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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王妃,温柔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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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顾清浅伪装成了宫女,假意奉冯美人之命到太医院取药。
因着通州发了瘟疫,太医院派出了二十一位医士,与平日相比,顿感冷清不少,但每个人手头上的工作却多了足足两倍,早已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人分神注意一个小宫女。
拿了药,顾清浅七扭八拐地就进了北厅。田御医离去时,特意将典经阁的钥匙交给了她,没想到竟真得派上了用场。
顾清浅环顾过四周,见没有人来,才迅速开了锁,钻进了典经阁。第一次干这偷偷摸摸的勾当,她紧张地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待安下心,顾清浅一头扎入书海,只想尽快找到有关冯美人病症的记载。
不知不觉,太阳西沉,天色便越来越暗,殿内的光线弱了下来。
合上手中的书,顾清浅叹了口气,半天的时间,她翻了几百本书,却没有丝毫线索。站在不过是书阁的一角,目光再略过一排排书架,成千上万本医典,直晃得她眼晕。这种做法实在无异于大海捞针,纵然她有耐心一本本的翻找,可冯美人的身子撑得了吗?
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顾清浅轻敲了几下酥麻的双腿,拎起身旁的药包,从书堆里面站了起来,眼见着到了冯美人用药的时辰,她不能再在此处耽搁了。
许是坐在地上太久,顾清浅一个晃神,撞在了旁边的书架上,亏得她反应迅速,抵着身后的墙壁,及时站住了身子,不然书架非得翻了不可。
“啪!”一本书直接从架子上掉在顾清浅的头上,砸了她个猝不及防。
顾清浅看了眼书架,所有的书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严丝密合,并未因刚刚的震颤而挪动位置。
莫非这本书原来不放在这里?
拾起落在地上的典籍,并不像其他的书一般沾满了灰尘,显然不久之前被人翻看过,顾清浅心中的疑惑更甚,直接将其塞进袖袋中,退出了典经阁。
回去的路上,顾清浅埋着头神色恍然,一直想着下午所查的那些医典。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站住!”顾清浅下意识回头望去,步子却未停住。
在她身后,正站着一位身穿蟒袍、头带紫金冠的少年,背着手,目光不善,见她这般举动,大怒道:“你耳朵聋了吗?本皇子叫你站住!”
顾清浅这才回过神来,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是在叫我吗?”
“大胆!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如此没有规矩,见到九皇子竟然不知道下跪问安?!”九皇子身边的奴才尖着嗓子斥责道。
“九皇子吉祥。”顾清浅恍然想起自己是装扮成了宫女,于是连忙身子一福,算是见了礼。心中却暗呼一声倒霉:南景康是几位皇子中最纨绔的一位,每日无所事事,四处闲逛。
南景康正要出宫溜达,看到身段气质如此出众的小宫女,自顾凑了上来,以为逮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于是笑吟吟道:“你是哪宫的?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
顾清浅着急送药,不愿与其纠缠,侧过身子道:“回九皇子话,秀春宫。”
南景康本来想要上前调戏一番,但听到对方的回答,神色一怔。秀春宫的冯美人可是父皇现下最宠爱的妃子,传闻其最是护短。。。。。。这般想着,南景康就有些犹豫。
顾清浅面色不变,她岂能不知道这太监和九皇子一唱一和意欲何为,于是沉稳道:“皇子殿下,若是没什么事,婢子先告退了。美人还等婢子送药回去呢。”
九皇子身边的太监深知自家主子的心思,眼珠子盯着顾清浅一阵猛瞧,阴测测道:“咱家怎么没听说,秀春宫里什么时候来了新宫女呢?”
第100章 巫蛊之术()
南景康一听身边太监的话,双眼顿时又是一亮。
“小四儿,你可瞧仔细了,秀春宫里当真没有这位宫女吗?”
