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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伴红尘-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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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想知道?”男子此时的目光再次恢复到平日里的阴冷,他并没有看向身后的女子。
“是。”
“如果我告诉你我并没有什么打算呢?”
“将军……”
这话万婉艺是不会相信的,依这人的性子,怎么可能都聚集到这里了却一点行动也没有,一定还有什么是她没想到的,究竟是什么?将军没有同龙之一起来,而龙之的行为似乎也有点古怪,她必须找到关键才行。
就在万婉艺这样思考的时候,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面前,惊呼一声,万婉艺的脖子被掐住。
“唔……将……”
“婉艺,你应该不会是想让我杀了你吧?别做多余的举动,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想办法去救他们吗?”说着,男子甩手将万婉艺扔到一边,冷眼看着她剧烈的咳嗽。“你可以不信我刚刚说过的话,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这次来只不过是为了看一场好戏而已,看龙之如何调教他那些不听话的手下。”
“您真的……”
“哼,觉得松一口气了?就算我不干涉龙之的行动,你就觉得皇帝他们有活的希望了?婉艺,看来你还不了解龙之这个人。他觉得是拖欠的,就会不遗余力的付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可不是那么简单就信任一个人的。而我,也会不断的刺激他的愧疚心。”
“将军,收手吧,再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万婉艺不是不知道龙之的态度,为了弥补将军内心的创伤,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去付出的,就算牺牲了生命也会那么做,他们两人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是外力无法破坏的。
宿命吗?宿命让他们二人知晓了彼此,这样下去龙之真的会死也说不定,那样也可以吗?对眼前这个人来说,他们全都死了也可以吗?
“将军,你真的会后悔的。”
“啧,在这温柔乡地,你连性格也变得那么唯唯诺诺了吗?拿着这东西滚出去,我暂时不想同你交谈。”
男子撇向万婉艺一个药瓶,看着那疗伤的药,万婉艺终究还是相信她眼前的将军并没有完全丧失本性,还是可以劝解的,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吧,而适合劝解的人也不应该是她。
那么……那个人或许可以吧。
万婉艺的心里有了想法,拿起地上的药瓶站起身退出那昏暗的房间,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男子一人,没有人看得到他阴冷的眼神里闪过的痛苦。
“不需要谁来理解我,因为理解我的人早已离去了。”
行宫里,祁薰敲着漠尘的房门,却得不到任何回音,她推开门走进去,床铺上整齐的铺放着被褥,并没有睡过的痕迹,祁薰不由担忧起来,他同霜泽回来之后那几个人就不知道在一起商量着什么,这种不安感从早上秀尧园的事情开始就没有停止过。
“怎么,就你在这吗?”
祁薰刚走出漠尘的房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她抬头望去,发现许久不见的禄姣正站在屋瓦上回视她。
“禄姣!”
“好了,我也没时间与你叙旧,说实话其实并不想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跳进楼廊里,禄姣抬手甩下头发,意有所指的说道。
早已忘记对方曾对自己存有任务以外的敌意,祁薰不解的露出疑问表情,“恩?”
看着这样不曾涉世的纯洁目光,禄姣叹了口气,即使再看不顺眼,也终究敌不过这女子清透的目光么。
“没事,你不需要明白,那不过是我……是我的小脾气而已,不过你现在怎么还会醒着?我看皇帝他们都已经中了迷香陷入沉睡当中,你应该也不例外才对。”禄姣打量着祁薰,对她的兴趣隔了这么久依然没有减弱,循着暗记找来就发现行宫里的人都中了迷香,想来应该是景铜的缘故,不过这女人怎么还醒着?珠莲香对她不起作用,连花婺宫一向自信的睡莲香也不起作用吗?
如果说珠莲香是因为还未完成的缘故,那这一次她又是怎么解的?
视线落在祁薰腰间的挂坠那隐隐散发的香气吸引着禄姣的注意,她弯下身子仔细的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笑起来。
“恩~~原来是这个在起作用么,你还真是总能让我意外。”这香气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反应,听到其他人都中了迷香,祁薰此刻只在意一件事情,“什么?那个,禄姣,你知道漠尘去哪了吗?他是去秀尧园了吗?”
