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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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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他能把钱花在睡女神上,那他就不是一个蠢货了……

    有点扯远了,话说我和大伟来到了古玩城,大伟找到熟络的接头人,聊了些古玩的事情,又来来回回看了一些新到的古玩。最后大伟收了几块玉质环形腰佩,看起来破破烂烂又泛黄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就值一千块。

    等忙完了这一路,已经是中午饭时间了,大为便问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推荐,我忽然想起我经常玩德州的那个场子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烤肉店,便和大伟提议不如去吃烤肉。大伟没意见,于是我们就直奔烤肉店而去。

    一通胡吃海喝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大伟拍了拍涨鼓鼓的肚子,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一个穿着短裙的靓妹正路过窗边,大伟的目光便盯了上去,一直到那个靓妹的身影消失。

    “唉……嗝,饱暖思淫欲。”

    我嘿嘿一笑:“你不饱暖的时候也思淫欲吧?”

    “想的不是没那么多么。哎,一会儿咱去会馆转转呗?”

    正要说话,却被电话铃声打断。来电显示是“三条”,我一看这来电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内容,因为这个号码的主人正是那个德州牌场的跑堂,真名不知道,大家都叫他三条。一到有局,就四处联络玩家。

    看眼的不怕事儿大,反正昨天输钱的不是他。这帮开赌场的太没人性了,我这刚输光不到24小时,你约我参赌的电话又来了。不过我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里,三条用一贯友好的语气先是问了我说话是否方便,得到肯定答复后,先是对我昨夜的牌局表示遗憾,又用很仰慕的语气夸我打牌打得好,然后表示说这种败笔牌,谁都能遇到,希望我不受这个影响,除此之外,他也表示了对大飞哥乱打的无奈和对场子里鱼多的感慨,当然,在电话最后,他告诉我,下午四点半开局,大飞哥也去,希望我能去捧场,并表示,今天特意为我准备了一包特供的冬虫夏草烟和正山小种茶,希望我能一雪前耻,斩大飞哥于马下。

    这家伙真能说,说的我都信了我自己很牛逼。

    “你还想去啊?”坐在旁边的大伟听出了电话的内容。

    “不一定,到时候再说吧。”我搪塞道——其实我真的想去,而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我输光走在街上,还在想最近一两个月都不会再玩德州了。

    “你还去送钱啊?我说乐乐,你是不是就觉得自己是高手啊?是,你跟我玩是输多赢少,但我那是跟你娱乐,要来真的你也不是对手。你去了场子里,那些人都不白给,就你的那点小逼胆子,人家炸就给你炸跑了,昨天刚输这么多,你还去?”

    要是话说到这儿,大伟就停了,我想可能我真的不会去玩。可是大伟接下来又说了一句。

    “你要去场子里送钱,还不如拿这钱玩时时彩呢!”

    ——这就是为什么说大伟是个蠢货的原因,他总觉得他认定的东西就是靠谱的,有点一根筋,而且他赌性极重,什么都想赌。其实我一直很纳闷一个商业奇才怎么会这么好赌,后来我渐渐想明白:或许所有商业奇才都是好赌的,只不过,我只认识大伟这一个商业奇才。

    说完这句话,大伟可能忽然想起来自己这句话有问题,接着自己骂了一句道:“操,得了,你也别跟我玩了,反正也是个赔。哎?要不然我跟你去场子看看?”

    “你不说去就是送钱么?”我反问。

    “有我在,你就不能赔,再说他们让你输成这样,我得去给你报仇啊!”大伟信誓旦旦。

    “那要是遇上咱俩对决怎么办?”

    “那有什么的,正常打呗。”大伟一脸自信。

    我点了点头:“那一会儿咱俩一起过去。”

第三章三条的场子() 
吃完了饭,我带着大伟就去了三条的场子,那场子虽说来来去去的人都是靠三条联系,不过三条却不是那个场子的真正主人,开场子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一个叫王哥的人,三条是他的小弟。

    这个场子在一个开在一个商住两用的高档小区里——其实一般场子都开在这种地方。具体原因,不用说你也懂的。到了小区门口后给三条打了一个电话,没几分钟,就见小区里面晃悠出一个人,撇着八字步,穿着人字拖,染成金黄的头发在阳光下甚是耀眼,再加上手臂上的纹身,一股子江湖浪人的气场扑面而来。

    三条见了我,扬了扬下巴:“挺早啊今天,下班啦?”

