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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池-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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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玩深筹的完美策略,倒是听说深筹应该只玩绝对坚果,但是要到河牌才能判定自己拿的是否是绝对坚果,在这之前还有翻牌前、翻牌、转牌,具体又该用什么策略?

    我一边想一边双手拿捏着眼前的筹码摞,脑海中不由响起一个声嘶力竭的呼喊:欧巴!深筹到底该怎么打啊思密达?

第一百八十六章牌场的风(4)() 
但是,牌局不会因为一个玩家遭遇困扰而停摆,就像考试的进程并不会因为某一个学生不会做题而停止一样。我退出牌局,回去仔细思考倒是可以,但是我这样一个热爱挑战富有钻研精神的年轻人,怎么可以这样就打退堂鼓呢?这是为了理想,为了信念,为了提升自我的征程……好吧,其实我只是不愿承认是因为贪婪。

    尽管我300BB左右的筹码量不过算是刚进入深筹的门槛,还算不上是超深筹,但是因为开始仔细思索‘深筹危险’这个问题,打的反倒有些畏首畏尾。这让我想起我的一位玩摄影的同事,在他真正学习摄影之前,每天都拿着个单反拍来拍去然后秀给我们看,说他觉得这画面如何如何的美。直到有一天他报了个学习班开始学习专业摄影,从学习班回来以后,他一旦拍照,必提焦距、光圈、景深、感光度之类的各种专业术语,每次拍摄之前,必先思考一番。面对我们对‘你学完了怎么一拍照事儿就这么多?’的疑问,他的回答是‘唉,以前不是无知者无畏。’

    ——或许,我现在正在遭遇的畏首畏尾,和那位学摄影的同事也有相似之处吧。就像一个不会写字的人,永远不必担心他的文章语句不通顺。

    一边胡思乱想着这许多事情,一边还留着一部分注意力在牌桌上,因为多是烂牌,所以有关‘深筹打法’这个问题的思索一直没有中断,直到我在小盲位拿到了手对7。枪口位的老高起了80,枪口+1的女玩家和浓眉哥跟注,浓眉哥后面的阿瑞只剩770,直接打出来个500。老余没有跟注,老余后面剩1400多筹码的玩家想了一会儿,选择了跟注,发言权于是到了我这边。

    从我跟阿瑞打的数量不多的这些局牌来看,阿瑞的整体形象偏紧,之前被败笔牌搞了,这才变成短筹玩家,他在中间位置,打出了她手中差不多四分之三的筹码,JJ+的牌力一定是有的,最差最差也是AT同色,而后面那个跟注了的玩家也是偏紧,在他们两个人翻牌跟注25BB的牌力范围内,我的手对7应该已经落后了。就算是他们两个的手牌只是两张高张,我的手对7胜算偏低。而且,阿瑞打出来500,见了翻牌后估计也没什么弃牌率,手对7在翻牌圈几乎注定被盖帽子,我就算诈唬,打得走另一个玩家却打不走阿瑞。再说,前面和我筹码差不多的老余没有入池,导致我的手对7在翻牌圈即使击中了暗三,也没什么后续的盈利可图,不击中暗三,几乎就是拿出500块送人,更何况后面还有个不知牌力深浅、之前跟注了80的同样深筹的浓眉哥。我连一毛钱都没投入,于是选择弃牌,浓眉哥思考了一会儿后也弃牌了,女玩家弃牌,阿瑞和另一个玩家一对一。翻牌发出来了A2J的彩虹面,阿瑞毫无意外的推了后面的270筹码,另一个玩家跟注。阿瑞亮出手对K,后面那个玩家亮出同花的QJ。转牌和河牌没能增强任何人的牌力,阿瑞于是成功翻倍。而面对转牌发出来的一张5,浓眉哥却一脸懊恼的表示他手对5。

    我看着浓眉哥懊恼的表情,想起了我之前遇到这种情况也和他差不多懊恼——确切地说,每个玩德州的人都根本无法避免这种情况,翻牌前弃牌弃掉了坚果。比如48o翻牌看到567;39o翻牌看到339,27o弃掉后翻牌看到777当然也不是不可能。我懊恼了许多次,直到有一次因为业务上的其他事情听一个客户跟我说了一句‘千金难买早知道’,那句话忽然让我茅塞顿开:没有人有早知道的能力,想要知道什么就需要花钱购买信息,如果在翻牌前你选择了不购买,那么翻牌后自然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不过方才这手牌,倒是让我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深筹码只打绝对坚果’这个流传已久的德州扑克理论就一定是正确的么?如果在1/2的九人桌,一个超深筹有2000筹码,其余八人每人都是20筹码,那么等坚果依然是最佳策略么?又或者,1/2的牌桌上人人都是超深筹,而且人人都是秉承着‘深筹只打绝对坚果’理念的岩石玩家,却又该怎么破?

