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娱乐家-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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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等到傍晚，当叶昭出现在约定的料理店，和已经先到一步的福山雅治寒暄过后，见到了他准备的礼物，不禁失笑“说‘活生生’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动物呢。”

　　　　“植物也是活生生的嘛。”福山雅治有点得意的扬起嘴角。

　　　　他给叶昭准备的礼物，是一大盆薄荷，叶子生机盎然，显然打理得很不错。

　　　　从“活生生”这点来说的话，倒是挺确切的。

　　　　“不过，不是动物，你该不会很失望吧？”福山雅治问。

　　　　“那倒没有，正相反，如果福山桑真的带了什么动物来当礼物，那才叫人困扰呢。”叶昭回道。

　　　　要是在没打过招呼没防备的时候，突然被奉上一只小狗或者小猫什么的，那才是十足的麻烦呢。

　　　　相比之下，还是这样“活生生”的植物，更加讨人喜欢。

　　　　“这么说，没有因为这个感到困扰就是了？”他倒是会抓重点。

　　　　“不、在那之前，能先告诉我，为什么会送薄荷吗？”叶昭在座位上坐下，问道。

　　　　“夏天到了，送盆薄荷给叶君，刚好可以在家里调莫吉托嘛。”福山雅治给了个相当正当的理由。

　　　　确实，虽然暑天还没到，日历上面，倒是已经迈进夏天的坎了。

　　　　只不过，竟然会想到在夏天送薄荷，还是为了调莫吉托，福山雅治这位老兄也挺好玩的。

　　　　“话是这么说，”叶昭皮笑肉不笑，“我可是连仙人掌都能养死的人，这样也成吗？”

　　　　送植物给他养，这不是把好好儿的一盆小薄荷往火坑里推嘛。到时候，估计莫吉托还没喝到，先得把这盆薄荷给折腾死。

　　　　“仙人掌都养得死？”福山雅治一副大开眼界的表情，笑言道“这种事都做得到，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才能了，不愧是叶君。”

　　　　不，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点也不想要这种令人感动的才能。

　　　　……更不想要“不愧是叶君”这样不知从何说起的赞叹。

　　　　可就算这么说，既然已经带了过来，叶昭也还是收下了这份“活生生”的礼物。福山雅治还不忘鼓励他，“薄荷打理起来还是挺容易的，如果是叶君，绝对没问题的。”

　　　　虽然这个鼓励怎么听怎么都挺……靠不住的。

　　　　叶昭赶紧打住了话题，把薄荷的事先放到一边，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

　　　　有阵子没见过面的朋友，难得小聚一下，当然也不会围绕着一盆薄荷聊上两个小时，这种时候，自然还有更多话题要聊。

　　　　“福山桑十月就要复归开始工作了吧？”叶昭问道。

　　　　“是的，”福山雅治点头，“说来，你也差不多是在那时候正式独立吧？”

　　　　“消息灵通嘛。”叶昭故意道。

　　　　“请不要把别人当成傻瓜……新闻报那么大，就算我当时人不在国内，现在也都知道了。”说到这，福山雅治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不仅如此，还有你和坂井小姐被拍到的事。真厉害啊，竟然让周刊发行量破了百万，这就是所谓的‘黄金效应’了。”

　　　　“后面那一句并不需要特意说明，而且，福山桑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可是早就带坂井泉水去参加过和福山雅治跟内田有纪的聚会，他和坂井泉水的关系，福山雅治可以说是最早知道的人之一了。

　　　　“就算这么说，也很意外嘛。”福山雅治说，“从你第一次带坂井小姐来聚会，我就一直都处在一种十足的意外当中，没想到，竟然意外不断。”

　　　　“哪有那么夸张！”叶昭笑道，随即岔开了话题，“十月复归，要立刻准备发新曲吗？”

　　　　“今年的话倒是不会，”福山雅治回道，不忘自我打趣了一句“乐界节奏这么快，消失了两年的歌手要复归，总得先好好规划一番。”