    “大哥,今天周六。”

    三条给我递了根烟,又冲大伟友好的一笑,给大伟也递了一根烟,上下打量了大伟一番,转脸跟我:“你这哥们长得挺像汤姆德旺,嘿嘿。”

    “汤姆德旺是谁?”大伟问我。

    “就是德州扑克一个超牛逼的职业玩家,大概相当于台球里的丁俊晖,差不多那个意思。”我解释道。

    “那他长得帅不帅?”

    我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一会儿:“都说你长得跟他像了,这不就等于说他很丑么?”

    “滚!”大伟骂了我一句。

    我和大伟两人跟三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进了正门走楼梯到了二楼。三条敲了敲厚重的防盗门,冲防盗门上的摄像头扬了扬脸,锁扣传来“咔哒”的声音,三条小弟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

    因为是下午四点多,所以到场子里除了三条的两个正在数筹码的小弟,没别人。

    这个场子说是个德州牌场,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写字楼,地方大概一百多平,里外两个房间,外面有一个接待台,接待台的后背景墙上,挂着一个贸易公司的招牌——三条就是这个贸易公司的法人代表以及总经理兼董事长。至于这个贸易公司是否真的做贸易我不清楚,但我清楚每次有人刷卡,水单上的消费部门的名头,都是这家公司。如果你真的十分需要,这里甚至可以给你开出发票,只是税点有些高而已……

    拐进侧边的门,里面是一个大概有六十来平的房间,正中间摆着也一张德州牌桌,牌桌的边沿乱七八糟的堆放着烟灰缸、烟盒还有空饮料罐。荷官位正对的方向有一个吧台,那吧台上摆着起码八个POS机,吧台下面放着两箱扑克,吧台上面还有好几条拆了封的黄鹤楼——当然,这里吃喝抽全免费,但谁吃了喝了抽了也不会觉得有所亏欠,因为一局抽水都够抽好几包烟的了……

    “今天你还坐六号位?”

    我点了点头:“必须六号,专属号码。”

    我随手把烟放在了六号位上。大伟让小弟上茶,又在吧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包冬虫夏草烟,说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我不知道那包烟多少钱,但看着写得特供估计也是高档货。于是接过来,开包就抽了。

    我把烟递给了大伟一支,大伟接过烟,眼睛却只是瞥着三条手臂上的纹身,好像对那个图案很感兴趣——三条两条手臂上都纹着极其精美的彩色纹身,左壁上的图案宛如盘在手臂上的某种生物,右臂上的图案却是一些奇异的花纹,看起来颇有古埃及风,单看那图案精美程度,便知这纹身必定花费甚巨。

    说也奇怪,在三条这个场子里,土豪有之,富二代有之,江湖大哥有之,个个都比我混得好,可三条这厮却总是跟我套近乎,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们身上有着相同的赌性。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日渐冷漠,越来越多的点头之交,越来越少的知心朋友。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愈发难以建立,更遑论什么亲密友情了。但友情和亲切感总是存在的,以我看来,能在认识几天内迅速建立起狐朋狗友之谊的,只有两种人:少年、赌徒。这其中的缘由我也搞不清楚,只是我曾参加过各种各样的协会组织:游戏协会、篮球、足球、驴友协会,但和其他成员之间的交往无不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隔阂。但认识了一些赌徒之后,却惊异的发现竟然没有这种莫名的隔阂……实在是难以解释。

    三条叼着烟,开始讲他昨天晚上在网上玩扑克输钱的经历,似乎每次和三条见面,三条都要哭诉之前一天他在网上输了多少钱。

    三条在网上玩牌的经历,充分证明了那句“赢是过程,输是结果”。这家伙在网上前前后后充了至少有5万块钱,每次都是输光了事。当然,期间他的赌资会有所浮动,几千到几万不等,但因为盈利的时候他绝对不会退钱,所以,输光自然是注定的结果了。

