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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白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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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如心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两人正说着，卫成就到了。他一坐下来就夸赞康如心：“康警官真漂亮。”沈跃知道这家伙好色，不过他发现，眼前这个人在夸赞康如心的时候，眼神中却是带着一种欣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欲望。他笑着说道：“卫老板喜欢夸赞女性，这也是一种绅士风度啊。”
卫成大喜：“沈博士就是不一样，有些朋友说我好色，其实他们根本就不了解我。对，我在外边是有好几个情人，但她们都是真心喜欢我，绝不仅仅是为了我的钱。”
康如心正准备说话，却被沈跃的眼色制止住了。沈跃笑道：“卫老板，我们不要谈女人的事情了，康警官可是一个女权主义者，这样对她不尊重。”
康如心想不到沈跃会这样说话，心里对他的好感更深了一层。刚才她差点发作，此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有时候确实太冲动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正在工作。
其实现在沈跃有些了解康如心了，虽然她是警察，但她从事的工作却很少直面案件。警方设置谈判代表也就是最近几年的事情，而且绑架人质的事件一年也很难遇到一次，所以准确地讲，康如心的职业素养并不高。因此，有时候她过于感性和冲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卫成急忙道：“沈博士说得对。那这样吧，有什么问题沈博士直接提出来就是，今天集团公司选举出了新的董事长，一会儿集团公司有个庆祝午宴。”
沈跃笑着问道：“卫老板支持的是大阚总还是小阚总？”卫成笑道：“我支持小阚总。阚望性格不好，太过考虑利益，从商业的角度讲就是喜欢以小博大。以小博大虽然可以带来高利润，但同时也蕴含着高风险啊！”
沈跃诧异地问：“我怎么觉得阚望这个人比阚洪稳重呢？”卫成摇头道：“你不知道这些年阚望在股市和期货市场投入了多少资金。当然，那是他自己的钱。可是一旦他当上了董事长，说不定就会用集团的钱去冒险。虽然这些年来他是赚得多，赔得少，但是股市和期货市场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我玩过期货，一千多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玩没了，所以我才担心集团公司的未来若落在这个人手上会出现大问题。”
沈跃现在对四通集团内部的事情已经一点儿不感兴趣，而且阚四通的车祸案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任何头绪，他的心里有些焦躁起来，说道：“卫老板的时间宝贵，那我就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阚四通的车祸案谁最可能是背后的策划者？”
卫成道：“这件事情我可不敢随便讲，人命关天的事情呢。”
沈跃看着他，道：“卫老板的意思是说，其实你心里还是有怀疑对象的，是不是这样？你可以随便讲，没关系。你放心，我和康警官都不会把你讲的话说出去的。”卫成依然在摇头：“我真的没有怀疑过谁。”
沈跃依然看着他，问道：“你怀疑阚望？阚洪？乌青山？谈华德？邱继武？卫老板，你为什么怀疑邱继武？他和齐敏的关系你应该非常清楚啊！”
虽然卫成不是第一次见识沈跃的神通，但依然还是被他刚才的话震惊了。他张大着嘴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摇头说道：“沈博士，今后我要离你远点。你这个人太可怕了，简直就像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沈跃微微一笑，说道：“卫老板，你的这个比喻不恰当吧？哈哈！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我不会介意。你别紧张，那天晚上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神通。卫老板，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好吗？”
卫成苦笑着说道：“其实我是很不情愿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这可是你沈博士逼我说出来的。沈博士，既然你说我是最后一个回答你问题的人，那你肯定已经了解过邱继武的情况了，是吧？难道你不觉得他老婆死得很是时候吗？”