“秀尧园?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这个……你不在的期间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祁薰简单的讲了禄姣离开之后杭浔坞发生的事以及来到邮邻州之后的经过,反而越来越不安起来。
“吼~~原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听你那么说主上应该也快到这里了。”
“什么?你是说你们的主上也到这里了?他,他会惩罚漠尘吗?”想到漠尘他们一路以来一直对自己的保护,又杀死了自己的同门,这时他们的主上过来应该不会轻饶他们。
睨着祁薰的表情,禄姣反而心情好起来,故意戏谑道,“这是必然的,说不定会因此杀了他们也有可能。”
“不行,那要去阻止他们,他们一定是去找你们的主上了对不对?”
“这个我还不清楚,不过……喂,你想清楚,漠尘他把你留在这里就是不希望你有危险,这样你也要去吗?”
“我不能逃避不是吗?全部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就不会有这样的麻烦。”
禄姣冷静的看着面前露出明显担心表情的女子,她真的在替他们担心,不是因为小看他们的实力,而是发自内心的担心,原本想要戏弄的心便没了兴趣,禄姣的表情认真起来,她拍拍祁薰的肩安慰道。
“就那么不信任漠尘吗?他的命硬的很呢,而且,那家伙得罪主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可是……”
“我现在去找他们,你乖乖在这里等消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天亮之后就会有眉目了,还有,你刚刚讲的那个秀尧园,我劝你还是不要接近的好,很危险。”
“禄姣!”
“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否则就算漠尘他们活着回来也没有用了,绝对绝对不要接近那个秀尧园知道吗?”
面对如此严肃的禄姣,祁薰只得点头答应下来,禄姣这才笑着纵身跳走,心里不觉暗嘲起自己来,为何那样叮嘱祁薰?自己可是真有要杀她之意。来到宅院门口她停了下来,看着某个阴暗的地方弯起嘴角。
“喂,那里的人,出来如何?”
“……”瑞承原地盯视着那人,衡量着她的用意,只听对方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是漠尘的随从,出来吧,我有东西给你。”
“……你用意为何?”
“呵,你的确藏的隐秘,说实话,如果不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过你的事情,我恐怕也很难发现你的存在,不过……怎么,觉得我是敌人吗?”看着瑞承突然拔剑相对,禄姣也不畏惧,冷笑一声,抬手丢给他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
“那个是毒粉,没有解药,是通过触碰物体而产生毒素,你把它洒在行宫周围,就算遇到有人潜入也不必担心,这也算是你留在这里的义务吧。”
“……你为何帮我?”
“帮你?哈哈,别说笑了,你刚刚拔剑已经证明你的判断是正确的,既然你跟着漠尘,应该也知道我们的身份,所以,我是敌人,而且我不会像连飏那样有所考虑,如果我想,祁薰刚刚就已经死了。”
“你……”
“没错,我是可以下狠手的敌人,不要对我太信任为好,至于为何给你那东西,只不过是答应某个人的承诺罢了。”
看着禄姣离开的背影,瑞承显得有些疑惑,将信将疑的打开盒子,那里的确放着两个瓶子和一个字条,看到那字迹,瑞承的心里大概有了眉目,又看向女子离开的方向沉思。
敌人……或许也是友人。
然而就在前院禄姣与瑞承交谈的过程中,并没有人发现,祁薰早已从后门离开行宫,并向着她认为的地方跑去。
第一百章 主仆,师徒
相较于其他城镇,邮邻州除了秀尧园附近会彻夜灯火通明以外,其他地方多是宁静,鲜少有人晃荡在街道上,而祁薰,小心翼翼的顺着主街沿路向那光亮的地方前进,夜晚的冷风侵袭着她微薄的衣襟,隐隐的凉意让她不自觉打了哆嗦。
手里紧紧握着霜泽送给她的那柄短刀,纵使不善使用也仿佛心理安慰一般握在胸前。就在快到秀尧园的时候祁薰停下了脚步,街角附近传来细弱的谈话声,祁薰躲进暗处,贴着墙壁探出头去,便见漠尘背对着她正同相瑗说话。
“宫主,副宫主传话说已经有了主上的行踪,要您多加小心。”相瑗跪在地上,声音不同往日那般随意,面容也凝重许多。
