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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他们都哭着要追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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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珞拒绝了所有新年晚会的邀约,推说要陪家里人过年,时间卡的刚刚好。
这几日,他很是安稳,就每天遛遛狗,揣摩揣摩剧本,除了董晟偶尔打电话过来,明里暗里约他出去玩,或者程临那边搞个小投资,让他帮忙估算下数据。
董晟那天的腻歪事,乔珞一直没和程临说。
董晟和程临俩人好些个投资项目都搅和着呢,董家势头正盛,董晟是活脱脱的太子爷,明摆着的。程家愿意和董家那边走近些,他那几个叔叔伯伯家的堂兄弟们更是供着董晟,热络的不像样。
有了这层子因果,乔珞说不出口,也没法在这个节骨眼上说。
董晟大概也是知道这个,才这么有恃无恐,嘴上招惹乔珞几下,猫爪子似的挠一挠,不过真要动真格的,董晟掐着分寸呢,还真不敢过火。
沈行那边倒是没有动静,没一点水花冒出来。
腊月二十二的时候,王楠风风火火的追到了乔珞家里这边,逢年过节的,乔珞工作室该发的奖金礼品早就做好了账目,就等着乔珞签字了。
乔珞很信任王楠,扫了一眼就签了字,这是个很独立的姑娘,带着一股子干练和不服输的倔强,账目排的齐齐整整,没什么可挑的。
“珞珞,前些天给你发的那个腊月二十四的年会你看一下,改时间了,推后一天。”王楠从包里拿出唇釉,补了补唇妆,“说是老板他姐过不来,晚一天才能参加年会。”
“沈行他姐?”乔珞停下笔,把签字文件一并放好,漫不经心地问:“沈行呢?怎么换成了他姐?”
乔珞也是随口一问,提起沈行,都不带打颤的。
王楠古怪地看他一眼,“你不知道?”
乔珞微微愣了下,抬眼去看王楠。
“沈行出事了,年会去不了了。”王楠这么说着。
乔珞写字的手骤然就停了。
王楠看了一眼乔珞,紧跟着解释道:“沈行给我打电话说接你的那天晚上,还记着吧。”
乔珞点了头。
“后一天他就出了车祸,车子撞路边栏杆上了。”
乔珞捏着笔的手指紧了紧,在文件上戳出一个深点来。
王楠收了小镜子,塞进自己包里,“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事呢,还想着你俩分手归分手,情分总是在的,怎么也没去医院看看他。”
乔珞没回这话,只问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王楠含糊说道:“送医院的时候一身的血,撞的不轻呢,不定养几个月。”
乔珞挑了下眉,能养回来的伤,该是不算太严重。
乔珞在心里过了过这事,一句话没说。
王楠寻摸着乔珞的意思,委婉问道:“明天你工作上没有安排,就在家闲着呀?”
她话里话外,其实是问乔珞要不要去看沈行。
乔珞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笑着说:“明天回家,陪我爷爷买点年货。”
这就是不去看沈行的意思了。
王楠心里明镜似的,岔开了话题。她还没听乔珞说起过家里的亲人呢,只知道乔珞也是这片的人,立时眯着眼睛笑:“陪陪亲人挺好,你呀,拍戏也拼,一年到头也没回家几回的,估计叔叔阿姨都怪想你的。”
王楠没听出乔珞那声爷爷的深意,只以为乔珞父母都健在。
乔珞也跟着笑了笑,没提自己的父母,也没纠正。
公司那边年会换人的事传得快,听说老板的姐姐过来,一群人还是顶好奇的。这种贵门人家的娇娇女,他们攀不上,单纯看看过过眼瘾,也是长见识的。
谁知接机的高层到了机场,只见了一个人影,话都没说上几句。
沈行的姐姐叫沈娇,和素日里那些京都贵女们没什么区别,模样不差,穿着时尚,光是那身派头就让一般人家望而生畏了。
