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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感世界--逃出地狱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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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空降部队“枪王”侯骁罹患渐冻症,全身只有眼球可以转动。异常苦闷的他与照顾他的志愿者林可渐生情愫。为获得百万大奖帮助林可解决创业项目资金链即将断裂的问题,侯骁接受了体感游戏“超感世界”的邀约。在游戏里,侯骁虽重获得了健全的身体,但他发现这是一款无法退出的游戏,游戏里的死亡都是真实的!并且一旦他们游戏收入为负,将被系统抹杀,抹杀即死亡!更恐怖的是,已经有和玩家模样一致的傀儡人代替他们在现实世界生活。一旦玩家无法每天向傀儡人充入定额收入,傀儡人将暴走伤害甚至杀死亲人。大多数玩家为求自保,都放弃为傀儡人充值,与现实世界的情感完全脱离!但侯骁给傀儡人充值更多,指挥傀儡人完成以前的他无法为母亲和林可做的事……他面临被抹杀的风险!同时,侯骁凭借高超的战斗能力被管理者秦风相中,秦风与他达成交易,答应让他退出游戏。但侯骁并不想受制于人,他要凭借自身力量,逃出这个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地狱般的世界,拯救所有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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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噩梦()
空气闷热,整片雨林蒸腾茫茫的水汽。
一双穿着作战靴的脚一步步匆匆踏过泥泞,泥点子溅在早就被汗水浸湿的迷彩服裤管上。
猎人学校学员侯骁手持m249机枪如风一般穿越丛林。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声音。那里正是他的目的地。
他脚下着力,凭高超的弹跳力攀上从直升机上掷下的攀登绳。直升机继续前行,大风扑扑地撞在他脸上。
他用右手上臂扣住绳子,倾斜下身子,支起机枪,双眼隔着挡风镜敏锐地扫视下方。他如同俯冲抓捕地面猎物的雄鹰,快速而精准地射击隐蔽在丛林里供训练使用的“猎物”。“猎物们”不幸地被一一击中。
侯骁顺利完成任务。直升机带着他低低地掠过雨林,快速而平缓。湿热的风拍打他抑不住兴奋的脸。他张开一只臂膀,似乎能拥抱整片雨林
“呼呼呼”黑暗里回荡着沉闷、艰难的呼吸声。
“啪”!电灯被人打开,灯光照射在侯骁因憋气而涨得发紫的、扭曲的脸上。他歪着头,明亮的眼睛里充满急切而痛苦的情绪。他龇着牙咧着嘴,试图理顺呼吸,但看起来不太可能。口水从他嘴里漏出,滴在他脖子梗上。
这让他很不好受,但他却无法抬手拭去口水——他的整具身体被绑带禁锢在轮椅上。他那曾经饱满结实如今却皮包骨的身体失去动弹能力,扭曲成奇异的难看的形状。
“别急。”旁边五十多岁的侯妈妈温和地安慰侯骁。她头发花白,眼睛透出长期睡眠不好的疲态。
她抱来吸痰器,熟练地将吸管小心翼翼地插入侯骁的咽喉,然后启动机器,将积在侯骁肺里的痰吸出来。她吸一点,就取出吸管清理里面的秽物,然后再将吸管放进侯骁的咽喉,吸一点,再取出,再清理,再放入如此反复上百次
侯骁的脸上渗出汗水,吸痰太慢,呼吸令他感到痛苦和不耐烦。他的面部朝上,眼睛无力地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似乎在慢慢压向他,他感到一阵头晕眼花,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恶心想吐。
侯妈妈知道儿子心里苦,她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其实自己心里也苦,但不能在儿子面前流露出来,她怕儿子看了难过。
“刚才又做梦啦?”侯妈妈试图分散侯骁的注意力。
侯骁嘴里放着吸痰管,发音对他来说已是不可能的事。他只好眨眨眼睛,他知道妈妈明白他在说“是”。
他近来常做关于飞翔的梦,在梦里他回到在猎人学校接受训练时残酷但刺激的时光,但梦迟早迟早要醒来
他看着自己苍白萎缩的双腿,就像看到自己未来的生活——苍白、空洞、皱巴巴。
人如果像金鱼一样只有3秒钟的记忆就好了,这样他就记不住从高空俯瞰大地的舒畅,记不住瞄准目标射出子弹的喜悦,记不住突破极限战胜挑战的痛快没有过往,就不必承受如今的对比之苦。
他艰难地将目光移向窗外,他在水深火热里
如果上天能让他重新拥有健康的体魄,他愿付出任何代价
