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独白者-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阚望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说道:“警方不也很想知道那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吗?”
沈跃笑道:“嗯,非常不错的解释。其实我刚才问的是一个愚蠢的问题,对警方来讲,只不过是想找到你父亲车祸死亡的真相,而对大阚总和小阚总而言,那里面有没有你父亲指定公司未来接班人的文件才是最重要的。大阚总,我说得对吗?”
阚望嘴唇紧闭,双拳紧捏,过了一小会儿后才沉声道:“你究竟想做什么?这是我们四通集团内部的事情,与警方无关,更与你这个什么专家没有任何关系!”
沈跃忽然笑了,说道:“大阚总,你用不着生气。你说得对,这些事情确实与警方和我都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为了你父亲的车祸案而来,难道你不想尽快找到你父亲死亡的真相?”还没等阚望回答,沈跃用双眼紧盯着他,又道:“告诉我,保险柜里面除了你们公司的机密文件和国外银行的户头,还有什么?”
阚望道:“除了那些,别的什么都没有了。”沈跃依然在紧盯着他,道:“你在撒谎。”阚望不说话。
沈跃耸了耸肩,说道:“当儿子的为父亲保险柜里面的东西保密,或许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里面的东西涉及父亲难以启齿的隐私,要么是你这个当儿子的另有隐情。当然,我更希望是前者。”
阚望终于说话了,带着愤怒:“你怀疑我与我父亲的车祸案有关系?
岂有此理!”沈跃摆手道:“我不是警察,我不会随便去怀疑任何人,但是我需要所有关于你父亲车祸案的线索。仅此而已。”阚望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希望你和警方都能够对这件事情保密。”沈跃微笑着说道:“我只能替我自己向你保证。”阚望再次犹豫了一小会儿,叹息着说道:“我们在父亲的保险柜里面发现了一本病历。一直以来我们都不知道,原来我父亲在十年前就患有抑郁症,很严重的抑郁症。”
沈跃一下子就明白了。在大多数国人心里,任何心理性疾病都意味着是精神病。精神病这个名词对任何一个人来讲都是贬义词,甚至还带有一定的侮辱性。作为儿子,维护死去父亲的名誉是一种必须,也是一种孝道。
更重要的是,沈跃发现他没有再撒谎。沈跃点了点头,道:“我理解你的顾虑。我需要那份病历,你可以提供给我吗?”阚望摇头道:“对不起,不可以,因为我们已经把它烧掉了。”沈跃愣了一下,唯有苦笑。他不再询问,因为他知道阚望一定不会告诉他更多的事情。阚四通已经死去,作为他的儿子,阚望必定希望将这一切彻底尘封起来,包括给阚四通看病的医生的名字。
沈跃朝门口处走去,忽然听到阚望在问:“沈博士,你是怎么知道我刚才在撒谎的?”
他没有回头,道:“因为你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摸了一下鼻子。”办公室的门外传来沈跃离去的脚步声,阚望疑惑地说道:“鼻子?我摸了吗?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人?”走出四通集团的大楼,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城市的天空下明晃耀眼的阳光,行人依然如织,来去匆匆。沈跃转身仰头,朝大楼上边看去,刺目的光线让他的双目疼痛了一下。他有一种感觉:此时,身处29楼那间宽大明亮办公室的阚望很可能正在俯视着这座城市。康如心朝沈跃跑了过来,问道:“沈博士,有发现没有?”沈跃朝她笑着说道:“收获很大,而且我知道阚四通去分河的原因了。”康如心惊喜地说道:“是吗?太好了!沈博士,你可以把你了解到的情况告诉我吗?”沈跃微微一笑,说道:“当然。到吃饭的时间了,我们去吃西餐怎么样?”康如心看着他:“你请客?”沈跃笑道:“当然。今天我们的收获不小,值得庆贺一下。”很显然,康如心吃西餐的次数不多,与优雅自如的沈跃相比略显笨拙。
康如心切下一块牛排,喂进嘴里,说道:“说实话,我不大喜欢吃西餐。”沈跃笑道:“习惯了就好,什么都要尝试。你是警察,更应该熟悉各种人群的不同生活方式。当然,现在我们只是来这里吃饭而已。”康如心的脸红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蛮宅的,平时很少在外边吃饭,朋友也不多。”沈跃心想:也许是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的“宅”,还因为她的漂亮。
他叹息着说道:“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对了,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中西方警察在破案的方式上似乎并不一样,我们国家的警察习惯于首先锁定嫌疑人的范围,然后展开调查;美国警察善于使用排除法,在排除了各种可能后,最终锁定作案者。其实都是殊途同归,方式不同而已。”
康如心想了想,道:“嗯。好像还真是这样。对了沈博士,你说阚四通患有抑郁症,抑郁症和他去分河有什么关系?”