　　　　“确实有必要。”叶昭深以为然。

　　　　现在每年都有超过三百组歌手出道，每年又都有人出来打破上一年的格局，一个两年没有活动的歌手要重新开始发唱片，市场到底还留给他多少位置，实在难说。

　　　　就算是福山雅治，也不能打着包票说自己出去看了两年世界以后，原本属于他的江山还原封不动一点儿没丢的在那等着他。

　　　　正因如此，复归的第一步才不能走错，必须得好好规划，走出稳妥的第一步才行。

　　　　“你呢？独立以后总得立刻发新曲才行吧？”福山雅治又问起他的事。

　　　　这话倒也算是一语中的，何止要立刻发，还得发一张热门曲才行。

　　　　叶昭和福山雅治要面临的情况，某些地方其实差不多。

　　　　歌手活动暂停了两年的福山雅治，需要在复归的时候有个好的开始，而离开了原来的唱片公司，寻求了独立的叶昭，也必须要有一个好的开端。

　　　　“总之，年内会有一张新单曲要发行。”叶昭回道。

　　　　自己当家做主了以后，发片计划就全部由自己说了算。以他的本意，今后如果专注起歌手的制作，那么，就会减少自身的音乐活动。

　　　　但是在那之前，他必须得在独立之后，先交出一张不失水准的作品，来向外界证明自己。同样的，如果这第一步的销量不佳，几乎可以百分百预料到来自媒体大众的冷嘲热讽。

　　　　到底是出来小聚的，工作的事两个人只这么随便提了一下，之后就把它放到一旁，转而喝酒闲聊了起来。

　　　　许久没有见面，叶昭和福山雅治的兴致都挺高，酒也喝了不少。

　　　　散了场，两人离开餐厅，抱着一盆薄荷的叶昭看上去颇为显眼。第一辆出租车过来，福山雅治示意他先走，叶昭也不和他客气，道了别之后，乘上了出租车。

　　　　车子停在大楼下。

　　　　付完账下了车，低下头看了看怀里这盆长势喜人的薄荷，叶昭想了想，没有先回家，而是抱着它一起，摁响了坂井泉水家的门铃。

　　　　稍等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一身居家装扮的坂井泉水探出身来。

　　　　“晚上好，叶君。”她把门完全打开，这时，注意到他怀里的花盆，辨认了一下，问道“是薄荷吗？”

　　　　“是的。”叶昭进了门，“刚才和福山桑见面的时候，他送的礼物。”

　　　　“怎么会想到送薄荷呢？”坂井泉水从他手里把花盆接过来。

　　　　被问到这个，叶昭忍不住笑道“说是什么夏天到了，送盆薄荷给我，留着调莫吉托用。”

　　　　听了他的回答，坂井泉水也是一笑，“真是别致的礼物。”

　　　　“怎么说呢，真亏他能想得出这样的礼物，真是个有趣的人啊。”叶昭弯腰解开鞋带，把鞋子换下来摆好。

　　　　直起身来，扫了一眼架子上的花瓶，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蕙兰，“咦”了一声，“换了新的插花吗？”

　　　　“嗯，”坂井泉水的视线也随着他看过去，“今天白天去了插花教室，刚好也为房间换了新的插花。”

　　　　“挺好的。”叶昭点点头，又问道“如何？今天的精神状况。”

　　　　“下午回来以后，小睡了一会儿。”坂井泉水露出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浅笑。

　　　　这样子实在是可爱得很，叶昭忍不住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没关系，”叶昭带着笑意看着她，“如果等下睡不着，就把我叫醒好了。……对了，明天直到下午都一直都空。”

　　　　换句话说，今天一起起床，明天能一起赖床。

　　　　听他这么说，坂井泉水“嗯”了一声，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道。

　　　　客厅里也已经换了新的插花，坂井泉水对于生活细节的要求倒是不管什么时候都非常的高。

　　　　“这盆薄荷，叶君打算怎么办呢？”放下花盆，坂井泉水问他。

　　　　这时，叶昭才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她说“其实是想要拜托你，如果交给我的话，大概不等喝过几次莫吉托，它就已经先死掉了。所以，想请你帮忙照顾它。”

　　　　“可以吗？”说完自己的意思，叶昭向她征询道。

　　　　坂井泉水想了想，答应下来，“那……好吧。我就暂时帮叶君照顾它一下好了。”

　　　　“谢谢。”叶昭笑眯眯的看着她，“我也会时常过来探望它的。”

　　　　“这种说法，听上去稍微有点不负责任哦，叶君。”坂井泉水“责备”他。

　　　　“是吗？”叶昭有点汗颜，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稍作考虑，改口道“既然这样，那就由我和姐姐一起来照顾它，好吗？”

