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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王妃,温柔点-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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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玉佩是他入相府时,顾伯铭送给他的见面礼,也是他相府大公子的身份象征,无论从质地还是价值上来说都极为贵重。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俨然是有识货之人。却也有不给面子的,无情嘲笑道:“这是哪来的愣头青,竟这般不知规矩?”

    顾检的脸上顿时红了一片,但已然没了醉意。扔玉佩的手还未收回来,尴尬地悬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殷三娘见状,便开口给了顾检台阶下。

    “公子第一次来我们长乐坊,不知道规矩也是正常。我们长乐坊向来不兴以物下注,但三娘瞧着这玉佩不似凡品,便许下十万两,待公子赢了钱再赎回,可好?”声音中带着蛊惑人的魔力,令顾检想也未想便点了头,将换来的十万两全都押在了赌案上。

    握着骰盅的纤手微微用力,卧在其中的四粒骰子逐渐显现在众人的视线。

    “大!”

    众人一愣,继而欢欣地手舞足蹈,那些个抱着尝试态度的人,只能恨自己太过小心翼翼。唯有顾检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双手紧紧插在发丝里,不知想着什么。

    “公子何时再来?”有人忍不住问向连赢天,俨然将其当成了发家致富的指引者。

    “公子可还去别的赌坊?”

    “公子可有结亲,我家女儿正适龄。。。。。。”

    。。。。。。

    众人七嘴八舌,将连赢天被包围在中间,直问地他晕头转向。纵是如何地头脑清晰,能言善辩,也只能憋出一个字:

    “我。。。。。。”

    沉默不言的顾检突然出手,猛拍向桌案,双眼凌厉地看向殷三娘,道:“你是不是故意助他?”

    “他”自然指的是连赢天。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莫名,所有人都不再言语,神色复杂地望着顾检。赌坊的常客谁人不知这其中有猫腻,能甘之如饴,一来图个乐呵,二来就是心存侥幸,指望着哪日能狠捞一把。

    顾检这般表现,他们也曾经历过,日子久了,已是见怪不怪。看热闹的同时,心中还夹杂着些许同情,还有种看透世事的精明,猜得出这小公子从此也会变成赌坊的常客。

    更何况,这长乐赌坊看着规模不大,背后的势力可是非同小可,历来闹事者不分贵贱,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殷三娘的赌桌上更是如此。

    “公子这话可从何说起?”殷三娘唇角一勾,左手拨弄着鬓边的发丝,毫无愠色。赌坊里,每日因着输钱急红眼而大打出手的人数不胜数,顾检的表现算得上文雅了。

    “不然为何他每次押大都能开大?莫说你手中的骰子只能掷出大来?”顾检输得心烦意乱,根本无暇顾及维持形象,思虑后果。

    殷三娘听得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稍纵即逝。她最讨厌来赌坊的人输了钱便叽叽歪歪的模样,天下哪有白捡便宜的道理?

    合上骰盅,一双玉手不断变换,速度极快,旁人根本看不清动作,耳边只有骰子的碰撞声。

    不过片刻,手止,盅开。

    “二、三、一,小!”

    “公子可是看清了?”殷三娘显然用动作给出了答案。

    顾检颓然地张了张口,不知还能找出什么理由耍赖。

    “顾兄,我这些银两,或许暂且能助你将玉佩赎回来。”连赢天似不忍心道。

    “不用!”顾检猛推了他一把。

    当下,顾检最恨的人就是连赢天,竟然假惺惺地示好!若非是他,怎会输得如此之惨?不但变得身无分文,还将随身的玉佩也搭了进去,若让顾伯铭发现,可如何是好?

    连赢天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人群顿时四散开来,生怕遭其殃及。

    顾检虽是惊讶,但因着怒极,未思虑太多,不然怎会想不到,以连赢天的身手怎会被他一介书生推到在地?

    桌前的骚乱,很快引起了坊内的注意。顾检正待下一步动作,便被突然出现的两个虎背熊腰大汉夹携着扔出了赌坊。

    “嘭”

    顾检一声闷哼,面朝下摔在了坊前的地上。脑中尚是一片混沌,便听到身旁过路人窃窃私语。

    “看此人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也会在赌坊闹事。”

    “定是输了钱想要赖账,被人扔出来喽!”

    “该不会是哪个大家公子吧?”