沈跃道:“今天我最大的收获是得知了阚四通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而且病程长达十年之久。阚望不希望把他父亲患有抑郁症的事情扩大,所以我们只谈案情。康警官,你知道抑郁症是怎么回事吗?”
康如心道:“我只知道现在患有这种疾病的人不少,自杀率也很高。”
沈跃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脸上一副十分享受美味的表情。他说道:“在我们常人的世界里,美食、美女、金钱、权力、家庭、亲情等等都是美好的事物,这一切美好的东西让我们感受到幸福、快乐、满足。可是对于抑郁症患者来讲,他的整个世界就如同炼狱一般,他们体验不到阳光的温暖,感受到的却是阳光的灼热;金钱、权力、家庭等等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内心焦虑的沉重负担,也是他们内心痛苦的源泉。生活在他们那样的世界里,死亡也就成了一些人唯一的解脱。”
康如心露出惊讶的表情,问道:“阚四通也是这样?”沈跃道:“抑郁症是一种精神性疾病,那是一种我们常人无法感知的世界。”他看着玻璃窗对面那栋高高耸立的大楼,说道:“在我们常人的眼里,这栋大楼就是财富的象征,作为这栋楼的主人,阚四通似乎已经拥有了我们很多人无法想象的一切,可是人们却很少去思考这样一些问题:阚四通是如何一点一滴积累起如此巨大的财富的?这其中经历过多少酸甜苦辣?如今的四通集团真的有那么强大?要知道,一个人拥有的东西越多,责任也就越大,承受的各种压力也是我们常人很难理解和感受得到的。”
康如心放下刀叉,感叹着说道:“听你这样一讲,我才发现自己活得很快乐。”
沈跃笑道:“恭喜你,这说明你的精神状态十分正常。对于我们每一个精神状态处于正常的人来讲,就更应该去理解抑郁症患者的痛苦。抑郁症是一种可怕的疾病,它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征——日轻夜重。白天的时候他们和常人一样,可是到了晚上就会进入到焦虑状态,而且这种焦虑、痛苦会慢慢发酵,午夜之后他们的焦虑和痛苦还会逐渐升级。每当夜幕降临,他们的灵魂就好像一点一点被拉进炼狱,经历如同世界末日般的痛苦,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阳光洒满大地,他们才可以慢慢得到解脱”
康如心沉浸在沈跃所描述的可怕场景里,差点窒息。不过她似乎有些明白了:“沈博士,你的意思是,阚四通是在经历了一整夜疾病的折磨与痛苦之后才去分河的?”沈跃点头道:“很有可能是这样。也许那天晚上阚四通的抑郁症发作得非常厉害,或者是在连续经历了数夜的极度痛苦之后,他试图去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的灵魂得到放松的地方。而且阚四通患有抑郁症的事情除了他自己没有别的任何人知道,这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是在早上离开省城,连他的家人和秘书都不知道他去向的原因了。”
康如心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阚四通的车是早上8点15分上的高速公路,从他家里到高速路口需要半个小时,早餐、起床洗漱也大概要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阚四通那天早上大约应该是在7点到7点15分之间起床的,这与你说的抑郁症的表现特征大致符合。”沈跃点头,心里在赞赏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的心细。他说道:“还有一点,抑郁症患者选择自杀的时间也大多是在早上6点到7点之间,因为他们在经历了彻夜的如炼狱般的痛苦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彻底地解脱。由此看来,阚四通的成功并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我看过四通集团的相关资料,10年前阚四通进入房地产业,5年前涉足汽车制造,也就是说,在这10年里面,阚四通一边在快速扩张着自己的产业,同时每天晚上还在忍受着抑郁症的折磨。或许上天是公平的,不管这场车祸是人为策划还是偶然发生的,这场车祸终于让他得到了解脱。”
康如心苦笑着说道:“按你这样说,阚四通岂不是还应该感谢那位凶手了?”
