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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冷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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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却听她续着说道:“舞剑,去蘀你姐姐谢谢刘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还十倍就好。”蓉儿这才一下子展颜,舞剑姐姐功夫高强,刘妈被她打上二十巴掌,还不得少了半条命去!

“是!奴婢遵命!”一旁的舞剑早就摩拳擦掌,答应得格外爽快,连从没说过的奴婢两字都说了出来。甜甜的笑着走向刘妈,将袖子一卷,十指交错揉得骨骼‘咯咯’作响。

刘妈心中打鼓,光是舞剑卷袖子的动作便把刘妈吓了一跳,有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气势,吓得她跪着扑过去抱住晴妃的腿,哀求道:“娘娘。。。。”

一条血红的鞭痕从额角到下巴,斜斜的附在仆妇蜡黄的脸上。晴妃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抬脚便毫不留情的将人踢开,冲着惜玉说道:“公主,这老奴交给你办理,妾身要回去裹伤,就先告退了。”说完便头也不回转身朝着园子外面走去,留下满脸绝望的仆妇愣在地上。

啪!

舞剑狠狠地一掌抽在仆妇脸上,将人打得倒向一旁。在王府这些日子处处受制,这也不许那也不能,今天可算是能趁机出一口气了。

仆妇倒是有几分气节,被舞剑打得趴在地上随即便爬了起来,猝了一口吐掉被打落的牙,闭上眼等着剩下的巴掌。

第二巴掌还没打下去,蓉儿便吓得闭上了双眼。这少女的心思就是这样,不打吧,她觉得舞碧受了委屈,真打了她又不忍心,手指紧紧的掐住舞碧的手臂。舞碧也是个心软的人,急忙喝止:“舞剑,住手!”

啪!

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仆妇半边脸上一片淤青,嘴角被打得裂开,血丝蚯蚓似的顺着下巴爬了下去。舞剑打完了甩甩手,这才回身看向惜玉。

“公主,快让她住手,她这样的打法会出人命的!”舞碧见叫她没用,便回头求着惜玉。

“走吧。”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惜玉朝着舞剑说了一声,看也不看抱成一团的蓉儿和舞碧,转身便出了园子。舞剑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两人,也随即跟了上去。

舞碧终究不是和她们一类的人,她们的手都是能掌握着别人性命的手,冷情、心狠,杀人如麻,她们是死后会下地狱的那种人。舞碧和蓉儿的手却是干干净净的,从来没染过半点血腥。

“舞碧姐姐,公主生气了么?”见两人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蓉儿怯怯的问了一声,撇眼看着对面血流披面的仆妇,吓得立即躲在了舞碧的身后。

仆妇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也不看两人转身便走,边走边自言自语的说道:“哼!真是奇怪,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傻的人!”

蓉儿一听,立即便后悔刚才的不忍心了,指着仆妇的背影,

跳脚恼道:“舞碧姐姐,这人这么这样啊,你帮了她,她不谢谢你就算了,居然还说你傻,真是忘恩负义!”

舞碧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眼中的世界太干净,就像几年前的她一样。抬手拍了拍蓉儿的手臂,有些宠溺的说道:“咱们也走吧。”

也许惜玉是对的,这世上的人早就是善恶不分了,只遵从弱肉强食的的道理。可她终究不是那种狠心的人,没有惜玉那种追凶天下手刃仇人的勇气。就像她明明有很多的机会可以亲手为亲人报仇,却始终下不了手一样。

思绪有些飘忽,舞碧木然的任由蓉儿扶着往回走,倒是蓉儿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她只好笑着不断的点头。蓉儿说道蓝姝这里舞碧才接了话,“我以前并不认识她,她怎么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的样子?”