窗外的夜色里,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像壁虎一样贴在18楼窗户的防护栏边上,用他那如同扫描仪的绿色眼睛将室内的情况一一录入。
与此同时,一间充满科技感的操控室内,侯骁母子的实况画面在一块墙壁大的透明光屏上播放。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坐在光屏前,他听着机器合音叙述侯骁的履历。
“侯骁,男,24岁。委内瑞拉国际猎人学校特种兵,被训练中心授予‘勇士勋章’;航空兵空降部队“枪王”;两年前罹患运动神经元病als,身体各部分逐渐失去功能;截至目前,除去一双眼睛能动外,全身瘫痪,不能发音。”
黑影的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很好,这样的人才能成为我们那个伟大计划的工具。”
黑影起身,态度漠然:“0472,任务结束,即日进入休眠状态。”
黑影离开,他身后的大光屏瞬间幻化为几百个小光屏,不同光屏里都播放着不同人的生活实况。
编号为0472的中年男人的绿色眼睛恢复为黑瞳,他四肢并用沿着楼壁往下走,回到地面后,他整理衣衫,面无表情地走进隔壁单元楼,乘电梯到达23楼。在2311号门前,他从衣兜里掏出钥匙开门。
他进入室内。客厅里只有壁灯亮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孕妇坐在桌旁,见他进来,连忙起身。
“深更半夜你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急死我了你”孕妇担忧地走近他。
他表情僵硬,突然伸出右手勒住孕妇的脖子。
孕妇一惊:“老公,你怎么了?”
他的力道加大,孕妇呼吸困难,惊恐地瞪着他,用手胡乱地捶打他。
他仍旧面无表情,如同一个听从指令的木偶,将所有的力气集中在右手手指上。孕妇的眼睛渐渐翻白,手上捶打的动作也小了。
“爸爸你在干什么?”幽暗里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传来。
0472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个4岁小男孩抱着一只轻松熊站在卧室门口盯着他。
他面上木然,丢开孕妇,向小男孩走去
第2章 怪案()
一天24小时,侯骁有7—时都花费在吸痰上。因长期不运动,肺活量降低,痰积在肺里出不来,从而影响肺呼吸气。吸痰器又会将肺吸得太干,太干反而更容易生痰。所以吸痰的时间正逐日增加。
侯妈妈将痰吸完时,天都大亮了。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整理吸痰器。侯骁被吸得口干舌燥,人像虚脱一般睁不开眼,但他还是费力地从嘴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劝侯妈妈去休息。
侯妈妈听后,收起倦容,笑了笑:“妈不困,你再睡会儿,9点钟还得去医院呢。我给你做早餐去。”
侯骁靠着倾斜的轮椅靠背养神,隐隐约约听见侯妈妈在厨房里说着什么。
“你也别灰心,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心脏都能换,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有药可以治你的病。所以你要坚持到那一天,妈陪着你。”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命还在,就没什么不可能。”
侯妈妈总是这样絮叨,与其说鼓励侯骁,更像是自我安慰和暗示。侯骁被念得有些昏昏然。
窗外的阳光透过护栏边的盆栽一点点爬上侯骁的眉眼。他的脸庞虽失去过往的神采,但依旧英俊明朗。
朦胧里,他似乎化身一条燃烧着的小船,飘摇在茫茫大海上。海水寒冷刺骨,大火滚烫灼心。冰火交融,使得他犹如百蚁噬咬。他想寻岸靠一靠,但大海一望无际,他不知该去往何方。彷徨间,他倏地闻到一丝馨香,他嗅着这若有似无的香味前行
“你看,花开了。”他睁眼就看见妈妈站在窗边看刚刚开放的百合花。
原来梦里的香气是百合花香。
侯妈妈在窗边种了许多花。这种花刚凋零,那种花就开了。窗边的热闹从未停歇过。
侯骁一瞬间产生一种错觉,日子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艰难。
“多亏林可给我们送来花种子。”侯妈妈挤好牙膏,又要开始新的“战斗”——给侯骁刷牙。
侯骁的吞咽能力极差,所以侯妈妈不用担心牙膏泡儿会进儿子肚子。牙刷好后,她用吸痰器的吸管将泡沫吸干净。接着就是给侯骁喂食。
侯骁的食物都进行过特殊处理。汤里的青菜被侯妈妈剪成了碎沫。她一小勺一小勺地将汤送进侯骁嘴里。侯骁吞咽一次需七八分钟。一顿早餐下来往往需花费一个小时。
侯妈妈又收拾了一会儿,就推着侯骁出门。她在医院给儿子预约了九点钟的按摩。
他们一出单元楼,就被外面停着的警车和救护车吓了一跳。围观群众把路堵得水泄不通,吵嚷成一片。
“听说那女人还有3个月就生了,却被活活掐死,造孽哦!”