    。。。。。。

    顾检连忙起身,顾不得一身的尘土,灰溜溜地逃开了。

    “公子准备如何感谢三娘?”经顾检一闹,赌桌上已然只剩了连赢天和殷三娘两人。

    连赢天一脸茫然,似不懂她话中意思。

    殷三娘从赌桌上翩然而下,体态轻盈,缓步走到连赢天面前,附耳道:“你我都是聪明人,何苦说糊涂话呢。”

    “殷姑娘身为长乐坊的掌柜,坐拥金山银山,又生得如此美貌,这般说倒是太看得起小生了。”连赢天终是不再装傻,恢复了精明的常态。

    从进赌坊开始,他就察觉出了异样。殷三娘虽然一直坐在坊内最深处的赌桌上,手中的骰子却引导着各个桌上荷官的动作,结果或大或小,或单或双,全凭她随心所欲。而后,她故意吸引顾检的注意,为他们二人开局,又屡屡出手助他赢得赌局,不惜赔本。。。。。。

    做这一切,只是想要他的感谢吗?连赢天难得猜不透对方是何用心。

    “公子难道还看不出三娘的心思吗?”殷三娘媚眼如丝,冰凉的小手攀附着连赢天的胸膛,在其耳边轻呵了口气,一股酥麻的热流顿时传遍了全身,引得四肢震颤。。。。。。

第90章 美人心计() 
连赢天双眼迷离地由着殷三娘牵上了楼,进了内堂。。。。。。

    恍惚间,他就被殷三娘压在了身下,发丝从脸上划过,鼻腔顿时充裕了女子特有的馨香,大脑便开始不受控制,手不由自主地附上了对方柔软的腰肢。

    得到回应,殷三娘红唇勾起,一双小手上下不断地游走,惹得他全身止不住地战栗,呼吸也变得急促,那不赢一握的腰肢已经不能满足他的欲望。。。。。。

    连赢天娴熟地将手探进对方的衣内,轻轻一挑,腰带便落在了床榻上,衣裙尽蜕。待手触碰到对方光滑柔嫩的肌肤,他只觉得小腹一紧,目光愈发地热切。

    殷三娘不甘示弱,魅惑众生的脸渐渐向连赢天靠近,四目相对,浓浓的欲望。她手上猛一用力,其腰带就到了手中。

    连赢天只觉得身上一凉,天灵顿时多了几分清明。

    殷三娘身为长乐坊的掌柜,定然在市井风尘中摸爬滚打多年,打过交道的男子无数,怎可能喜欢上他这个初次见面的穷书生?能在京城,皇家脚下,占得一席之地,她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如若今日,他就这般碰了殷三娘,恐怕是福祸难料。。。。。。

    更何况,殷三娘是真心还是无意,他还不得而知。。。。。。

    念及至此,连赢天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但脸上神色未变,握着殷三娘的玉手道:“美人如花隔云端,岂能信手采摘入怀?小生诚惶,恐辱了美人。改日赔罪,告辞。”

    不待殷三娘出言挽留,连赢天已拱手下楼,离开了长乐坊,眼中夹带着旁人难以察觉的狼狈。

    连赢天前脚离开赌坊,殷三娘背后便悄无声息地出现一玄衣男子,头上罩着宽大的黑色斗篷,虽是踩着木质的地板,脚下却没有丝毫响动,竟似一缕幽魂。

    “没想到殷三娘的魅力也有不管用的时候。”男子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想她殷三娘向来自诩魅力无双,凡是正常男人都难逃她的蛊惑,成为裙下之臣。今日竟难得吃了瘪,甚好!甚好!

    殷三娘轻哼了一声,呛道:“我殷三娘想得到的男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你那任务可棘手得多。”话虽是说给男子听,眼神却未离开连赢天离去的方向,这还是第一次有男子能挣脱她魅力的钳制,不由地地心生出浓浓的征服欲。

    男子与殷三娘搭档多年,见她这般神情,自然知道她的想法,警告道:““你玩归玩,可别耽误了主上交待的任务。此人不过是个棋子,你毋需太过耗费心思,能拉拢最好,不能。。。。。。”男子的眼神骤然凶狠,透露着浓浓的杀意。

