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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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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也是。”柏洛斯爵士语气平板地说,“王后陛下正在等你。请随我来。”
门外有红袍狮盔的兰尼斯特卫兵站岗,珊莎经过时,还特别友好地朝他们微笑道早安。这是她自两天前被亚历斯奥克赫特爵士带来这里后首次踏出房门。“好孩子,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瑟曦王后告诉她,“如果乔佛里亲爱的女孩出了意外,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珊莎本以为柏洛斯爵士会护送她到王家居室,没想到他却领她走出了梅葛楼。吊桥已再度放下,几名工人正用绳子把同伴垂到干涸的护城河床。珊莎探头一看,只见下方巨大的尖刺上钉了一具尸首。她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发问,不敢再看,不敢想象那是某位她认识的人。
他们在议事厅里找到瑟曦王后,她坐在长桌首位,桌上堆满纸张、蜡烛和一沓沓蜡泥。珊莎不曾见过陈设如此华丽的房间,不由得睁大眼睛看着雕花木屏风,以及蹲坐大门两侧的人面狮身兽雕像。
“王后陛下,”当另一名御林铁卫、生了张死人脸的曼登爵士领他们走进去时,柏洛斯爵士开口说,“我把这女孩带来了。”
珊莎原本期盼乔佛里会和王后在一起,可惜她的白马王子没来,反倒是三位重臣在场。培提尔贝里席伯爵坐在王后左手,派席尔国师在桌子另一边,浑身花香的瓦里斯伯爵则在他们周围晃来晃去。她突然恐惧地发现他们都身着黑衣,那是丧服的颜色啊
王后穿了一件高领黑丝礼服,礼服上身缝缀了上百颗暗红宝石,从脖颈直覆到胸部。宝石被琢磨成泪滴的形状,一眼望去,王后仿佛正在泣血。瑟曦见到她,脸上露出珊莎所见过最甜美却也最哀伤的微笑。“珊莎,我的好孩子。”她说,“我知道你一直想见我,很抱歉我到现在才找你来。只怪最近诸事纷乱,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我想我的人没让你受委屈吧?”
“陛下,每个人都对我们既照顾又友好,非常感谢您的关心,”珊莎彬彬有礼地说,“只不过,嗯,没有人愿意跟我们说话,或者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瑟曦似乎颇感困惑。
“那个管家的女儿被送去跟她一起住,”柏洛斯爵士道,“我们实在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王后皱起眉头。“下回记得先问,”她口气锐利地说,“天知道她朝珊莎脑子里鬼扯些什么。”
“珍妮她吓坏了,”珊莎说,“整天哭个不停。我答应帮她问可不可以让她见见她父亲。”
派席尔老国师垂下眼睛。
“她父亲没事吧?”珊莎焦急地说。她知道外面发生过打斗,但总不会有人伤害一个做管家的人吧?维扬普尔平日可是连剑都不佩的。
瑟曦王后依次扫视每位重臣。“我不希望珊莎受到无谓的惊吓。诸位大人,我们该如何来安顿她这位小朋友呢?”
培提尔伯爵往前靠。“我来给她找个地方吧。”
“不要留在城里。”王后说。
“你当我是笨蛋不成?”
王后没理他。“柏洛斯爵士,劳驾您护送这位小妹妹前往培提尔大人住处,并吩咐他的手下妥善照顾,直到他回去为止。就跟她说小指头会带她去见她父亲,这样该能安抚她的情绪。我希望你在珊莎回去之前将此事办妥。”
“遵命,陛下。”柏洛斯爵士道。他深深一鞠躬,笔直地跃起身,抖着长长的白披风快步离开。
珊莎被搞糊涂了。“我不懂,”她说,“珍妮的父亲他人在哪里呢?柏洛斯爵士为何不直接带她去见他,反而要培提尔大人带她去呀?”她本已立志要有淑女风范,要像王后那般温柔,像母亲凯特琳夫人那般坚毅,但这会儿她突然又害怕起来,甚至担心自己会掉下眼泪。“您要把她送到哪儿?她是个好女孩,什么也没做错啊。”
“她害你担惊受怕了,”王后温柔地说,“我们可不能让这种事再度发生。别提她了,嗯?我向你保证,贝里席大人会好好照顾珍妮的。”她拍拍旁边的椅子。“坐下吧,珊莎,我有话跟你说。”
珊莎在王后身旁坐下。瑟曦再度露出微笑,然而这次却没能纾解她的不安。瓦里斯绞着他柔软的双手,派席尔国师撑着充满睡意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纸张,但她能感觉到小指头盯着自己的视线。矮个子看她的眼神,总让珊莎觉得自己仿佛没穿衣服似的,她不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亲爱的珊莎,”瑟曦王后边说边伸出一只柔软的手,放在她手腕上。“你真是个漂亮的好孩子。我真希望你知道乔佛里和我有多么爱你。”
“真的吗?”珊莎简直喘不过气来。小指头顿时被抛到脑后。她的白马王子爱她。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王后微笑道:“我几乎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我也知道你是真心真意地爱着乔佛里。”她微微摇头。“但关于你父亲大人,恐怕我有些沉重的消息要对你说。孩子,你千万要鼓起勇气。”
她从容的话语却教珊莎打了个冷战。“什么消息?”
