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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伴红尘-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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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坐吧。”
“……”
“其中一位应该是公主殿下吧?”
“你是……”女子仍未看向他们,这让祁薰隐约觉得不安,只见那女子敲了敲床板,床侧另一扇门被推开,红衣女子走出来,来到那床边女子身前扶着她走向祁薰与漠尘,直到坐在他们对面,二人才看出那女子双眼已经失明。
“红娟,你对她们解释一下。”
“是。”
被唤作红娟的女子对那人行礼之后转头看向疑惑的祁薰,眼里闪烁不定的泪水,嘴唇动了动转而跪在地上,声音却异常坚定。
“终于又见到您了,公主殿下。奴婢乃牙雁国御前宫女,曾是符菲王后的贴身侍婢,也是您的专属女婢,十年前,正是奴婢喂您喝下忘尘水,将您送出宫交托给王后挚友祁海大人的,十年里都曾试图想找寻公主,却不想破坏您安逸的生活而作罢。”
“你说……什么?”
从司空进那里还没缓和的情绪此刻再次听到确凿的说辞,祁薰恍惚的感觉更深刻起来,尤其这人还是当年发生事件的经历者,是看着自己如何变换生活的最近之人。
目光又扫到红娟身后坐着的那位盲妇,那么,难道她就是……
正当祁薰猜测的时候,红娟便继续开口,“正如您看见的,在您面前这位双目失明的大人,正是您的姑母苏薇大人,是您的生父凉王殿下的妹妹,也是现在您唯一的亲人。很不幸,王后同凉王都已经在那场战役当中罹难了。公主请节哀。”
本就因突然揭露的事实而震惊的心情在听到自己还存在所谓的亲人的时候更震颤不已,还没有消化的消息,苏薇便接着开口。
“觉得难以接受吗?一直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并不是自己的家,而原本属于自己生活的地方早已家破人亡,突然出现的盲女说着是你的亲人,这样子的事情觉得无法接受对吗?”
“我……我不知道。”
“不要紧,不知道是正常的,感到无法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倒是若你一开始就坦然面对了这些,奴家或许才会对你感到失望,那边的少年,你是她的爱人吗?放轻松点吧,我并无恶意,而你身上的杀气太重。”
苏薇话锋突然转到坐在另一边并没有说话的漠尘身上,不自觉的使他皱紧了双眉,双目失明的女子,他还未有所表示就已经被看穿的感觉,因为看不见,所以其他感官都要更加灵敏么,这个人,或许会看穿自己的内心也说不定。
漠尘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祁薰对他摇了摇头,才又沉默下去安静听着她的话。
“我,现在并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的确就像你说的,突然面对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有抵触的想法,不过,如果那些真的都是与我有关的,我愿意去了解,愿意去接触那些被封印的过往,只是……”
“只是?”苏薇的耳朵动了动,好像对她转折的话感到意外。
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祁薰还是点点头,“只是,请原谅我,想要我完全接受那些事实是不可能的,一直以为温暖的家是别人的,一直疼爱的弟弟不能再用亲人的眼光来看待,一直被那些珍惜的东西占满,此刻却无权那么大胆的说出来,现在的我,有想要逃避的想法,请原谅我。”
“……是么,想要逃避么,本来以为你只是暂时无法接受这些突然面对的事情,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你与符菲的不同,或许便是这还未强大起来的心灵吧,不要紧,我们还有时间,会让你慢慢适应一切,到时,再来继续下面的话题好了。”
“还有时间是指……”
