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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成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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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东南也开始连续降雨，一场更大的灾祸已是近在眼前。
每天早朝，朝廷上下都在为如何赈灾，如何救灾争执不下，国库里就那么些银子，到底应该先紧着哪边用，除了争论，谁又能真的说出个准话？
今日早朝之上，各部之间又在为了拨银子的事争论不休。户部说要赈济灾民；工部说要修筑河堤；兵部向来霸道，少了什么银子军饷都不能少；刑部和吏部倒还识相没敢多言语，倒是礼部突然横插一脚，说是天灾乃是异象，应该举办祭天大典。。。。。。。
皇帝轩辕冽原本就被他们吵得头痛，没想到又突然传来了急报，说是贯穿东南部的永兴河决口了，冲毁民居无数良田万亩，轩辕冽气急攻心，直接犯了病在大殿上差点晕过去。
最后只得命皇后南荣雨薇先带着各部的大臣连夜讨论出一个救灾的章程，待皇帝明日示下。
按照多数人的理解，若是御书房议事，最忙的应该是司昭处的人，但其实御茶房也并不轻松。
书房不同于朝堂，皇帝也好，圣后也好，都不会故意摆着朝堂上的威仪，所以议事大臣们通常都是坐在二圣下首的椅子上，商议国事。
这人都坐下了，就得上茶点，虽然御茶房名义上是为二圣服务，但实际上却是在为整个议事过程服务。那么给予各位议事大臣最舒适的议事环境，便成了御茶房的首要职责。
哪位大人爱喝龙井，哪位大人爱喝乌龙，哪位爱吃桂花糕，哪位爱吃酸枣糕，这些都是御茶房里的人必须知晓并且牢记在心的。
御茶房居然要了解大臣的喜好，这事儿听起来虽然有点奇怪，也令人有些不解，但若是没有上面人的指示，御茶房又怎么会做这份苦工呢？
皇帝也好，圣后也罢，看起来是这朔月江山的主宰，但想要维护这个江山的稳定，却不是单凭一两个人的努力就能做到的。上下一心这个词，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是所有统治者都为之奋斗努力的目标。
臣子做错了事，皇帝可以训斥，甚至惩戒。但驭权之术，向来讲究恩威并重，说白了，打一巴掌你必须给一个甜枣，不然便会寒了人心。
能够进书房议事的那都是朝廷肱骨之臣，哪一个对朔月都意义非凡。
而议事之时，御茶房一盏投其所好的茶汤，一碟合其口味的点心，虽然隐晦，但圣上的体恤却是不言自明！
第338章 体恤（）
能一路过关斩将进书房议事的人，哪个不是察言观色的个中圣手？上面的体恤之意，自然是一点就透。而能得到一杯御茶房投其所好泡的茶，也渐渐便成了臣子受不受皇帝重视的暗示。
御茶房里有个口口相传的笑话，早前，有一个刚进御茶房的小宫女，上茶的时候误将吏部尚书与工部尚书的茶上错了，结果吓得两位大臣惶惶不可终日了好一阵子，吏部尚书还因为这个病倒了。一直到后来，圣后分别给两人赏赐了一对玉如意，两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事虽然外人听起来有些啼笑皆非，但为了不影响君臣关系，御茶房的人便只能每日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防止出现半分差错。
“小桃，前几日内务府送来的龙井，我让你拿出来，你拿了没？”司茶柳欣兰一边摆放着糕点，一边朝身后的茶侍小桃问道。
“啊呀！前日上书房那边说龙井没了，便过来借走了，我忘了去取。。。。。。”小桃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头，说道。
柳欣兰回头朝自己的这个副手望了一眼，无奈摇了摇头。如今的女官真是一批不如一批了。。。。。。。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取回来？喝不到龙井，吏部的张大人说不定又要病倒了！”柳欣兰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是！”小桃点了点头，立刻便跑了出去，结果在门口差点绊了一跤。
柳欣兰不再理会慌乱的小桃，继续忙着自己手头的事。
御茶房在南书房的几房中，向来是最不受关注的一房，所有人都觉得只是泡个茶备点点心，能有多难。谁又会关心想要抛泡出一壶好茶，做出几块味道刚好的点心，其中需要花费的心思呢？