沈跃愣了一下，道：“什么叫死得很是时候？他老婆不是去年冬天死的吗？阚四通死亡的时间可是最近。”
卫成道：“其实这个时间顺序很能够说明问题。你说是吗？”沈跃不以为然地说道：“也可以这样说。那么，你这样的认为还有别的什么依据吗？”卫成咧嘴笑道：“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只是我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劲。”沈跃心里一动，问道：“邱继武和他老婆的关系怎么样？你知道吗？”卫成摇头道：“不知道。我这人很少去关心别人家里的事情，而且集团公司股东们的聚会从来都没有带老婆的惯例，邱继武的老婆长什么样我都没有多少印象。”
沈跃又问：“那么，邱继武在外边有情人吗？”
卫成想了想，道：“还别说，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好像只有这个人，不，还有阚四通，只有这两个人好像不大喜欢女人。这样说来确实是我在胡思乱想。沈博士，我得先走了，午餐前集团公司还有一个新闻发布会，我不能缺席。对了沈博士，刚才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啊。”
沈跃站起来和他握手，卫成急匆匆走了。康如心见沈跃坐在那里沉思，低声问他道：“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沈跃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说道：“我刚才在回忆和邱继武谈话的过程，他好像并没有说谎，而且呵呵！这个卫成，他的想法怎么会和乔大槐一样呢？”
康如心问道：“需不需要我们警方调查一下邱继武？如果需要的话，我马上去给龙总队汇报。”
沈跃朝她摆手道：“算啦，你们警方那边已经忙成了一团，像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还是不要白花力气去调查了。刚才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头，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康如心满怀希望地看着他，问道：“是不是那种灵光一闪，然后又忽然没有了？”
沈跃点头道：“就是那样。刚才我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是一下子就记不起来了。你别说话，让我好好想想，你别说话”
西餐厅里面播放的轻音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真实的钢琴声，清脆的如行云流水般的乐声欢快地在空气中跳跃。康如心时不时去看一眼正陷入苦苦沉思的沈跃，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一次美妙地出现了。她发现，眼前这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在思考的时候更具魅力，那张沉静的面容下似乎有一种智慧正在酝酿、迸发从第一次见面对他的好奇到后来觉得他高傲，然后到现在默默欣赏着他的神秘与智慧，康如心的心早已慢慢被这个男人触动。她能够记起自己整个的心理变化历程。虽然与他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从厌恶到好感，从好感到敬佩，从敬佩到如今的暗生情愫，康如心感觉自己仿佛与这个人一起走过了好多时光，这个过程让她感受到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馨与甜蜜。
周围已经慢慢坐满了人，食物的香气很快在空气之中弥漫开来。沈跃忽然间清醒过来，回到了现实，他这才注意到康如心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笑道：“啊，到了午餐时间了。康警官，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吧，可以吗？”
康如心点头道：“好啊喂！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康警官？”沈跃道：“那你说我应该叫你什么？小康？康如心？我觉得还不如就叫你康警官呢。”康如心忽然也觉得那样叫自己是有些别扭，其实她心里是希望他能够称呼自己“如心”的，可是那样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她赌气道：“好吧，那你就叫我康警官好了。”