　　　　“好的。”坂井泉水这才露出笑容。

　　　　看她笑，叶昭也跟着笑了起来。继而觉得，比起当个甩手掌柜，和她一起来照顾这盆薄荷，是件更加有趣和幸福的事。

　　　　这盆“活生生的”的植物，像是变成了一根联结他和坂井泉水的线。

　　　　想到这，叶昭往她身边凑了凑，张开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呢？”坂井泉水习惯性地靠进他怀里。

　　　　“就是说啊，感觉和姐姐成了一对新手父母似的……虽然‘孩子’是一盆薄荷。”叶昭一边说，一边自己先觉得好笑。

　　　　不仅“孩子”是盆薄荷，当“父母”的想的还是怎么把它给花式吃掉。

　　　　这种话怎么听怎么都不温馨，相反，还透着一点“邪恶”的味道，简直像是什么暗黑故事。

　　　　坂井泉水也跟着露出微笑，只不过，在那笑容当中的意味，却和叶昭感到好笑的笑容有所不同，带着另外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叶君的联想力还真是厉害。”

　　　　“是有一点吧……”叶昭回道，“不过，这样想不是也挺有意思的嘛。而且，因为是和你共同抚养的‘孩子’，所以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责任感，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照顾它，让它茁壮成长下去才行。”

　　　　说完这些，叶昭语气一顿，心中又被另一种奇怪的感觉所占领。他想，莫非在他的心里，是期待着能和她有一个孩子的？

　　　　第一次想到这样的事，竟然让他感到了一丝惶恐和迷茫。

　　　　在这之前，他都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没有想过这样的事，哪怕曾经，他开玩笑的抚摸着她的小腹，说什么“自己很小心”的调侃的话。

　　　　恋爱是自由的，是只属于两个人的。但是，一旦心中有了“想要个孩子”的想法，恋爱就变得不再自由，也不再是只属于两个人的。

　　　　可是，如果是和她的话，会怎样呢？会因此失去的东西，是不是值得的？

　　　　他下意识轻轻抚着她的背。

　　　　而听到他那番话，他怀里的坂井泉水，呼吸声稍微重了一些，有些用力的抱住了他。

　　　　她在强忍心中突然涌上的酸涩感。2k阅

第五百四十三章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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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无言的状态维持了一小会儿。

　　　　“那么，”过了一阵子，坂井泉水才慢慢开口说道“就好好照顾它吧。”

　　　　叶昭“嗯”了一声，松开她，“有点渴了，我去倒点水。姐姐你呢？要喝点什么吗？”

　　　　“我就不必了。”坂井泉水轻轻摇头。

　　　　从他的呼吸当中，闻得到淡淡的酒气，但是有些奇妙的是，刚才被他拥入怀中的时候，坂井泉水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直到现在，仿佛某个被暂停了的开关又重新被摁开了似的，嗅觉才渐渐恢复了。

　　　　既然坂井泉水这么说，叶昭也就算了。离开她，径自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慢慢喝掉了大概一半儿。

　　　　方才的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在喝着水的时候，叶昭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想，坂井泉水是如何看待刚才的话呢？他虽然算不上是很细心的那种人，但也并不迟钝。刚才她的异样，他也感觉到了。

　　　　并且他在心里猜想，坂井泉水刚才多半也在和他想同样的事。只是不知道，在她的心里，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他想过开口问一问，但最终还是作罢了。

　　　　洗澡洗的时间稍微长了点，走出浴室的时候，叶昭感到头有点晕乎乎的。坂井泉水人不在客厅，回了卧室，也不见她。

　　　　转了转晕乎乎的脑筋，叶昭想了想，来到她存放唱片和录像带的“秘密基地”，把门推开了一道缝儿，探进半个身子，随即一笑果然在这里。

　　　　不过，她既不是在看影片，也没有在听音乐，而是窝在沙发里，捧着一本书在读。

　　　　虽说有个布置得颇有情调的书房，不过，坂井泉水多半只用它来进行要使用文字处理器

　　　　或者是写字之类的事。

　　　　如果只是读书的话，她多半不是在卧室就是这里，有时还会跑到窗台上去。好动的一面，倒是跟她学生时代运动少女的形象还对得上。

　　　　相处的时间越长，叶昭就越是发觉到更多关于她的这些生动的小细节。

　　　　听到动静，坂井泉水把视线从书上移开，看过来，微笑了一下，“叶君。”