苏薇抬起手止住祁薰的疑问,唤了声红娟,扶着自己又重新走回床边,“还无法接受现实的公主殿下恕奴家暂时无法告知其他事情,听闻殿下之前多有奔波劳累,就请回驿馆休息吧,我想多同司空殿下接触,您的想法会有所改观的。”
红娟躬身示意漠尘与祁薰离开,在祁薰转身的时候看见她眼里的疼惜,然而那疼惜之情看进祁薰眼里却有些奢侈,奢侈的不知如何碰触。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不要让我感受那无所依的深刻。
紧紧握住漠尘伸过来的手,男子感受到她的身子都在颤抖着,直到走出房间,院落里的人打破这种气氛,祁琛走近两人沉默着凝视祁薰,遂转头对漠尘开口,“我想与她单独待一会儿。”
“……”看着那语气里并无询问意思的祁琛,漠尘暗了眼神,却没有反对,反握下祁薰的手便示意相瑗随他离开,而炎在一旁安静凝视片刻也跟着转身离开了那肃寂的院落。
“禄姣,我的话意思很明显。”
躲在树后的女子啧了一声,随后只听见一阵风吹过,院落内便只剩下这对所谓的姐弟二人。
“觉得难受?”并没有打算给彼此思考的时间,祁琛轻声开口手指习惯性拍上她的头发却在抬起时停在半空中,看着眼前已经落泪的女子怔住,柔软了表情,将其拉入自己的怀里,碰撞的长剑同剑鞘发出喀拉的声音伴随苦闷的抽泣一起弥散在早春的黄昏里。
尽情哭吧,在我这里,还可以不必伪装,尽情做真正的自己。
他不再说任何安慰的话语,此刻彼此的关系显得微妙的尴尬,而在祁琛的心里并不想破坏这种联系,如果只能这样才能接近你,那便让一切依旧下去。
她在他怀里隐忍的哭泣,嘴唇紧咬住情绪,他在她发间轻微叹息,不知如何搁置手掌。
他剑指天涯愿与她逍遥乐安家,她眸转牵挂意向谁谈笑经年华。
我却只能是你心中存在的弟弟么……
“早就知晓是吗?”
“是。”
“何时开始?”
“一直。”
“……”
“爹爹将你领回家时便知你我不同。”
“所以从未唤我一声姐姐也是因此?”
“薰……”
“琛儿,琛儿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待我的?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子吗?”
“……是以女子身份看待,却从未觉得可怜。”
猛然挣脱开祁琛的怀抱,祁薰讶然的抬头望进祁琛的眼,那是真挚的表示,那话里有话的心情突兀的显现出来,他在说什么?晃荡的思绪,闪烁的眼眸,他的飘然闲逸消散于炽热的感情里。
“琛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是……”突然说不出口的姐弟二字卡在喉间,想想颓然的垂下头,是啊,从未当过姐弟的人会有这种感情也是不足为奇的,而自己却还是被震撼了,原来一直以为是呵护的依赖,却没想到他是带着男女之情看待的,自己太天真了啊,天真的以为一切还没变。
祁薰呆愣的空档,祁琛却笑着恢复了平日的温文尔雅,笑容里也依旧是万般悠然之气。
“因为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身边站着谁,不管是什么时机都不该是我出现的立场,所以说出来便忘记吧,薰,我,依然是你心中那依赖你的弟弟。”
“……我,我该说些什么?”
“如果想说和那个叫霜泽的男子同样的话大可不必,我已经听过了。”
“你当时在那?”
没想到祁琛当时也在杭浔坞里,祁薰掩嘴惊叹,究竟是当局者迷,还是完完全全连个旁观者都算不上,为何什么事情都是后知后觉,然后再全部摊开在自己的面前。
好乱,好乱……漠尘,我好乱……
头疼的被面前的男子扶住,祁琛疼惜的声音传来,“没有出现是怕你多想,现在说出来是因为觉得已经没有关系了,薰,别让自己承担太重,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慢慢适应自己身份的存在,否则接下来的事情你要如何面对。”
“是在……暗示我什么吗?苏薇也说了相似的话,所以接下来会让我面对更痛苦的事吗?”
“痛苦与否,全看你看待的角度。”
“是么,全看我吗,可是……”
可是我没有那么坚强啊。
漠尘,怎么办,我若没有你说的那么坚强该怎么办?
此时的祁薰,好想躲进出现在院落庭隔处的青衣男子怀里不问世事。
生不问出处,不顾家族生死,不认故亲血脉,不愿往事重忆,可是不孝之罪?
第一百一十一章 避无可避
“见过后有何感想?”
