她直甩手,身旁连飏靠着墙有趣的注视着她那撅嘴的表情,十分想笑,又怕屋内漠尘耳尖的听到,打扰他们,只得捂着嘴忍着,终于还是忍不住凑近羿冰,贴着她的耳廓吐气。


“喂,有哪国的公主像您这样偷偷摸摸的,我或许有必要重新确认一下你的身份。”


捂着被连飏吹气弄的痒痒的耳朵,羿冰皱眉瞪着对方,将他拉远至院子中央才敢稍微大声的说话。


“你不要在我耳边吹气,本公主那叫视察民情,暗访懂不懂,什么偷偷摸摸?说的我好像是个贼似的,好歹我也是个女侠。”


“……哦~~~那么女侠殿下,您这暗访可真会挑时间,月上枝头,三更天过,这暗访可真是独特哈。”


“切,本公主做事怎么可能与他人相同。”


连飏心里暗笑,估计别人也不敢与您苟同,抬眼看了看天色,拍拍羿冰的头,“回去睡吧,明日或许还要尽早离开这里。”


“……哦。”羿冰发现,连飏的表情一认真起来,自己就无法继续不认真下去,索性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转身缓缓向自己房间走去,而她也并未瞧见转身后那男子思索的表情。


摩挲着下巴,连飏头转向某个地方,怀疑的翘起嘴角。


那身影出现的略显快了点吧……


 

第五十五章 决意
痴心未成,羽散尘殇……

朦胧细雨,更显春寒料峭,霜雪春化,这个季节,本该没有的忧伤,却无休止在蔓延疯长。

无暇于蓬照城里的繁闹,祁薰等人则要小心翼翼许多,一早,祁薰被屋外的响动吵醒,睁眼便看见漠尘安静的坐靠在床边守着她。

察觉到身后人的动静,漠尘睁开眼转头看过去,抬起手沿着她的脸颊轻轻滑过,指尖的触感让祁薰冷不防颤抖一下。这突然的动作直至她的脖颈,拇指一下一下的来回磨蹭着咽喉处,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一点,声音幽幽。

“还是不能说话么?”似乎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竟然变得好想听。

祁薰试图张了张嘴,只能发出沙哑的啊啊声,无奈的垂下肩。

漠尘收回手,头转向外面,不去看那委屈的表情,恢复冷漠道,“起来梳洗吧,我出去看看其他人。”

看着漠尘沉默着转身,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然而,刚刚的动作以及话语无不充满温柔与心疼,她开始有点期望能看到更多这样的漠尘,不过也只是短暂的一瞬吧。而那些一瞬的片段串联起来也足够她独自回味许久,想要待在他的身边,这样的想法,每过一日便会更深刻一些,想要的也便更多起来。

想好了就来找我……

景铜的话再次冲进脑海,她想好了吗?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矛盾,一死可解决一切问题,然而,终究还是个贪生怕死的软弱之人。起身走到脸盆前,低头注视着水里的容颜,手指摸着咽喉处,漠尘刚刚的触碰似乎还有着温度。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么?

而我,也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

我愿不离,愿君不弃。

闭上眼甩甩头,打消一切烦思。现在她该想的是怎样面对婕羽的事情,怎样平复带给她内心的那些创伤,说到底也是因己而起。

绵含庄门口,景铜刚刚从花婺宫回来,接到的命令依然是消灭目标,这也在她的意愿之内,只不过刚回来不久似乎就有点状况发生。

盯着挡住她去路的男子,浅笑一声道,“你拦我作甚?”

“收起你手里的兵器我便让你进去,否则,花婺宫才是你的去路。”

“这里似乎不是你的地盘,而我也正在执行接到的命令。”

“我知道。”

“……霜泽,这么做究竟有何意义?”紧了紧手里的峨眉刺,景铜平静的回视他冷若冰霜的瞳眸,他总是这样面对自己,却又总是用另一种难得一见的目光暗暗注视着祁薰,这样的反差让她感到心痛。

“保护人的意义。”手里的刀拿来护人或许祁薰是第一个,他曾想象过漠尘第一次为她挺身而出时或许是跟自己同样的心情,这种心情对他们杀手来说是新鲜的也充满欣慰之情,觉得自己心里也是存在光明的,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掉,不管是付出何种代价,即使赌上杀手的身份。

又是这种眼神,每每看到霜泽眼里闪过一丝柔和之光时,景铜知道他一定是在想着祁薰,于是便更想打碎他这种本来就不切实际的想法,“你这样默默的为她付出,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不是吗?她的眼里心里只有漠尘,根本不存在你的位置,你何苦这样牺牲自己?”