那太监见到顾清浅不肯抬头,越发觉着这宫女有问题,于是弓着身子对南嬴康道:“回主子话,奴才确实没见过她。”
南景康嘿嘿淫笑一声,说道:“你莫不是冒充宫女,混入宫中的奸细罢?且随本皇子回去,待验明‘正身’之后,自会放你回去。”
顾清浅见状,心中不由地生出些许烦躁,耐着性子道:“宫中宫女千万,这位公公没见过婢子实属正常。我家美人现下等着吃药呢,不如请这位公公随婢子到秀春宫走一趟,真相自会大白。”
听到对方如此说,那位小四公公心中也有些打鼓,基本上已经相信顾清浅就是秀春宫的人了,但是为了配合主子,他自然不能放走顾清浅,于是道:“不妥!少说废话,前面就是监栏院,是不是宫女去那里一看便知。咱家看你手里的药恐怕也有蹊跷,把它交出来!”说着,就要上前来抢药包。
顾清浅闪身将药包护在身后,右脚侧踢而去,直接踹在了小四儿的腹部。
“呃。。。。。。”
小四儿惨叫一声,登时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九皇子做梦也没想到顾清浅敢动手打人,便真得将她当作了奸细,张嘴就要叫喊出声。
顾清浅哪能让他惊动了侍卫,当下拿出皇上给的手谕和冯美人的信物在九皇子面前一晃:“奉谕行事,九皇子得罪了。”说罢,头也不回地拐过宫门,留下了目瞪口呆地九皇子。。。。。。
回到秀春宫,顾清浅将要交给负责的宫女,便进了厢房,再未出来。
借着烛光,她才得以看清带回来的典籍,竟是本教人用蛊毒之术的巫经。
南明国地处大陆东南,西部边陲的密林里坐落有苗疆古寨,居住着巫族人。凡是巫族,不论男女,不论年龄,皆有术法傍身,或祈福辟邪,或招魂驱鬼,抑或诅咒驭蛊,都乃不传之秘。但巫族与外隔绝,极少出现在世人面前,更不会将族中秘术公诸于世,怎会有人将其记录成书呢?
顾清浅翻开《巫蛊》,皆是各种蛊毒的培养方法,手段残忍,字里行间透露着阴悚的气息。她硬着头皮看了一页又一页。。。。。。
陡然间,玉指停在了某页,顾清浅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上面的文字,眉头越蹙越紧。
其法以五月五日聚百种虫,大者至蛇虺,小者至虱,同器蓄之,使其自相食啖,胜者为灵以祀之。蛇则曰蛇蛊,虱则曰虱蛊。。。。。。若留存者为陵蠡,则封于陶罐中,五色线绕红布盖好罐口,以少女葵水饲养七七四十九日,并于每晚夜深人静时,面对蛊罐叩头作拜,双目微合,心诚则成。
可取之施入女子体内,母虫筑巢于后腰之际,以精血为食,形似淤青,不易察。初则令其阴蚀,玉泉肿痛瘙痒,偶感腰酸,夜间更甚,难以入眠。日久则形色消瘦,神差脉慢,脸黄体寒,状如幽隐之病。而后子蛊行于全身,腰痛加剧,待胞宫食,血气耗尽,人亡。
此蛊名为陵蠡蛊,取命,不出四十九日。
合上书,顾清浅忽然觉得口中干涩,忙倒了杯茶水,手却一抖,水珠迸溅得四处都是,不觉间染湿了裙摆。
宿在隔壁的碧灵听到响动,立即赶了过来。
见自家小姐神情恍惚、脸色苍白地拎着茶壶,桌上狼藉一片,担忧道:“小姐发生了何事?”说着上前将水渍收拾了干净,找了套干净的衣衫给顾清浅换上,又添了壶新茶。
“无妨。”顾清浅褪去眼中的慌乱,平静道。
“今夜奴婢就在此伺候着吧。”碧灵不知何时抱来了被褥,自顾铺在了床侧。
顾清浅想起那书中奇形怪状的毒虫,阴毒狠辣的害人之法,只觉得全身战栗,胃中止不住的恶心,便也没有拒绝碧灵留下来。
一夜未眠,顾清浅研读了《无名医录》中关于解蛊之术的记载,虽只有寥寥数句,但再结合她平日所学,竟也参透到了一些破术的方法,有效与否,还需试过才能知道。。。。。。
第二天,顾清浅被透窗的阳光刺了眼睛,才幽幽转醒。匆匆梳洗过后,用了早膳,就赶往了大殿,冯美人的时日不多了。
“郡主今日来得倒是比平常早了许多。”冯采薇倚在床上,形容倦怠,见到顾清浅,憔悴的脸上才微微有了些笑意。
“美人。。。。。。”顾清浅颔首,欲言又止。
冯采薇摆了摆手,示意众宫女退下。
“郡主可是有了线索?”待殿内只剩下了二人,她才开口问道。
“是。”顾清浅敛了敛神色,“虽难以置信,但清浅可以确定您是中了蛊毒。”
“。。。。。。”
冯采薇震惊地看着顾清浅,张了张嘴,沉默半晌,忽而笑道:“郡主莫要吓唬于我,我倒听人说过,蛊毒之术盛行于西南边陲的苗寨,鲜有人知,宫里怎会有人懂得此法?”