漠尘的眼沉了沉,叹道,“信若他还没离开这里么……相瑗,你怎么了?”视线落在跪地的女子身上,漠尘见她迟迟没有起身才反问道。
“宫主……您真要同主上为敌吗?”相瑗犹豫了片刻,终是将心里的顾虑说出来。她不是没见过漠尘刺杀主上的时候,也不是没看出他并没有意愿当一个杀手,似乎来到沧光殿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杀死主上,为了这个目的而没日没夜的努力,甚至成为沧光殿首屈一指的杀手,并接下了狮月宫这样的重任。
本以为亲自挑选了他们做手下,漠尘的心里多少会有一些轻松,可是在相瑗的眼里,自家宫主似乎依旧独自沉浸在那所谓的目的上,选择他们或许只是平日里做事方便一些。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为加入狮月宫而感到后悔。
“……这不是从一开始就确定的事情吗?还有什么疑问?相瑗,我知你同信若甚至宫里一些长老都在担心我的事情,不过,我心意已决,而且,同主上的恩怨是我个人的事情,放心,我不会牵扯到你们。”
“宫主,相瑗不是这个意思,您知道的,自从您选择了我们,我们就誓死效忠于您了,生死无惧,又怎么会怕被牵连,虽然可能现在招募的新人还不能理解您的做法,但对于我们来说,宫主只有您一个。”
“呵呵,不愧是同信若是兄妹,你们两人说的话都如此相似,忠于我……谢谢。”
相瑗忍不住抬起头,在她眼里,漠尘每次说谢谢的时候都会像另一个人的存在,没有凛冽的气息,没有杀意的目光,没有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那谢意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也是发自内心的拒绝,拒绝他们的关心,拒绝他们的帮助。在相瑗的眼里,漠尘总是那样用孤独包裹着自己,独自承担一切。
远处晃过一个陌生的黑影,漠尘的视线迅速抓住那个目标,那人是从秀尧园的方向过来的,漠尘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人一定就是那个幕后的主使者,那个他找了十年都未曾知道真面目的人。
“相瑗,传我话给连飏与霜泽,天亮便带祁薰他们离开邮邻州。”
“……宫主你要一个人去追那人吗?”相瑗虽武功低微,但也明显感受到从那人身上传来的强烈的气息,那样一个危险的人物恐怕要比主上更难应付。
“我绝不能错失这次机会。”
“宫主……”
相瑗的话还未说完,漠尘就已经向着之前那人奔去的方向前去,紧绷的情绪并没有注意到一直躲在身后的祁薰,直到他走远,祁薰才从转角处走出来欲往他的方向追过去。
“薰姑娘?你怎么会在这?”
“我……你告诉我漠尘他是要去哪里?他是去见你们的主上对不对?”
“这……薰姑娘,你不能待在这里,这里离秀尧园很近了,你会有危险,快随相瑗回行宫里去。”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我要拦住他。”
“这不可能的,宫主自有他的打算,他一定会活着,所以姑娘还是随我回去吧。”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去了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可是我不可能像没事一样安稳的等在原地不是吗?相瑗,你理解吗?我这样的心情,这样忐忑不安。”
面对祁薰的坚持,相瑗陷入两难境地,霜宫主同连宫主潜入了秀尧园,自家宫主又去追那个人,她不过是个侍从,怎么有能力保护好祁薰,可看她那痛苦的表情又着实不忍心。
就在相瑗还在犹豫的时候,祁薰却已经向那个方向跑过去了,将所谓的自知之明抛到脑后,将那些识大体暂时丢掉,不顾一切的追着漠尘的方向。
只是在旁边看着,自己只要躲在旁边看着就好,她不会打扰到他的,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累赘,只要让自己看着他是安全的,即使只能远远看着也好。
祁薰这样想着,这样坚定的跑着,直到跑出了邮邻州,来到一个旷野之地,周围并没有遮挡之物,祁薰远远便看见站在那里的两个人,停下脚步,藏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棵古树后。
这时倒有些庆幸自己小的时候很擅长玩捉迷藏了,不被人发现,很好的隐藏自己。
远处,两个人对峙而立,漠尘的面前并不是之前追着的那个人,因为他的去路被眼前这个人打断,凉龙剑早已拔出,对方却是毫无动作。
