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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王妃,温柔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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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不要了呢?”
顾清浅定定地看着桌上的那幅字,笔法遒劲,字清雅俊逸,整体虽好却是锋芒太过,隐约透露着一股戾气,稍有学识便能猜透执笔之人心中情绪。
她果然还需练心,定要在南嬴天面前能风雨不动安如山,如若这点都做不到,谈何复仇!
碧灵许久得不到回答,便也知趣。麻利地将桌上的字收起来,嘟囔道:“小姐,碧月那丫头也不知跑哪去了,好几个时辰了都不见人影。”话锋转得极其自然。
顾清浅透过窗子看向院内,双目清冷,偌大的地方竟无一个丫鬟婆子,“许是去别的院子聊天解闷了。”
顾清浅决定,管家便从这府里的奴才们开始着手。
寿方困意上头,正打盹儿的功夫,房门“吱呀”开了。
他全身一激灵,眼睛偷偷眯开一条细缝,在不大亮堂的屋子里,只能从身形辨认出,来人是个女子。
自从那日厢房一事后,寿方便开始提防身边的人。确认了物件是四小姐之物,更是夜不能寐,巴不得十二个时辰都睁着眼睛,以防被人暗害,或是灭了口。
今日,终是有人沉不住气了,寿方暗下攥紧了拳头,只待对方靠近给予全力一击。
来人越来越近,寿方一边稳住呼吸,一边盯着对方的动作。
房间豁然亮了,寿方被刺得睁不开眼睛,万没料到对方会耍阴招,心道:自己是死定了!
“你胆子真是忒大了,屋子里黑黢黢的,也不知点个灯。”预想中的痛意并未袭来,女子倒是先开了口。
寿方听着有些熟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竟是碧灵。他惊讶地张了张嘴,又想到身上的伤,位置委实尴尬,脸不经意间就红透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别扭地开了口:“你来做甚!”
“你以为我愿意来!”碧灵瞧了瞧屋内简陋的陈设,嫌弃道:“是小姐命我来给你送药。”说着,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瓷瓶,“这药医治外伤有奇效,是小姐的娘舅林府林将军亲自配置,一般人见都见不到嘞。”
寿方不以为然道:“谁稀罕她假惺惺!”许是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不自觉咧了咧嘴。
碧灵本是觉得他可怜,虽倔强了些,惹得小姐生气,但起码还算个正直的奴才。没想到竟是这般的不知好歹,白白浪费了自家小姐的一片好心。
“我家小姐可是相府正经的嫡出,大将军的亲外孙女,只用一根手指头便能将你碾死,还需对你假惺惺?你莫要太过不自知了!”
碧灵将药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东西送到,你爱用不用!”说完,转身气哼哼地走掉了。
寿方盯着那瓶药发呆良久,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碧灵的一番话,他果真是太过不自知。
重新审视今日顾清浅的表现,事情愈发清楚。是他混账了,栽赃嫁祸之人并不是二小姐。然而真相只有一个,不是顾安蓉,便是其他看不惯顾安朵作为的人。有朝一日,他定要亲手逮到那人,不仅为了安心,也为还自己的少年清白!
寿方便小心翼翼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强忍着痛意,一瘸一拐走到了桌子旁边,伸手拿起了药瓶,瓶身仍残留着些许温度。单是从瓶身的用料上看,凝若羊脂,白而滋润,便知里面的定不是凡物。不然谁人会用上好的白玉盛装不值钱的物件儿?
寿方打开瓶塞,将药放在鼻下闻了闻,“果真是上好的金创药。”竟没想到二小姐出手竟如此大方,他倒有些受宠若惊。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寿方自认为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自然不会白白拿了人家的大礼,又是他无礼在先。不管顾清浅意在为何,他都会承了这份情,以后为其尽心尽力地办事。
寿方自己艰难地上了药,准备将剩余的锁入柜中,日后留作它用。
打开柜门的瞬间,却是惊住了,前几日放入的肚兜怎的不翼而飞了?
