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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伴红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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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困难。

“恩,她自己似乎不介意。”

“也是,反正花婺宫的人也算多的。连飏最近在做什么?”

“好像去了邻国。你还不打算回都城吗?”

“再等几日吧,那边有信若在,我也放心,暂时还不想回去看见某人的脸。”他唯一信得过的人除了霜泽,恐怕就是自己宫的?宫主信若了。沧光殿就建在都城的管辖范围里,而狮月宫又是和沧光殿最近的,所以因为上次他报仇再次失败,不想过早的回到那个是非之地。

抬头看向天空,霜泽不再言语,他曾经一度也像漠尘这样满心充斥着复仇,那场看似自然雪崩的事件让他与家人阴阳相隔,可是任何线索都随着那场风雪被覆盖,早已无意于这件事情,不过对于漠尘的心情却还是能理解的。

三天后,封雪城里发生了常人看不出来的变化,而这个变化只有沧光殿的人明白。

“怎么回事?出去给我弄清楚。”禄姣露出不常有的焦躁,原因不为别的,只因灵魄香的效力竟然在短短三天内失效了,虽说这是个有时间限制的迷香,但是也不至于三天就让全城闻过这香的人都恢复正常。

抱着剑倚着栏杆闭目养神的漠尘思考片刻问道,“我记得你这香应该没有解药,是制作时缩短时效了吗?”

“不可能,没有我的命令,她们不敢擅自修改。”

“……我出去走走。”霜泽抬起头起身欲走,却被禄姣拦住。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是花婺宫的差错,不需要你湛雪宫的帮忙。”

“……我不是帮你,只是不想湛雪宫受到影响。”

“呵,冷漠的男人,算了,随你。”禄姣恢复到平时的样子,这点小差错只不过是打乱她进程的插曲罢了。

漠尘仍然闭着眼睛靠在那里,随意的对禄姣说,“霜泽他其实是在用他的方式替你解决问题。”

“我知道,他不就是个别扭的冷男人。”禄姣自然知道漠尘话里的意思,这种失误如果找不到原因,一切责任都会归咎到她的身上,受到主上的惩罚是在所难免,这么多年,他们风花雪月四个宫主虽然各个表面冷血无情,但是暗中却都有心维护着彼此的利益,名正言顺的退出宫主之位和被迫退出可是两种意义。

话说霜泽刚走出馥郁坊就撞见祁薰和叶婕羽,他先是看着祁薰停顿一下,随即转向另一边欲离开。

“霜公子请留步。”

“……”沉默着转回身看向叫住他的叶婕羽。

“那个,不知可否和霜公子交个朋友?”

霜泽仍旧沉默着看向对方,心里则暗自揣测着她的用意,做杀手的难免会对这种毫无意义的交谈产生怀疑。

祁薰见平日快言快语的叶婕羽一遇到霜泽就不知所措,心里暗笑,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得不像自己,“霜公子请勿见怪,婕羽只是喜好结交各类朋友,她见你也是习武之人,又和禄姣熟识,所以想要认识一下。”

霜泽的视线落到祁薰的身上,对于她的话,似乎看不出什么疑点,而他也的确相信她说的话,事实上,早在之前,他就注意到这个叶婕羽对自己好像多有关注,只是对方并未说什么,他也就没去在意。

“可以。”撇开祁薰这个人已经成为禄姣关注的目标不谈,这个叶婕羽似乎今后也是可以利用的人。

“我还有事,下次再谈。”没等对方开口,霜泽又简短的结束对话转身快步离开。



 

第九章 雪城寻人
将心不变,忠心可鉴……

霜泽刚一离开祁薰他们,叶婕羽就开心的大笑起来,她拉过祁薰的手,手舞足蹈,惹来街上的百姓频频注目。

“好了,婕羽,这还只是个开始呢。”

“小薰,你真是个好人,我果然没交错你这个朋友,在我为难的时候出来替我说话。”

“你那么明显的心意,就算我不说,估计霜公子也早就看出来了,我猜他也是对你有意,否则怎会这么快就答应下来。”祁薰被叶婕羽那一声好人触动着,她曾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针对的人意义不同罢了。

“小薰,小薰,你有在听吗?”

“啊?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你说什么?”

“我说啊,咱们赶快到馥郁坊,我想快一点学会那个麻烦的刺绣,送一件绣衣给他……你说,他会收下吗?”