久而久之，柳欣兰便也不再对这些挂心，只是埋头做着自己的差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已经开始准备茶的柳欣兰，头也不抬地吩咐道，“小桃，帮我拿几片生姜过来，兵部尚书韦大人这几日感染了风寒，我打算给他泡一杯姜茶。”
一阵利落的切姜声传来，柳欣兰心中不由暗暗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小桃还是有些长进的。
不一会儿，薄厚均匀、大小适中的姜片便递到了眼前，柳欣兰用竹夹夹了几片，放入了面前正烹煮的茶中。
“龙井取回来了吗？”柳欣兰看着翻滚的姜片，点了点头，而后回头看向身后的小桃，却是一怔。
“你是谁？”柳欣兰警惕地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夏侯莹，满眼戒备。
“茶侍陆婉馨，拜见柳司茶。”夏侯莹一脸淡然地朝柳欣兰福了福。
“陆婉馨。。。。。。”柳欣兰低声重复了一遍夏侯莹报出的名字，眼中的戒备逐渐变成了冷漠。
“本司茶记得我好像还没允许你可以进御茶房，你这么大咧咧地走进来，还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呢！”柳欣兰转回身，一边继续煮着茶，一边讥讽道。
“柳司茶说的是，是婉馨逾越了。婉馨听闻今日圣后要带着六部的大人在南书房议事，想着御茶房里恐怕人手会不够用，便擅自来了，还望柳司茶赎罪。”夏侯莹嘴角挂着淡淡笑意，轻声说道，脸上全然看不出半分担忧。
第339章 审视（）
柳欣兰在夏侯莹说话之时一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翻滚的茶汤，但心中却从未停止对夏侯莹这块烫手山芋的审视着。
就算如柳欣兰这种每日在南荣雨薇身边伺候的人，对于南荣雨薇为何会突然招了个夏侯家的人入宫做女官，也仍旧是不解。
而从她在宋芷兰那边打听出来的零星消息，便只是知道圣后并不希望这个夏侯莹有抛头露面的机会。
这其中的意味，柳欣兰实在是揣摩不透，也不敢妄加揣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晾着夏侯莹。
原本她是打算明日再见夏侯莹，给她好好立立规矩，可没想到，这位却自己跑来了。。。。。。
“这没什么需要你的地方，你先回梧桐苑吧。”柳欣兰冷着脸，看也不看夏侯莹直接说道。
“是。”夏侯莹并不打算纠缠，朝柳欣兰欠了欠身，便往大门走去。
见夏侯莹如此干脆便走了，柳欣兰却是颇为意外。照她的想法，这位新来的茶侍，刚一来便如此“耐不住寂寞”，自己跑来御茶房，必然是希望获得自己的关注。
宫中的女官和一般的宫女不同，女官多出自官宦之家，有的甚至是勋贵之家的大小姐。入宫当女官自然都是怀着明确目的的，或是希望得到皇子的青睐，或是希望得到圣后的认可，所以许多新入宫的女官，心思都很活泛，做事也很殷勤。
柳欣兰看夏侯莹主动跑来御茶房，原以为她也是想好好表现表现自己，可如今看来，却更像是单纯过来点个卯而已。
这倒是令柳欣兰一时对夏侯莹有些看不透了。
柳欣兰正看着夏侯莹的背影出神，那边门外却传来了小桃的声音。
“姑姑，茶叶我取回。。。。。。哎呦！”话未说完，柳欣兰便见到了被高高抛起的茶叶罐子，可是她此时离门口有些距离，就算是想要去接，却已来不及了。。。。。。
然而，柳欣兰意料中的碎裂之声终究没有发出，下一个转瞬，那被抛起的茶叶罐子，已被夏侯莹稳稳地护在了怀里。
夏侯莹将茶叶罐放在一旁的桌上，而后，附下身将被门槛扳倒在地的小桃扶了起来。
“多谢多谢！”小桃一边拍着心口，一边朝夏侯莹点了点头。
“你没事吧？”柳欣兰走向二人，见小桃正皱着脸揉着自己的膝盖，面色虽然仍旧冷淡，却还是轻声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而已。。。。。。”小桃一边摆手，一边揉着自己发痛的双膝，刚刚那一下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她此时感觉自己的两个膝盖骨都要碎了。。。。。。
“我看你刚刚摔得不轻，要不还是先坐下，拿点冰块敷一敷吧。”夏侯莹在一旁提议道。
“没事，我经常摔跤，不碍事的！”小桃摇了摇头，朝夏侯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圆圆的小脸上漾起两颗梨涡。