第32章 小人得意()
入夜,碧月端来水为顾清浅梳洗。
“白日里你去了哪里?”顾清浅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任由碧月褪了外衣。
称着烛光,碧月眸光闪烁,嘴不大利索道:“奴婢。。。。。。奴婢去见了碧巧。”
“她在庶姐院中过的可好?”顾清浅着着中衣,比平日里增添了不少的人气,脸色依旧淡淡,看起来却亲近了许多。
碧月大了胆子,直接跪在地上,恳求道:“二小姐,您快救救碧巧吧!”话未说完,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见顾清浅一脸地不明所以,哭得更甚了,“二小姐,陈姨娘因着大小姐伤了脸,断定是碧巧护主不力,命婆子将她打了半死。今日。。。。。。今日奴才去看她,仍旧是躺在床上。院内的丫鬟婆子不愿照顾,伤口愈发地严重,已是下不来床了。。。。。。”
碧月重重地磕了一头,抬头间便渗了血。“二小姐往日最是喜爱碧巧,如今碧巧能指望的也只有二小姐一人了!”
顾清浅早就料到,此次顾安蓉出事,陈姨娘定会拿着碧巧出气。受些皮外伤,已是关照了自己的面子。一来留作他用,二来她与陈姨娘并未闹翻,怕日后不好交代,才尚且留了她一条性命。
而碧巧的性子傲慢不自知,到了芙蓉阁,必然不受旁的丫鬟婆子待见。顾安蓉用到她时还好,自会应允平日所需。若她没了利用价值,便也会弃之敝履,任其自生自灭。
如今这般,若非苦肉计,还能是什么?但不知是主仆合谋还是某些人的独角戏。
“二小姐。。。。。。”碧月似是终于哭干了眼泪,堪堪想起顾清浅尚未说一句话,一副泪眼欲穿的模样,好不可怜。
碧灵正巧此时进了屋,见碧月跪在地上一脸巴巴地望着小姐,上前便将她扯了起来。“你这般作甚!小姐眼看着就要就寝了,你此时生事,莫是诚心扰小姐安睡?”
“不是的,二小姐!您要相信奴婢啊!”碧月直接扑到了顾清浅脚前。
想她如今,好歹也是二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与碧灵是同样的地位。却因着在二小姐面前不如碧灵受宠,总被她吆来喝去。二小姐走到哪儿都带着碧灵,自己只能守着院子,一众的丫鬟婆子就在旁看笑话,凭什么?
碧月恨恨地睨了一眼碧灵,先让你得意两天,等着碧巧回来,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这记眼神正好落进了顾清浅的眼中,她自然知道,碧灵最是讨厌碧月这般阿谀奉承的人纠缠自己,平日里也从未给过其好脸色,如今已然被碧月记恨上了。
“碧灵,是不是本小姐平时太纵容于你了?”顾清浅向碧灵使了个眼色,“你既是如此不能容人,最近也不要进屋伺候了,何时悔悟再来认错!”
碧灵心下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面上却做得痛心不已,“小姐,你竟然为了这背主的奴婢斥责于我?”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本小姐。”顾清浅娥眉倒蹙,气愤道:“下去!”
碧灵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奴婢告退。”
碧月纵是低着头,也难以隐藏脸上的得意之色,心中冷哼道:即使碧巧还未回到院子,二小姐对她的重视也远远胜于你。不过是个粗使丫头爬上来的,终究上不得台面。
顾清浅转瞬一脸温和道:“明日我便与你去探望碧巧,你且退下吧。”
碧月退出屋子时,尾巴已是翘得老高,想着碧灵被赶出来的窘迫样儿,腰杆不自觉就挺直了,她风光的日子马上就来了!