“以为这段时间你做了超出我预想的事情会很让我失望,没想到再见面依然是那?淡漠的表情,冷酷的面容,想要杀死我的决心,很好,很好。”男子背手而立,散发在晚风中飘扬,今夜的月光分外明亮,那满月散发着殷黄的光芒,仿佛白日一般,男子衣角的六芒星火焰的暗纹在如此强烈的月光照耀下诡异的浮动。
“龙之……你拦住我,就说明刚才那人果然是我要找的人。”
“呵,我虽不知他为何要出现在你面前,不过,漠尘,这样好吗?你现在全部思绪都放在那人身上,与我交手可是会吃亏的。”
漠尘的目光收紧,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一个人影,那人隐匿在阴暗处,月光照不到那里,再加上距离问题并不能看见他究竟长何模样,视线重新落在龙之的身上,漠尘握剑的手抬起,摆出随时准备出击的动作。“那就只有尽全力打倒你。”
男子不为所惧,反而因漠尘这话大笑起来,“有没有觉得这画面很熟悉?十年前你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不拼一下枉为皇子’啊,当年你也是想要与我拼命,这么多年,皇子的自尊还没有被磨没吗?”
“龙之,废话少说。”被提及旧事,而且还是自己最痛苦的过去,漠尘的语气显出了厌恶。
龙之收回笑容,表情里多了一丝狠绝,就如同十年前杀死漠尘眼前的人时一样,没有丝毫的犹豫,“漠尘,你不该是抱着打倒我的想法站在这里,而是要抱着必死的决心,当年你不就是那样,而且……没有杀死我的决心,你觉得你过的去吗?”
话音落,龙之便已经冲进漠尘的防御范围,抬手之际别在身后的剑已经挥舞到漠尘的头上,好在这突然的一击并没有超出漠尘的预料,抬手挡去了那杀意明显的一招,然而因为力度用的晚,而不得不向后退去一段距离。
坐以待毙一向不是漠尘喜欢的对决方式,在站稳脚跟之后,一个冲击,便回击向龙之,二人你来我往似乎看不出高低,却只有漠尘知道,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龙之的对手,因为从目前的招式看来,对方还未使出五成的功力,而自己早从一开始就用着七成的实力。
远处站在山坡上的男子弯起嘴角笑看着这场对决,看着龙之充满杀气的出击,看着漠尘毫无保留的突进,可是因为距离的问题,纵使视线再好,男子却也未认出漠尘就是曾经的三皇子羿星,自然龙之所说的话他也没有听到。只是这场交手也算得上满意。
祁薰在另一边紧紧的盯着二人的打斗,即便不懂武术的她不知为何每次都能看出两人对决的趋势,漠尘被压制的情况在她心里也非常清楚。她惊慌的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短刀,某个冲动油然而生,可她也知道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恐怕还没接近那二人,自己便已经被剑气所伤。
怎么办……怎么办……霜泽他们去了哪里,为何这个时候没有人可以来帮漠尘,而自己更是无能为力。
眼看着龙之一个回旋快招击中漠尘的肩膀,之前因为屠所受的伤还没有痊愈,此时伤上加伤,让漠尘忍不住皱了眉。
发觉到这一点的龙之不断的向他那伤口刺去,招招越来越致命,“这之前受了伤?”衣襟破裂的地方,漠尘的肩膀处鲜血直流,用剑的力度上变得更弱,看着那伤口龙之笑起来,“从那伤口看来应该是屠所伤吧?你连他都打不过还想要与我对决?我是该继续佩服你的勇气,还是提醒你少不自量力。”
“少啰嗦。”
从以前漠尘就很不喜欢龙之这样的态度,居高临下的嘲笑,仿佛他永远也达不到那个目的一般,可是这种事情不努力去看看怎么会知道。
怒吼一声,漠尘一道剑光残影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打斗一时出现停顿,龙之的脸上渗出浅浅的血痕。
抹掉脸颊的血印,龙之惊讶的笑起来,“这是你十年来第一次伤到我。”
“所以,你最好已经做好觉悟去死。”
“呵,看来是我小看你这十年的成长了,不过也是为师我教的好罢了,接下来可不会再让你那么轻松。”
隐约觉得对方似乎更凶狠起来,祁薰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呼喊着漠尘的名字想要上前,却突然被身后的人拉住,捂住的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挣扎无效,那钳住她的力道虽不算大力却也不能让她有更多的动作,然后祁薰听到了那人清脆的声音。
“嘘……这可不是你该参与的事情。”
身后的人说完这话才信任的松开手,祁薰惊讶于这个声音,怀疑的转回头才没了恐惧。