    尽管我知道世界上恐怕找不到这样一张牌桌,但这就好比听到一个荒谬的故事,尽管你知道故事的假设很荒谬,但是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那样又该怎么办’。但是我把那个牌桌的情景假想来假想去,却还是一片混沌,不过这一番思索倒并非没有收获,至少让我认识到,认‘深筹只打绝对坚果’这个死理是不对的,应变才是主旋律。

    庄码转了转,在枪口+1的位置上拿到黑桃的KJ。这牌不错,但是也容易被压制,枪口的的玩家没有入池,我决定平跟进去,看看后面什么情况。结果平跟进去后,我后面的两个玩家都跟注了,老高也不知是什么手牌,直接起到了120,女玩家跟注,浓眉哥没做太多思索也入池了,小盲和大盲位的老余都弃牌了,我于是成了最差的位置,但这牌值得一看,底池赔率也还不错,跟注后,后面两个平跟的玩家弃牌,成了我、老高、美女玩家和浓眉哥的四人池。

    翻牌发出来Kd9d8s的牌面,我击中了顶对,J的踢脚也不算小。120的翻牌前注码也不是特别重,TJ之类的大有跟进来的可能,所以这牌后面三个人听花听顺的可能性都不排除,我一个身在前位的领路人,当然要跟在路上的伙伴们收费,于是在550的底池里打了400,投石问路。

    老高人长了一张笑脸,他没看我的注码,只是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发出来的三张牌。然后跟注了,女玩家弃牌,浓眉哥跟注。

    咦?这是什么情况?老高是击中什么了,还是只在听同花?浓眉哥呢?会不会有两对?老高有牌的时候爱慢打,浓眉哥则有些飘忽不定,

    中性面孔加平胸的荷官为转牌发出来一张草花2,这样的牌面我认为约等于白板,如果这张2能增强他们的牌力,难道让我相信他们倆有谁是用手对2跟注到现在的?

    他们倆的区间依然有些模糊,只能继续打,以更好的确定跟他们的手牌范围。底池已经扩大到1750,我后手还剩5000多,这倒也罢了,关键浓眉哥后手跟我差不多,危险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但不打实在不行,于是打了1200,如果他们其中有人买花买顺,只剩一张河牌,这样的底池赔率明显是不合适的,他们想买自然是欢迎,买出来了我弃得掉,如果他们之中谁反扭出来,那么89两对,三条8或者三条9的可能性大增,那时就可以考虑弃牌了。

    然而这1200锤下去,直接把老高给打掉了,浓眉哥短暂思索了一会儿,又跟注了。

    浓眉哥多半在买花,或也有可能手持TJ买顺,河牌如果发出来我得小心了。

    平胸荷官敲了敲桌子,推掉销牌,发出来河牌:红桃K。面上五张于是成了Kd9d8s2cKh;这样一个相对干燥些的面,从我的角度来看,这个牌面的坚果是KKK99的葫芦。但是既然我在转牌圈已经认定浓眉哥在买花,那么我也没必要再打了,如果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我该收的听牌费也收了,到河牌他买花破产,打多少他都不会跟的。如果我判断失误,他真的比我大,那我得看他打的注码我是否跟的动。于是我敲了敲桌面。

    浓眉哥看我过牌后,只想了大概几秒钟时间:“All…in。”

第一百八十七章牌场的风(5)() 
哎呦?浓眉哥竟然推了All…in?难道,他有88;99或者22之类的,击中了葫芦?又或者他翻牌K9或者K8两对,然后在河牌击中了葫芦,想拿我三条K的价值?