“说起来，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接住了茶叶罐，我可就闯了大祸了！”小桃感激地朝夏侯莹道。
“没事的，举手之劳罢了。”夏侯莹笑着朝小桃摇了摇头。
“咦？你穿的和我一样！你是新入宫的内舍人吗？”小桃看着与自己相同打扮的夏侯莹，好奇问道。
第340章 内舍人（）
内舍人是对女官的统称，凡是入宫的女官，若是叫不出职位的，一般便都会成为某舍人。
夏侯莹冲小桃点了点头，笑道，“对，我是新来的茶侍陆婉馨，你是叫小桃吧？”
“嗯！”小桃开心地点了点头，一把拉住了夏侯莹的手，“婉馨，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啊，慧慧姐出宫嫁人之后，御茶房就剩下柳司茶和我两个，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你来了就好了！”
柳欣兰此时真是恨不得将小桃丢进茶壶里煮一煮，自己才刚还对新来的这人说没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小桃却转身就把她给卖了。。。。。。
夏侯莹不着痕迹地朝柳欣兰看了一眼，笑着朝小桃道，“我初来乍到的，什么都不懂，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暂时给姑姑和你打打下手了。”
听到夏侯莹直接毫不客气地唤自己“姑姑”，柳欣兰不禁暗暗撇了撇嘴，她这个“姑姑”可没那么好认！
“哎呀，就看你刚才的身手，都不知比我强多少倍，我相信你很快便能成为姑姑的好帮手的！”小桃拉着夏侯莹的手，开心地说道。
小桃的热情倒不是装出来的，虽说在这宫里，说话做事都要小心谨慎，也有的是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她如今却是真的盼着有个人能来替自己分担一些工作。
“好了，别闲聊了，早朝马上就要结束了，咱们得抓紧时间准备才行。”柳欣兰冷着脸朝小桃与夏侯莹说道。
“是！”小桃与夏侯莹同时朝柳欣兰欠了欠身，点头应道。
见柳欣兰回身去煮茶，小桃不由舒了口气。
“这样吧，婉馨，你今日刚来，就先负责准备茶具吧，等明日得闲了，我再教你泡茶。”小桃笑着朝夏侯莹道。
“好。”夏侯莹点了点头，便去一旁摆满了茶具的架子上，取今日要用的器皿。
柳欣兰虽一言未发却始终暗暗观察着夏侯莹的一举一动，看着夏侯莹手法娴熟地将茶具一一过了滚水，便知夏侯莹应该也是个茶道能手，心中对夏侯莹的评价不禁变了变。
终于，因为多了夏侯莹这个帮手，御茶房总算在圣后一行到达南书房之前准备好了茶点。
送走了领着使唤宫女往南书房送茶的柳欣兰，小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哎呀！累死我了！”小桃一边捶打着发酸的手臂，一边有气无力地说道。
夏侯莹见小桃如此，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走到一旁的炉架，开始收拾刚刚用过的器皿。
“诶？婉馨啊，我看你刚刚洗茶具的模样，似乎很会泡茶的样子，难道你是因为茶泡的好，才被选入宫的？”小桃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听了小桃的话，夏侯莹心中不由有几分无奈，若自己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入宫，那倒还好了。。。。。。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夏侯莹淡笑着摇了摇头。
“哎呀！早知道你是因为泡茶好才被招入宫的，刚刚就该让你泡茶才是的！”小桃一脸懊恼地锤了锤自己头。
第341章 等待（）
御茶房的工作看似轻松，其实却也并不轻松。
每到圣后与朝臣议事之时，填茶倒水，更换点心碟子都是时刻需要人看着的。
而且像龙井这类的绿茶，都只能泡一泡，所以每次续杯之前，就要重新泡好新茶。而如何掌握这个换茶的时间便也是一门学问。
一来不能换得太频繁，毕竟那是南书房，是商议国事的地方，总去打断不好。二来也不能半天也不换一杯，毕竟各位大臣争辩起来也是口干舌燥，这茶水喝得也比平时多一些。。。。。。
而今日，书房中所商议的国事，似乎格外棘手。大臣们在南书房从巳时一直商量到申时却还是没有结束的意思。
御茶房内光是银丝碳都烧掉了小半篓，可是南书房里的人却半分要出来的意思也没有。
“哎！好饿啊，这天都黑了，怎么这些大臣还没商量完国事啊？”小桃一边舀着茶叶，一边有气无力地说道。