顾清浅从未来过芙蓉阁,瞧着院子内的陈设布置竟与她的如出一辙,顾安蓉倒是恐怕旁人不知她窥觑嫡女之位。满院子的芙蓉,若到了季节,定比她那光秃秃的院子好上不少,也算应了“芙蓉阁”的雅称。只是不知顾安蓉是应了清姿雅质的芙蓉花,还是其断肠草之名。
“二妹妹怎有如此闲情来姐姐院中?”顾安蓉正巧从屋中出来,看到顾清浅不免惊讶,向来都是她有事无事到清水苑一坐,这样的新鲜事还是头一回。
“庶姐就要离了家去庵堂,我自要趁着些日子多与你亲近亲近。”这话表面上听起来似是姐妹情深,里子不过是为了刺激顾安蓉。
顾安蓉难得好脾气,并未因着此话变脸,“二妹妹既然来了,姐姐的茶还是要喝的。”
顾清浅也不推辞,大方地进了屋。
碧月自入了顾安蓉的院子,整个人变得老实许多,低着头默默跟在顾清浅身后,也不再催救碧巧的事情。
“姐姐这里的茶远不如二妹妹院中的茶顺口,二妹妹莫要嫌弃。”婢子上了茶后,顾安蓉略微抱歉道,全然没了当初一脸的艳羡。
顾清浅并不在意,入她口的都是佳品,偶尔换换口味才分得清好坏。“庶姐这里的茶的确差了些,但好在泡茶的人手艺不错,也还喝得下去。”
顾清浅也不与她虚夸,丝毫不客气地讲了实话。倒茶的婢子身子不禁抖了抖,二小姐这番话,她今日恐是免不了责罚。
“可是比碧巧那丫头好上太多了。”顾清浅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真的很喜欢这婢子泡的茶。
顾安蓉见顾清浅终是绕到了正题,微微笑道:“碧巧那丫头如此笨拙,竟也能让二妹妹惦念,也不知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碧心,去将碧巧叫来。”顾安蓉对着刚刚上茶的婢子吩咐道。
碧心连忙提醒道:“大小姐,碧巧前几日被陈姨娘责罚,如今还躺在床上呢。”
顾安蓉这才恍然大悟,“妹妹,我竟是将此事忘了。”似自责地叹了口气,“碧巧自来到芙蓉阁,因着曾是妹妹身边的红人,姐姐也不会亏待于她。大约是放纵了些,见着她的时候也便少了。是以几日未来身边伺候,姐姐也未觉得有何不同。”
顾安蓉看着顾清浅一直平静的脸有了松动,继续道:“也不知这丫头伤势如何了?”
第33章 友谊翻船()
顾安蓉言外之意,顾清浅若想见碧巧,唯有屈尊到下人厢房,这倒有了几分考验主仆情谊的意思。
顾清浅不以为然,想当年她被南嬴天软禁时,住处四壁破洞,只靠着几根墙柱子勉强支撑着屋顶,夏有蛇蚊虫蚁,冬有凛冽寒风。而相府为奴才们准备的厢房,不过是陈设简单了些,她有何不能忍受?
见顾清浅毫不在意地应了,顾安蓉纵是千万个不愿意,也得陪同着。
碧巧倒真的如顾安蓉所说,是个受偏宠的。竟是自己独占了一间厢房,在顾清浅那儿也是没这待遇。
碧心上前推开门,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顾安蓉忙用香帕掩住口鼻,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心中恼怒:碧巧这该死的丫头,屋子竟也不知用香熏一熏。
顾清浅也皱了皱眉,碧巧委实懒惰了些。但从味道上估摸,碧巧的伤最多也就两日,还未结痂。不禁好笑,也不知道顾安蓉许了什么好处,竟能哄得如此惜命的奴才,同意演这么一出戏。
碧巧听见动静,堪堪从床帐中探出头来,待瞧仔细了站在门口的是顾清浅,瞬间红了眼,呜咽道““二小姐。。。。。。”
话刚出口,却看到了站在后面的顾安蓉,小脸唰地没了血色,险些滚出眼眶的泪水也强憋了回去。
“大小姐。。。。。。二小姐。。。。。。”碧巧说着便要起身行礼。
“免了吧。”顾清浅懒得在虚礼上耗费时间。
碧巧以为顾清浅还是心疼她,心中一喜,面上却做得一副极其为难地模样,可怜巴巴地望着顾安蓉。
顾安蓉不耐烦地摆摆手,也示意她不用行礼了。
“庶姐调教下人果真有一套,日后若有机会,我还想同庶姐好生学习学习。”主仆二人明着唱双簧,顾清浅也不好假装看不见。
顾安蓉谦谦一笑,“妹妹过誉了。”
“庶姐莫要谦虚。”顾清浅丝毫没有进屋的打算,在门脸处与顾安蓉打起了太极。
跟在一旁的碧月倒是个急性子,直接冲进了屋内,扑到床上。
“碧巧,才一夜未见,你怎的愈加虚弱?”碧月眼泪来得极快,扑朔扑朔一个劲儿往下掉。
碧巧将将忍住的泪霎时便被引了出来。
碧月哑着嗓子道:“你可是有话要说,二小姐定会为你做主的。”说着,万分心疼地抬起手为碧巧试了试眼角的泪。
“我。。。。。。我很好。”碧巧犹豫了一下,似顾及在场的某个人,并不敢说出真话。
顾安蓉娇嗔笑道:“妹妹身边这婢子委实有趣。”明显意指的是碧月。
顾清浅睨了碧月一眼,轻飘飘道:“自己掌嘴吧。”她断断不会因着个卖主求荣的婢子,承下管制不严的名声,
碧月想要开口辩解求情,却转念想到了碧灵和寿方的下场,忙闭紧了嘴巴,乖乖地跪在地上开始掌嘴。
顾清浅瞥了一眼顾安蓉,见其无意阻止,喝道:“你早上是没吃饭吗?用力点!”