“你父亲叛国,亲爱的。”瓦里斯伯爵道。
派席尔国师抬起苍老的头颅。“我亲耳听见艾德大人向劳勃国王发誓会保护小王子,把他当成自己儿子看待。想不到等国王一死,他就立刻召集重臣,妄图窃取本应属于乔佛里的王位。”
“不,”珊莎脱口而出,“他绝不会做这种事,他绝不会!”
王后拣起一封信。信纸撕得稀烂,沾满干涸的血渍,然而上面被揭开的封蜡毫无疑问是父亲的冰原狼家徽。“珊莎,这是我们在你家侍卫队长身上找到的。收信人是我亡夫的弟弟史坦尼斯,信上邀请他来夺取王位。”
“求求您,王后陛下,这一定是误会,”突如其来的恐慌使她感到头晕目眩。“求求您,找我父亲过来,他会向您解释,他是国王的朋友,绝不会写这种信。”
“劳勃当初也是这么想,”王后道,“他若是地下有知,这件事准会伤透他的心。幸好诸神慈悲,没让他生前见到。”她叹口气。“珊莎,我亲爱的好孩子,你一定也知道这件事让我们有多为难。此事与你无关,这我们都明白,但你毕竟是个叛国者的女儿,你说我怎么敢让你嫁给我儿子呢?”
“可是我爱他啊。”珊莎既困惑又害怕地啜泣道。他们打算如何处置她?他们又对父亲做了些什么?事情不应该变成这样子的。她一定要嫁给乔佛里,他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他不是已经许给她了吗?她还梦见过两人成亲的景象呢。因为父亲的所作所为,便要硬生生将他夺走,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孩子,这我难道不清楚吗?”瑟曦慈祥、和蔼又温柔地说,“你若不是爱他,又怎么会来见我,把你父亲送你走的计划倾诉给我听呢?”
“是啊,我好爱他,”珊莎急促地说,“可父亲连让我说声再见都不准。”她向来是听话乖巧的好女儿,但那天早上她偷偷从茉丹修女身边溜开,违背父亲意愿的时候,却觉得自己跟艾莉亚一样坏。她以前从未如此任性而为,若非她深爱着乔佛里,也不会这么做。“他打算送我回临冬城,把我嫁给默默无闻的雇佣骑士,也不管我只想要小乔。我跟他说了,可他就是听不进去。”她的希望只剩下国王,只有国王才能命令父亲让她留在君临,和乔佛里成亲。话虽如此,她却一直很怕这个讲话粗声粗气、成天喝得酩酊大醉的国王,更何况就算当真见到他,他也很可能会派人把她送回父亲身边。所以她去找王后,将心事和盘吐露,瑟曦听完之后,郑重地向她道谢接着却派亚历斯爵士护送她到梅葛楼的高塔房间,并在门外安排守卫,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打斗声。“求求您,”她把话说完,“您一定要让我嫁给乔佛里,我会当个好妻子的,真的,我保证会当个像您一样的王后。”
瑟曦王后看看其他人。“诸位重臣大人,关于她的请求,您们有何看法?”