蓉儿扑哧一笑,左右看了一眼四下无人,这才附耳小声的解释道:“姐姐你不知道,蓝姝小姐她喜欢严楚将军,楚将军若是对哪个女子好,就会被她当成死对头。姐姐你以后可要离姝小姐远一点,不对,是要离楚将军远一些才是。”

原来如此,舞碧有些哭笑不得,若是两人无缘而那人又不喜欢她,就算她将世上的女子都杀尽了,那人只怕也是不会喜欢她吧,与其去对付那些无辜的女子,倒不如想想怎么抓住那人的心来得有用。

舞碧摇了摇头,叹道:“倒是个勇敢的女子,只可惜用错了方法。”

“那美人儿你说该用什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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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色心

眼前红影一闪,两人吓得止住了脚步。再瞧,苏明信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脸上带着痞痞的笑意,色眯眯的盯着两人,双臂向着两边伸开拦住了去路。

苏明信声名狼藉,放荡不羁,常常流连于风月场所不说,还经常调戏民女。告状的人隔三差五的便会去找苏老太爷,苏老太爷屡次动用家法却没什么效果,后来直接将人交给了萧王府管教。

萧舒靖亲自出面‘管教’了他几次才算是收敛了一点。这也是敦煌城至今没有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他的原因,听说过他‘光辉事迹’的蓉儿吓得急忙躲在舞碧身后。

舞碧也不慌张,反而敛襟行礼,“苏公子有礼,公子无事的话烦请让道。”(fsktxt。com)

“有有有!”苏明信嘿笑一声,从怀里掏了个白瓷瓶出来,“美人你不是受伤了么,我特地去姐夫那里偷、哦不,是要了一瓶上好的活血化瘀药来。对了,美人你叫舞碧是吧,哎呀!真是个好名字,人美名字也好听!”

两人面面相怯,等到他喋喋不休的说完了,舞碧礼貌的回道:“多谢苏公子一番美意,区区小伤不足挂怀,无功不受禄,苏公子请收回去吧。”

“别啊!好不容易才弄来的,来,美人,我给你上药!”苏明信说着便动手,将瓷瓶打开倒了些药液在手心,搓了两下便朝着舞碧脸上抹去。那副摆明了想占便宜的嘴脸,把蓉儿吓得连连后退,说了声:“我去叫人。”便撒开脚丫子跑了。

舞碧也只好退让着躲闪,双手护在身前挡开苏明信放肆的手。苏明信玩得兴起,手舞足蹈的欺身上前,两人推搡间忽然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舞碧站定微怒的看着捂住脸的苏明信,严词警告道:“苏公子,请自重!”

苏明信捂着自己的脸,似是不敢相信被人打了,双手抱在胸前忽然一阵浪笑,“有意思,有意思!原本是想逗你玩,想不到你还挺有趣的。舞碧,你说我让我姐夫去跟公主提亲,就说我要讨了你做妻室,你猜公主会不会答应?”

舞碧心中一惊,口上依旧强自镇定,“苏公子莫要说笑,奴婢身份卑贱,如何能配得上公子这样的身份,还是另觅大户人家的小姐方为良缘,告辞。”

说罢便沿着回廊折回去,苏明信嘴角一挑,纵身便从她头顶跃了过去,一手捉住舞碧的手牢牢不放,任舞碧怎么挣也挣不脱。苏明信附上她的手,轻挑的说道:“十指尖尖,白皙柔嫩,盈盈不足一握,怎么看都不像是丫鬟的手,该是富贵人家的少奶奶命才是。舞碧,我说的对么?”

舞碧挣不脱他的钳制,恼道:“承蒙苏公子夸奖,奴婢以前的确是有个衣食无忧的家,只因家中有个不成器的弟弟整天胡作非为,气死了爹娘、败光了家产,这才不得不卖身为奴!”

“你这是在讽刺我?”苏明信也不生气,反而拽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猫儿似的蹭来蹭去。

大手像是铁拳般牢牢的掐住了她的手腕,舞碧使尽力气往回拽却丝毫不起作用,只得放弃了挣扎,怒视着他说道:“苏公子,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她这一吓,苏明信不放手不说,反而伸手勾住她的腰肢,将人搂进怀中,嘴唇凑近她耳边说道:“能管得了我的人都走光了,这附近,你觉得有谁能管得了。。。。。。”

话只说了一半便卡在了喉中,苏明信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五步外站着人。像是忽然间冒出来的,又似是一直站在那里,白色纱裙拖地三尺,象征着她高贵的身份。

女子神情冷漠,似是一尊白玉雕像般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几乎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在那样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苏明信觉得似是被当头泼下了一同冷水,浑身冒着冷汗僵在当场。舞碧一愣随即急忙从他怀里挣了出来,跑过去站在惜玉身后,惊魂未定的不断喘着粗气。

苏明信嘿嘿的干笑一声,双手作揖拜了下去,贼心不死地大声说道:“参见公主殿下,那个我,哦,我是在帮舞碧姑娘看手相。算命的蘀我算过,舞碧姑娘的手相与我乃是天作之合,妄公主殿下能成全我们,草民一定送上大批的聘礼,妄公主成全!”