看着真情流露的叶婕羽,祁薰莞尔一笑,“真心的东西,就算一时无法接受也会被感动的。”叶婕羽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这让祁薰很是羡慕,相比于自己,似乎就少了一种勇气,而且连自己都不确定对漠尘的感觉究竟算不算是男女之情。

祁薰等人正要往馥郁坊走去,面前一个身披斗篷的男子挡住他们的去路,男子周身都被裹的严实,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看向她们,唯有腰间别着的剑显示出他是剑士身份。

“你要做什么?”叶婕羽挡在祁薰的身前警惕的看着对方,这样的打扮虽算不上怪异,但也够可疑,她身为城守的女儿自然有所顾虑。

男子看一眼叶婕羽,举手作揖,“姑娘莫慌,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方才听你身后这位姑娘的口音是都城的人,所以想问一些事情。”

祁薰见男子指向自己,微愣一下随即示意叶婕羽没事,的确相较于封雪城的人过硬的说话,外地来的人多少还是能分辨出来,尤其都城里的人说话语音较其他地方更婉转。

“公子也是都城人?”

“正是,在下虽已离开都城数年,但还是可以听出家乡的味道。”

“哼,我们封雪城的人说话是硬,怎么,你就瞧不起吗?”叶婕羽听不惯眼前这个人对口音的不断强调,问事情就一定要问本乡人才可以?这是哪个国家的道理。

见对方略显不快,男子只好再次扣手解释,“姑娘误会了,只是我所问之事正巧需要本地的外乡人才更清楚。”

“你这话有误吧,既是问这里的事情自当是本地人来回答你,哪有特意问外来人的道理?”叶婕羽仍略显不服的回驳道。

“……也罢,或许这位姑娘也知道。”

“有话快问,啰啰嗦嗦的。”

祁薰笑看着对方被叶婕羽整的无奈的样子,摇摇头开口,“公子有何问题请问。”

“不知几位可知道这封雪城里是否有位叫羿星的人。”

“羿星?没听说过,我说你搞错了吧,羿姓不是皇室的姓氏,你不回都城去问,竟然到我们这北边之城来问,更何况还是皇族的人。”

祁薰被叶婕羽的话陷入思考,羿姓的确是皇族之姓,赤璐国从以前就有这样的规矩,百姓不可与皇族同姓,除亲属关系可以放宽之外,民间姓羿者早已都换了姓氏,可见这个叫羿星的必然是皇族中人,为何此人要到这里来寻。

随即祁薰又出现另一个想法,羿星,羿星,这名字怎么依稀有点印象?

“小姐,他说的那人会不会是十年前偷溜出宫失踪的三皇子羿星啊?”祁薰正在思考自己的疑惑,身后的丫鬟雁璃就点醒她,的确,十年前她坠马苏醒之后便失去记忆,当时听到最多的事情就是新皇登基以及三皇子失踪的事情。

“恩?你们说什么?三皇子?啊,我也有听说啊,那时候我偷偷藏在后面听都城的来使对我爹讲着,说是要发现那个皇子的行踪要上报的,可是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有这么个人来我们封雪城呢。”叶婕羽听到雁璃的话插过嘴。

“温儿倒是听到过传言说三皇子因为自己偷溜出去,遇到匪徒被害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匪徒……”

几个人本来正回忆着过去的事情,男子突然激动的一声厉呵引起他们的注意,他这才发觉自己刚刚的失态。“抱歉,在下失礼了,在下要找的人并不是什么三皇子,他也不姓那个羿,是容易的易,姑娘们搞错了,在下还有事情,就此告辞,多谢几位姑娘。”男子连忙改口,他没想到现在还会有人记起当年的事情。

看着匆匆转身离开的人,祁薰等人愣了一下,这样来去匆匆,实在怪异的很,叶婕羽看着那人的背影感叹着,“真是个怪人,问问题的是他,不想问的也是他,不是那个羿星就不是呗,何必那么激动。”

“也许是想避讳什么吧,毕竟他的那位友人也叫易星。”

说话间,祁薰她们就已经走进馥郁坊,原本靠在柱子边闭目养神的漠尘耳尖的听到她们的对话,猛然睁开眼看向她们,冰冷的目光射过去,连叶婕羽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刚刚,你们在说的话,再说一遍。”不容反抗的语气,命令的言词让祁薰竟觉得有些心慌。

“没见过男人也好打听这种事情的,我们女孩子家在闲聊,你凑什么热闹?”