“你……”
第一百零一章 黎明挣扎
那笑靥轻柔的男子,那熟悉的面容,祁薰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其重逢,压低了声音唤着对方的名字,生怕那是一种虚幻。
“琛儿,怎么会是你。”
祁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对方,二人先看向那打斗的方向才又转回头看着对方,这宠溺的称呼对祁琛来说真是久违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与祁薰见面,不过那都无所谓了,现在,他必须先带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那远处山坡上的男子似乎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虽不知那人是什么人物,但绝不能让祁薰陷入这种境地。
“薰,跟我走。”
“琛儿我……”
拉着的手被祁薰拽住,祁琛意外的回头看着她为难的表情,“你要去救那个紫衣服的?”
面对祁薰毅然的点头,祁琛显得有些无奈,他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从以前家里人就都很尊重她的想法,可目前的状况根本不容许她做这种傻事。“那人不会有事,你先跟我离开。”
“琛儿……”
不容分说,祁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对方带走,身后漠尘的身影越来越远,她不知道他是否能够逃脱。直到来到一个普通的宅院里,祁琛才松开祁薰。
“这里是哪里?带我回刚才那个地方。”
“你冷静一点,我说了那人不会有事。”祁琛从没想过再与她见面会变得如此陌生,当收到家书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做出逃婚的事情的人会是眼前这个一向安分守己的女子,更没有想到的是她会为了一个男子不顾生命,这不是他认识的祁薰,不是那个他第一次见到时对他说‘你的眼睛很漂亮’的人。
祁薰还要说些什么,另一个声音打断他们,随即便看见禄姣从门外走进来。
“兄妹俩在吵架吗?”
“禄姣?为何你也会在这里?”没想到刚刚才见过的人会出现在这里,此时祁薰的脑中根本无法思考事情的连带关系。
走近那个面露难色的女子,禄姣的折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手心,“真是不听话的人,我不是告诉过你老实待在那个行宫里,还得你弟弟过去,真是有点看不清状况。”
“禄姣,你怎么又回来了?”祁琛看着走进来的人皱了一下眉,并不喜欢听到她说祁薰的坏话,侧身挡去禄姣的视线。
而此时的祁薰则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突然有好多疑问想要问出口,却不知该从哪里问起。只开口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禄姣,你认识我弟弟?”
“这事以后再说,禄姣说的没错,你现在待在行宫里或许才是最安全的。”
禄姣不屑的瞥一眼祁琛对祁薰的关心,冷睨的眼里一闪而过某种强烈的情绪,不过她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又向门口走去,“我回来只是看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你果然还是出去救她。”
“那是必然的,因为她是我姐姐。”
“……哼,姐姐么,真是恶心。”说完,禄姣又再次消失留下祁薰一脸茫然,对于她刚刚说过的话即触动,又不明所以,不知从何时开始,祁薰就感觉到了,禄姣对于她似乎总有一种似有若无的偏见,说偏见或许不能完全来形容,好像她很厌恶自己,偶尔会用像刚才那样的眼神一样看着自己,虽然有所感觉,可祁薰一直没有问出口过,好像触碰到这个问题,就会使她爆发某种情绪一般,只能小心翼翼的对待,无奈只得疑惑的望向身边轻声叹息的祁琛。
“琛儿,你是怎么认识禄姣的?难道你也知道她的身份了?”
祁琛侧过头回视仍然面露忧虑的女子,之前凝重的表情不复存在,他那淡雅之气似可给人一种安稳,那仿佛与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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