两个人一起吃完午餐，沈跃依然坚持要步行回家。中午时分正是太阳最炽热的时候，沈跃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火辣辣的阳光灼热得让他脸上的皮肤隐隐作痛，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闭上眼，他试图通过冥想的方式去抓住那个曾经瞬间出现过却又在刹那间逝去的灵光，可是最终却还是寻找不到它丝毫的踪影。此时他忽然想到，要抓住那样的灵光只能等待，因为那是自己灵感的瞬间触发，只能当某个触发点再现的时候它才会如期而至。
缓缓进入睡眠，他忽然看到了安娜灿烂的笑容。她就在眼前，一片闪烁着温馨的烛光中，她的笑脸是那么美丽，空气中飘荡着动听的音乐声，哦，那是一首钢琴曲，那是爱的纪念。
醒来后沈跃依然沉浸在梦境的美好之中，梦中安娜那张娇美的脸，还有她那灿烂的笑容，洁白的牙齿，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沈跃叹息了一声，现在他才真切地意识到，失去她是自己这一生中最大的错误与遗憾。
起床，去洗脸，当他抬起头看到前面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忽然想起来了就是这一瞬，他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在颤抖。
他扔下手上的毛巾朝房间跑去，拿起电话打给龙华闽。他害怕刚才那一瞬出现的灵光再次从自己的脑海里面溜走。
“龙警官，林广夏现在在什么地方？”龙华闽感到莫名其妙，问道：“你怎么忽然想起他来了？”沈跃着急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而且很可能是我以前思维上的遗漏。我想马上见到他。”龙华闽道：“他上次挟持了你的表妹，我们放了他后不久又拘留了他，正在等待法院的宣判呢。小沈，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沈跃道：“我暂时不能说，我只是觉得自己当时似乎有所遗漏。对了龙警官，你们在审讯杀害孙璐璐的凶手余刚川的时候，这个人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没有？比如他为什么要潜入孙璐璐的住处，而不是别的住户家里。”
龙华闽道：“我想想啊对了，余刚川是说起过这件事情，他说是从一个同伙那里听说孙璐璐很有钱，又是一个人住，于是就动了心。结果警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的那个同伙，那个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沈跃想了想，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既然是他的同伙告诉他这个消息的，那他的同伙自己为什么不去孙璐璐那里偷盗？”
龙华闽道：“我们当然有过这样的疑问，可是他的同伙没有抓到，事情不就因此搁下来了吗？毕竟余刚川是凶手这件事情证据确凿，结案也就不成问题。我手上的案子又不只是这一起留有尾巴，这样的情况多的是。小沈，你怀疑孙璐璐的案子与林广夏有关？当时你”
沈跃急忙说道：“现在我不能下任何结论，等我见到他后再说。”沈跃的灵光乍现源于卫成怀疑邱继武老婆死亡的时间点，当时他的脑子里面就忽然有了一个疑问：是啊，为什么在邱继武的老婆死亡后不久就出现了阚四通的车祸案？不过这个疑问很快就在他的脑海中消失了，正如他向康如心分析的那样，如果怀疑是邱继武策划的那起车祸案的话，是完全不符合逻辑的。
可是时间点这个概念却根植在了沈跃的脑海里面，潜意识之中，那一瞬间出现的灵光就是这个东西。后来，在沈跃的睡梦中出现了那首在西餐厅听到的钢琴曲爱的纪念，他的那一丝灵光瞬间如期而至。
时间点。孙璐璐刚刚对林广夏提出五百万的敲诈后不久就死了。爱的纪念。林广夏还会去爱一个敲诈自己的女人吗？难道他就真的心甘情愿拿出那五百万？而且林广夏自己也说过，他手上的资金非常困难。至于他说公司刚刚得到一笔投资什么的，谁知道呢？即使他真的得到了一笔投资，也不大可能一下子拿出五百万给孙璐璐吧。对于一个正需要投资的企业来讲，五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当然，即使是灵光乍现，那也只不过是一种猜测，沈跃需要与林广夏面对面去证实自己的这个猜测，同时更是为了弥补自己当时在提问时候的遗漏。
第31章 董事会（3）（）
康如心开车把沈跃接了过来。龙华闽一见到沈跃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为什么会怀疑林广夏？”
沈跃摇头道：“我不是怀疑，而是发现了自己当时在提问的时候出现了问题。龙警官你也知道，当时我是第一次协助你们辨别犯罪嫌疑人，并没有仔细去研究林广夏的案子，虽然我判断出他不是凶手，但却遗漏了另外的一个问题：虽然他不是凶手，但他究竟是不是凶手背后的指使人呢？”
龙华闽瞬间就明白了，顿时耸然，即刻道：“走，我亲自带你去见他。”林广夏穿着看守所给犯罪嫌疑人提供的服装，看上去精神很不错。可是当他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是沈跃的时候一下子就愣住了：“沈博士，你怎么来了？”