    这个牌面,我输什么呢?六种组合的葫芦,三条的话输AK,QK。是这个牌面上第九大的牌,即使排除可能性较小的22和K2,我的牌绝非坚果。底池筹码量是4150,浓眉哥这一个All…in推出来3420,把底池现在搞到了7570,我后手还剩4150的筹码,接了这个All…in输了的话,今天之前的盈利全部送出去不说,还要倒输。而且这一炮输了,今天很有可能又遭遇一个输光回家的结局,现在我才投入了1520,到底值不值当呢……等等?我想这个干什么?我是否输光和浓眉哥手里是否有比我大的牌有什么关系?已经打了这么久的牌,这么关键时刻冒出来的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实在是Too…young;too…simple。一个优秀的牌手,弃牌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单纯的怕输光不是一个合理的理由。

    让我想想,如果浓眉哥是翻牌圈击中了两对或者Set,那么他这么打的逻辑是什么呢?他如果击中了暗三条,会认为我有什么牌呢?嗯,他很大可能会觉得我有K,但是在我后面老高跟注很像是买花或者买顺,他击中暗三条的话,按说应该再反扭一枪,做一个劝退或者引诱的注码,以扩大底池榨取更多的听牌价值——因为翻牌击中了Set基本上就是坚果了。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我觉得这个浓眉哥打牌性子有点儿急,如果击中暗三或者两对,翻牌圈没有反扭可以说是重大疑点。而转牌圈,在老高掉了的情况下,我打了之后,他只是跟注,则可以算是疑点之二。中了暗三条,蹲两圈?这事发生在眼前这个牌风急躁的浓眉哥身上,实在是让我不那么容易信服。如此说起来,浓眉哥诈唬的可能性倒是不小,那么他诈唬是想假装什么牌呢?这么个干燥的牌面,只能假装葫芦,而我有三条K未必就能信他有葫芦……哎?情况会不会是浓眉哥看到河牌发出第二张K,再加上我最后过牌了,他忽然灵机一动觉得我根本没有K,可能是一直在买牌半诈,这才狠狠的锤下这么重的注码企图让我弃牌?貌似这个故事逻辑要比浓眉哥击中葫芦靠谱得多呢。

    我盯着牌面,又把方才的念头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觉得从逻辑上解释,浓眉哥诈唬的可能实在太大了,抬眼再看浓眉哥,只见浓眉哥端坐那里抽烟,但是也不只是错觉还是心理暗示,我觉得他的身体姿势有那么有点儿不自然,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对头,就是看着感觉他的的姿势不是很舒适。

    “我跟了。”我说着,往池子里扔了一个筹码。

    浓眉哥声音低沉:“你有K?”

    我点了点头,翻开了我的手牌KJ。浓眉哥没有翻开他的手牌,只是追问我:“转牌圈我推了你能接的动么?”

    我心里其实蛮紧张的,心想会不会这个家伙中了大牌,故意来言语上耍我一下?转牌推了我能不能接?我怎么知道?

    正在我想怎么回答的时候,浓眉哥把他的手牌扔进了牌堆里,他弃牌了,一边弃牌一边还自言自语:“这手牌打的真有够臭啦,我其实知道你中K了。”

    “大哥你是什么牌?”

    “我的牌力很强很强了啦,半副牌都是我的出牌的哇。不过靓仔呀,你这手跟得也够胆子的哇。哎呀,我不玩了不玩了啦,有你这种高手在,我怎么搞也搞不赢了啦。”浓眉哥一边嘟囔一边站起了身,他满嘴‘的哇’、‘了啦’的语气后缀,说‘玩’的时候还不带儿化音,似乎是江西口音?还是福建口音?傻傻分不清呢。不过财神爷的口音或者籍贯也并不重要了啦,我喜欢财神爷散财时候潇洒的模样的哇。

    荷官抽了水,把彩池拨给我,我上下打量着这个工作中的荷官。唉……这个荷官的相貌、身材和气质实在是一点儿亮点都没有,连表情都有些木讷,不过这手牌发得这么好,让我收了共计一万多的巨池。我还是给了她100的小费,荷官收了小费,像是看路人甲一般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谢谢老板,连个笑容都没有。她轻轻地把小费放进小费盒,腾出手来,继续面无表情的开始机械地洗牌。靠,会不会这个荷官是什么智能机器人之类的?像大金蛋说的什么外星人派来潜伏在地球,研究人类行为的机器人?哦……好吧,这个想法的确是有点儿荒诞了,都怪大金蛋。不过……这个荷官这样一张扑克脸,到桌上打牌倒是很合适呢。