沈跃耸了耸肩,道:“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辩证的、相对的,不是吗?当然,这并不能成为我们不去寻找事情真相的理由。”
康如心点头,说道:“从那个保险柜的事情来看,阚家两兄弟的关系似乎并不是那么融洽,这其中”
沈跃朝她微微一笑,说道:“你的感觉没错。不过事情总得一件一件去调查,阚家两兄弟的关系或许是这团乱麻中的一段,也可能与阚四通的车祸案并没有关系。我们还是从这团乱麻的线头开始吧。”康如心问道:“我们去分河?”沈跃看着她,道:“我需要一张分河的地图,还有县志。就现在。”
第7章 十里滩(1)()
第二天早上8点多,康如心驾车上了高速路,去往分河。头天晚上下了一场透雨,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新,车窗外的绿意似乎更浓了些。沈跃的右手托着下巴,试图让自己的情绪进入那天早上坐车去分河的时候阚四通的内心。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抑郁症患者的痛苦他人可以理解,但是却永远无法真实地感受到。沈跃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这起离奇的车祸案让他有了一种去尝试的冲动。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很愚蠢。
“我们马上要下高速了,前面就是分河县。沈博士,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一路上沈跃都没有说话,康如心也就保持着沉默,一直到此时她才询问道。
虽然康如心知道这个人是在思考问题,但是她并不喜欢这种沉闷的氛围。以前和同事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人总是在自己面前没话找话说,而现在坐在旁边的这个家伙却偏偏是如此的寡言。
沈跃道:“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阚四通的话,会去哪里?昨天我看了分河县的地图和县志,觉得他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距离分河县城十多公里的那个古镇。”
康如心不明白:“那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
沈跃沉思着说道:“那个地方叫十里滩,是一处古镇。阚四通是一个出身低微的人,虽然如今的事业达到了他人生的顶峰,但是他的这一切却是经过不断的努力拼搏才得以成就的,特别是最近这10年,他的个人生活完全可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或许正是他对事业的追求给了他活下去的信心。但是像他这样的人,最怀念的应该是他曾经最快乐的那段日子,也许是他的童年,也可能是他刚刚开始奋斗的那段时光。那时候的他虽然是贫穷的,但是内心却是充满快乐的、充满着希望的。我看过分河的县志和地图,从阚四通那天的行程时间判断,他很可能,不,他必定是去了那个地方。”
康如心发现这个人有着常人不可能拥有的自信。她问道:“那他为什么不去他的家乡?”
沈跃点了点头,道:“这个问题问得好。据我所知,阚四通的家乡距离省城近200公里,在阚四通的童年和青年时期,我们国家大多数的地方都是贫穷的,几乎所有的县城都是一样的落后。我在网上查看过十里滩现在的情况,发现这座古镇还一直保持着原有的古朴,或许这个地方一样可以激起他对自己过去生活的美好回忆。很显然,阚四通这次去分河极有可能是临时决定的,而且我可以肯定,在此之前他应该不止一次去过那里。他去那地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释放痛苦,所以他根本没有必要舍近求远。”
虽然康如心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心里依然有些怀疑。仿佛沈跃知道康如心在想什么似的,他笑着说道:“这样,你给分河交警大队打个电话,让他们把那天、那个时间段从分河县城去往十里滩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看看就可以了。”
康如心拿出手机,犹豫着问了一句:“万一那天阚四通没有去那个地方呢?”