沈娇下了飞机,听说沈行出了车祸,在病床上点名要见她,先是愣了愣,转而心尖都颤了颤,只觉得有事。
她顾不上和别人说话,立马就奔医院那边去了,踩着细长的高跟鞋,风尘仆仆的劲儿,一脸的关切样儿,弄得自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沈娇阵势很大的到了沈行病房,先把主治医生喊过来问了问,到了沈行跟前就开始抹眼泪,哭哭啼啼的,只喊着沈行怎么这么不小心,自己快要担心死了。
沈行气色不算好,裸露在半边的胳膊缠着绷带,下边更是裹得严实,整个人半靠在床架上,就那么沉着脸看沈娇。
沈娇不敢靠近沈行,站得远了又显得生分,就杵在原地哭。
她哭的可怜,眼睛都哭红了,脸上的妆容花了一半,沈行也没安慰一声,给她个台阶下。
沈娇哭到后边都没了声,偷着眼睛去看沈行,就见沈行平平静静的,半阖着眼看她。
沈娇一下子就被吓着了。
沈行冷情,在沈家是出了名的。
当初的沈家小辈儿们,个顶个眼比天高,勾心斗角的把式从小玩到大,都被沈行压下去了。
沈娇有一个不长眼的堂哥,惹着了沈行,仗着自己讨了沈家老爷子的几分喜欢,和沈行对着干。
没嚣张半天,转眼就被沈行扔进了老宅子的狗笼子里,就是沈老爷子住的那个独门独院。
她那个可怜的堂哥,被锁链拴着和一条藏獒关在了一块,整关了俩小时,出来都没了人样。沈行却一脸平和的进屋和沈老爷子下了俩小时的棋,老爷子对她外边那个堂哥一句话没提,只笑呵呵让沈行常过去坐。
这事,沈娇想着就怕。沈家人,多的是疯子,沈行不疯,却能把那些个疯子压下去,这就是本事了。
眼见着沈行不说话,沈娇心里不上不下的,怕的要死,偏偏她不敢问,胳膊都起了一层子鸡皮疙瘩。
虽说她是沈行的姐姐,也不是亲的。只是她最识时务,和沈行年岁没差多少,有点小时候的情分在,在家族选继承人站队的时候,她一早服了软,才有了今个的风光。
等了好一会子,沈娇杵在病床边上盯着地面,眼泪都干了,才见沈行说了一声:“姐,你坐啊。”
这声姐不怎么诚心,沈娇却松了口气,她踩着高跟鞋都是踮着脚的,慢慢挪到旁边的椅子上,声音都不敢大了。
医院里的椅子,又硬又硌得慌,沈娇坐上去,动也不敢动。
她抬了眼,就听沈行很平静地问道:“姐,你说,当年我为什么出国?”
沈娇刚坐下来,还没坐稳当,又出溜了一下,差点摔下去。
她撩了撩头发帘,强作镇定道:“不是早说过了吗?你大病一场,性子都变了样,后来在国外找了个心理医生,这事你自己都知道啊。”
沈行不为所动,神情都不带变的,“我为什么大病一场?”
沈娇勉强笑了笑,“问这个干嘛,姐姐都记不得了。”
沈行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也没有更激烈的情绪。
沈娇噎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当时高考结束,和朋友出去玩,一时玩疯了没注意,就高烧不退了,大概,大概是这样吧。”
沈娇说的心不在焉,好看的指甲磕在椅子边上,扭了一下,疼的她差点掉眼泪。
沈行不轻不重“哦”了一声,也不知信了几分。
沈娇怕的慌,默不作声的,死死捏着手指,就见沈行对着她轻轻笑了下。
“沈娇,你说一句假话,我就掰断你养着的那个小白脸一根手指头,你说,他有几根手指头够我掰的?”
沈娇睁大眼睛,一屁股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沈行惯来都是不带烟火气的沉稳性子,他陡然笑起来,模样都是顶好看的,却让沈娇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来。
沈娇立时都招了:“不是我,我不知道的,当时,当时你在一个偏远的小县城被绑回来,吵着要见一个人,被爷爷关了起来,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沈行心底狠狠抽了下,嗓子陡然的失了声。
沉默了好一会,沈行追问道:“我吵着要见谁?你说,我到底想见谁?”