碧月咬了咬牙,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会儿功夫,双颊便肿了老高,嘴角轻微可见血光。门外的丫鬟婆子见了,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庆幸管住了嘴巴。
“庶姐,可还满意?”顾清浅可不会白白让顾安蓉在一旁看了热闹,既然这些个婢子向着她,今日,便让她们都清醒清醒。
顾安蓉似不明所以,看着顾清浅,一副“与我何干?”的无辜模样。
顾清浅见她这般,真就和上辈子同样的德行,将外纯里婊四个字运用地炉火纯青。
“刚刚碧月出言不逊,竟暗指庶姐薄待了碧巧,我自然是替庶姐惩罚于她。一来教她规矩,二来为疏解庶姐心中郁气。”罪名自然而然便安到了顾安蓉的身上。
碧月后背密密麻麻生了一层汗,经二小姐提醒,才恍然大悟刚刚的确是她逾越了。纵然大小姐用得到她,然而自己始终是个奴婢,以大小姐记仇的性子,日后定不会让她好过。
本以为二小姐有意让她难堪,没想到竟是为了保全于她。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如若碧灵在场,定要夸赞自家小姐厉害,罚了人还要让其感恩戴德。
顾安蓉不好继续装成事外人,娇娇笑道:“自然是够了。”虽心中不爽,但她深知若继续打下去,一众奴才怕是还不敢再为她做事,心中冷笑:顾清浅,你果然好算计。
碧巧本因着碧月被罚微微暗喜,有种“我惨,别人比我更惨”的变态快感。此时,脸却阴郁了,二小姐是来探望她的,怎会被碧月这丫头转移了注意力?
任她如何也未曾想到,自己的宠爱竟被好姐妹抢了去。这还不算,碧月每日还来与自己诉苦,二小姐如何如何宠爱那个叫碧灵的粗使丫头,如何如何无视于她。又劝她快些回到清水苑,好将小姐的宠爱重新夺回来。
她在芙蓉阁遭人挤兑,大小姐现今也觉得她无甚大用,冷落了她。为了证明二小姐对她的重视,为了重新回到清水苑,适才应了这出苦肉计,没想到她竟被这贱人骗了!
碧巧生怕被人遗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碧月,假意咳嗽了几声,哑着嗓子道:“多谢二小姐今日特特来看望奴婢,奴婢无以为报。。。。。。”
顾清浅实在没有兴致听她说完,直接插道:“无以为报就不用报了,看庶姐待你不薄,你现下安心养伤,以后只需好好伺候庶姐,就权当报答我了。”
然后瞥了一眼碧月,“我会让她天天来看你,莫要忧心。”
见顾清浅话里话外无一丝要带自己回去的意思,碧巧一阵恍惚,“自己是不是对着大小姐也没有价值了?”
碧月肿着一张猪头脸,不舍地看了碧巧一眼,口齿不清道:“你定要好好保重。”说完便起了身,许是跪的太久,双腿不大利索,堪堪忍着麻痛走了出去。
虽此番本意是要劝二小姐将碧巧带回去,碧月却并未开口。她深知二小姐并不如原来那般好说话,也终于有了清醒的认识:“小姐的决定并不是她能左右”。这件事,只能日后再议。
然而,在碧巧看来,碧月已然背弃了她,抢夺了她的宠爱,占据了她的位置。
第34章 肚兜生事()
若碧巧聪明些,不这般善妒,或许日后生活也会过得如意。可惜,性格决定了命运。
回了清水苑,顾清浅见着碧月那副忧心忡忡的脸委实难受,“你且下去歇息吧。”
“奴婢告退。”碧月躬身退了出去,过门时正巧撞到了寿方,竟也未抬头,一声不吭地跑掉了。
顾清浅真心猜不透这些少女的心思,春天不是已经过了吗?
“何事?”顾清浅也不等寿方站定,不大耐烦道,奴才们的忧心事儿怎的比这些主子还多?
