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娱乐家-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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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襦袢花样那么多，女人的襦袢却光秃秃的。”

　　　　藤彩子当着他的面换起了和服，叶昭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像是在欣赏似的看着她，一边看，还不时发表一下感想。

　　　　“据说，将花纹藏在里面，有表达男士应当有内涵的意思。”

　　　　以前的时候，这样的情形也有过三两次，最开始藤彩子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在叶昭一个劲儿称赞过她身材好，举止优雅以后，她便也放了开来。

　　　　甚至不妨说，对于当着他的面穿和服这件事，如今非但不觉得排斥，反倒成了另类的乐趣了。

　　　　“是吗？”叶昭点点头。

　　　　确实，虽然男人的襦袢花样繁多，但是穿在外面的那层长着，却不论是颜色还是花样都非常的单调。而与此相对的，女性穿在和服最外面的那一层却光鲜美丽。

　　　　不仅是花样方面的不同，女式和服在穿戴方面也要比男式和服麻烦得多，若非藤彩子是这方面的老手，普通的女性一个人穿起来的话，多半会有些吃力。

　　　　“终于换好了。”

　　　　当藤彩子开始整理腰带的时候，叶昭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称赞道：“果然彩子桑还是最适合穿和服呀。”

　　　　“但是叶君就完全不适合穿和服。”藤彩子浅浅笑着，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看上去就像是到江户民俗村租和服来穿的外国观光客。”

　　　　叶昭笑得开怀，“我现在终于知道，佐智子的毒舌基因究竟来自哪里了。”

　　　　换好和服，出门之前，叶昭又套上跟和服的颜色相近的青色外褂，藤彩子则披了一件貂皮的披肩。

　　　　走出度假别墅，走在海滨大道上，叶昭有点不大自在。两个人穿成这样子走在一起，如果被人撞见认出来，到时不管怎么说都不成了。

　　　　藤彩子也觉察到了这一点，问：“怕被人认出来？”

　　　　被她一下子这么挑明，叶昭反倒觉得无所谓了。反正此时此刻人已经来到了叶山，也穿上了很配套的和服，这种时候再反过来扭扭捏捏的，反倒叫人瞧不起了。

　　　　想到这，叶昭笑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没有那回事，请彩子桑带路吧。”

　　　　藤彩子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之后，两个人就肩并着肩，一起往神社走去。打定了主意不再去想会不会被认出来这件事以后，不管是叶昭还是藤彩子，都变得坦然了许多，开始时还保持着沉默，后来渐渐的开始小声说笑起来。

　　　　“对于新的一年，叶君有什么打算吗？”

　　　　“这个嘛，”叶昭想了想，“首先是参加大学入学考试，然后在踏踏实实做音乐之余，再去钻研一些有趣的事吧。”

　　　　“挺好的，光是这么听着就觉得很充实了。”

　　　　“彩子桑呢？”叶昭问，“对这新的一年，有没有什么想法？”

　　　　“也没什么可想的。”藤彩子说，“就觉得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而且，也已经三十五岁了。”

　　　　“那不是刚好？三十五岁，可是人生最好的时候。”

　　　　藤彩子听了这话，只是笑笑。

　　　　从度假别墅到神社那边，大概步行了十五分钟左右。

　　　　或许是叶山町本地的常住人口并不很多的缘故，沿途并没有遇到当地的居民，三色的杂毛猫倒是遇到了一只，迈着悠闲的步子，漠不关心的穿过海滨大道，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至今为止，叶昭数得出的几次去神社的经历，都和仲间由纪惠有关。所以，当他和藤彩子站在神社的鸟居前的时候，不免生出来些许的负罪感。

　　　　“叶君现在正想着女朋友吧？”

　　　　“没那回事。”叶昭下意识否认道。

　　　　藤彩子转过身面向他，伸出手来，捏住他的鼻子，用力往外一拉，“变长了呢。”

　　　　“”叶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放心吧，”藤彩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却没有松开捏住他鼻子的手，“就算叶君回答了‘是’，我也不会因此觉得不高兴的。不过，就这么一天也好，就当做是我从她的手里把你夺了过来，多想想我，可以吗？”

　　　　叶昭摸摸她的鬓角，“嗯，现在只想着你。”