    “还有一把,我同花AK,草花的,在庄位,跟了前面5BB入池。池里三个人,翻牌红桃AK加草花5;我直接中两对,最前面的那个人开了一枪,不大,中间那个人接了,我合计这里面肯定有个人是买同花的,不能让他们这么便宜看牌,就又反加了一些,先开枪的那个人让我打跑了,中间的那个跟了。转牌出了张草花6。我不是草花AK么?这下我也听坚果花了(“坚果”一词,译自“nuts”;德州术语,意思就是理论上的最大牌型,坚果花,就是带A的同花牌,是理论上最大的同花牌型),那哥们儿在前位打了两倍池子的码。我手里AK中顶两对还听同花,这是多鸡巴强的牌力啊?他打多少我也得接啊,当时我合计他能中个鸡巴,最多就是红桃四五,听花听顺,要不然就是A5,A6之类的。他这么打明显是想把我打跑,打弃牌率,我就跟了。结果最后一张出了个没关系的牌,好像是方块二还是什么的,反正跟我俩都没关系。那哥们儿不是在我前面么?他在那合计了都快超时了,然后直接All…in了。我去当时我就怒了,心想你妈逼你有个鸡巴啊你打我All…in;你听牌没听出来来诈和,我TM抓死你!直接秒上……结果你知道他拿的什么?他TM拿的一对5。翻牌就中暗三条,这一把,一下输了有700多刀,给我气完了。”

    “这种冤家牌,也没办法,弃不掉。”我说道,不过说这话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是我我会不会接那个All…in。

    “网上的牌不能打,一打就特别容易斯提姆。我上回充了200刀,二十分钟就输光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发现洒水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洒水哥也是这个场子里的常客。至今不知道他真名是什么,只知道他姓方。洒水哥在场子里有不止一个绰号——恶买男、买花王、卡顺帝、方老师……不过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洒水哥性格很好,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

    我不知道洒水哥什么文化水平,他在打牌时候非常喜欢用使用德州扑克里的英文术语。什么“败笔”、“爱富德”、“斯吹特”,犹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当然,即使是不知道的人也不会认为他英语有多好,因为他的发音实在是太离谱了,这让那些词汇听起来像是阿拉伯语或斯瓦西里语——我的意思就是说他的英语说得不像英语。光不标准也就罢了,奇异的是他的英语还带着我们当地的口音,实在是匪夷所思至极。

    洒水哥说的这个“斯提姆”就是德州术语里说的Steam,本意是蒸汽,大概就是说输急眼了,什么牌都跟,什么牌都上的意思。这个词对应的中文解释我认为比较贴切的就是“上头”。经常参与赌局的很容易就能理解这个词,并立马浮现出对应的场景。至于不喜欢赌博的人……我只能说赌徒的世界,你不懂。

    “方老师又整英文。不过在网上玩特别容易上头,充多少,输多少。”三条叼着烟,一边笑一边说。

    “嗯,网上节奏太快了。点根烟的功夫,一圈又轮到你了,都反应不过来。”洒水哥一边说一边坐在了11号位——那是他最喜欢的号码。据说因为他是光棍。

    “今天几个人啊?”刚坐定的洒水哥随口问道。

第四章跟洒水哥练听力() 
“今儿个人客不少,这就三个,一会儿大飞哥说他带个人过来,颖姐和她朋友,再加上老冯,今儿个一桌可能都不够。”三条一边念叨一边掰着手指头算。

    “他们都啥时候过来啊?要不然咱们三个先干一会儿?”洒水哥跃跃欲试地征求我和大伟的意见。

    我心想三个人单挑人是不是有点少,而且洒水哥不像大飞哥那么好打,正想找个理由拖延一下时间,大伟却说得痛快:“那整呗。”

    操,这个贱人。

    既然大伟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我还是想到了一个拖延的理由:“荷官呢?