    “我自有分寸!”殷三娘不耐烦地蹙了眉,心思却早已飘远,根本未将男子的话放在心上。一双手情不自禁地握了握,指尖似乎还残存着那人的温度。。。。。。

    ——————————————————我是一条分割线————————————————————

    顾清浅思量了许久,终是决定到太医院走一趟。

    她虽然知道碧巧的死因,又懂得解毒之法,但相府暗中藏着个下黑手的人,总归是难以心安。顾安蓉怎会有啸岳皇室秘药?庞管家为何对此事这般上心?她必须将这些事情一一弄清楚。

    乘着马车刚过了巷口,透过车窗,顾清浅正巧看见顾检鬼鬼祟祟地拐进了相府后院,整个人灰头土脸。

    顾清浅早已听说,他近来日日酗酒,流连于外,彻夜不归,今日得见,果真放浪形骸得很。顾清浅收回目光,根本懒得再多看一眼,顾检只要不出来捣乱碍事,便让他多蹦跶两日。

    太医院位于皇城正阳门内,钦天监之南,礼部正东,并不需要往皇城深处走。顾清浅下了马车,鼻内顿时充斥了浓郁的草药味,入目则是一坐东朝西的三门大院,对面照壁,有黑漆书写的“太医院”朱色立额。左立面北的土地祠,右立向南的听差处。大门前座有一排矮房,应为门役住宿之用。

    顾清浅不禁暗叹其规模之大。

    寿方上前禀明来意,门役只道在外等候,便进了院内,再无消息。

    眼见着半个时辰过去,太阳已高高悬挂于头顶,烈日当空,纵是顾清浅歇在马车里,也闷热难耐。寿方盯着那门,眼睛干涩,却仍不见差役的身影。

    “去敲门,直到有人出来为止。”顾清浅吩咐道。等了半个时辰,她给足了太医院面子。

    “砰!砰!砰!。。。。。。”

    得了命令,寿方用了几近十成力砸门,恨不得将其砸出窟窿。这些人委实目中无人,竟然让小姐在此等候如此之久,怎么能允许他们在里面安生?随着他的动作,太医院的朱漆大门发出阵阵闷哼,震得人耳根生疼。

    “是谁这般无礼!竟敢在太医院生事?”之前进去通报的差役终于再次出现,寿方险些没忍住一拳砸在他脸上。

    见敲门的人是寿方,差役不耐烦道:“你们怎么还没走?贾院判说了,我们太医院没有什么顾御医,赶紧走!赶紧走!”

    “哦?这贾院判是何人?居然无视圣上的旨意?”顾清浅下了马车,背着明媚的阳光,险些晃瞎了门役的眼。

    “我。。。。。。”得见了正主,差役虽然心虚,也只得硬着头皮道:“谁知你是真是假?贾院判怎好定夺?”

    那日宫中宴会上的事情,他也有耳闻,顾家小姐俨然成了仙子一般的人物,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能远离便不招惹。奈何院判有令,他不得不从。

    顾清浅见其强撑的模样,便知是有人唆使。暗下运了几成力,叹道:“可惜了。。。。。。圣上并未赏我象征身份的物件儿,我也不能白担了御医的头衔不做事,看来只能派人去将他老人家请来了。。。。。。”当即使了个眼色,让寿方去请人。

    门役的脸霎时白了,爬了一背的冷汗。

    继而,双眼一闭,就要开口赔罪:“顾。。。。。。”

    “慢着!”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第91章 目中无人() 
顺着门役的身后望去,顾清浅只见一身着六品朝服,体型富态有余的中年男子走到了近处,门役当即退到了一旁,不再言语。

    “下官贾仁,见过和硕郡主。”中年男子僵硬地行了礼,态度敷衍道。显然是做院判久了,受多了追捧,掂量不清自己的身份。

    顾清浅不悦地蹙了蹙眉头,从此人的行头与做派间已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你我本是同僚,贾院判不必如此客气。”便是他故意拖延时间,让她在烈日下久久等候,又将她拒之门外。顾清浅眼眸微眯,倒要看他如何解释。

    “是下官失职。”贾院判不慌不忙道:“近来事物繁忙,下官脑中混乱。若非有人提醒,今日怕是要委屈了郡主,还望您不要怪罪下官的老态。”

    顾清浅险些笑出声,此人虽年近半百,外强中干,满肚肥肠,但与“老态”委实挂不上边,亏他胡诌出这么个牵强的理由!