　　　　藤彩子松开了手指，刚才被她往外拉的鼻子立刻恢复了原状，“我相信你了。”

　　　　神社的规模很小，叶昭和藤彩子进去的时候，有几位看上去年纪很大的老人正在天井里，看到他们两个以后，略微投去了一瞥。

　　　　藤彩子小声对他解说道：“这间神社的神明大人掌管的是喉咙方面的事。”

　　　　“这么说，对于当歌手的你我来说，算是拜对地方了？”身在神社里，叶昭也不自觉跟着压低了声音，小声回道。

　　　　在洗手亭前拿起长柄舀子，洗手漱口以后，藤彩子从手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枚五元硬币，将其中一枚递给叶昭，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默默祈祷着。

　　　　叶昭拜神时的心愿次次相同，无非是祈祷自己还有身边的人都能够身体健康，不过考虑到这是掌管嗓子的神明，又补充了一个心愿：希望自己的嗓子平平安安。

　　　　藤彩子祈祷的时间有些长，叶昭也不着急，耐心等待着。直到她放下双手，明知不会得到回答，还是问了句：“彩子桑都祈祷了什么？”

　　　　“各种各样的事。”果不其然，被她搪塞了过去。

　　　　祈祷完以后，叶昭问她要不要去抽个签，却被她拒绝了。

　　　　“还是不要了，刚刚才许过愿，这时抽到大吉还好，如果抽到大凶的话，想想都觉得怪难过的。”

　　　　从前的时候，仲间由纪惠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叶君又在想女朋友吧？”

　　　　叶昭点点头，把刚才想到的事对她说了一遍。

　　　　“由此可见，”藤彩子说，“她的心里一直在害怕吧。”

　　　　叶昭心中一动，问：“所以，彩子桑也在害怕？”

　　　　“对，很害怕。”她答道，“现在这一切，都像是幻影似的。”

　　　　叶昭顿时哑口无言，伸手去拉她的手，“我们回去吧。”

　　　　藤彩子也不戳破，两人按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度假别墅。这个时间，海滨大道旁的咖啡店已经开始营业，叶昭下意识扫了一眼橱窗里面。

第260章　泪水（）　
在靠窗的那个位子上，一男一女的两名年轻人正相对而坐。

　　　　男方留着清爽的短发，穿着崭新的西装，第一印象让人觉得很有精神。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位年轻女子，当叶昭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时，不禁愣住了。

　　　　虽然她今天没有梳招牌的马尾，而是将长发在脑后束成发辫，鼻梁上少见的架着一副轻便的透明边框眼镜，较之平日看上去更加松散随意，但是那清秀的侧脸，以及认真倾听旁人说话时不自觉上翘的嘴角，都是那么的熟悉。

　　　　“是富士山啊。”藤彩子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

　　　　叶昭收回视线，随着她一起看向相模湾的对面，身在此地，可以望得见未被遮挡过的富士山的山头。

　　　　“是啊。”叶昭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又转过头去看咖啡馆的橱窗。

　　　　“从地图上看的话，三浦和富士山差不多连成一条线”藤彩子话说到一半，注意到叶昭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随口问了一句：“有认识的人吗？”

　　　　“嗯”叶昭语气含糊的应了一声。

　　　　藤彩子仔细打量了一番坐在靠窗位子的那两人，忽然出声道：“那位似乎是zard的坂井小姐？”

　　　　“彩子桑认得坂井小姐吗？”对于她一眼就认出坂井泉水，叶昭稍微有些意外。毕竟坂井泉水距离上次公开露面，已经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

　　　　藤彩子淡淡一笑，“虽然坂井小姐许久没有露过面了，不过，毕竟那样出众的美人实在是少见，自然对她要记忆深刻一些。”

　　　　“是吧。”叶昭随声附和道，又有些在意的看向那边。

　　　　“既然是叶君的前辈，叶君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藤彩子问。

　　　　叶昭下意识拒绝道：“不、还是不要了吧。坂井小姐似乎正和朋友在一起，既然是难得的私人时间，我还是不要过去打扰的好。”

　　　　“也对。”藤彩子认同了这个说法。

　　　　两个人再度迈出步子，走出了一小段路以后，叶昭终究没能忍住，又转过头去看了一次咖啡店的橱窗。关于坂井泉水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和她在一起的这位男性的身份又是什么，对于这一切他都充满了好奇。