“可怜的孩子,”瓦里斯喃喃道,“王后陛下,这是多么纯洁的一片痴情,若不答应她未免也太残忍了但话又说回来,她父亲终究难辞其咎,我们还能怎么做呢?”他柔软的双手相互搓揉,做出无助又无奈的手势。
“既然是叛国者的种,只怕背叛之性已在她心中生根发芽。”派席尔国师道,“她眼下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可十年以后会怎样呢?谁也说不准。”
“不,”珊莎惊恐地说,“我不是,我不会我绝不会背叛乔佛里,我爱他啊,我发誓我真的爱他。”
“噢,真叫人心酸哪,”瓦里斯道,“但归根结底,誓言毕竟不及血统可靠啊。”
“她像母亲,不像父亲,”培提尔贝里席伯爵轻声说,“你们看看她,这头发和眼睛,十足就是当年的凯特。”
王后看着她,显然伤透了脑筋,但珊莎发现她那对澄澈的碧绿眸子里闪着慈蔼。“孩子,”她说,“如果我能相信你的确和你父亲不一样,那再没有什么事比让你嫁给乔佛里更让我高兴的了。我知道他也是全心全意爱着你。”她叹口气,“怕只怕瓦里斯大人和派席尔国师说的没错。血统决定一切,我还记得你妹妹是怎么放狼咬我儿子的。”
“我跟艾莉亚才不一样,”珊莎冲口便说,“她流着叛国者的血液,我可没有。我很听话,问问茉丹修女就知道了。我只想做乔佛里忠诚的好妻子。”
王后仔细审视她的脸,她能感觉出王后眼神的重量。“孩子,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话。”她转头面对其他人。“诸位大人,依我看来,如果她的家人都肯在此动荡之际宣誓效忠王室,那么我们大可不必为她担心。”
派席尔国师捻捻大把的软胡须,若有所思地皱起宽眉。“艾德大人有三个儿子。”
“都是些孩子,”培提尔伯爵耸肩,“我比较担心凯特琳夫人和徒利家族。”
王后双手握住珊莎手掌。“孩子,你可会读书写字?”
珊莎不安地点点头。她不论读书写字都比兄弟要行,但一遇算术就没办法。
“我很高兴。或许你和乔佛里还有希望”
“您要我怎么做呢?”
“你得写信给你母亲,以及你大哥他叫什么名字?”
“罗柏。”珊莎说。
“你父亲大人叛国的事,相信不久自会传到他们耳中,所以由你亲自来讲比较妥当。你得告诉他们艾德大人背叛国王的经过。”
珊莎极度渴望乔佛里,但她却不知自己是否有照王后吩咐去做的勇气。“可他没有我不知陛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写”
王后拍拍她的手。“好孩子,我们会告诉你该怎么写。重要的是你必须敦促凯特琳夫人和你哥哥维护国内和平。”
“如果他们不愿听从,情况可对他们不利。”派席尔国师道,“看在你们之间的亲情分上,说什么你都该敦请他们做出明智的抉择。”
“你的母亲大人此刻一定非常为你担心,”王后道,“你该告诉她,你正受到我们妥善的照顾,一切平安无事,衣食无虞,并邀请他们在乔佛里登基之日,前来君临宣誓效忠。如果他们照办哎,那我们就知道你的血液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等你有了月事,成为真正的女人,我们就让你和国王在贝勒大圣堂结婚,让天上诸神和地上百姓作见证。”
和国王结婚这几个字让她呼吸急促,但珊莎依旧有些迟疑。“或许如果我可以先见见父亲大人,和他谈谈”
“造反的事?”瓦里斯伯爵提示。
“珊莎,你太令我失望了。”王后的眼神转为严峻,有如坚硬磐石。“我们已经告诉过你令尊的罪行,假如你真如自己所说那么忠于王室,为何还要见他?”
“我我只是想”珊莎湿了眼眶。“他没事吧?请您告诉我,他有没有受伤,还是还是”
“艾德大人毫发无伤。”王后说。
“可是你们要如何处置他?”
“此事只有国王陛下才能决定。”派席尔国师满腹思量地宣布。
国王陛下!珊莎眨眨眼睛忍住泪水。她这才想起,如今乔佛里是国王了。无论他最后作何决定,她相信她的白马王子绝不会伤害父亲。她确信只要自己去找他,求他手下留情,他一定会听的。他怎么可能不听呢?他那么爱她,王后不也这么说?虽然小乔处罚父亲在所难免,群臣也会如此期待,但或许他能把父亲送回临冬城,或者将父亲放逐到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只要父亲在那边安心待个几年,等她和乔佛里成婚,一旦她贵为王后,便可劝说乔佛里赦免父亲的罪行,放他回家。
可是万一母亲和罗柏做出什么违法犯上的事,比如召集封臣举兵叛乱,或是不肯宣誓效忠,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虽然她心里清楚乔佛里有副高贵的好心肠,可他毕竟身为一国之君,对叛变之事非得严惩不贷,所以她一定要让母亲他们了解,她非这样做不可!