莹城驿馆内,司空进走进祁薰的房间,从回来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内,只是在听了炎的叙述之后也多有超出自己预想的情况。他不指望她能露出亲人重逢的感动,也不对她马上接受现实抱有期望,只不过如此下去,事情总没有解决的时候。
万婉艺的话让司空进有所顾虑,那人似乎不是虚张声势,是真有要推翻赤潞的打算,就算自己不帮他,他也会借别国之力达成自己的目的,这里早晚都会成为一片战场,是非之地不久处,必须尽快带苏伊离开。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蜡烛,烛火几近烧尽,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司空进看着祁薰蜷缩在床内衣角,脆弱的无助表情使得他口气柔和下来,刚刚见那漠尘走出去,看来即便是那个人,也无法改变她此时的心情么。那自己又可以吗……
呵,怎就如此灭了自己的威风。
“苏伊,有什么想说的话,对我说出来无妨,我也想同多年未见的你谈一谈。”
“……殿下,请不要叫我那个名字,我还没有承认那个身份。”头深深埋在双膝间,祁薰的声音细弱的传出来。
司空进看着她的样子,淡笑一声,轻轻坐在床边,手指摩挲着床沿,“还没有承认啊……这的确有点伤脑筋的事情,见到苏薇还会有这种想法倒是超出我的预料了。”
“浪费了殿下的好意,对不起。”
“抬起头来看着我。”
“……”
“讨厌我的做法吗?让你和苏薇见面,又让祁琛在你面前揭露事实,真正的亲人和所谓的家人同时对你说出过去的悲伤回忆,所以讨厌让事情发展成这样的我了吗?”
祁薰慢慢抬起头,微肿的眼显露哭过的痕迹,“不,并没有讨厌殿下的想法,让我同亲人重逢,又让可以依赖的弟弟出来安慰自己,这是殿下对我的温柔,知道我会有承受不住的可能,不想让我更受伤,这是殿下善良的一面。”
“呵呵,你还是像以前那样总是看着别人的好,并不想揭露别人的丑陋,这或许也是你的善良也说不定。”
司空进意有所指的语气让祁薰有些不解,只看着他拉起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又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优雅的举止伴着华色的笑意,神情专注的凝着祁薰,“就没有想过我是为了我自己才做这些事情的吗?曾经立下的婚约,我可是从未当那作废过。”
“……殿下。”
“看来,苏薇他们并没有对你说这件事情,那我也不表现的过于着急好了,再给你见一个人吧,这个人的话,应该也能让你的想法有所改变。”
“再见一个人?”
正说话间,响起一阵敲门声,熟悉的声音随着推开的门一跃而起,只叫祁薰感到意外,杏黄色的身影忽的一下扑到床边,并不在意司空进的存在直接拥住祁薰。
“薰,我来看你了。”
“月仪姑娘~~”
意外的人出现,祁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疑惑的抬眼询问司空进只见他但笑不语又看向门口还站着的另一个人,红袍入眼,那男子倒是多了一丝脱俗之气。
“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司空进走近那人,看似熟络的开口。
“司成。”
“是么,这是你师父为你起的名字?”
“不,随意想的。”
“哈哈,倒是有你的风格,那么,她就暂时交给你了。”
司成的眉因这话蹙紧,那离开的背影也让他本能的想要无视,他并不是讨厌司空进的语气或者是他这个人,事实上从小时候他们还是要好的玩伴,只不过有时在面对苏伊的时候会有分歧吧,这一次从杭浔坞出来,他就有想到结果,必须要面对的结果。除了无奈,只能接受。
另一边,被濮阳月仪抱住的祁薰还没有从现状变化中反应过来,只得扶起身边的女子问道,“你和司成怎么会在这里?”
“啊,这个啊,我无意中偷听到那家伙跟师父的对话,听到他要来找你,所以我就偷偷跟着也来了。”
“师姐,你那很明显是威胁,并没有偷偷跟着,我记得你说不带着你,就会把师父的草药都拿去卖掉,想到师姐是很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我不得已才让你跟着的,为此还特意瞒着师兄,这真是罪过。”
“啊~~罪过?你当你是和尚吗?再说,刚刚那是什么形容?什么叫我是很有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人?你师姐这么淳朴善?的女子,竟然被你如此诋毁,我的清白就这么没有了,你要怎么负责?”