“清浅昨日在太医院寻得一本巫经,记录的均是教人如何行蛊的方法,而且明显是不久前有人动过。之前清浅就怀疑您的病是外力引起,奈何一直找不到证据,但如今是确信了。”
顾清浅坦然地回视冯采薇,继续道:“清浅在为您诊脉时,刚开始的症状表面上与隐疾极为相似,身体血亏,患处发炎。几日用药下来,所有药材补充的精血都在您的体内没了踪影,病情却无好转。还有最明显的不同便是您腰迹的淤青。。。。。。”
冯采薇的脸色渐渐暗了下来,顾清浅的一番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有些消化不了。她中了别人的算计?用的是巫族的秘而不传的蛊毒之术?太医院有关于此术的医典?
“郡主有何方法证明?”冯采薇问道。
她的确信任顾清浅的医术,但这些话实在太过耸人听闻,如何让人接受?
第101章 “陈妈妈”()
顾清浅拂了拂袖子,取了杯清水递了过去。
“请您将唾水掷于此中,沉则是,浮则非。”
冯采薇接过清水,转身轻啐了一口,只见其在杯中悬了片刻,旋即坠了底,她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巫族人生于西疆,长于深山,鲜少有人接触过,能接触过蛊毒的汉人更是寥寥无几,纵然顾清浅是神医的嫡系传人,恐怕也难以懂得解决之道。
“郡主。。。。。。”冯采薇犹疑了半晌,艰难道:“可有祛除的法子?”
“美人恕罪。”
冯采薇苍白着脸,已不抱任何希望。
“但说无妨。”
“清浅不得不据实相告,巫毒之术不为我们汉人熟知,清浅在此之前也从未见识过。”顾清浅活了两世,也是昨日才知道了传说中蛊毒的真相,调息了一夜,才有了今日这般的从容。
“好在师祖曾治愈过一例中蛊的病患,清浅略有经验可借。只是那人与您所中的并非同一种蛊毒,所以清浅实在没有把握。。。。。。”
顾清浅看着冯美人,继续道:“而且您所中之蛊长有后腰的命门穴上,乃奇经八脉汇聚之地,祛除时,稍有不慎,轻则残废,重则瞬间毙命。”
冯采薇沉吟良久,缓缓开口,“郡主且先回去罢,容我再想想。”
她此时只觉得喉咙发干,整个人仿佛都游走在死亡线上。再苟活一段时日,为义父从皇上那里多谋求些利益,成为皇上心头的朱砂痣?还是豁出性命赌上一把?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抉择。
“清浅告退。”
顾清浅脚步沉重地退出大殿,冯美人的犹豫实乃人之常情,若换做是她,恐怕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脚上的缀玉绣鞋踩在石板地,发出轻不可闻的玉环撞击声。
“叮铃,叮铃。。。。。。”灵魂随之都飘向了远方。
突然,鼻尖传来一阵独特的血腥味,似乎掺杂着某种异香。顾清浅恍然回神,抬头望去。竟瞧见一宫女背对着她蹲在花丛中,瘦弱的肩膀不停地耸动着,不知在鼓捣些什么,那股血腥味,就是从她的位置散发而来。
顾清浅缓步走了过去,“你在干什么?!”