    这下赢得盆满钵满,筹码量已经超过了500BB,比桌上第二深筹的老余筹码量高出接近一倍,竟然真的把自己搞成了超深筹。想想从前,在三条的场子玩的时候,有一次我曾经把码打得比现在还深,但是到最后却输光走人,现在再想当时的凄惨状况,应该是筹码深了以后,贪婪的欲望一直死死压制着恐惧,再加上对超深筹码的危险性缺乏认识,才导致了最终的大败亏输。现在,我的扑克水平应该比当时提高了不少,但是我却还是能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贪婪,还是秒秒钟就想把恐惧掐死的样子。

第一百八十八章牌场的风(6)() 
浓眉哥临走时候管我要微信号,我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难道是想画个圈圈诅咒我?但是做我们这行的,微信号和电话号都恨不能向全世界公开,所以还是给他了,浓眉哥似乎看出了我的狐疑,一边加我一边跟我解释,说是看我打牌挺好,有机会找我学习一下。我看了一下验证提示,发现浓眉哥的微信昵称颇为奇特,叫‘全村的希望’,配着浓眉哥的自拍头像,倒是颇有喜感。我发现我也有想跟浓眉哥聊聊的冲动,比如我点了验证通过之后特别想问他一句话:先生,股票投资有兴趣了解一下么?

    浓眉哥走后,对深筹码害怕又紧张的情绪仍旧笼罩着我。在桌上又打了几十分钟,我发现这个筹码量甚至让我对手牌的期待也开始有了变化,之前总是期待AA;KK,但是现在把手牌滑到一摞筹码后面,准备掀开的时候,竟然会隐隐的感受到‘该不会是AAKK吧’的担忧。因为一想到AAKK,总会回忆起以往AAKK输掉的经历,担心再发生一次,自己好不容易打出来的超深筹又掉了回去。AAKK这种牌,在短筹时候是最开心的,但是到了超深筹阶段,大手对在翻牌前若控池,其他人看到你厚实的后手,可能引发一个多人池导致胜率被严重拉低。翻牌前不控池重锤,倒是可以隔离走几个人,但AA说到底只是一对的牌力而已。翻牌前绝对领先的AA,见了三张翻牌——即使是很干燥的三张翻牌,比如27J彩虹面,AA的牌力排名瞬间就被拉低了几个档次,27J彩虹这种牌面,考虑花色因素,光暗三条的组合就有9种,两对的组合有27种,翻牌前的理论坚果到了翻牌圈牌力只能排到第37名——而这还是一个相对干燥的牌面,在一些复杂的面上AA可能会输更多手牌。虽然我现在倒是能弃得掉AA,但是面对翻牌后一些复杂的面再,其实蛮难处理的,搞不好就因为读牌和控池双失败而丢掉一个大彩池。

    我看着面前几根高高的筹码柱,想起之前几天跟一个客户的闲聊内容,觉得那客户说的话来形容我现在的心境倒是颇为贴切。那位客户说:一个没有积蓄的人,永远不用担心自己的财富被通货膨胀吃掉。——一个短筹的人,也不用担心输掉一个大锅底。短筹对于超强牌被买死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因为损失小。而现在我的状态则不同,患得患失的情绪深深的笼罩着我,仿佛冬日里笼罩帝都的雾霾,如果不能得到一阵通透的风,怕是这雾霾一直都会盘旋在四周。

    风,风在哪里?这牌场关着窗又把空调开得很大,使得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子夹杂着压缩空气气息的浓烈烟味,我是一个烟民,闻起来都受不了。

    “小马,能不能开窗放放,烟味太重了。”我对小马提议。

    我的提议得到了几个玩家的附和,有时候烟民也挺惨,机场火车站之类地点的吸烟室,通风都做得很差,可能设计的人觉得反正烟民都制造一手烟了,也不怕二手烟,可是其实,烟民也是很烦二手烟的。

    小马租的这间房子是个南北通透的房间,两头窗户一开,外面在屋里形成一个气流通路,没一会儿烟味就淡了许多。

    虽然我终于得到了一阵通透的风,但是物理上的风终究是无法吹走心头的霾,就像再纯净的水也洗不净内心的污秽。但话说回来,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之后,还是觉得整个人清爽了不少,思路也似乎有些通透的迹象,比如我逐渐开始觉得在超深筹的对决之中10以下的同花连张甚至57s;79s这样的牌应该算是不错的机会牌。只要有位置、翻牌前赔率合适对手后手又有一定量的可下注筹码,即使稍大一些的翻牌前注码,这样的手牌也可以跟进去看看。翻牌后,进可击中坚果收大泡,退也是毫无压力,而且相对也更容易控池,实乃深筹阶段打鱼劫码、叱咤牌桌的敏捷利器。