“大儿子也才4岁,你们没瞧见,他瞪着一双眼睛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又可怕又可怜。”
“要不是一大早收水费的大姐见2311的门虚掩着进去瞧了瞧,指不定多久才会被发现呢!”
“2311的男人也失踪了,你们说会不会是被罪犯给藏在哪儿虐待呀。那男人也不像是会得罪人的人,怎么摊上这么倒血霉的事!”
“谁这么丧心病狂!咱们小区的住户都得当心点,说不定罪犯就藏在咱们中间。”
“啊?不会吧!”大家立即噤若寒蝉,用怀疑的眼光打量周围人,看谁都像杀人犯似的。
从围观群众的谈论声里,侯骁听出是隔壁楼2311住户出了命案。怀孕的妻子和4岁的大儿子死于非命,丈夫不知所踪。
“2311,不就是张旭他们家吗?他们一家为人都不错的,去年还经常来探望你,总是送菜送水果。”侯妈妈没工夫凑热闹,推着侯骁离开人群,但也忍不住嘀咕,“好人没好命,可惜了。”
侯骁对2311一家三口也是有印象的。丈夫张旭爽朗豁达,妻子温柔娴静,大儿子机灵活泼
“前几天我推你下来散步不也瞧见他们了,张旭跟从前一样对你嘘寒问暖,真是个善心人,但愿他会没事。虽说妻儿不在了,但人活着就有希望。”侯妈妈继续说着。
侯骁却不以为然,当时他一眼便看出张旭不太对劲,因为张旭说话的语气不如从前雀跃,眼睛里也失去了清澈和光泽,眼神略显呆滞,接人待物的反应也慢了半拍。
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侯妈妈没发觉不足为奇,但他以前在部队里学习过侦察和反侦察,对目标人物的微表情非常敏感。张旭跟以前确实不太一样,像换了一个人
2311案发现场,阳光照射进屋,似乎在此被钝化,显得凄惨和阴森。卧室门口墙壁上50cm处有一团紫黑的血迹,血迹周围飞溅了些血印子。一只轻松熊的碎片染着血红散落一地。
车警官立在旁边,死死盯着这一滩血迹。他穿着便衣,头发蓬松,胡子拉渣,整个人显得邋遢。但他颧骨突出,面部线条坚毅,眼睛精明透亮,另有一番风骨。
他脑子里重构着案发时的场景:罪犯用手掌按住4岁孩童的脸,将孩童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往墙壁上撞击,直至孩童死亡。罪犯拾起孩童手里的轻松熊,在幽暗的灯光里,冷笑着将轻松熊撕碎、抛撒
年轻警察小赵看着40多岁的车警官对着一滩血迹发神,知道他脑子里又在还原案发情景。
“车警官,你看最近这批案子真是一件比一件怪。有的正上着班呢突然纵火烧办公室、有的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去暴打宠物狗、还有学生绑架老师、银行职业毁保险柜无奇不有,而他们都是平日里怎么看都不会去作恶的人。现在更是出了命案,看来事态往更严重的方向在发展”
“现在高层、媒体、民众都特别重视这些案件,局里压力大啊,这才把您请过来。您一年前连破两起连环杀人案,真真令人拍案叫绝。”
车警官在屋里走动,小赵跟在后面喋喋不休地说着。
车警官停下来,小赵的脑门一下磕在他的胳膊肘上。
车警官回身说道:“听说科研所也介入了此案。”
小赵揉着脑门:“没错,局里还让我稍后安排你和科研所的冰蓝教授见面。”
第3章 公主()
侯妈妈推着侯骁到小区门口等约好的出租车。已是三月底了,小区外的白玉兰花绚烂开放,一盏一盏,尽显高洁。而旁边的紫玉兰含着一树的花骨朵儿,随风轻轻摇曳,像是起舞的少女。这样明媚的春光,使得侯骁的心境也豁然不少。
等了十多分钟,约好的出租车还没出现。侯妈妈不觉有些担心,侯骁生病的这两年来,她每周三、周五都会去医院。出租车司机老吴总是无偿接送他们,两年来风雨无阻,从未迟到,今天怎么会
侯骁看出妈妈的担忧,用眼神告诉她:“别担心,打电话过去问问吧。”
侯妈妈拿出她的老式手机给他打去电话:“老吴啊,怎么还没见你的车来?是不是有事耽搁了?”