等他说完这番话直起身,满怀期待的看着前面时,哪里还有人影?苏明信纳闷的摸着后脑勺,诧道:“咦,人呢?”

淡淡的月光洒下来,天地间一片朦胧,舞碧有些无助的看着水榭上那一袭孤寂而落寞的白衣,承载了一身不容凡人亵渎的月华,湣粢蛔鸢子竦裣瘛�

学着她平常的样子懒懒靠在梳妆台上,却发现那份慵懒不是她能学得来的。舞碧呆呆的看着屋外的人,想着那女子大概是天上的仙子转世的吧,是她们这些凡人比不了的,自然她受的苦也比别人要多些。

从下午回来起,惜玉便一句话也没说过,从下午坐到了现在,也许是真的动气了。也该,她最近的确做了很多让她不高兴的事,舞碧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她只不过是想让惜玉不那么孤寂罢了,萧易寒将她逼上了花轿,舞剑明着是协助实则监视,惜玉再厉害却也只能任人摆布。

说到底惜玉不过是个弱女子罢了,而在这个群狼撕鹿的时代,太过于软弱的人注定是要被人摆布命运。

稍稍强大一些的人妄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却也只能是被利用。那些站在权利顶端的人能左右得了别人的命运,却依旧不能主载自己的命运。而惜玉只能挣扎在这权力纠葛的漩涡中随波逐流,一颗心早就被侵蚀得残缺不全了。

自己则是更加的没用,连惜玉那种和命运抗争的勇气都没有,虽然失败了,但失少努力过了。自己唯一能帮惜玉的就是尽量不拖累她,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帮惜玉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毕竟在这个冷漠而繁华的世上,惜玉还是有着亲人的。

想到依靠两字,一袭青衣忽然出现在脑海里,舞碧吓了一跳,想到那人时继而又是释怀一笑。年幼的时候看了不少的书,里面所讲的将军都是威猛高大、满身肌肉,她便认为常年杀敌的人也应该是蛮横无理、胡子邋遢、满脸杀气的样子才对。

而威震西域的萧王爷和飞将军严楚却恰恰相反。一个儒雅秀气心思缜密,一个闲适淡然平易近人,都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人,和书里那些威风凛凛的将军简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地。

啪!猛地传来一声脆响,舞碧豁然回了神。这才看见舞剑站在她面前,一脸鄙夷的看着她,没好气的说道:“发什么呆呢?叫你半天也不应声,还以为你被人打傻了。”

“谢谢。”看着舞剑刚刚放在面前的瓷瓶,舞碧抬头冲着她暖暖一笑。这女子面上的冰冷多半时候是装出来的,虽然也见过她杀人的手段,却一点也觉得不害怕。

不像惜玉身上那种清冷,是几番反抗命运无果,对生命绝望以后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舞剑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看着外面有些八卦的问道:“你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爷让她嫁给萧舒靖,不就是为了让她取得信任好行动么,萧舒靖已经回来了,她却什么也不做,反而处处跟萧舒靖的妃子们过不去,这么做有意义吗?我是想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自有她的道理。”舞碧敷衍的答道,惜玉心底怎么想的,恐怕只有她本人知道。

这么模糊的回答如何能糊弄得了急性子的舞剑,反倒让她认为舞碧是在故意隐瞒。回头上下打量舞碧一眼,起身说道:“我去问她!”

“别去!”舞碧急忙将人拉住,双手搭在舞剑肩上,将她按下去坐回凳子上。舞碧摇头长叹一声,这舞剑的性子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去做,丝毫不会顾虑别人,但她的忠心却是毋庸置疑的。

舞碧坐了回去小声解释道:“你想想,一个女人不远万里的嫁了过来,若不是为了争宠的话,那她便是为了别的目的。惜玉现在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她身上,你正好可以趁机去找你们要找的东西。”

舞剑狐疑的看着她,似是在怀疑她说的话,却又听不出什么破绽。看了一眼外面的月色忽然起身便走,扔下了一句:“有点儿道理,那我就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好意’,我有事先走了。”

“果然是个急性子。”看着她风一般的刮了出去,满室的纱帐也随着急风轻舞。舞碧展眉一笑,这才舀起桌上的瓷瓶,倒出药液在手心搓热了轻柔脸颊。

“舞碧姑娘受伤了?”