    如此边玩边思索的又打了一个多小时,听了两次牌都没有听中,磨损了一千多的筹码,后来觉得想这个问题想得都有些头痛了,再加上时间也接近子夜时分,第二天还要上班,终于说服了内心的贪婪,决定退码离开。小马点清筹码把钱给我的时候,我忽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接钱的那一刹那,我有种错觉,觉得眼前的小马是一个包工头,而我是一个被拖欠了好多工资的农民工……

    回去的路上,兜里鼓鼓囊囊的,想起方才的几局牌,心情很是激动,又一次忍不住去想‘一天赢三千,一个月就可以赢十万’的问题,但是想着想着,又想起那半罐被我丢掉的六必居黄瓜,那么,我是否该去买一箱榨菜馒头之类的,以防万一?或者买些酱牛肉和泡菜?可是酱牛肉该怎么贮存呢?酒店又没有冰箱,难道还要再买一台冰箱……啊呸,呸!呸呸!怎么才刚赢一点,反倒想起这些晦气了?像我这样的扑克高手,理应慢慢适应这样的生活猜对!不过,一个刚刚才开始认真思考深筹码问题的玩家,说是高手似乎有点说不通呢……喔,也许我是‘浅筹码高手’呢?就像拳击一样,轻量级的世界冠军技术再好,打重量级的选手还是非常吃力,一定是这么回事。

    这个解释让我心中释然,于是双手抱着脑袋,哼着小调吹着夜风,悠然地欣赏起了深圳的夜景。

    回到酒店倒头便睡,再一醒来,又是一个晴朗的清晨。常言道人逢有钱精神爽,我深深的体会到了。弄了张灌饼填饱肚子,就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上午刚一收盘,我就看见方珊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营业大厅,她看着我的表情有些复杂,把我拉出了营业大厅走到门外的一个墙角,盯着我的眼睛:“说吧,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当然在装傻,我明白她在问我脖子上草莓的事情,一定是昨天我的解释没能让她相信,但是仓促之间我又去哪里找一个让她满意的解释呢?现在好像有点儿麻烦。唉……也是怪我没什么作案经验,编出这种我自己都不信的荒诞理由。可是,可是我这种屌丝青年连恋爱经验都少的可怜,又哪来的偷情经验?还有,这次到底是跟方珊珊算偷情还是跟林音算偷情?好像又是方珊珊耶,那么我要不要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她呢?

    “我问你同事了,你们公司周末根本就没去什么观澜湖,说,你到底去哪儿了?”

    “谁告诉你说我们没组织啊?”

    “你别问谁,你到底去哪儿了?”

    “这种高端的活动当然不可能每个人都参加,我这不是跟我客户沾光么,不然我也娶不上。再说这次不算韩总我们就去了三个人,别的同事不知道也正常,我都晒黑了你没发现么?你怎么现在还成侦探了?”反正逛香港晒黑和打高尔夫球晒黑在也没什么区别,按照打牌的逻辑,在对手不确定自己牌力足够而自己听牌寻求出路的时候,把对手打弃牌是解决方案之一。

    方珊珊眼瞳左右摆动,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解读出什么破绽,我发现打牌打久了心里素质的确提高了不少,不要脸的撒起谎来好像自己都有点儿信了。

    “那到底谁给你亲的?”

    “都跟你说了,你一遍一遍的问有意思么?”

    “你们上床了?”

    我双手一摊:“没有上床啊,我们晚上在高尔夫场地中央干的。一边弄一边合唱《野百合也有春天》,仿佛如同一场梦,我们如此短暂的相逢……”我说着哼了起来。话说,我这么做自己也觉得有点儿过分。

    “于乐!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能不能正面回答我!你和她,到底上没上床?”

    “都说了在高尔夫场地中央弄的。”

    方珊珊眼泪汪汪的盯着我的眼睛:“于乐!我以为你是个专一的男人才跟你好的!我妈都来了,我妈昨天晚上还问你脖子上是不是我给亲的!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说是!还被我妈说了一通!你怎么能这样呢于乐?才刚刚跟我好上几天?你就出去偷腥,找野女人?你这样跟赵家跃那个骗子有什么区别?”

    我听到林音在方珊珊嘴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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