“婕羽,别这样,也许漠公子是知道什么才这么问的。”祁薰有意偏向漠尘的那边,这种感觉竟让她想到情不自禁这一词。

正巧这时禄姣从后院走出来,“呵呵,他可是平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一个人,知道什么,我还真好奇了。”

“……禄姣,你想让我把你的店砸了吗?”

“哎呀,发火了?我可没有惹你,别破坏我家姑娘们的心血,倒是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还真想知道了。”禄姣媚眼半眯,笑比花娇,言语间充满着对漠尘的调侃。

倒是叶婕羽快人快语,没在意他们二人间的针锋相对解释着,“刚刚进来前,我们遇到一个怪人向我们打听一个人,结果我们就对那人名字多议论了几句,他就着急的走了。”

“哦?是怎样的名字竟让他如此变化?”

“就是个叫易星的,我们联想到十年前失踪的三皇子,那人解释说不是那个姓,不是就不是好了,还发脾气的。”

“呵呵,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呢。”禄姣看向漠尘,对方则一脸沉思的表情,她当初还曾怀疑过他就是那个皇子,不过后来见他连朝廷里的人都毫不犹豫的杀死,也就打消了那种想法,如今竟又聊到这种话题。

“涉及皇族本来就兹事体大,那人反应也算正常。”漠尘表面这样说着,心里却是别的想法,有人在找他,而且还有些避讳,可见不是皇宫里的人,更何况,天下人都认为他已死亡,怎会还有人当他活着?

祁薰一直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漠尘的表情变化,他虽然掩饰的极好,可终究还是让她从眼神中看出不同,她虽读不懂那是一种什么情绪,但是,祁薰却感觉到隐隐的悲哀从中流露。

“我说漠尘,既然在前面帮我看店,你这板着个脸,是想吓坏来我这里的姑娘们吗?”禄姣打断漠尘的思索。

“……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你看店了?我走了。”

“这就走了?可有不少客人是冲着你在才光顾我这小店的呢。”

“禄姣,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忍耐。”

禄姣不被漠尘的冷颜所吓,更戏谑起来,“真是不好相处,我现在发现同样的冷漠,霜泽可要比你好相处多了,话虽然不多,但也还不至于拒人于千里。”

不理会禄姣的嘲笑,漠尘转身走出馥郁坊,反倒祁薰等人对于这两人的交谈表示不解。

“你们……不是朋友吗?”

“呵呵,是啊,只不过他这人实在不好接近罢了,所以有时让人猜不透。”

祁薰认同的点点头,的确,他似是隐藏了许多秘密不对人诉说,刻意避开人群的感觉,可是却又不忍对他弃之不顾。是不是杀手注定要背负许多的东西独自默默承担?她好想做他身后可以依靠的那个人,即使不够强大,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却还是想要给他一个寄托,这种感觉,每多见一次,便强烈一次。

欲倾念生死与共,静守候,腐朽了流觞,为你,甘愿情醉一场梦。

漠尘刚走到湛雪宫的门口,就发现身后有了异常,身形一转,向着古宅的临街走去,身后的人也跟了过去,他的脚步加快,对方也跟着加快,漠尘暗自揣测对方的实力,观察了一下此刻身处的环境,脚步一转,直接向连屏山上走去,身后的人便紧随其后。

直到连屏山半山腰,漠尘左手推剑出鞘,右手快速拔剑,一个旋身,脚点雪跃起,直直刺向身后没有任何遮拦的人,对方也快速做出反应,身体后倾,手一推地,改变了自己的方向躲过漠尘直击的那一招,并快速拔剑挡下漠尘连续挥来的第二招,却因身体方向,减了力度,受冲劲影响向后滑了几步远。

漠尘站定身子盯视着对方,斗篷包裹全身,独漏两眼,那双犀利的视线竟让他觉得有些熟悉,见对方并未有要反击的意思,也没有任何杀气,漠尘剑尖直指对方,冷声开口道,“什么人,为何一直跟着我?”

只见那个人也不对他解释却反问道,“你手中的剑从何而来?”