头顶传来柔和的声音,舞碧止住了动作,抬眼便瞧见眼前一双狭长的双目熠熠生辉,正目不转睛的垂眸看着她。一袭广袖长衫层层叠叠,因着腰带未束而显得有些宽大,衬着一头披肩长发,看入眼里竟似与世无争的世外仙人。

“小伤而已,奴婢谢过王爷挂怀。”舞碧规矩的回道,不知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的好。

点了点头,萧舒靖淡笑不语,转身出门走到了水榭上,站在栏杆边与惜玉并肩而立。抬首仰望着星光灿烂的夜空,“公主好兴致,不知敦煌的明月比起京城如何?”

☆、第二十一章夫妻

月华如水,白天嘈杂的蝉鸣早已变成了一片蛙语,四周尽是呱呱呱的声音,此起彼伏似是在讨论着什么。舞碧看着水榭上的那对璧人,白衣轻舞长发垂腰,像极了画卷中的神仙眷侣。

身旁的人久久没有回应,萧舒靖也不气恼,侧身和颜悦色的问道:“惜玉,你为何拆了我所题的‘忆情居’匾额?弄得现在成了无名居,若是不喜欢的话可以自己题一个,我再雕刻一次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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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若是能说忘就忘该有多好,既然忘不了,倒不如就任由她占据心田,有可忆的往事也是一种幸福。”萧舒靖喃喃低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满目流萤漂浮在荷叶上空,这些低等的生物为了能绚丽灿烂的活上几天,心甘情愿忍受漫长等待时光的折磨。

而那些为情所生的人却正好相反,轰轰烈烈的相爱过后,剩下的时光都要用来忍受孤寂,忍受不住的人宁愿选择沉入永恒的睡眠,而懦弱的人却连触碰那份轰轰烈烈的勇气都没有。

“王爷惦念往事的方式,倒也特别。”清冷的声音从弧度优美的唇角溢出,惜玉依旧看着湖面头也不回,清冷的眼神中略带着些微的讽刺。

居住的地方取名忆情居,他七岁的一双龙凤胎儿子取名萧忆,女儿名唤萧芸。云惜颜生下她们的时间,正是那场变故过后的两年。萧舒靖,这就是你所忆的情!

她心中所想旁人如何能知道,舒靖不明所以,只是淡然一笑,柔声道:“惜玉,你我已是夫妻,不必一口一个王爷的说话,那样显得不自然,就如我唤你名字一般唤我即可。”

“王爷叫得倒是顺口,我却不能习惯。”

“无妨,以后慢慢会习惯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说道这里时惜玉忽然回身,略带怒意的看着对面脸上带着温柔又有些固执的人。

这人是上天故意安排来治她的么?从小时起不管大事小事就处处喜欢和她作对,来这里她没想掩饰自己的身份,也知道掩藏不住。她自认这些年来自己改变了许多,而这人却像以往以往一样,随意的便能激起她的怒意。呆了一瞬才说道:“夜深露重,王爷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惜玉,你要我回哪里去?”萧舒靖展颜一笑,故作不知,转身进了屋中,边走边有些无赖的说道:“这忆情居本就是我的住所,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搬走,哪有我搬走的道理,何况这里重新布置得不错,我是不会走的。”

惜玉行至门边,与舞碧一同眼睁睁的看着萧舒靖径自进了内室,躺在那张白天全部更换过被褥的雕花床上。

惜玉睡不惯硬床,舞碧特意在床上垫了几层上好的丝被,人躺上去便如陷进面团中一般柔软。室内传来一声满意的称赞,“公主真是会享受!”顿了一顿,忽又疑问道:“嗯?舞碧姑娘,这被褥何时换了颜色?那套淡蓝的去了哪里?”