宫女身体陡地一颤,手中的物件全都掉落在了地上,“我。。。。。。我。。。。。。”显然是吓得不轻,乱了方寸。
她还未来得及伸手将东西捡起,却见顾清浅低头看着她,急忙行了礼,“和硕郡主吉祥。”
这宫女顾清浅倒也有些印象,是秀春宫的三等宫女,负责日常的打扫,性子唯唯诺诺,无甚特别。若非观察过秀春宫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她也不会注意到此人。
顾清浅扫了眼地上的东西,竟是个翻土的短铲和一个布包。
“这是什么?”紧盯着包裹,顾清浅问道。
“回郡主,是女子的脏东西罢了。”宫女眼神闪了闪,脸颊闪过一抹羞红。
顾清浅瞧她这副表情便明白了,这所谓的“脏东西”,想来应是女子用过的月事布,是以会带着股子血腥味。自嘲地笑了笑,顾清浅直觉自己有些紧张过度。
闹了这么一档子事,她便也无心在花园闲逛,直接回了厢房补觉。近来医治冯美人耗费了她许多心力,又加之昨夜一宿未睡研读医书,现下精神实在支撑不住了,双眼一闭,再睁开,已是隔日。
这可把碧灵吓坏了,昨日下午她来唤自家小姐用膳,见顾清浅睡得香甜,便未忍心叫她,一直在旁等候,一等就是九个时辰,险些以为小姐累倒了。顾清浅起身时,她正准备去告知冯美人呢。
“小姐,您千万要仔细了自己的身子。”碧灵一边伺候着顾清浅洗漱,小嘴还不停的絮叨着,“天大地大都不如小姐身体最大,奴婢虽然话糙,但都是实理儿啊。”
“。。。。。。”顾清浅任由其嘟囔着,不出言反对,也不赞成,眼神飘忽,似在思考什么。
“郡主,美人有请。”冯美人身前的大宫女春晓,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前,福了福身子,恭敬道。
顾清浅颔首,碧灵正巧将玉簪插进了发髻,牢牢固定住。
大殿之内,冯采薇正坐在桌前,等待顾清浅。经过了一夜的考虑,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见过冯美人。”
“郡主坐吧。”许是想通了事情,冯采薇今日的神色好了不少。
顾清浅拢了拢裙摆,翩然落座。
“郡主从昨夜就未进食,本宫今日特地吩咐厨子炖了软糯的银耳燕窝粥,你且多用些。”冯采薇面露心疼,自从田御医走后,顾清浅为她的病日夜劳神费力,纵是铁打的身子也是熬不过,何况是个娇娇大小姐呢?
话落,春晓便添了碗燕窝粥送到了顾清浅桌前。
“多谢美人体贴。”
二人相视一笑。
食不言,寝不语,一餐在优雅的举箸落筷声中停止。
伺候完早膳,众人退下。
“我。。。。。。”冯采薇正欲开口向顾清浅坦明自己的决定。
“喵呜。。。。。。”
突然一声猫叫入耳,雪白的身影从卧房中蹿了出来,顾清浅放眼看去,竟是只藩域的波斯猫,嘴中还叼着团绸缎,与毛色融为一体。
秀春宫何时多了这么个小畜生?
看出顾清浅的疑惑,冯采薇笑道:“这只猫儿是昨日滇南王进贡朝上,圣上怕我在宫中闷着无聊,便赏赐于我,倒活泼讨人得紧。”
但顺着顾清浅的目光瞧去,她脸颊一红,那猫儿嘴中叼的物件儿,不正是她未用过的“陈妈妈”吗?
冯采薇脸上顿时涌现出一阵尴尬。
“这。。。。。。”
“美人,这月可是来了天葵?”顾清浅脑中似有灵光闪过,稍纵即逝。
“还不曾。”冯采薇被顾清浅的认真的表情怔住,回到道:“上个月因着日子少了一天,事先准备好的”陈妈妈“才剩下了,许是被宫女压在了柜子里,不知怎的就被这猫儿翻了出来。”
顾清浅终于想通了事情的关键,怪不得她如何也找不到证据,竟是藏在这里面,背后谋划之人果真是高!