　　　　“原来在这里啊。”叶昭把门完全打开，走到她身侧，单手撑着沙发靠背，凑过去看了看书页。

　　　　坂井泉水很自然地把书合起来，向他展示封面。

　　　　“《失乐园》吗？”叶昭念出了这个题目。

　　　　当然，不是约翰弥尔顿的《失乐园》，而是渡边淳一的《失乐园》。

　　　　“嗯，”坂井泉水回道，“之后发行的新曲，要作为改编电视剧的主题曲，在那之前，总要先读一下。”

　　　　“要把这个改编成电视剧？是深夜档吗？”

　　　　这部改编过电视剧的事他当然清楚得很，不过具体的时间就不知道了。

　　　　“似乎是十点档。”

　　　　“诶？这么早吗？”叶昭有点意外，“那样的话，以这部的剧情，等到开播的时候，恐怕会被观众和ta抗议吧？”

　　　　ta就是所谓的家长教师联合会，虽然有时候会在电视内容的自我规制方面起到积极的作用，但也时常以蛮不讲理的搅屎棍形象出现，对电视里的内容横加干涉。

　　　　不过，虽然存在误伤的情形，但是以日本的电视台的节操，又没有专门的审查机构，假如连ta都视而不见的话，估计不知道会刷新怎样的下限。

　　　　说到这个两面性，同理还有保证了音乐人权益的音乐著作协会。

　　　　虽然托他们的福，版税制度完善，确保了词曲作家们的收入顺带一提，既然是“著作”协会，作为歌曲的演唱者，其实是不在他们的保障范围内的。

　　　　严格来说，为歌曲的演唱者支付报酬的，应该是和演唱者签订了合约的事务所和唱片公司，具体的分成之类的，都要按照合约规定的来进行。

　　　　所以，要当音乐人，就算不会作曲，怎么也得学一学写词，否则的话，光靠唱歌赚大钱，实在是件不太容易的事。

　　　　但是，这样的音乐著作协会，有时也会展现出他们神经质到极点的一面。

　　　　比如说，一些不作为商业用途的音乐使用，音乐著作协会也还是会找上门去收取使用费。甚至能把手伸到在婚礼上使用某位歌手的歌曲的新人身上。

　　　　做到这样的程度，实在是很难说他们到底是负责任还是胡乱行使自己的权利了。

　　　　不过，虽然ta偶尔会没事找事，但是《失乐园》的电视剧要是会被抗议，倒是一点儿也不奇怪，或者说不被抗议才是奇怪的。

　　　　和电影不同的地方在于，电视剧在制作的时候，是要在大众中间找一个‘平均数’，制作出老少咸宜的东西，所以，有时还必须要在某些地方进行妥协。

　　　　相反的，电影就可以跨越这个障碍，尽情去表达电视剧所不能传达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即使电影的市场再衰落，也不可能被电视剧取代的原因。

　　　　《失乐园》这本书，只要看过的就都知道，这是一部从开头的场景就是“哈、哈、哈”的。中间更是大段大段这方面的描写。

　　　　而这些描写并不是引人眼球的点缀，而是剧情的重点。因此，不管怎么去改编，都绝对不可能把它删减避开。

　　　　十点档的电视剧里演出这样的内容，会被抗议被投诉简直是显而易见的。

　　　　“叶君已经读过这本书了吗？”

　　　　听他这么说，坂井泉水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询问道。

　　　　“嗯……读倒是读过了。”虽然是上辈子。

　　　　不过，这部从1995年开始连载，今年年初正式整理发行以后就立刻狂热大卖，之后紧跟着森田芳光又执导了同名的电影，由役所广司和黑木瞳主演，五月中旬一经上映，就引发了大众们的观影狂潮。

　　　　黑木瞳的美魔女之名，也越叫越响。

　　　　而去年在《春天情书》的票房上面惨遭失利的森田芳光，也在此时凭借着这部《失乐园》成功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

　　　　如今，改编的电视剧也紧随其后提上日程，说这部是本年度的最大热门也不为过。

　　　　坂井泉水往旁边挪了一下，叶昭会意，在她身边坐下来。

　　　　“感想如何呢？”