“……”漠尘紧紧的盯着对方思忱着,他是抢剑的?他手中的剑虽算不上多有名的剑器,但也是出自高人之手打造,会被人认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如若只是抢剑的劫匪,劝你放弃,不要无谓丢了性命。”

“你只要回答我,这剑你从何而来?”

“你没有必要知道。”

“那就得罪了。”话音刚落,男子就抬剑撩起地上积雪,雪幕横在两人之间,漠尘退后一步远离雪幕遮挡的视线,勉强看清另一边的身影,下一刻身影冲破雪幕,剑锋带雪,横劈向漠尘,漠尘眼疾手快,用脚向着对方同样踢起一层雪,用剑撑地后翻与其拉开距离。

这期间,漠尘一直有着疑惑,对方虽有招有势,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杀意,刚才那一剑也似是收了力度,不像要真跟他打,为剑何必留活口?

“你若不想杀我,是得不到这把凉龙剑的。”

“……”男子正欲逼近使出下一招,听到漠尘的话忽然收了手,甚至向前一步跪到漠尘的面前。



 

第十章 故人遗孤
男子收起剑跪在漠尘的面前,摘下遮面的斗篷,毕恭毕敬的开口,“参见殿下。”


“……”漠尘因他这话惊愣一下,“你是何人?”


“家父名瑞弘,曾是殿前将军。”


“你……”瑞弘这个名字一直存在在漠尘的心里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程度,如今,竟然有自称是他儿子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漠尘这才看清这人的脸果真是与当年的瑞将军有几分相似。


“属下瑞承,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殿下的踪迹。”


“寻我?”


“是,属下本来也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殿下已亡,家父是在寻找殿下下落的途中遭匪徒的暗算牺牲,直到五年前无意中在家中密室发现一封家父的亲笔信函,交代了当年的事件,知道事有蹊跷,所以抱着侥幸的心理来寻殿下的下落。”


漠尘闭目站立在雪地中,寒风吹起他的黑发,瑞承的话让他再次回想起当年的事情,瑞将军死在他面前的事情,他与主上的对话,晃眼已过十年,十年的沧桑改变了什么?赤潞王朝依旧,而他早已死在人们的回忆里。


“既是知道当年之事,为何还会认为我还活着,甚至寻找这么多年?”


“是,因为知道了事情的缘由,才回想当时发现家父尸首的时候周围并未有打斗痕迹和家父佩剑,凶手不会拿那把对他们毫无用处的剑,再加上没有殿下的踪迹,所以属下大胆猜测殿下还活着。”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只凭一剑不足以定身份。”


“属下起初也怀疑过,所以一直跟着殿下,想要试探一下,不过刚才殿下说出凉龙剑的名字,凉龙乃此剑别名,除了当年殿下无意中叫出为此剑命名,就只有瑞家的人知道,所以属下才得以认出。”


“是么,这些年辛苦你了,回去吧。”


“……”瑞承见漠尘让他回去一时惊讶的抬起头,“殿下,属下是想带您回宫的。”


“瑞承,你可知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属下不知。”


“我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配回到宫中了。”


“殿下……”


“瑞承,你的这份心,我领了,只不过如今沧海桑田,三皇子早已死,你不必再挂心此事。”


“殿下若不回宫,就请让属下追随殿下。”


“瑞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就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是一个杀手,一个刺客,你走了那么多地方我想你应该知道沧光殿的风花雪月的事情,我现在正是狮月宫的宫主,这样你还想追随我吗?那可是杀了你父亲的人的地方。”


“……为父报仇,属下更该追随殿下,殿下选择留在这种地方必然有您的理由,为人臣子,自当为殿下效力。”


“瑞承……你比我年长吧,有些道理你应该懂得,踏进这个世界有些事便身不由己了,就算是为了什么目的,而且我早已不再是三皇子,你也不要称呼我为殿下了。”


“瑞承早已无牵无挂,父亲去世之后母亲伤心成疾不久也已病逝,属下既已知道殿下处于何等环境怎能留您一人,是不是皇子都无所谓,家父留信嘱托,若日后还能寻得您的踪迹,必当尽心效力,请殿下不必介怀。”


漠尘无奈的叹口气,他没想到这个人竟是如此固执,想想也就妥协了,他留在这里也是为了父皇和他的父亲报仇,何不让他亲手手刃仇人。


“罢了,你就按自己所想行事吧,不过碍于现在的身份,你还是不要跟在我身边为好,免得他人起疑。”


“属下自当暗中跟随。”


“恩,湛雪宫的宫主是我目前的好友,也知我真实身份,日后你若和他有来往可以不必过于防备。”


“属下明白。”


“日后我若有事便以笛音传你,你可现身。”


“是……”


漠尘正欲转身下山,却见瑞承仍然跪在那里,不解的转过头看过去,“还有何事?”