舞碧看了看里面舒服地躺在床上的人,又回首询问的看向门边的人,不知如何作答。惜玉却是直直的盯着室内,脸上带着一丝怒意,对她询问的目光视而不见。舞碧迟疑了一瞬,小心的答道:“公主不太喜欢那颜色,所以吩咐奴婢换掉了。”

“不是不喜欢那颜色,而是不喜欢那上面的味道,所以才让舞碧舀去烧掉了,看来明天又得烧掉,让舞碧再去更换新的了。”站在门边的人双手环抱于胸前,目不斜视冷冷地说道,完全不顾说了这话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床上懒懒躺着的人应声而起,双手撑在两侧坐于床上,目不转睛的迎上对面那双清冷泛着水漾的眸子。两人隔着半卷的珠帘遥遥相望,空气似是被凝固住了,一时间屋中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舞碧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人,生怕两人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

良久的僵持过后,似是心中的热血也跟着凝固下来。萧舒靖忽然朗声一笑,仰面躺回了柔软的丝被上,双手枕在脑后用无谓的语气说道:“公主想买便买,爱烧变烧,反正公主银子多的是,不愁花不完,公主请随意,反正天天睡新被褥也不错。”

“舞碧,让不相干的人出去。”惜玉懒懒地依靠在门框上,眯着双眼看着床上怎么哄都哄不走的人,直接了当的下了逐客令。

听得这话,舞碧心中暗惊,不知如何是好。床上躺着的可是萧王爷,这敦煌城的主人,她只是一个丫鬟,有什么资格让萧舒靖出去?只好回头不知所措的看着惜玉。

内室传来一阵开怀的轻笑,床上的人似是心情愉悦,懒懒地开口说道:“舞碧,既然公主发了话,那你就出去吧,夜深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惜玉说的不相干的人明明是他,萧舒靖却故意曲解成舞碧。

舞碧为难的看向惜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明明是这两人之间的战争,为何左右为难的人却是她。看着惜玉久无动静,舞碧当她默许便准备悄声离开。

脚还没提起,惜玉似是觉察到她要走一般,冷冷的眼神扫过来,湣鹪谒担耗愀易呤允裕�

舞碧只能无奈的停住脚步。床上的人好心地提醒道:“月光虽是不错,但还是提着灯笼看得清楚些,走时别忘了把门关上。”

“是,奴婢遵命。”他这么一说,舞碧是想不走也得走了,只得蹲身福了一福,将烛台放进灯笼中点燃了准备出门,整个过程都是低着头,不敢去看惜玉的脸色。

“站住!”待她快要走到门边时,惜玉猝然一声怒叱。

心中猛然一跳,舞碧似是被人点住了穴道一般,僵直的身子站在那里进退两难,身后传来惜玉清冷的声音:“舞碧,到底谁是你主子?”

两人相处几年以来,惜玉从未把她当做下人来使唤,到像是朋友。如今她连那句戳之以鼻的‘主子’都说了出来,想必是真的动了气。

舞碧霍然回首看向她,那张表情常年僵硬麻木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舞碧忽然觉得心中传来一丝暖意。人本就该是喜怒哀乐分明才对,这样带着一丝怒气的她才像是一个活人,不是以往那个行尸走肉般的半死人。

萧忆寒胁迫她嫁来敦煌时,她也只是冷面相对,而萧舒靖简单的几句话却能让她动怒,或许她并不是心如死灰的人,只是将自己的心门重重叠叠的锁上了而已,而钥匙藏在那个能让她喜怒哀乐分明的人手中。

想到此处,舞碧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挺直了身子看向惜玉,莞尔一笑:“公主殿下,您和王爷意见不合可以商量,商量好了再吩咐奴婢,否则奴婢夹在中间很难做,奴婢告退。”

惜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舞碧转身出了门,待到那扇镂空雕花的门被人轻轻的带上时,内室中传来一阵爽朗而得意的大笑!

惜玉转头怒目而视,床上的人却不顾形象的笑得像个孩子般手舞足蹈,小时候多半是他被她一句话气得半死,现在老天是不是开始站在他这一边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萧舒靖双手撑在身后支住身子,懒洋洋的坐在床上,狭长的双眼眯成了半弯新月,戏谑道:“惜玉,不相干的人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歇息了?”

“王爷不觉得你才是不相干的人么?”惜玉狠狠地瞪回去,萧舒靖那副得意的样子,十足的小人得志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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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她也是这么想着,手不由自主的便伸向袖中那把常年不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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