“……我觉得那好像是两回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起来,反而使得之前还处于沉闷心情的祁薰笑出声来,二人这才回视对方,安心的松了口气。
濮阳月仪拍拍她的肩,“就是这样,听那冰山男说你心情不好我还不相信呢,结果一进屋就看到你那哭的快像核桃似的双眼吓我一跳,是那个妖孽王子欺负你了对不对?应该叫漠尘去收拾他啊,怎么反倒他也变得没精神的样子,不过,看吧,你果然还是笑起来好看。”
“师姐,可以请你先出去一下吗?”
“恩?为什么要我出去啊?喂,司成,你竟然命令起你大师姐来了,怎么,阿哲那小子不在,你就开始当自己是大师兄啦,就算是那样也没有你命令我的份,而且,这个时候应该是我们女孩子家坐在房间里谈心情的时候,你一个男子,出去出去啦,女子的闺房可不是你随便可以进来的。”
发泄了自己的不满,濮阳月仪发现司成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反而是看着自己的眼神更严肃起来,向来受不了露出这种认真表情的师弟,又觉得来到这里之后气氛变得怪异,濮阳月仪不是笨人,自然也看出什么端倪,抿了抿嘴,轻咳一声掩饰起尴尬又道。
“我想我去厨房看看相瑗那丫头在忙什么,或者找冰山男比试比试好了。”
说着,便快步走出房间犹豫一下还是关上了门,短暂的欢愉气氛瞬间消失,祁薰感受到面前男子欲言又止的样子,苦笑一下。
“没想到你和王子殿下还认识。”刚刚在门口两人的对话她不是没有听到,只是现在才有心情细想彼此的关系。
司成轻轻点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靠着床木栏,“他没有对你提到我的身份吗?”想到收到司空进的信时师父对他说的时机已到,司成垂眸并不看向床内的女子,虽然并不知道司空进是怎么知道他的存在,不过这一切的连带关系,所谓的时机,却也的确发生了,他到了该对她说明一切的时候,可是这种时候却并没有从前预想的那种激动的情绪。
“那话的意思是,也和我有关对吗?你……”
“之前我也讲过我同师父是怎么认识的吧?其实我一直在找寻一个人,最后找到了,却不能与其相认。”
“你的家人?”
“算是吧,苏伊……请原谅我这么叫你,十年没叫过这个名字了,现在竟觉得紧张起来。”
意外的称呼,祁薰没想到连司成也知道她的身份,又说他在找一个人,隐隐的猜测使得祁薰似乎明白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你要找的人是我?你和苏薇一样是我的家人?”
司成轻轻点头仍就没有看着对方,睁眼的视线凝视着桌上的熏炉,“我听说你不想面对这样的事情,不过,还是说出来吧,毕竟想要说出来的想法从重新遇见你那一刻就强烈的影响着我。如果不是师父叫我忍耐,恐怕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来寻你。”
感受到身后女子的沉默,司成继续开口,“我原来的身份是牙雁国韩王之子欧阳宇,也是符菲王后的外甥,苏伊,我们是表亲。”
“表亲……”接二连三的意外出现,祁薰没想到就连司成都是自己的亲人,这意外远比苏薇出现的时候还要震惊。
司成点点头,“当年,我被父亲藏在密室里,原本跟随我一起的随从为了打探情报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只剩我一个人躲在那里一直没有出去,蛮人也没有发现那个密室,因为密室里有足够的食粮,我侥幸活了下来,直到一个月后才敢走出那里,再看时,韩王府早已被烧成一片废墟,城里百姓苦不堪言,偶然听到皇宫附近的蛮人守卫谈到你可能还活着的消息,虽然不知真伪,还是决定到赤潞来找寻你的下落,之后也是辗转的奔波两年就那么过去了。一直到在都城时遇见了你。”
司成的话语淡淡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遥远,可是祁薰感受得到,那话语里隐忍的痛苦和几近不闻的哽咽,他在她面前足够坚强,却也强烈的刺激着她看似的坚韧。
“为什么……”
“苏伊?”回忆的画面被打断,司成这才转过身回视着那女子,只见她低垂着头,双手撑着床铺,紧紧抓着手里的被褥,声音里满是哀伤。
“为何只有我被安置在幸福的生活里,为何那么多惨不忍睹的画面只有我没有那些记忆?又为何偏偏过去了这么多年,才来揭露那些事实?告诉我,其实自己不叫祁薰,告诉我,其实自己父母早已双亡,又突然告诉我自己还有亲人却是经历过惨痛的生活,只有我,只有我仅以一个坠马失忆的理由心安理得的生活在和平当中。”