“那那我就写吧。”珊莎告诉他们。
瑟曦兰尼斯特露出如旭日般温煦的笑容,靠过来轻吻她的脸颊。“我知道你会的。等我告诉乔佛里你今天有多勇敢,多懂事,他一定会倍感骄傲。”
最后她一共写了四封信。收件人包括母亲凯特琳史塔克夫人,她临冬城的兄弟们,以及阿姨和爷爷,也就是鹰巢城的莱莎艾林夫人和奔流城的霍斯特徒利公爵。待她写完,手指已经酸麻僵硬,沾满墨水。瓦里斯拿来父亲的印章,她在蜡烛上融了白色蜂蜡,小心翼翼地倒在信封口,然后看着太监用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印章依次盖上。
曼登穆尔爵士送她回到梅葛楼的高塔时,珍妮普尔和她的东西已经没了踪影。再也不用听她哭个不休了,珊莎有些感激地想。然而少了珍妮,这里却越发显得清冷,即便她生起一炉火也一样。她拉张椅子靠近炉边,从书架上取了本最喜欢的书,容许自己暂时躲进佛罗理安和琼琪,希拉小姐与彩虹骑士,以及英勇的伊蒙王子和他兄弟之妻注定悲剧收场的爱情故事里。
直到当晚准备上床的时候,珊莎才想起自己忘问妹妹的事了。
第53章 琼恩()
“这是奥瑟,”杰瑞米莱克爵士宣布,“错不了。另外那个是杰佛佛花。”他用脚把尸体翻过来,死尸脸色惨白,蓝澄澄的双眼睁得老大,瞪着阴霾不开的天空。“他们两个都是班史塔克手下的人。”
他们是叔叔手下的人,琼恩木然地想。他忆起自己当初哀求与他们同去时的模样。诸神保佑,我果真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假如叔叔带的是我,或许就换我躺在这儿了
杰佛的右臂被白灵齐腕咬断,末端只剩一团血肉模糊。他的右手掌此刻正在伊蒙师傅的塔里,悬浮于醋罐之中。至于他的左掌,虽然还好端端接在臂膀上,却和他的斗篷一般黑。
“诸神慈悲。”熊老喃喃道。他翻身从犁马背上跳下,把缰绳交给琼恩。这是个异常暖和的清晨,守夜人司令宽阔的额间遍布汗珠,犹如甜瓜表面的露水。他的坐骑十分局促,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扯着缰绳,想从死人身边退开。琼恩牵它走开几步,努力不让它挣脱奔走。马儿不喜欢此地的感觉,话说回来,琼恩自己也不喜欢。
狗们更是深恶痛绝。带领队伍找到这儿的是白灵,整群猎犬根本毫无用处。之前驯兽长贝斯试着拿断手给它们闻,好让它们记住气味,结果狗群整个发了狂,又吠又叫,拼死命要逃开。即便到现在,它们也依然时而咆哮时而哀嚎,用力拉扯狗链,齐特为此咒骂不已。
不过是座森林,狗儿闻到的只是尸臭罢了,琼恩这么告诉自己。他刚见过死人
就在昨夜,他又做了那个临冬城的梦。梦中他漫游在空荡荡的城堡,四处寻找父亲,最后下楼梯进了墓窖。但这次梦境并未在此结束。在黑暗中他听见石头刮碰的声音,猛一转身,只见墓穴一个个打开来,死去已久的国王纷纷由冰冷黑暗的坟中蹒跚走出。琼恩恍然惊醒,四周一片漆黑,心脏狂跳。连白灵跳上床,用嘴巴摩擦他的脸,也难减轻他心中深深的恐惧。他不敢再睡,便起身爬上长城,不安地漫步,直到东方初绽曙光。那不过是梦而已,如今我是守夜人军团的一分子,不再是容易受惊的小孩儿了。
山姆威尔塔利蜷缩树下,半躲在马群后。他那张圆胖的脸颜色有如酸败的牛奶。虽然他并未逃进森林上吐下泻,可也没正眼瞧过死尸。“我不敢看。”他可怜兮兮地低语。
“你不能不看。”琼恩对他说,一边压低声音不让别人听见。“伊蒙师傅不是派你来当他的眼睛么?眼睛若是闭上了,那还有什么用呢?”