　　　　“感想啊……”叶昭稍作考虑，斟酌着说道“意外的，很能理解那样的‘极致之爱’。”

　　　　那种要在幸福的最迎接死亡的想法，倒也是十足的日式思维。应该说，《失乐园》这样的，也只能诞生在日本。

　　　　说来，这种时候，两人读过同一本书的好处就显而易见了，不管怎样，总能回应得来。

　　　　“我刚才在想，能够让人放弃一切，连死亡也无所畏惧的爱，实在是既可怕又甜美。”坂井泉水轻轻靠上他的肩膀，小声诉说着。

　　　　“之所以觉得可怕，是因为它让人放弃了世间的一切，甚至连死亡也无所畏惧。但是，会觉得甜美，则是因为，它能够胜过世间的一切，包括对生的留恋和对死亡的畏惧。”

　　　　“不过，终归还是特例。”叶昭把胳膊从坂井泉水身后绕过去，圈住她，就着她的手又翻开了那本《失乐园》。

　　　　从书本翻阅的程度来看，她应该读过至少一遍了，因此现在和叶昭聊着剧情的情形，也许更像是在进行关于内容的交流和确认。

　　　　“接到这份工作的时候，和渡边淳一老师通过电话，”这时，坂井泉水又开口了，“老师说，希望能写出‘描写大人恋爱的歌词’。”

　　　　“大人的恋爱吗？”叶昭看着书页，“确实，《失乐园》的话，是纯粹的大人恋爱。”

　　　　“嗯……”坂井泉水若有所思。

　　　　“那么，”叶昭问她，“到目前为止，有什么作词的方向了吗？关于大人的恋爱。”

　　　　“主题倒是从最开始就决定了，”坂井泉水回道，“在拿到试听带的时候，就决定要使用‘永远’作为主题。”

　　　　“‘永远’吗？”叶昭重复了一遍，“说到永远，就让我联想到不再流逝的事物。”说着，笑了一下，“倒是和情死的结局挺相配的。”

　　　　“在欢喜的迎接死亡的极致之爱，它的终点通向的，大概也就是所谓的‘永远’吧。”坂井泉水也笑了一下。

　　　　“而且，虽然说到‘永远’的时候，确实会让人联想到不再流逝的事物，不过，我反而从这两个字当中体会到一种别样的生机。”

　　　　说到这，坂井泉水语气稍微顿了一下，“死亡结束了现世，同时也可以说是新生的开始……我这样想，会不会很奇怪呢？”

　　　　“当然不会……相反，挺有趣的。”叶昭回道。垂下视线，扫了一眼随手翻到的页数，是凛子掐久木脖子的那一幕。

　　　　然后，他突然感慨了一句，“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什么？”坂井泉水因为他突然的感慨有点意外。

　　　　这句话也是书中的凛子在赴死之前说过的，“活着太好了”。

　　　　“因为活着，才能和你相遇嘛。”叶昭偏过头，像是在撒娇似的轻轻蹭了蹭她。

　　　　坂井泉水轻轻一笑，“确实，活着太好了。”所以，他们两个人相遇，并且有了可以用幸福的心情，说出这句“活着太好了”的机会。

　　　　“说来，”坂井泉水开口道，“今天去插花教室的时候，被推荐了要不要试着用永生花来插花。”

　　　　“永生花？是说不会凋谢的花吗？”叶昭反问道，“应该没有不会凋谢的花吧？”

　　　　虽然手里的《失乐园》还没有合上，但并不影响话题突然跳跃到了另外的地方。

　　　　“是经过了脱水之类的工序进行处理以后的保鲜花。”坂井泉水向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叶昭听完，脱口而道“那岂不是跟干尸一样了？”

　　　　听他这么说，坂井泉水忍不住笑了起来，“被叶君用了这样的说法，实在是……”

　　　　“抱歉、抱歉，”叶昭也笑，“如果因此破坏掉姐姐对永生花的幻想的话，那就实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来谢罪了。”

　　　　“我倒是没有对永生花抱有什么幻想……虽然它和普通的干花还是有所不同的。”坂井泉水说，“只是，那样‘永葆青春’的花，说实话，并不是很喜欢。”

　　　　“这么说不知道会不会太早，或是结论下的太武断，不过，听了姐姐的解释，我也不喜欢这样的花。”叶昭说，“感觉上，是种人造的、不够生动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