　　　　咖啡店里似乎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曲折。服务生不小心打翻了杯子，将咖啡溅到了坂井泉水身上，正冲着她一个劲儿鞠躬道着歉，坂井泉水正对她说着些什么，看表情的话，多半是“没关系，别放在心上”之类的话。

　　　　叶昭关心着店里发生的一切，走在他身旁的藤彩子自然也觉察到了这件事。

　　　　她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将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化成了一声融化在空气里的微不可察的叹息。

　　　　这时候，咖啡店里的坂井泉水从座位上起身，习惯性的瞥了一眼窗外，叶昭见此，连忙背过身去。虽然就算被她认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几乎就是下意识的，他不愿在此情此景之下，与坂井泉水相认。

　　　　回到别墅，进了大门，叶昭舒了口气，“比想象中还要远的一段距离啊。”

　　　　藤彩子“嗯”了一声，换下披肩，先一步迈进客厅。叶昭紧跟在她身后进去，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客厅的视野很好，从窗子向外望出去，相模湾的海平面仿佛跟胸膛持平。

　　　　“真是个好地方，”叶昭说，“可以的话，今后能再到这儿来就好了。”

　　　　“不过，很快就要从这儿离开了。”藤彩子有些疲惫的低下头，前额轻轻抵在他肩上。

　　　　“是啊。”午后两点钟，他们就要从这离开，先回横浜的公寓整理东西，之后各自返回东京。短暂的叶山之行，也就真的像是应了她在神社说的那句话，“都像是幻影似的”。

　　　　“真的谢谢你，”藤彩子小声道，“明明一直都在任性的要求”

　　　　“没那回事，相反，我觉得很高兴。”叶昭说，“多亏了彩子桑，才让我见识到了这么美丽的景色。而且，还穿了和服。”说到这，自己先笑了起来，“虽然穿上以后像是到江户民俗村租和服来穿的外国观光客。”

　　　　听到他把自己说过的话原样搬了过来，藤彩子也跟着笑，“不过，看久了的话，倒也还算过得去。”

　　　　“还真是严格。我还以为，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你会稍微宽容一点，说些好话呢。”叶昭笑着说，两手轻轻握住她的肩头，凝视着她的脸。

　　　　但在四目相对的时候，藤彩子的双眼里，忽然噙满了泪水。

　　　　“怎么了吗？”

　　　　“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或是说错了什么话，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向你道歉。”叶昭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有些不知所措。和藤彩子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这样流泪。

　　　　“没有。叶君所有的地方都做得很好，能一起来到这里，我也很开心。”

　　　　叶昭有些为难，“既然这样，那是为了什么才哭泣呢？”就算是所谓的“喜极而泣”，这样的泪水来的也太突然了。

　　　　“就是因为开心，所以才忍不住想要哭泣。”藤彩子的手附上他的手背，“和叶君在一起度过的这段时间真的很快乐，快乐到希望可以永远铭记。”

　　　　“可是，这种快乐的时效实在是太短暂了。每一次都是这样，我还没有来得及把它收藏好，就要做好迎接下一次分别的准备。”

　　　　“唉，”叶昭叹了口气。虽然很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但在内心深处却也清楚的知道，就算说再多的好话也无济于事。

　　　　而他此时此刻能做的，也就只有把她抱在怀里，任凭那泪水渗入和服的衣襟，静静等待着她心情平复的那一刻。

　　　　藤彩子的哭泣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叶昭就维持着这个抱住她的姿势，以带着些许茫然的眼神看着窗外闪着波光的海平面。

　　　　也是在这时，面对着她的泪水，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思考那个已经被他们刻意忽视了很久的问题，那就是，和藤彩子之间的这段关系，今后究竟要走向何方？

第261章　无形的隔膜（）　
两个人在下午三点钟启程返回横浜，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行装除了两套换下来以后重新收进盒子里的和服之外别无其他，倒也落得一身轻松。

　　　　在叶山的别墅里，藤彩子突然情绪失控哭了很长一阵子，那期间，叶昭什么都没有做，连一句像样的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等待着她的情绪平复下来而已。