“对不住对不住!儿子昨晚也不知怎么回事,半夜起来剪断天然气管子,把门窗也给封死了要不是我睡得浅,我们一家都没命了!这会儿老婆还在急诊室抢救。忙昏了头,把接你这事儿忘了,对不住啊!”电话里传来老吴着急又抱歉的声音。
“没关系没关系,先照顾好你的老婆和儿子,我们这不打紧。”侯妈妈又关照了老吴几句,挂断电话时不由长叹一声,“这段时间怪了,老吴家也差点出了人命。”
侯妈妈又把轮椅推到大马路上,招了好几辆出租车,司机见她推着轮椅都嫌麻烦,开着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眼看快九点了,侯妈妈心急如焚。
她往四周望了望,看见小区旁卖菜的店门口有一辆三轮车。侯妈妈心里立即有了主意,她推着侯骁来到店门口。
店铺老板是个年轻小伙,正忙着给客人买的菜上称。
侯妈妈热情地打招呼:“小李,你门口的三轮车这会儿不急着用吧?我们现在赶着去医院,又打不到车,怕误了时间,你的车能不能”
小李立即停下手里的活,用腰间的围裙擦手:“侯姨客气什么,拿去用!”
他上前与侯妈妈合力将轮椅抬到三轮车上。
店铺里还有客人等着,小李匆匆说道:“侯姨,我给你留了新鲜的瓜果蔬菜,你回来到我这取。”
侯妈妈感激地握了握小李的手:“快去忙你的吧。你帮我们的够多了!”
侯妈妈检查了一遍轮椅放得是否稳妥:“咱们这左邻右舍都对我们有大恩,我一笔一笔都记在心里呢。等你病好了,都是要回报给他们的。”
侯骁眨眨眼,表示赞同妈妈的话。
只是他的病会好吗?如果身体不恢复的话,他要怎么去说回报他们?他在生命的漩涡里还没找到出路
侯妈妈蹬着三轮车出发了。她载着儿子穿越车海、桥洞,迎面而来的风吹乱她灰白相间的头发,她越来急促的喘息声夹杂在风声里。
侯骁看着妈妈前倾的背影,发现她的肩比以前宽了许多,身材也臃肿了。
侯骁记忆中的妈妈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小时候他过生日,吵嚷着要吃妈妈做的豆瓣鱼。妈妈平常很少下厨,本打算带他去下馆子解决,但他坐在地上哭得厉害:“何超的妈妈做鱼可好吃了,我也要吃妈妈做的鱼。”
妈妈没办法,去市场买了条两斤多的黔鱼回来。在厨房里,她举起菜刀,笨拙地给鱼刮鳞片。
他在客厅看动画片,听见里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他想妈妈应该是和那条鱼打起来了。
后来爸爸下班回家,看见厨房里烟熏火燎的,妈妈在里面熏得眼泪汪汪。爸爸将一身狼狈的妈妈从厨房里拎出来,给她满是伤口的手做了简单包扎,然后自个儿进厨房替妈妈善后。
晚饭时,爸爸不让他动筷子,打算给他上上课:“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答对了才准吃鱼。”
他可怜巴巴地等着爸爸出题。
爸爸说:“妈妈是我们家的什么?”
这个问题爸爸以前问了他好多次,他有点不耐烦:“妈妈是我们家的公主。”
爸爸满意地点头:“那我们俩是家里的什么?”
“骑士。”他憋着嘴回答。
“那骑士的职责是什么?”