“苏伊,你不要这样自责,符菲王后都是为了你好,没有人希望活在痛苦当中,没有人想把你拉进那段回忆,如果可以,我们都希望你一直那样幸福的生活下去。”
“那又为何现在全部对我说出来?这样子好残忍,这样子真的好残忍,忘记了一切却要硬生生的被塞进那些记忆,我不想要啊……”
“苏伊……”
司成终是忍不住搂过她,原本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却让她哭的更厉害,如若可以,他想替她承担一切过往,可是现在该做的,只有让她接受,并将她交给适合她的人。
“我不想要……”
“恩,我知道,我们都知道。”
“不想要失忆啊……”
“……”司成因她这话咽下隐忍的泪水。
苏伊,符菲果然是最了解你的,你定会用那段记忆束缚自己一生。
只是现在,我们别无选择。
早已跳进了命运的圈套,是生是死,是幸是祸,一切从现在才算开始。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月下影成碎
情燃成灰,难辨错对……
悲伤弥漫的房间外,青衣男子抱剑沉默的站立在门边,安静的聆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声音,眼里是不明所以的情绪。叹息偶尔响起。
“这么多愁善感,可真不像你。”
“……禄姣,你知道事情的经过?”
没有询问的语气,却还是明显的疑问,禄姣对于漠尘还能保持这样傲然的态势感到佩服,“你以为我是有话不说的人吗?”
“你与祁琛相识的确是隐瞒的事情。”
“呵呵,漠尘,你还真会抓人家把柄,不过实话告诉你,祁薰是牙雁国公主的事情我也只比你早知道一天而已,你应该看得出来,祁琛不是会随便说事的人,这种重要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告诉我,说到底之前我还对她心生厌恶,也完全是因为觉得让自己的弟弟爱上自己的她让我觉得恶心。”
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漠尘低声回道,“……那让自己爱上姐姐的人就不算恶心了?”
“漠尘,你在故意嘲讽我吗?”
“谁知道。”
“算了,看在你现在心情不好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耿月来了,驿馆后那片林子里有一个冰湖,她在那里等你。”
“……”
男子转身离开不再理会禄姣的话语,只听身后的人继续对他开口,“不去找她吗?”
面对漠尘的沉默,禄姣不甚在意的笑起来,视线扫过祁薰房间的门,眼里深意的微垂。
漠尘,你会怎么选择,便让我拭目以待。
莹城驿馆后紧邻着一大片树林,那也是莹城唯一保留自然的一片地,禄姣所说的冰湖就坐落在树林中心,湖水清澈可见底,白天成碧蓝色,而到了夜晚月光照耀下又转变为群青色,更添一丝沉寂神秘的色彩。
漠尘一步一步沿着林中小路走向那里,穿过一片矮树便来到冰湖的旷野边,入眼的是站在湖边大石旁檀色衣衫的女子,他紧了紧眼眸,轻步走上前。
女子听到脚步声不急不缓的转回头,看着男子的眼神嘴角微弯,“我以为你不会来。”
“你想说什么?盛封思的事情我不会道歉。”
“我不是为了盛封思来找你的。”
“所以呢?”
早已习惯漠尘的冷淡,耿月垂眸微笑又转回头看着湖面,“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耿月的话在漠尘的意料之外却也刚好说中他此时心中的犹豫,从祁薰的身份被揭开开始他就在考虑这个问题,虽说以前也一直存在着这种矛盾心理,可此时这已经被压制的想法再次跃上台面,使得他不得不重新考虑怎样的选择对那女子才是正确的,虽然在司空进那里逞强装模作样的将祁薰护在自己身边,可他们都清楚,让她跟着自己只会陷入危险,又会不会再遇上盛封思那样的事情……
“漠尘,我说中你的心事了吧?”
“我为何一定要听你的,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以为你说中了什么。”
“呵呵,你不承认也可以,就当我是在分析现在的情况,我听说苍邢国的王子对祁薰很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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