    “在道上,一会儿就到,你们要玩我给你们发牌。”三条自告奋勇。

    “来来来,整,整~”洒水哥看起来兴致很高。

    既然洒水哥致意要整,反正一会儿人就上来了,就当消磨时间,于是我点了点头。坐到了六号位上。大伟坐在了八号位。洒水哥上手就买了3000的筹码,我买了1500,大伟买了2000。

    三条开了一副新扑克,扔掉大小王,念叨了一句验牌,然后牌摞在桌子上,手按住一划,一副牌于是刷地展示了开来。

    所有德州牌场里,每新开一副扑克,都需要一个验牌的过程。起初我觉得这个多少有些多此一举,直到有一次我跟几个朋友玩,因为都是朋友,所以拿了一副扑克出来没验,也没数。那天玩了一夜,输了800。到临走时候发现,扑克盒里竟然有一张A没有拿出来——那天我手里抓了可不止十次A……

    验牌结束,三条给我们各自发了一张牌抽庄,洒水哥抽到了庄,三条在洒水哥面前摆定了庄码,就开始洗牌。

    三条洗牌的手法跟所有德州荷官一样:他把牌分成两摞,牌角对接,用两个手指头将两摞牌掀起很小的幅度,洗牌,插牌,分牌,再重复这个步骤。洗完若干次之后,在用一种奇异的手法发牌:没见他手腕怎么甩,发出来的牌却在不停的旋转,如果你掌握好力度,在牌转到你面前的时候轻轻按住牌的正中心,那牌甚至还能在固定的位置继续旋转,实在神奇。

    翻开来看,是一对J,草花+黑桃,第一把就来这样的牌,心中甚是窃喜。当然,表面一定要装作若无其事——你也可以选择表面装作唉声叹气,不过那太假了。有大牌唉声叹气,和诈唬舞舞炸炸壮声势,其实都是鱼的表征。

    洒水哥是庄位——这是个好位置,不过在三个人的牌桌,庄位就是枪口位。洒水哥看了一眼牌,说了句“爱褥子;素瑞逼逼。”就扔了60出来——如果你不是常跟他玩,你不会明白他在说的其实是英语“Iraise,3BB”。

    三条的场子小盲注10块,大盲注20。洒水哥下了60,说的英语意思是,我加三倍大盲注。

    三倍大盲注,这有很多种可能,可能是小对子,同花连牌,或者任意两张同花之类的。理论上我应该是领先,但是我的位置是小盲注,所以我选择跟注。大盲位的大伟也跟注了。

    三条念叨了一句:“三家都在,发牌了。”然后敲了敲桌子,发出一张销牌,然后翻出了三张牌。

    翻牌是Ac9hTc,也就是草花A;红桃9,草花10。因为我是小盲注位置,所以我最先说话,一对J,其实牌力略有些尴尬:对J不小,但是外面有12张牌比你大,任意两张凑成对子;JJ在翻牌圈就会落后,如果舍不得弃掉的话,特别容易输个大池子。

    现在,我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外面有一个A;如果大伟和洒水哥任何一家有A,那么我就已经落后了,但是如果我现在选择过牌,那么我的牌力就暴露的太明显了。于是我选择下注——按我的理解,主动总好过被动。于是我决定下注三分之二池底,如果他们没有中牌,那基本上就会弃掉。

    “加120。”我说着扔出了120的筹码。

    “小盲加注,池底300,大盲说话。”三条对大伟说。

    “我赞助你一手哈。”大伟说着往池子里扔了120。

    “我也跟了。”洒水哥也往里扔了120的筹码。

    ——两家都跟上来了……这让我有点难搞,可能他们在听花或者听顺,我想。

    转牌发出来了,是一张草花8。我惊奇的发现我已经花顺双摇了:听草花的同花,外加听7或者Q的两头顺,也就是说我有15张出牌可以让我的牌力变得更强。如果大伟或者洒水哥中了A,那如果河牌发不出草花或者顺子,那我就会输掉,但问题是,我现在也没法确定他俩到底是有A还是同样在听同花,因为他俩只是跟注而已。

    不行,我还得加,我想。于是我数了数筹码:“我加270。”

    “哈夫泡儿特。”洒水哥见我加注了半个彩池,直接进行了同声传译,虽然“halfpot”的发音一如既往的不标准,但我竟然还是能听懂。

    “我弃了。”大伟说着把牌扔进了彩池。

    洒水哥看着池中的筹码,又看了看我,最后说:“我靠二百七,再瑞兹二百七。”