沈跃道:“他只能去那个地方。”
康如心看了他一眼,拿起电话拨打。
不多久,两个人进入分河县城。康如心道:“要不我们就在县城休息一下,喝喝茶什么的?等交警那边有了消息后再说。”沈跃摇头道:“不。我们直接去十里滩。”十里滩位于分河的上游,河道狭窄,水流湍急。以前小型船只上行的时候需要拖拉,如今河岸边的绞盘和钢丝依然存留,虽然不再使用,但是却成了一道见证当年这条河道运输的遗迹。
古镇的风貌与沈跃在网上所看到的一模一样,古朴的建筑风格随处可见,游客罕见,几乎见不到多少商业化的痕迹。从车上下来后,沈跃深呼吸了几下,对康如心道:“这地方确实不错,让我有一种回到童年的感觉。奇怪,这地方距离省城并不远,为什么不像别的古镇那样有着繁华的商业?”
康如心道:“我听说最近几年这个地方的县城在搞旧城改造,可能是还没来得及开发这个地方吧。”
沈跃叹息着说道:“今后像这样的地方会越来越少了。”正说着,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叮叮当当”、极富节律的声音传来,沈跃顿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熟悉。他朝着那声音走去,果然看到一家铁匠铺。炉火正红,一位五十多岁的汉子正赤膊挥锤,小徒弟在呼呼地拉着风箱。一种温馨的感觉瞬间涌向沈跃的心头,他记得小时候住家的旁边就有这样一家铁匠铺。他心想:不知道阚四通是否也像我这样,曾站在这里感受过这种片刻的温馨?。
康如心的电话响了,她接听后用一种敬佩的目光看着沈跃,说道:“沈博士,你太厉害了,那天阚四通的车果然来过这里。因为这座古镇的入口处正好有监控探头。”
沈跃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刚才我已经看到了。好吧,那我们就和他一起好好享受一下这座古镇的清净吧。我们10点钟离开。”
和他一起?阚四通?康如心愣了一下,心里暗道: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两个人慢慢朝前面走去,沈跃一边走着,嘴里一边在念叨着什么,忽然就在一家卖农具的小杂货铺门前停了下来。他转身对康如心道:“我可以肯定,阚四通在这个地方停留了许久。”康如心顿时明白了。阚四通最开始做生意的时候开的就是这样一家卖农具的小杂货铺。沈跃叹息着说道:“像这样的小杂货铺,利润微薄,但是阚四通在那个年代从中赚到了他的第一桶金。后来他承包工程,然后一步一步地将企业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康如心忽然笑了,说道:“你说得很对,我们很多人只看到阚四通现在的富有,但是却很少有人去思考他是如何获得那些财富的。有个比喻可能不大恰当:人们只看到贼在吃肉,却少有人想过贼也有挨打的时候。”
沈跃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说道:“走吧。”前面依然是古旧的建筑,地上的石板路坑坑洼洼。这条陈旧的街道一直通往河边,眼前是通往下方湍急河流的石梯,沈跃可以想象出河边曾经有人在那里洗衣服的画面。
忽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即刻去问旁边的一家住户:“这附近有没有寺庙?”
那人朝右侧的方向指了指,说道:“那后面有一个道观。”沈跃对康如心道:“走,我们去看看。”穿过一条小巷,一条石梯的上面是斑驳的道观围墙。两人拾级而上,道观的大门即刻出现在他们眼前。大门用青石砌成,上方有着漆黑的三个字:清风观。
康如心问道:“你觉得阚四通那天来过这里?”沈跃点头,道:“或许吧,如果他真的来过这里,也很可能像我们现在一样站在这里,看着这道大门,然后马上就离开了。”他看了看时间,突然冒出一句:“接近10点了。一定是这样。”
这下康如心就不明白了,道:“那天他又不需要赶时间,为什么不进去?”