寿方躬身道:“奴才多谢小姐的灵药,伤势大好。之前对小姐多有得罪,日后定会为小姐效犬马之劳。”
顾清浅并未说话,遥遥地望着寿方,屋内的空气顿时冷了三分,就为了这点小事就来叨烦她?
寿方赶紧说到正题,“小姐,放在奴才那的物件儿丢了。”
那日,他也瞧见了门外的水渍,自是知道隔墙有耳,在这院子中说话还需谨慎,有些隐晦他与小姐懂得便好。
“何时之事?你可还有印象?”顾清浅轻哧,顾安朵的手脚倒是麻利。
寿方挠了挠头,“奴才不知具体时辰。”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道:“奴才一直将它锁在柜中,钥匙也从不离身。只是前些日子,奴才将衣物送去清洗,忘了将其拿出来,好在同衣物一并还了回来,但估摸着便是那时丢的。”
“既然知道,你来找我作甚。”寿方头脑果真灵活可用,倒不似普通的奴才。
“虽是如此,但这物件儿毕竟特殊,奴才也不好处理,只得来劳烦小姐。”话正说着,脸就红了半边。
顾清浅不禁好笑,顾安朵的肚兜在他柜中放了好些时日,他未觉得不妥,如今只是说说,便羞成这般,又是为何?
“你且放心,这般的五大三粗,断不会有人对你如何。”寿方的确不是南明常见的文弱男子,体型略微修长高大了些,但也不至于如顾清浅所说的那么魁梧。
顾清浅不过是取笑寿方,竟害怕顾安朵谋害于他。想顾安朵一位闺阁小小姐,纵是有这个心思,也没那个能力寻到得力之人。
“若有事情,碧灵自会告知于你。”将碧灵赶出屋子,顾清浅也是为了方便办事。
寿方羞答答地应了,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顾安朵定不会亲自动手,至于假手之人,也不外乎是身边的丫鬟婆子。思及此,顾清浅倒是记起一事,那日在顾安卉的兰馨阁,特特提了顾安朵的丫鬟换了人。
如今看来,顾安朵便是派了那丫头取回了东西。至于顾安卉的提醒是有意无意,她还需要些时间才能清楚。
自从相爷下了令要将四小姐送入宫中,顾安朵的心情一直都不大好。她身边的婢子们虽心中郁郁,手头上的活计倒是轻松了许多,碧香得了空,躲过众人,偷偷出了府。
奈何太过心虚匆忙,在街头的转角处直接撞上了一人。
“哟,谁家的小婢子这般热情!”碧香被撞了一鼻子的脂粉味,万没料到对方是个男子,而且语气轻浮,吓得忙低下头。
这内城之中,住的可都是达官贵人,宅邸能落在相府所在这条街的人家,更是显赫之中的显赫。碧香已是一口大气都不敢出,这类人断断不是她这样的婢子能惹得起。
碧香向边上靠了靠,想直接饶过去。男子却跟着她向边上挪了步,碧香向左,对方便向左,她向右,对方也向右。
碧香不知如何是好,急得额头上生了密密麻麻一层汗。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在出来前查查黄历。如今却是选了个不顺的日子,出门便遇见了浪荡公子,委实恼人!
对方见碧香没了动作,觉得甚是无趣也便作罢。转身欲走,却极为眼尖地瞥见了她怀中的肚兜。便直接伸手将其抽了出来,顺道儿放到鼻下闻了闻,“你这婢子,揣着这物件作甚?”
拿在手中,还向着碧香摇了摇,动作无不轻佻。“莫不是急着去会情郎?”
碧香见肚兜落入了男子手中,蓦地一滞,心道不妙,全然不顾对方的撕扯,挑了个空挡就跑掉了。
男子看着碧香离去的背影,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这婢子倒有几分意思。”不禁勾唇一笑,他阅女无数,还未见过如此胆小却又豪放的女子。
至于手中这粉嫩嫩的肚兜,他好歹也是个有见识的,看得出不论材质还是绣工都乃上乘,呼吸间甚至能闻到隐隐散发的女子馨香,不假思索就塞到了怀中。一想着下次去花满楼时若将此物送给蓉儿,定会好好奖赏他一番,嘴便乐得合不住了。
碧香在内城兜了一大圈,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回想起刚刚的事,暗骂了声晦气,她此番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失了赚钱的门路,还险些累垮了两条娇嫩的腿。
待回到云烟阁,她定要好好休息一番,养足了精神再去伺候金主,趁其还未去到宫中,也好多捞些油水。
然而,人的想象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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