“……这我明白。”因为早就给自己定了位,所以即使每次都会觉得揪心,却也不再痛苦。

“你根本就不明白,丢着主上的任务不管,与自己宫里的手下产生隔阂不管,你已经忘记你自己是谁了。”

“……”对于景铜的话,霜泽沉默不再回答,他的姓名早就随父母埋没在那场雪崩之中,自己是谁又有何重要?杀手并不一定每个任务都要成功。

见霜泽不语,景铜眼神暗了暗,走上前就要强行进布庄,却还是被霜泽挡着,侧头瞪视伸着手臂阻挡她的男子,景铜咬牙叹气,“你放我过去。”

“你收了武器。”

“霜泽,今日我必须完成任务,也要点醒你,你不要再为那个女人付出了。”

“我不想和你交手。”

斜眼回视有些烦躁的景铜,霜泽只嘴唇动了动,在景铜怔住的片刻将其打晕,目光落在掉地的峨眉刺上,那闪光似乎也在警示自己不要继续,沉沉叹口气,霜泽扶着昏迷的景铜走进布庄却没有注意到在这之前消失于附近的某个身影。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景铜迷迷蒙蒙的睁开眼,脖子上还隐隐带着疼痛,她捂着后颈缓步推门走出房间,不远处的院落内,羿冰在同连飏不知争吵些什么,漠尘靠在一旁闭目淡笑,看不见霜泽的身影,景铜苦笑一声转过身,意外的一个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绵含庄的后门附近,借着迂回的布局遮挡了视线,睨着眼打量面前低头欲言又止的女子,景铜双手环胸安静的等着这人开口,只见面前的人手握成拳紧紧的拽着裙边,身体似乎也显出轻微的颤抖,她不明白这人为何要找她说话,不过见女子似乎在下决心的感觉,终于耐不住问道,“特意叫我单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想与我商量?叶姑娘。”

“……”

叶婕羽闭眼深呼吸几下,然后抬眸看着景铜,似乎做好了决定般问出自己想问的话。

“没错,所以呢?”挑眉看着对方,猜测她会有什么打算,那红肿的双眼苍白的面颊皆显示她的憔悴,昨日发生的种种似乎还未被她消化的感觉。景铜的印象中,这个叶婕羽应该是个心直口快,坚强自信的女子,然而此刻,她看不出这人半点活力。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

轻飘的声音淡淡响起倒也还底气十足的样子,在那暗淡的眼神里景铜隐隐看到坚定的意义。只是这说出口的决定倒让她有些意外。

等叶婕羽说完,景铜低头思索衡量许久才回视对方,半犹豫的问道,“你确定你要这样做吗?”

叶婕羽点点头,更加坚定的回答,“我确定。”

“只为了一朋友,值得么?”

“……不,也是为了那个人。”

“那个人?”景铜这才想到,叶婕羽对霜泽的感情,之前就有所发现的想法现在被本人当面承认竟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她们都是苦情女子,只不过彼此表达的方式不同而已。

“你应该知道这么做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之后的路上不止有我们要对祁薰不利,还有另一伙同样厉害的组织在盯着她,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如果这样可以解决事情,帮助到小薰我也很开心。”

“愚蠢,就算你俩的关系再好,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景铜的话并没有动摇叶婕羽的决定,她只是安静的笑起来,笑容里掺杂着多种情绪,却只有一点是清晰的,她是心甘情愿如此付出。

沉重的叹息,景铜忽然同情起面前的女子,她的大爱与大义,她的付出与体贴糅合成她对霜泽的感情,或许是自己轻看她了,她为霜泽付出的事情,如果放到自己的身上又是否能够做到呢?

眼前的女子,不为回报,不为得到,只为了安抚内心那并不平息的爱意,情深处,无所畏惧。

“好,我答应帮你,但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能保证,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最坏的结果便是死亡,你是城守的后代,这样的事情应该会有觉悟我也不多说,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在前面,如若最后你的这个计划失败被揭穿,我是不会对祁薰手下留情的。”

叶婕羽点头继续笑笑,“我明白,你也是为了那个人在行动着,彼此的心情,能够理解。”

再次沉重的叹息,景铜知道,叶婕羽这个女人,她低估了她。

“那要做就尽快吧,漠尘他们都还在院子里,我想霜泽应该是去了祁薰那里,等他出来我们便开始行动,具体细节你来向祁薰解释可以吗?”

叶婕羽点点头,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好像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想应该会被她的目光责怪吧,哈哈。”随即她又安静下来,不一会儿试探性的对正遇转身离开的景铜问道,“我姑姑她,有没有怎么样?任务没有完成会被你们的主子杀死吗?”

“……放心,她没事,或许会遭受皮肉之苦,不过这对我们杀手来说不算什么。”

“那个,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霜泽是因为什么成为杀手的?”

“……我们都是孤儿。”

“……是,这样啊,景铜,谢谢你。”

“没事,你想知道什么可以尽管来问我,不过尽早。”

那话里的意思好像预见叶婕羽的计划会失败,可她还是对景铜点头笑笑再次开口说了声谢谢,声音淡淡的随风飘远,不复存在,好像她的感情,根本不复存在于结果。

为你再拾红妆,收起行囊,掩饰一身光芒。此心堕入情网,人世荒唐,前尘过往,转瞬沧桑。——且试天下



 

第五十六章 祸起九霍堡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水龙吟》

因为遇着了雪中的男子,从此她懂得了相思为何物,因为男子手里的佩刀,她暗自励志练武要学有所成,可配得上能待在他身边的女子,然而,尘世间匆匆晃过多少个春秋,总有那么几段物是人非的应景结局。


叶婕羽坐在桌旁看着景铜为祁薰乔装,远处梳妆台上的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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