沈跃道:“佛教讲的是修来世,道家追求的却是今生。今生让他生不如死,他怎么会进这道观?走吧,我们回去。康警官,回去的时候我开车。”直到现在,康如心才真正发现眼前的这个人确实与众不同。今天这一路走来,康如心最开始觉得这个人有着让人不可思议的,甚至是有些难以让人接受的自信。此时她才终于明白,这个人的自信是有道理的,他把阚四通研究得太透彻了,让人感觉到此时的他早已进入到阚四通活着时候的灵魂之中。这一刻,康如心似乎有些明白了:沈跃是心理学专家,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可以真正理解阚四通的痛苦,所以也就能够从阚四通的痛苦中寻找到他释放痛苦的轨迹。这是一个真正的、令人尊敬的专家。
上午10点20分,沈跃开车进入分河去往省城的高速路入口。10多分钟后,警车进入到蔡家坳隧道,以每小时100公里的速度行驶着。
在回去的路上,沈跃一直在专心致志地开车,康如心知道他这是在进入阚四通的司机当时的状态,也就没有去打搅他。
康如心的猜测没错,此时的沈跃已经进入到那天滕大为的角色。距离阚四通出车祸的地方越来越近,沈跃忽然感觉到一种可怕的冲动正在朝自己涌过来他的右脚几次从油门移动到刹车,又被他一次次艰难地挪动回它原有的位置。
进入隧道2500米左右的地方,车祸就在那里发生。沈跃紧盯着那个地方,他看到地上依然残留着几道可怕的刹车印迹。急刹车的冲动像大海的波涛般汹涌地向他袭来,他的右脚已经踩在了刹车上,脚掌的力量正在朝着下方涌动“沈博士!”康如心的叫喊声让沈跃瞬间清醒过来。他驾车冲过了车祸现场,这时耳边传来后面车辆尖锐刺耳的喇叭声。
我这是怎么了?沈跃骤然间涌出一身冷汗。刚才,沈跃几乎完全进入到阚四通车祸前瞬间的情景之中,那是潜意识在指引着他试图去重现当时的那个车祸现场。这是一种他无法自控的自我心理暗示。
“对不起。”他歉意地对康如心说道。
康如心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恨恨:都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步之遥,看来果然是如此。她瞪了沈跃一眼,道:“你把车靠边吧,我来开。”
沈跃再次向她道歉,康如心的心里柔软了许多,温言对他说道:“你今后不要再像这样了,很危险的。”
两人换了位置,康如心将车缓缓开上行车道,问道:“沈博士,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沈跃道:“下午我们去拜访一下那位小阚总。明天我们再跑一趟这条高速。”
康如心吓了一跳:“再跑一趟?”沈跃点头道:“对。我们必须要找到滕大为当时紧急刹车的原因,一直到找到为止。”
龙华闽的办公室闷热得让人受不了,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烟味。康如心知道这位前辈患有关节炎,平时他自己在办公室从来不开空调。不过她依然讨厌这里面的闷热与气味。
“这两天你和沈博士那边的进展怎么样?”龙华闽问道,忽然发现康如心的鼻尖上已经布满了汗珠,笑道:“走,我们出去说。”
两个人到了楼下。康如心说道:“沈博士找到了阚四通去分河的缘由。”接下来她就把沈跃的关于线团和线头的理论对龙华闽讲了。龙华闽听了后笑着说道:“这个比方很有意思。专家就是专家啊,如果是我们,即使是知道了阚四通患有抑郁症也可能会忽略这个线索。进展不错。那么接下来他准备怎么做呢?”
康如心道:“下午我们准备一起去见阚洪。明天还要去一趟分河。”龙华闽沉吟着说道:“难道他在怀疑阚氏兄弟?儿子暗害老子?这样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吧?”
康如心道:“按照沈博士的说法,美国警察习惯于使用排除法。我想,他是想首先排除阚氏兄弟的嫌疑吧。这个案子太过诡异,也可能非常复杂,只能一点一点把其中的各种关系和可能性理清楚。我倒是赞同他的这种方法。”
龙华闽皱眉道:“阚四通是我们省最大的民营企业家,他的案子上边催得紧啊。像这样一点一点清理下去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案?”
康如心道:“问题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吗?目前要锁定犯罪嫌疑人基本上不可能。”
龙华闽将烟头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