　　　　那样的状态大概持续了三十分钟，起初她只是小声啜泣，随即失控一般放声大哭，不久，那哭泣声又再度转为抽噎，直到最后，仿佛用尽了力气似的，彻底安静下来，只是两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如此持续了很久。

　　　　虽然对于她这样剧烈的哭泣感到惊讶不已，但叶昭同时也想到，这泪水，或许正是她压抑了许久后的一次彻底的爆发吧。

　　　　“对不起。”等到松开他的时候，藤彩子这样向他道了歉。

　　　　“你还好吧？”叶昭有些担心的问。

　　　　藤彩子神色平静的摇摇头，起身往二楼去了。叶昭放心不下，紧跟在后面一起上了楼。在卧室里，她若无其事的当着他的面解开了和服的腰带。长着，襦袢，肌襦袢，直到变成坦坦荡荡站在他面前的状态。

　　　　“真美”哪怕知道不合时宜，他还是在心里默默感叹道。每当面对这样一副美丽的躯体，想到她已经是一个快十五岁的小女孩的妈妈，叶昭都由衷感到不可思议。

　　　　而后，藤彩子又若无其事的换上了来时的便装，哪怕知道叶昭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那神情与其说是冷淡，不如说是已然勘破了。

　　　　换好便装以后，藤彩子去了浴室，待了足有十几分钟以后，才从里面走出。在这期间，叶昭也换下了和服，穿回来时的便装。

　　　　她从包里取出随身带的化妆盒，坐在镜子前重新梳妆，只是虽然粉底遮去了她脸上哭泣后的疲倦，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睛，却还是红通通的。

　　　　午饭是在别墅附近的餐厅吃的，两个人点了一样的东西，牛排的火候恰到好处，但不管是叶昭还是藤彩子，想必都感觉不到那精心炮制的心意。期间叶昭试着开启了几个话题，不过她的反应都有些冷淡，也只好作罢了。

　　　　喝完咖啡，叶昭付了账单，两人沿着同一条海滨大道慢慢走回别墅。沿途遇到了几个当地的居民，其中有位年纪很大的老奶奶认出了藤彩子，向她打了个招呼，藤彩子展露出礼貌的笑容，同老奶奶寒暄了几句。

　　　　看着她那温柔的笑容，叶昭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冷着一副脸不肯理他。

　　　　在经过上午的那家咖啡店时，叶昭不自觉的又望了望那面橱窗。靠窗的位置空无一人，之前看到的坂井泉水以及她友人模样的男子，就像是凭空出现又消失掉的幻觉似的。他忍不住转过脸去看藤彩子，心想，此刻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倘若也是幻觉就好了。

　　　　回到别墅，虽然还处在微妙的和冷战差不多的状态里，但是当叶昭挨着藤彩子坐下的时候，还是没有遭到她的拒绝。

　　　　存着想要打破这局面的心思，叶昭也就厚起脸皮来，紧紧挨着她，孩子气的试探着去碰一碰她的膝盖，或是摸一摸她的肩膀，之后便自然而然的抱在了一起。

　　　　等到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两点钟了。两个人分别去浴室冲了个澡，收拾好行装——好在也只有那两套和服，用不了多长时间。刚刚三点钟的时候，便离开了别墅。

　　　　刚出发的那一阵，藤彩子一直默不作声的开着车，叶昭也不好开口说话，只得跟着默不作声的目视着前方，也不时转过脸去看看车窗外，又或者看看她的侧脸。

　　　　一个人独自驾驶的时候，寂不寂寞倒也无所谓。但如果是两个人同行的话，这种谁也不和谁说话的情形，就多少有些寂寞了。出于无聊，叶昭开始一根一根掰着自己的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虽然很想放点音乐，但是看了看藤彩子，还是算了。

　　　　虽然存在于两个人之间的那种类似冷战的东西暂时已经消失了，但是叶昭却平白觉得，一种另外的隔膜正悄不作声的将他们笼罩。

　　　　不过，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两个人的心灵在某一刻突然相通了，藤彩子找出唱片，塞进cd机里。叶昭扫了一眼封套，是acdadewho。

　　　　“彩子桑还真的是很喜欢摇滚啊。”叶昭说。

　　　　“是的。”围绕着音乐，两个人之间的沉默终于被打破，“虽然因为祖母是业余民谣歌手的缘故，从小学时代就开始学习民谣，后来又因为一些机缘成为了演歌歌手，但是最喜欢的还是摇滚。中学的时候，每到假期，都会和朋友一起去看当地的地下乐队演出。”