    我在想,他为什么不用全英文的“ICall270thenraise270”;而只是说了半中半英呢?哦。哦……或许是270这个数字,用英文表述太麻烦罢。

    但无论如何,这样的牌面他敢反加我,那么我可以确定他至少有A——因为他敢加就说明他不怕我有A。也有可能他中了同花或者顺子,但是如果中了顺子,那么他需要有JQ或者67。他拿着67,翻牌前在前位加注3BB有些不合理,而我有两张J;他有JQ的可能就降低了。那么他最大的可能就是有AX同花……让我想想:在最初我加了120,他跟了,说明他中了A但是可能因为踢脚不特别大,没有反加我,在转牌出了张8,他反加了我,那么,说明他拿的很可能是A8,因为中了两对,所以他就不会中同花——而且按照洒水哥的打法,一旦中了同花,必然会阴着打,不会加得这么明显,他反加我应该是想试试我的牌力。

    我两头顺加同花听,一旦摇出来了必然比他大,没理由不跟,于是,我跟注。

    河牌来了,一张方块Q。我的顺子成了。

    我好开心~

第五章开门红() 
那么这个牌面之下,除非他拿着KJ,否则他赢不了我。但分析起来他拿着KJ的概率不高,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他中同花的可能,但这种状况下,只要他不All…in,我必然会跟。我在前位,他如果All…in我就有些被动了,主动总好过被动,那么我就先开一枪好了,他若反加我到All…in,再做打算。

    我点了500的筹码,扔到了池子里。

    边上的大伟见我下了500,探着头凑了过来,伸手来抓我的牌:“我看看你什么牌。”

    我刚要拦,结果他动作太快,还是被他掀起了一角,看到了。大伟看了牌,抿了抿嘴,身子坐回了原位。在桌子下面践贱的踩了我一脚。

    洒水哥见我加了,眉毛微微的拧了一下。又看了我一眼——如此,我更加相信他没有中同花,因为他在庄位,已经打到河牌,表演装弱毫无意义。他拿着两对,可能怕我是更大的两对、顺子或者同花。

    但洒水哥也只是犹豫了几秒钟而已,随即,他便扔出了500的筹码,说:“艾靠。”

    “亮牌吧。你中浮拉屎了啊?”洒水哥按着他手中的牌,问道。

    Flush在洒水哥口中成了浮拉屎,不过我不在乎,我又不是来学英语的。但我真的没中同花,于是我摇摇头:“没,我没中同花。”

    “那你没我大。”洒水哥说着翻开他手中的牌:两张9。原来他中了三条9。

    我也翻开了手中的一对J:“我中顺了。”

    “我靠,你对J啊?”洒水哥好像很是惊异。“我操;我没看有顺面;还是卡顺;我还以为你不是同花就是A8;A9呢,最后一张牌你给我河杀了。”

    我心想这根本就是两头顺;却被你看成了卡顺;什么眼神。清了清嗓子,憋住赢钱想大笑的冲动,虚伪的说:“不好意思哈,哥。”每当河杀别人的时候我都会说一句不好意思,这或许算是一种牌桌礼仪。但每次我说的时候自己都觉得特别虚伪。因为长久以来;我一直希望能够河杀对手;夺得彩池。

    洒水哥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当然,也有可能他摆手的意思是让我别那么虚伪。不过反正我赢了,谁在乎他怎么想。

    洒水哥虽然是土豪,但上来第一手就输了,毕竟不爽。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打开厕所门看到了马桶里的一坨没有冲掉的屎的样子。啊呸!那么我岂不是就成了屎了?

    如此沉吟了几秒,洒水哥开口说道:“这把牌,Flop上我该就该狠狠的反扭你,然后Turn上直接allin。turn上我all了你能跟么?”

    我摇了摇头:“那必然不能跟了,我中个J;一张冒顶A,又有顺面花面,我一个听牌哪敢接啊?”其实这个答案我自己也不确定——爱因斯坦说过,因为假设不成立,所以所有推论错误。这样的问题其实没有答案,因为他假设的状况并没有发生,你自己的回答也只是基于自己行为的猜测而已。

    坐一旁的大伟拍了拍我:“今天你逼点子不错,上来就收泡。”——我发觉有时跨语言翻译也挺有趣,明明是两种语言,但发音相同的两个词意思却接近。比如Pot和泡。Pot就是彩池,泡的意思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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