沈跃朝他微微一笑：“我们也算是有缘，所以想来看看你。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吧？”
林广夏苦笑了一下，说道：“怎么可能习惯？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你，虽然我绑架了你表妹，你却以德报怨，帮我洗刷掉了杀人的嫌疑。我对自己不止一次地说过，从这里出去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沈跃朝他摆手道：“那倒不用。林先生，最近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我是你的话，要怎么样才可以做到，既不给孙璐璐那五百万，又能够让她不再来敲诈我呢？”
林广夏愣了一下，看着他说道：“沈博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跃淡淡一笑，说道：“林先生，你肯定不是杀害孙璐璐的凶手，这一点我早就证实过了，警方也找到了那个杀害孙璐璐的人，他的名字叫余刚川。”
林广夏面露笑容，说道：“我当然没有杀人。”沈跃点头，起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后却忽然转头问道：“林先生，虽然你没有杀害孙璐璐，但她的死却是你一手策划的。是不是这样？”林广夏满脸惊骇，大声道：“沈博士，你怎么能这样血口喷人？”沈跃快速地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脸说道：“既然你知道威尔逊心理研究所，也见证过上次我替你洗清杀人罪名的过程，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在这方面的能力。刚才，我在说到余刚川这个名字的时候，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是你内心表现出来的兴奋，因为你认为自己彻底解除了杀人的嫌疑。然后，当我说到孙璐璐的死是你一手策划的时候，你脸上的惊骇是真实的，而且你的瞳孔在瞬间散大了，那是一种真实的恐惧，因为我的话击中了你内心深处的那个最为害怕的点。还有，你在说‘我当然没有杀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的笑容是假的，那是一种强装出来的笑容。你知道真正的笑容是什么样的吗？是你的眼角处会出现鱼尾纹。可是你的眼角处没有鱼尾纹，你笑着时候的皱纹出现在了你的脸颊上。”
林广夏勃然大怒：“沈博士，自从你帮我洗刷了杀人罪名之后，我一直感激你，尊敬你，可是我想不到你居然会诬陷我！简直是岂有此理！好吧，你说说，我策划杀害孙璐璐的证据呢？如果你没有任何证据，我完全可以指控你这是诬陷！”
沈跃看着他，语气柔和：“林先生，你别激动。我相信，警方一定会找到你策划这起杀人案的证据的。这样吧，现在我们来还原你策划的这起杀人案的真相。你回国后认识了孙璐璐，她年轻，漂亮。你很有钱，而且在她面前非常大方，给她买了房，还买了车，于是她很快就成了你的情人。可是有一天孙璐璐却对你提出了非分的要求，要你拿出五百万来保障她后半生的生活。你开始的时候很愤怒，因为你是真心喜欢她的，以为她并不完全是因为喜欢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的，可是她的这种非分要求让你自以为是的美好感觉瞬间幻灭了。你在愤怒之余就开始怀疑，你已经给了她不少，而且说不定每个月还给了她不菲的零花钱，她为什么还来要钱呢？是这样吧？嗯，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刚才你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所以你就开始怀疑她究竟为什么要那五百万，于是就去调查，调查的结果是她父母遇到了困难？哦，不是。是她真的需要那五百万保障自己的后半生？也不是？嗯，原来她有个男朋友？原来是这样，这就对了。所以你就更加愤怒，因为她是要拿那五百万去和别的男人过好日子。于是你就开始策划这起案件”
林广夏的表情从蔑视到嗤之以鼻，最后变成了惊骇、恐惧。他喃喃地说：“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沈跃依然看着他，继续说道：“于是你就通过某种渠道找到了余刚川的同伙，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去告诉余刚川孙璐璐是单身，她的住处存放着很多钱，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可是你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余刚川居然在你去孙璐璐那里的当天就摸到了她的家。这不是巧合，是因为你和余刚川都太着急了，同时也是你的疏漏。如果你将谋杀孙璐璐的策划延后几天，那就天衣无缝了。”