夏侯莹抬头看了看天色，淡笑着应道，“应该快结束了吧。。。。。。”
正说着，那边柳欣兰已经带着几个使唤宫女走进了御茶房，看他们手中托盘上的杯碟，显然南书房的商议终于结束了。
“大家先去吃饭吧，吃完了抓紧时间回来，圣后和大臣们一个时辰之后还要继续议事。”柳欣兰朝众人吩咐道。
听到前半句刚要雀跃一下的小桃，在听到了后半句之后，整个人顿时委顿了下来。
柳欣兰似乎对小桃这幅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也不理她，只是朝夏侯莹看了一眼，便直接离开了御茶房。
纵然满心不愿，小桃也只好打起精神带着夏侯莹先回梧桐苑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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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失踪一整天的夏侯莹与御茶房的人一同回来，容嬷嬷心中又喜又气。喜的是好在这人没丢，气的是，这个害自己活活吓跑了一天的人，此时竟然十分淡然地冲自己笑！
可是不管怎样，容嬷嬷也知道自己只是梧桐苑的管事，说白了是伺候这里住的这些内舍人的，就算有什么不满，她也不可能对夏侯莹发火。。。。。。
夏侯莹由雨儿伺候着用过了晚饭，直接吩咐雨儿可以去休息，晚上只要给她留个门就行。吩咐完毕，便起身去找小桃了。
雨儿看着走远的夏侯莹，忽然觉得能跟着这样一个没什么要求，又不矫情的主子其实也是件不错的事。
夏侯莹来到小桃房间时，小桃也刚刚用完晚膳，正气鼓鼓地坐在那。
“怎么了这是？”夏侯莹不解地看向小桃。她刚刚不开心是因为饿了，如今饭也吃了，怎么还是这副表情呢？
“那个容嬷嬷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虽然咱们只是最低阶的内舍人，但是晚膳却只有两个素菜，连碗汤都没有，也太欺负人了！”小桃不满地说道。
“哦？原来刚刚的晚饭，不是按定例给的？”夏侯莹虽然不意外，却还是问道。
“自然不是！照着定例咱们这些低阶的内舍人每日午饭和晚饭都是两菜一汤的，而且菜也应该是一荤一素才是！肯定是那个容嬷嬷调换了咱们的膳食，拿去讨好别人了！”小桃气愤地说道。
第342章 淡然一笑（）
对于膳食被克扣的事，夏侯莹倒没有小桃这般气愤，毕竟她进宫也不是为了吃饭的，又何须在意这些呢？
不过，她只希望那位容嬷嬷做事能有些分寸，不要太过分才好，不然，她就只好分出些心思整治整治她了！
“好了，别气了！”夏侯莹淡笑着将小桃拉了起来，“咱们还有差事没做完呢，哪有功夫在这儿生这种无谓的气呢？快走吧，一会儿回去晚了，姑姑可是要念的。”
小桃虽然小嘴仍旧撅得老高，却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夏侯莹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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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御茶房，柳欣兰已先一步到了，正在做着准备工作。
夏侯莹与小桃也不多话，直接按照白日里的分工，各忙各的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书房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圣后与大臣们都已经用完了晚膳，马上就要回到南书房了。
如同白日一样大家又忙活了起来，来来去去茶水换了一波又一波，可是南书房那边的商议却仍旧没有丝毫结束的意思，不知不觉时间便已到了亥时。
小桃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对着面前的小火炉摇着扇子，防止炉中的火会熄灭。
柳欣兰自门外走进御茶房，见小桃整个人都几乎趴在了桌上，而手中的蒲扇却搭在了火炉的边缘处。
柳欣兰刚要走上前刚要叫醒小桃，一个火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蒲扇上，蒲扇瞬间燃了起来。
“小心！”柳欣兰连忙一把夺走了小桃手里着火的蒲扇，将之丢在了地上，迅速踩灭了火苗。
惊醒的小桃，看着地上已经烧毁的蒲扇也是一惊，心知自己差点闯了大祸，不由惭愧地低下了头。