“话是这样说,可琼恩,我实在是个胆小鬼。”
琼恩把手放到山姆肩膀上。“我们身边有十二个游骑兵,还有成群的猎狗,连白灵都跟来了。山姆,没人伤得了你。去看看罢,第一眼总是最难的。”
山姆颤巍巍地点个头,很明显地努力鼓起勇气,然后缓缓转头。他的双眼顿时睁得老大,但琼恩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转开。
“杰瑞米爵士,”熊老没好气地问,“班史塔克出长城带了六个人,其他人上哪儿去了?”
杰瑞米爵士摇摇头。“我若是知道就好了。”
莫尔蒙对这答案显然大为不满。“两个弟兄几乎在长城的肉眼可见范围内惨遭杀害,你的游骑兵却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到,难道守夜人已经怠惰到这种地步了?我们到底有没有派人扫荡森林?”
“当然是有的,大人,可是——”
“我们还有没有派人骑马巡逻?”
“有的,可是——”
“这家伙身上带着猎号,”莫尔蒙指着奥瑟说,“莫非你要我相信他临死前连一声都没吹?还是你的游骑兵不只眼睛瞎了,连耳朵也聋啦?”
杰瑞米爵士气得毛发竖立,满脸怒容。“大人,没有人吹号角,否则我的游骑兵一定会听见。如今人手不够,根本无法照我的意图仔细巡逻更何况自从班扬失踪,我们已经缩短了巡逻范围,比以前更靠近长城——这可是大人您亲自下的令。”
熊老咕哝道:“唉,也是。那就算了罢。”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跟我说说他们是怎么死的。”
杰瑞米爵士在杰佛佛花身旁蹲下,揪着头皮抓起头颅。发束从他指间落下,松脆有如稻草。骑士骂了一声,用手背把脸部翻过。尸体另一侧的脖颈部位有道深深的伤口,好似一张大嘴,其中积满了干涸的血块。头脖之间仅余几条肌腱相连。“他是给斧头砍死的。”
“没错,”老林务官戴文喃喃道,“大人,我说就是奥瑟平日惯用的那把斧头。”
琼恩只觉早餐在胃里翻涌,但他强自抿紧嘴唇,逼自己朝第二具尸体望去。奥瑟生前是个高大丑陋的人,死后尸体也是又大又丑。但四下没有斧头的踪影。琼恩记得奥瑟就是那个出发前高唱低俗小调的家伙。看来他唱歌的日子是完了。他的双手和杰佛一样完全漆黑,伤口如疹子般覆盖全身,从下体到胸部再到咽喉无一幸免,上面装饰着一朵朵干裂的血花。他的眼睛依旧睁开,蓝宝石般的珠子直瞪天空。
杰瑞米爵士站起身。“野人也是有斧头的。”
莫尔蒙语带挑衅地对他说:“那依你之见,这是曼斯雷德干的好事?在离长城这么近的地方?”
“大人,不然还有谁呢?”
答案连琼恩都说得出。不仅他知道,大家都很清楚,但没有人愿意说出口。异鬼只是故事,用来吓小孩的传说。就算他们真的存在,也是八千年前的事。光是产生这个念头都教他觉得愚蠢:他是个成年人,是守夜人的黑衣弟兄,已非当年与布兰、罗柏和艾莉亚一同坐在老奶妈脚边的小男孩啦。
但莫尔蒙司令哼了一声:“假如班史塔克在距离黑城堡只有半天骑程的地方遭到野人攻击,他定会回来增调人马,追那些杀人犯到七层地狱,把他们的首级带来给我。”
“除非连他自己也遇害。”杰瑞米爵士坚持。
即使到现在,听到这些话依然令人心痛。过了这么久,期望班史塔克还活着无异于自欺欺人,但琼恩雪诺别的没有,就是固执。
“大人,班扬离开我们已快半年,”杰瑞米爵士续道,“森林广阔,随处可能遭野人偷袭。我敢打赌,这两个是他队伍最后的幸存者,本准备回来找我们只可惜在抵达长城之前被敌人追上。你瞧,这些尸体还很新鲜,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天”
“不对。”山姆威尔塔利尖声说。
琼恩吓了一跳,他说什么也没料到会听见山姆紧张而高亢的话音。胖男孩向来很怕官员,而杰瑞米爵士又素以坏脾气出名。
“小子,我可没问你意见。”莱克冷冷地说。
“让他说吧,爵士先生。”琼恩冲口而出。
莫尔蒙的视线从山姆飘向琼恩,然后又转向山姆:“如果那孩子有话要说,就让他说吧。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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