    “贾院判太过谦虚了,我瞧着你身宽体胖,红光满面,体格健壮得很,怎会有老态呢?”顾清浅言笑浅浅,一番话夸得贾院判情不自禁挺了挺胸膛。

    却话音一转,继续道:“若真如你所说,在太医院已是力不从心,我定会告知家父进谏圣上,准你请辞回乡养老。”

    贾院判转即笑道:“不急不急。。。。。。”嚣张的气焰顿时弱了几分,老实地引着顾清浅进了太医院,寿方紧随其后。

    随着鼻尖处充裕的草药味道越来越浓厚,映入顾清浅眼帘是一宽敞的院落。整齐摆放着高矮不一的晾晒架子,各色草药分层罗列其中,有身着青灰常服的太医流连其中,轮班看管。

    据顾清浅了解,南明太医院设有御医十三人,任职院使一人,左右院判两人。又有二十六吏目,二十医士,三十生员,共计七十九人,分管九宫七十二殿。

    越过药架,又有大堂五间,几乎被药橱斗柜塞得满满当当,金黄澄亮的名额晃得人眼晕,用药之全可见一斑。太医们都聚集于此,抓药、称量、记录、汤煎。。。。。。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顾清浅眼神闪了闪,怪不得她被拦在门外,竟是田御医出诊不在。

    众人见贾院判到来,纷纷停了手上的差事。

    “见过田院使。”

    。。。。。。

    抬头时,目光略过顾清浅,带着耐人寻味的深意。

    “这位是顾御医。”明知众人心知肚明,贾仁仍是客套地介绍道。

    在座之人都位处御医之下,更何况院判开了口,是以象征性地向顾清浅问了声好。

    凡人都食五谷杂粮,怎可能没个头疼脑热?加之人性惜命,对大夫愈发地重视,太医们的地位随之水涨船高,各个养成了骄傲自负的性子。纵是听闻过顾氏小姐救治了命在旦夕的容妃娘娘,但终究不是亲眼所见,难以信服,众人对顾清浅这从天而降的御医压根不放在眼里。

    又瞥了眼随侍在其身后的寿方,眼中的不屑愈发明显。

    不过是个见识短浅的娇惯女子,指不定是仗着丞相嫡女和大将军外孙的身份蒙混过关,能有几分真才实学?而他们能进太医院,都是因着自幼勤学医术,加之资质上佳。年纪最小的如今也已及冠,岂是黄毛丫头能比?若非贾院判明理,她甭想踏进太医院一步!

    “顾御医今日来此,你们莫要失了礼。”贾院判见众人神色不服,故意训斥道。

    在场的太医心绪顿时被撩动起来,人群头首当即有一年轻的男子出声道:“贾院判所言极是,但顾小姐既然担得御医的名声,又心胸宽大,想来也是视我们为同僚,不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似是夸赞,实则绵里藏针,让顾清浅无法计较他们的失礼。

    “贾院判不必如此。”顾清浅扶了扶衣袖,眼眸平静地扫过众人,“我本就是太医院的一员,按着规矩办事就好。”并没有否认男子的话,却用“规矩”二字止了众口。

    贾仁挥了挥手,“且散了吧。”

    太医院算不上什么清闲的衙门,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十二时辰不得休息,随时等待传唤。众人每日都忙得焦头烂额,一接过手上的活计,刚刚的小插曲便抛诸脑后。

    转眼间,院子里只剩了贾院判与顾清浅主仆三人。

    贾仁突然瞳孔一收,向着顾清浅抱歉道:“郡主在此处随意看看,下官还有事情,先行告退。”

    顾清浅点了点头,顺着其目光看去,只见一医士正在药橱前拿着方子抓药,称量,打包。瞧着面相,倒有几分眼熟,顾清浅便走了过去。

    贾院判径直走到那医士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方子,细细查看,眉头越蹙越深。

    “冯美人这几日心悸失眠的症状加重了?”

    “是。”

    “蜀羊泉是你添的?”贾仁呵斥道:“可别告诉我说这味药能解失眠治心悸!”引来众人纷纷侧目,已顾不及顾清浅在场。

    “我。。。。。。”医士顿时没了底气,凡是懂得药理的人都知道,蜀羊泉主治清热解毒,排淤除肿,根本治不得心悸失眠之症。

    “回院判,卑职学识浅薄,只能负责抓药,这方子是师傅开的。”医士握了握手心的汗水,硬着头皮道。

    后宫之中勾心斗角,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每位御医都有负责医治的嫔妃,作为医德,绝不能擅自向旁人透露病患的情况。而贾仁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对他死咬不放。

    “好一个学识浅薄!我竟不知太医院混进了脓包!分明是你弄错了药方,居然还想将责任推到你师傅身上?田御医怎会有你这样的徒弟?”贾仁将方子甩在对方脸上,双眸溢满了愤怒,“还不重新抓药?”