“呀！”姑姑你的鞋子！“小桃指着柳欣兰的鞋子，一脸惊讶。
柳欣兰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绣鞋，因为踩灭火苗被烧坏了。
“姑姑，你的手没事吧？”夏侯莹一边走向柳欣兰一边问道。
这时，小桃才发现柳欣兰右手的食指处起了一个大大的水泡，显然是刚刚不小心被蒲扇的火苗给灼伤了。
“姑姑，都是我的错，这可怎么办呀！”小桃一见柳欣兰受了伤，直接便大哭了起来。
“好啦！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伤，哭什么哭！”柳欣兰一边训斥着小桃，一边走向水台。
夏侯莹不等柳欣兰吩咐，便自觉走过去，自水缸里舀了水，替柳欣兰冲洗烫伤的手指。
小桃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也走到了水台边，抽噎着说道，“姑姑，都是我不好，今晚泡茶的事就交给我吧。”
柳欣兰点了点头，面上却扔有些犹豫。
“姑姑，”一直没说话的夏侯莹，忽然开口道，“您鞋子弄脏了，手又受了伤，今日不如就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我跟小桃应付得来。”
“只你们两人如何能应付得了？”柳欣兰没好气地问道。
“我负责在茶房里泡茶，小桃负责在御前伺候，小桃跟了姑姑这么久，一定可以做得好的。”夏侯莹笑着朝小桃看了一眼。
第343章 犹豫（）
“你能把茶泡好？”柳欣兰犹疑地看向夏侯莹。
“刚刚姑姑泡茶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大概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夏侯莹淡笑着答道。
柳欣兰看向夏侯莹，见她双目澄明、气度坦荡，似乎真的胸有成竹一般，心中一时拿不准她到底是真的会，还是假的会。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先给我泡一杯乌龙茶吧。”柳欣兰冷声说道。
“是！”夏侯莹点了点头，便走到案边，开始泡起茶来。
只见夏侯莹先是有条不紊地清洗了茶具，而后开始按照刚刚柳欣兰泡茶的顺序，逐一进行，工序丝毫不差。
见此情景，连柳欣兰都不禁暗暗佩服起夏侯莹细致的观察力，短短不到一天时间，眼前这人似乎已经将自己泡茶的技艺学了个七七八八。
不一会儿，乌龙茶特有的浓郁香气，便萦绕在了整个房间，夏侯莹将泛着淡淡红色的茶汤盛入了茶盏，而后扣上盖子，端到了柳欣兰面前。
“姑姑，请品鉴。”夏侯莹并为直接将茶盏递给柳欣兰，而是先将上面盖着的盖子递了过去。。
柳欣兰朝夏侯莹看了一眼，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光亮，却是转瞬即逝，而后她才接过茶盖放在鼻前闻了起来。
一股浓郁之中透着甘甜的香气一路顺着鼻息钻进了脑中，令柳欣兰顿时觉得整个人的神思都清明了不少，不禁暗暗点了点头。
喝茶向来讲究先闻后品，所谓闻，自然闻的就是香气。茶艺大家多能将茶叶中的香气挥发到极致，令人光是闻香便能沉醉其中。
夏侯莹所泡的茶虽然还不至于达到那化境的地步，却已是极为难得。故而这香气一关，夏侯莹算是顺利通过了。
闻了茶香，柳欣兰再看夏侯莹时，表情已不似最初是那般冷漠，不管眼前之人到底怀揣什么目的，又与圣后有何瓜葛，但至少在茶道这件事上，此人是个可造之材。
像柳欣兰这种已打定主意老死宫中的女官，其实对于功名利禄都看的很淡。入宫多年，她眼看着多少人盛宠一时，最后却落得个草席裹尸的下场。
于柳欣兰而言，做好自己差事，便是她唯一的信条。而若说还有什么别的想法，那便是希望能替自己这泡茶的手艺寻一个传人了吧。。。。。。
自二圣临朝之后，女官便在宫中兴了起来。柳欣兰原本只是个内务府的管事姑姑，也是因着这泡茶的手艺，得到了赏识，才调入了南书房。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寻找一个接班人，只可惜，来到御茶房的人，多数都怀着别的目的，没几个是真的想要好好学茶艺的。。。。。。
柳欣兰自夏侯莹手中接过茶盏，看着盏中澄澈晶亮的茶汤，心中暗想，“不管这个新来的茶侍是不是别有用心，至少她是真的用心在学泡茶，已是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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