他扮个鬼脸:“保护公主。”
爸爸这才松开他的筷子:“下回可记得啊,不然打你屁股。”
妈妈含笑看着他们父子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她随手拿起旁边的可乐,拧了几下没拧开瓶盖。
爸爸立即伸手拿过可乐瓶,一拧:“愿意为公主服务。”
妈妈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顽皮。”
后来过了几年,爸爸的身体不知出了什么毛病,经常性地住医院,再后来就常住不回了。
从此家里的厨房就一直处在烟熏火燎的状态。妈妈每天给爸爸煲汤,手指上旧伤好了又添新伤。
妈妈骑自行车载他去看爸爸。妈妈乌黑的头发随风飘扬,风都被她的发香染得好闻了。
爸爸喝着妈妈煲的汤,脸一直埋在碗里,碗里回荡着他的声音:“好喝,好喝,公主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有一天他在爸爸的病床边上做作业,爸爸突然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他不解地看向爸爸,爸爸冲他无力地笑了笑。
爸爸的声音微不可闻:“骁骁,爸爸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把答案牢牢记在心里。”
他愣愣地点头。
“妈妈是我们家的什么?”
“公主。”
“我俩是家里的什么?”
“骑士。”
“骑士的职责是什么?”
“保护公主。”
爸爸握他的手加了加力道,微笑:“好孩子。”
第二天爸爸就去世了。
妈妈抱着爸爸的骨灰盒,牵着侯骁走出火化公司时,天上纷纷扬扬飘起了雪。
妈妈抬眼望着漫天的雪花,眼里没有一滴泪。
她牵着侯骁走在这冰天雪地里,一边走一边说:“咱娘俩可要好好活好好活”
她一路都念叨这一句,侯骁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妈妈当时那样说不过是给孤立无助的自己一点鼓励、一点心理暗示
后来妈妈为了供他念书,作为英语教师的她不仅要完成学校的授课任务,还接了许多翻译的私活侯骁偶尔深夜醒来,还看见妈妈在台灯下伏案工作
他那时多希望自己快快长大,经济独立,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撑起这个家。
他终于考上了理想的军校,学校的补贴他还能省出点儿寄给妈妈。后来他获得猎人学校的“勇士勋章”,被封为“枪王”,一切蒸蒸日上
只是没想到,老天让他在最狂妄的年龄罹患了als渐冻症,他成了巨婴,成了清醒的植物人,需妈妈时时刻刻的照顾。
他的妈妈经历了青年丧夫,现在还可能中年丧子。他在心里咬牙切齿了几千几万遍,老天如何折磨他他都能忍受,他只是为自己的妈妈感到不平
但他从来没见过妈妈哭,爸爸去世的时候、他患病的时候,她都没有掉眼泪。他高三时学红楼梦,里面说女人都是水做的,所以多泪。但妈妈的眼泪去哪了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到了医院。妈妈招呼一个过往的路人帮忙将他抬下车子。
他看见妈妈的臂膀结实有力,抬轮椅时手腕一点儿也不打颤。他想起妈妈曾经可是连可乐瓶盖都拧不开的人,心里不由得更加难过。
妈妈对医院早就熟门熟路,她推着他挤进电梯,来到专门给他做按摩的老医师的办公室。
老医师看见妈妈满头大汗,有点心疼地说:“这也才三月天,你怎么热成这样。”
妈妈用衣袖擦额头上的汗水:“打不上车,刚才蹬了10多公里的三轮车来医院。”
老医师无奈地摇摇头,看了看侯骁,长长叹息一声。
侯骁一下子明白过来,妈妈并不是无泪,她只是将软弱的泪水化作了坚强的汗水。
第4章 冰蓝教授()
警察小赵开车送车警官去科研室。车子驶进城市近郊的一座大院,大院没有门牌号码也没有单位名牌。
车警官不解地问:“这案子和科研所有什么关系”
小赵领车警官进院子,耸了耸肩。见小赵领着一位陌生警官走进院子,两名穿着黑色西服的身形高大的男子走向他们。车警官从他们孔武有力的身姿和刚健的步伐,看出他们是军人,而非警察。
其中一名身着西服的男子问小赵:“这位警官是?”
小赵毕恭毕敬地回答:“局里新调来的车尚武警官。”
西服男子向车警官点头致意:“出于安全考虑,我们需要核实车警官的身份。”
“明白。”车警官立即从衣服里袋里掏出警察证和身份证。
西服男子用手挡了挡,态度十分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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