林广夏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嘴唇抖动得非常厉害。沈跃继续说道：“在这个案子里面，我犯了一个错误。当时我以为你是因为害怕才逃跑的，现在我才明白，你是以为自己的计划暴露了才逃跑的。这确实是我的疏漏，因为当时我完全是出于我表妹被你挟持的原因才去和你谈判的，而正是我的出现才让你知道了你的计划并没有被警方掌握。不，或许在警方的谈判代表开口说话的时候你就已经明白了。是这样吧？嗯，看来我说的没错。还有，当时我向你承诺过要帮你，你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也就不再有任何犹豫，不但释放了我表妹，还和我一起走了出去。可是后来我在询问你的时候疏漏了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我忘了问你，‘孙璐璐的死是你指使的吗？’或者，‘孙璐璐的死是你策划的吗？’”
林广夏依然颤抖着嘴唇，喃喃在说道：“你不是人，你是魔鬼”沈跃没有理会他此时的恐惧，继续说道：“我们还是回到你指使余刚川同伙的事情上来吧。后来，你给余刚川的那个同伙办好了离境手续，同时还给他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是这样吧？嗯，看来真是这样的。所以一直到今天警方都没有找到余刚川的那个同伙。不过这件事情很好办，警方完全可以通过余刚川问出那个人的名字，从而找到那个人的出境记录，然后把他捉拿归案。所以，你需要的证据也并不难拿到。林先生，有句古话你一定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建议你最近在这个地方好好领悟这句话吧。”说完后他就朝外边走去，根本就不再看林广夏一眼。龙华闽朝沈跃竖起大拇指：“沈博士，太精彩了。说实话，现在我真想拥抱你一下。”随即，他朝身旁的康如心笑着说道：“小康，帮我拥抱一下我们尊敬的沈博士，怎么样？”
康如心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后根，娇嗔道：“龙总队，您可是领导，怎么能这样呢？”
龙华闽“哈哈”大笑，说道：“今天我真是太高兴了，一起已经结案的案子居然是这样的真相。小沈，现在我对阚四通车祸案的侦破越来越有信心了。走，晚上我请客。小沈，我请你喝茅台！”
沈跃苦笑着说道：“错误是我犯下的，现在只不过是来纠正自己的那个错误罢了。”
龙华闽笑道：“谁不会犯错？你能够意识到自己犯下了错误而且还勇于去纠正它，这就非常了不起。很多人都做不到这一点。”沈跃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龙警官，你刚才说要请我喝茅台，那，阚四通的案子有了结果后你准备请我喝什么？八二年的拉菲？”龙华闽问道：“八二年的拉菲多少钱一瓶？”沈跃回答道：“大概四五万吧。”龙华闽瞠目结舌，瞪着他说道：“你来当我这个刑警总队的队长吧。
你请我。”沈跃笑着摇头道：“我可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着。”龙华闽看了他一眼，心里想道：这可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千万不能浪费掉了。以后再说吧，等阚四通的案子有了结果后再说。康如心不喝酒，她要负责开车。龙华闽和沈跃两个人喝完了一瓶茅台，沈跃晕晕乎乎地回到了家里，一觉醒来已经是午夜。林广夏的案子并没有让沈跃感到兴奋，在美国的时候他处理过的大案不知有多少，不过现在他还是感到非常欣慰，他是一个在专业上追求完美的人。
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起床后，龙跃开始看康如心送来的那些录像。前面的画面没看出任何问题，沈跃感到有些疲惫，眼睛有些发花。此时眼前画面上出现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沈跃大致看了一下，这个人坐在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里面，西装革履，精神头十足，想必这个人应该是四通集团的一名主管。
年轻人嘴里说的都是感恩与赞扬阚四通的话，沈跃更加觉得索然无味起来。也许是询问的警察提问的角度有问题，沈跃发现自己不大可能从这些录像中获得多少有用的东西。
还是我自己抽空去找这些人面谈吧，他在心里想道。一直以来沈跃心里就有一个想法：一个商人，一个能够把企业做得那么大的商人，真的会那么无私吗？到目前为止，沈跃所调查的那些人，说到底都是得到过阚四通好处的人，都是四通集团商业发展过程中的受益者，无论是那些股东还是倪小云都是如此。此外，中国人还有一个传统，死者为大，因此，人们不愿意去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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