(PS:“陈妈妈”是古代女子对姨妈巾的爱称,“大姨妈”的由来已久,哦吼吼~~~)
第102章 虫蛊现身()
顾清浅悄悄凑到猫儿身前,这小畜生倒也不怕人,愣愣地盯着她,一动不动。顾清浅勾了勾唇,迅速出手,一把就将“陈妈妈”从它嘴中夺了过来,气得它跑到冯采薇的脚边“喵呜”个不停,仿佛在控诉顾清浅欺负于它。
冯采薇哭笑不得,抱起它放在腿上,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猫背,耳朵才得以清静下来。
“郡主这般是为何?”冯采薇不大理解顾清浅的做法,猫儿虽淘气了些,但这事情自会有宫女来做,怎劳烦她亲自动手。
“请美人唤宫女送些雄黄酒过来。”顾清浅别有深意道。
冯采薇虽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仍是照做了。
雄黄酒送来,顾清浅倒了一小杯在茶碗里,用火折子点燃,火苗扑腾中,一股携着酒味的热气迎面而来,称着闷热的天儿,愈发让人难耐。
顾清浅将“陈妈妈”置于火苗之上,任由其炙烤着。
冯采薇直勾勾地盯着顾清浅的动作,不过片刻,只见雪白的月事布里钻出了一条粉红色的肉虫,体表湿润浸有黏液,似没有表皮的生肉,在酒气的熏灼中不停地蠕动着,分外恶心。
想到这么一条软趴趴的虫子寄居在自己的月事布上,冯美人胃中顿时涌上一股酸意,当即转过头去,用丝帕捂着嘴,却是不住地干呕。
“这便是陵蠡蛊的母虫。”
顾清浅将其扔在火上,“噼里啪啦。。。。。。”肉虫不断地扭动着身子挣扎,在雪白的绸缎上滞留下一条条粘液,半个钟后,终是在一撮火苗下燃成灰烬。
“现下,我体内就有这么一条恶心的虫子?”冯采薇苍白着脸问道,双眼因着干呕冲了血,红彤彤的,仿佛受了惊吓的小白兔。
顾清浅点了点头,“不止如此,母虫进了您体内之后,在腰迹筑巢生卵,怕已有了千万条子虫。”
冯采薇直觉头皮发麻,全身忍不住战栗。之前单凭顾清浅口述,她并不认为中了蛊毒有多可怕,最多一死而已。今日,见了这虫子,实在让她难以忍受,更难想象自己的身子里居住着无数条这样的恶心生物。
“我愿意祛蛊。”冯采薇咬了咬牙,已顾不得此举有可能让她立即毙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请郡主为了采薇尝试一番。”
冯采薇恳切道:“我自会留下遗诏,言明此举是采薇自愿,决然与郡主无关,纵是在祛蛊的过程中失了性命,也乃天意,郡主不必累心。”
“但若是采薇足够幸运,病躯得幸被郡主治好,那日后赴汤蹈火,肝脑涂地都在所不辞。”
冯采薇突然盈盈跪下,泫然而泣,拖着顾清浅的手紧紧握住,“这条命便交到郡主手中了。”
对方话已说到这份儿上,顾清浅怎么忍心拒绝?她点了点头,扶起冯美人。
“清浅还是最初那句话:‘定会全力医治美人’。经过这两日的研究,清浅虽自成了一套祛蛊的方法,但如今还欠缺一得手的器具,和两味罕见的药材,还望美人能在七日内助清浅寻齐。”
“好。”冯美人身为淮北王养女,自有手段人脉,以为寻药这般小事倒也难不过她。
顾清浅递给冯采薇一手绘的图纸和两味药名,“那七日后,清浅便来此为美人医治,这段期间,就下去准备了。”所需的两味药材分别是千年血乌和玉蝉太岁。
血乌生于高深峡谷之中,终年不见阳光之地,对生存环境要求极其苛刻,稍不如意就会化归尘土。世事变迁,能长成千年甚是难得。而玉蝉太岁状如肉,白如截肪,明洞彻,硬如坚冰。附于大石,养于净水,头尾皆有,实乃生物。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
但这两味药材太过稀有,顾清浅活了两世也只在医典中见过记载,能否找得到还是个未知数。
冯采薇颔首,她的确也需要做一番充足的准备。。。。。。
过午,冯采薇便写了封书信寄与了淮北王南建迥,言明了她被人设计中蛊,如今的病情已是危在旦夕,命悬一线,辜负了他老人家嘱托,但求莫要伤心云云。交代了自己后事的同时,还附书了顾清浅交代的图纸和药材。
那图纸她细细瞧过,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打眼似乎是把袖珍的匕首,但尾端又偏偏是弯刀的模样,刃上嵌着细小的倒刺。柄身附有凹槽,应该是可以分成两段,首尾交换后,合成一道勾刺,倒更像是个暗器。
宫中的少府实在打造不出这器具,她只得交与义父。南建迥走南闯北多年,结交天下人无数。幼时她便听说过王府有一武器大师,因着欠了义父极大的恩情,才隐姓埋名,留在府中,想来那人定是打得出这奇怪的玩意儿。
冯采薇并不准备将此事告知南建恒,一来蛊毒之术太过悬异,非但难以让其相信,恐怕还会惹来妖言惑众的罪名。二来,下蛊之人还未查出,此时暴露无异于打草惊蛇。她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义父和顾清浅的身上。
一夕之间,整个天下都掀起了一股血雨腥风。
坊间传言,凡得到千年血乌和玉蝉太岁者,皆可获得价值之外黄金千两。更有甚者,言说得二者即可获得城池一座,坐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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