    “师傅不在。。。。。。”医士嗫嚅道,师傅尚在外出诊,他断不可因着别人的三言两语改了他的方子。

    “呵。。。。。。”贾仁冷笑一声,眼神中迸发出无尽的寒意,“我倒是不知太医院何时变得这般没有规矩?一个小小的医士居然有胆违逆院判的命令?!”

第92章 不怀好意() 
所有人的动作都滞了一下,转而继续手头的工作,俨然对这幅场景见怪不怪,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医士拢在袖中的手越攥越紧,舌头仿佛在口中打了结,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已是急得满头大汗。

    “贾院判若真想弄清楚此事,不如等田御医回来当面向他问清楚,那位冯美人用药也不会差这一时半刻。我看这人一问三不知,想来也是不知道其中缘由,再问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顾清浅走到二人近前,她终于想起,这医士就是那日跟在田御医身后背药箱之人,按照贾仁的说法,也算得上是她的徒孙,自然要照拂着,怎能眼见着让其任人欺负。那方子又是出自田御医之手,她更加不能袖手旁观。

    这一开口,众人虽仍是埋头工作,却不禁竖起了耳朵,等着看顾清浅的笑话,他们深知:贾院判可是最讨厌别人顶撞于他。

    贾仁脸色顿时又冷了几分,对顾清浅的突然插话甚是不悦。

    “郡主身为医者,应该知道这蜀羊泉的药用,分明不对失眠之症,下官以为根本毋需等到田御医回来再定夺。”

    “贾院判行医多年,经验丰富老道,但病患情况多有不同。就冯美人的失眠心悸之症而言,成因也分很多种。有心火上炎,肾水下行,形成的心肾分离之象,有血气不足者,有胃不和卧不安者,有虚劳虚烦不得眠者,还有心病者。。。。。。

    若未亲手定过脉,何以断症?又怎能确定是用错了哪味药?”

    顾清浅娓娓道来,竟让贾仁无从反驳,只恨恨道了句:“郡主之言让下官受教了!”随即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医士从顾清浅入了院子便注意到了,上次宫中宴会,他就对这位小师公佩服得五体投地。今日再见,心中激动,却一直不敢上前问候。

    他本以为小师公要训斥他不中用,没想到竟帮他解了围。尤其是刚刚的那番言辞,纵是他再学个几十年的医术恐怕也讲不出来,对顾清浅的崇拜就这般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顾清浅见那医士呆傻的模样,怎么也想象不到他是如何入了田正祥的眼。

    自顾拾起落在案台上的药方,只见纸上洋洋洒洒写着:

    黄精六钱,玉竹六钱,川芎六钱,蜀羊泉九钱,决明子一十八钱,每日一帖,分两次煎服。

    若非没有蜀羊泉,就是一剂普普通通的凝神安眠的药,顾清浅不禁对那位冯美人的病症生出了几分好奇。她刚刚的说辞不过是用来搪塞贾仁,蜀羊泉是无论如何也医治不了失眠心悸的。

    田御医将这味药加在方子里,定是有难言的苦衷,难道是那位美人得了什么隐疾?顾清浅心中百转千回,太医院内人多口杂,每位太医看似安分守己,背后却都有勾结的势力。田御医如此做,也是为了保全冯美人,想来此人应颇受皇上喜爱。

    至于贾仁。。。。。。故意挑起此事,不是与田御医不和,便是背后之人不想让冯美人好过,抑或二者皆有。

    “徒孙刘庸,见过小师公。”医士终是从对顾清浅的崇拜中反应过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这情景落在旁的太医眼里甚为滑稽,有人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刘庸却丝毫不在意。

    “起来吧,且去忙你的,我四处走走。”

    刘庸性子虽木讷愚笨了些,却是个忠厚老实之人,顾清浅并不讨厌。但太医院难有闲人,若让他放下手中事情陪她,想必会遭人白眼,还会诸多不便,顾清浅也就没有提起。

    “徒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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