　　　　“原来如此。”叶昭点点头，“不过，彩子桑唱歌时的嗓音虽然温柔细腻得很，但是唱摇滚的话，也许效果意外的会很不错呢。”

　　　　“真的吗？”藤彩子有些感兴趣。

　　　　这时，专辑的第二首歌开始播放，听清楚了歌词以后，叶昭的神情稍微有些古怪，下意识看了看藤彩子。她的表情也稍微有一些不自然。

　　　　虽说如此，这样的气氛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而已，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和她在一起，叶昭又刚好看了她一眼的话，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反正歌词这东西，就总是各种元素包罗其中的。

　　　　因为歌曲本身很不错，到最后，能说出口的，也就只有由衷的“真是好歌”的称赞了。

　　　　“真的。”叶昭开始回答藤彩子的问题，“不过，虽然会有那种彩子桑唱摇滚会产生特别的化学反应的想法，但是最适合你的，果然还是演歌了。”

　　　　“为什么？因为现在做了演歌歌手的缘故？”

　　　　“也有那样的一部分原因存在吧。”叶昭说，“只是我觉得，像是紫色雨情或是依恋不舍这样的歌曲，如果不能够被彩子桑这么细腻的声音唱出来，未免太过可惜了。”

第262章　机会还多的是（）　
从一日到五日，新年假期匆匆而过，返回到东京以后，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工作，叶昭也只好一头扎进录音室，开始废寝忘食的赶工。

　　　　在这样的忙碌里，明明是住在一栋楼里的邻居，他和坂井泉水新年后的初次见面，却还是在六本木的录音室里完成的。

　　　　“新年假期的时候，和家人一起回了神奈川县的老家，趁此机会，还顺便去了一趟叶山。”录音室里，坂井泉水一边无意识地把玩着手里的监听耳机，一边微笑着对他说。

　　　　叶昭点点头，心想，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不仅知道，还亲眼在叶山见到了她。不仅是她，还有另一个人。

　　　　虽然从心底里好奇和她在一起的那名年轻男子到底是谁，但是，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他并不想被她知道他其实远远的看见了她。

　　　　当然，也许这只是因为他不想被她知道他也在同一天去了叶山罢了。更何况，现如今想起那地方，留在他心里最深刻的，还是藤彩子那渗入到他衣襟里的泪水。

　　　　想到这些，他稍微装了个傻，语气含混的说了一句：“是吗。”话说出口，又觉得反应有些平淡，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叶山的话，倒是离泉水姐的家乡并不太远。”

　　　　“是的。”坂井泉水点点头，以充满回忆的语气说道：“念大学的时候，学校在厚木市，那时候每天放了学，都要和学校的朋友们一起乘电车到湘南海边去玩，叶山和横须贺也在那时去过几次。等到大学毕业上京以后，反倒没什么机会去了。”

　　　　说到这，她笑了一下，“上一次去镰仓，还是和叶君一起去的呢。”

　　　　提到那件事，叶昭也跟着笑了起来，“说实话，当时被泉水姐吓了一跳。完全没有想到，明明就还不怎么认识的公司大前辈，竟然会突然邀请我到镰仓去。”

　　　　“其实，我当时也觉得有些不安。”坂井泉水说，“不管怎么说，对刚认识不久的后辈提出邀请也太冒昧了。”

　　　　“不过，”叶昭玩笑道，“身为前辈就是有这么一件好处，不论说了什么，后辈都会无条件服从的。”

　　　　“所以，叶君当时是‘迫于前辈的权威’才答应的吗？”

　　　　叶昭赶紧摇头，“怎么会，应该是很荣幸才对。在去的路上脑子里一个劲儿都是‘啊，竟然被坂井小姐邀请了’这样的念头，还在暗自庆幸在那之前的三天里完全没有吃过拉面和煎饺，否则的话就要羞愧到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有些夸张的话逗笑了坂井泉水，“不用说，又是故意的吧？”

　　　　叶昭笑笑，权当是默认。只是在心里却想，虽然后半段的话是故意的，但绝对不是为了逗笑她，而是为了缓解自己的不好意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