“殿下,属下在遇见您之前曾见礼部尚书家的千金也在这里,身上别着您的短笛,便上前与其交谈,可她似乎不认识您。”


那个女人是礼部尚书的女儿?都城暗杀似乎唯独礼部家里没有被波及,看来她是那个祁海怕出事才让她躲避在这里的,没想到她还随身带着那个笛子,“不必管她,那个笛子只当是丢了。”


瑞承疑惑的抬起头,那个笛子他父亲的书信中也有提到,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怎么此时三皇子却说当它丢了,而且还是在一个女子的手里?但是作为下属,他自然不敢揣测主子的心理,也就不再言语。


日落黄昏,街道上的行人渐渐散去,祁薰却领着丫鬟雁璃和温儿走在街上。


“小姐,天色已晚,恐怕馥郁坊也已经关门了,既然已经确定那东西是丢在那里,不如我们明日再来吧。”温儿最怕晚上走在这种人烟稀少的街道上,总有种闹鬼的感觉。


“呵呵,温儿你若胆小就不要跟过来嘛,我陪小姐回去就好了。”雁璃调笑着温儿,满意的看着她的表情露出难色。


“我,我才不要被丢下呢。”


祁薰并没有在意她们的对话,只一心想着去馥郁坊,白天一时大意,在试穿店内的绣衣的时候竟然把那个短笛遗落在店里,若是被他人拾去就不好了,眼看着就要到馥郁坊的门口,就见霜泽从侧面走出来。


“霜公子。”


霜泽转头一看,才发现祁薰一脸着急的走过来,“你……”这才发现他并不知道此人的姓名。


祁薰连忙行礼,“小女子祁薰,见过霜公子。”


“恩。”霜泽本来没什么话要和她说,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祁薰叫住。


“霜公子手中的笛子可是在馥郁坊内拾得的?”祁薰舒口气,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霜泽的手里拿着短笛,还好是认识的人,否则还真不好开口了。


“这是我朋友的。”禄姣在绣布上发现了漠尘的这个笛子,想是这个女人一时大意遗落了,这样也好,不用特意去夺回来,直接还给漠尘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祁薰显得有些着急,她早该想到,他们既然与漠尘认识也应该知道他有什么东西,这本是物归原主的事情,上次漠尘也是去找她要笛子的,可是祁薰却不想还回去,这一还,他们彼此之间还有什么联系了?


“不,霜公子怕是认错了,这个笛子是我的,是我早上在馥郁坊的时候遗失的。”身后的丫鬟听到主子这样的话都疑惑的想要开口,可见祁薰十分坚定的表情又不好说什么。


霜泽也是奇怪的看着祁薰,这短笛上分明刻着星月二字,就算世上短笛相同,也不至于连标志都如此一模一样,更何况笛口那裂痕还是他和漠尘一起在沙漠之国樊庐国行动的时候所致,他还不至于认错,可眼前的女人却说是自己的东西。


“霜公子?”


“……”霜泽看着眼前的人怔了片刻,他竟抗拒不了她那清澈的眼神,他有些理解漠尘两次放过她的感受了,算了,既然漠尘不想要回,就当是她的东西好了。


祁薰见霜泽沉默了许久才将笛子递还给她,露出嫣然的笑容,心中瞬间轻松无比,这样的笑容看在霜泽的眼里,竟有几分惊艳的感觉,低眉轻笑更胜海棠花娇。


别开头,霜泽整理好自己的心绪,“既是自己的东西就请收好。”


“多谢霜公子。”


“你……还是不要再多接触馥郁坊的好。”


祁薰刚想问为什么,只见霜泽转身便离开,没有要再多说什么的意思。


夜色渐深,霜泽一步步踏回江北的道路,雪地被踩出吱呀声,伴随着他此刻的深思,今天似乎说了多余的话,走近古宅,注意到侧面隐藏的一个人,正想多留意的时候,漠尘便推门走出来。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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