沈行抓着被角的手背泛着青筋,他胳膊上的绷带渗出血来,他没事人似的,眉头都不皱一下。
沈娇一下子崩溃了。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沈娇摇头,猛的摇了头,她哪里敢说,哪里敢说啊。
沈娇眼泪哗哗的掉,颤巍巍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当时的场景。
沈行被绑回来,一点不安分,两三天的往外边跑,都被老爷子找人堵了回来。
后来,沈行被扔进了小黑屋里,扔了半个多月。
她再看着沈行的时候,沈行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嘴里不知道喊着谁。
沈娇畏惧的不敢过去,只瞅了几眼,就颤颤躲开了。
沈行在医院里养了很久,等他醒了,性子都变了样,乖张暴戾,谁都不敢靠近他。
老爷子瞧着他好了,又把他扔回去了。
沈娇某一次没忍住,偷偷进去那个没有光的黑屋子里看沈行,被沈行一把抓住,掐了脖子,差点喘不过气来。
再后来,沈行不闹腾了,从那里边出来了,性子愈发沉静,只是盯着手上戴着的一枚戒指发呆。
再到了后来呀,他手上的戒指都没了,嘴里也不再喊着谁。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性子沉稳,果断狠厉,似乎再没有动过怒,也再没有和爷爷闹过脾气。为人处世都让人生着畏惧,沈家的权势,都被他一点一点夺了去。
沈行为什么变成这样,沈娇不知道,但是直觉,那一定是很疼的。
该有多疼啊,她都不敢想。
沈娇读书很少,以前听人说过,有个词叫人格重塑。沈娇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她眼睁睁见着沈行,从那个会哭会笑狠起来不要命却总留着一份底线的模样,逐渐变成了另一个没半点人情味的样子。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她对着的,是个人,还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不过这都不重要,沈行没苛待过她,也没苛待过沈家,这就够了,她有钱花,有大把的钱花,还顾得上别的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四千字补偿亲亲们,以后每晚十点前更新,不更新会在文案说明,我努力存稿ing。评论说虐沈二,我虐了,看我可不可爱,QAQ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下章该走别人的剧情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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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黄粱()
沈娇不愿意说; 更不敢说。偏偏沈行法子比她多,抓了她养着的那个小白脸; 也没干啥; 就让人开了段视频给她看了看。
沈娇吓得直哆嗦; 倒不是为着那个小白脸,男人嘛; 靠脸吃饭的多的是; 会哄人的也多的是,这个废了; 再找一个就是。只是那个小白脸被她藏着掖着; 是顶隐蔽的; 这么一会工夫就被沈行抓了出来,她能不怕吗?
说到底; 沈行能把她捧起来; 让她在贵女圈子里风风光光的,就能转眼把她踩在脚底下。谁知道改了性子的沈行会做出什么混账事来。
沈娇向来识时务,在沈家审时度势可比别人激灵多了,她嘴一秃噜; 全都抖搂出来了,话儿说的不利索; 讲的还算明白; 一股脑就把涉事的人都卖了个干净。
她说的心惊胆战的,方才摔在地上后就没敢起来,就那么扶着椅子腿跪着; 哆哆嗦嗦抹着眼泪。
整个病房里安生的很,除了沈娇期期艾艾的哭声。
起先,沈行没什么反应,就低着头,目光都是平静的。听着那些惨烈,沈行就跟听故事似的,好像受苦受难的不是他自己。
直到沈娇说,沈行转了性子,不再喊那个他念叨了无数遍的名字,也不再盯着戒指发呆。
然后,沈娇就见沈行抬了头。
沈行的神情很奇怪,像是要杀人一般,狠厉的戳在她身上,又像是万念俱灰似的,懊悔的想自己杀了自己。
沈行心里怨,怨沈家的狠,他更怨那个全然忘了个干净的自己。
都到了这时候,沈行竟然没觉得自己可怜,只是想着,乔珞是怎么在他身边待下去的,看着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却没事人似的对他笑,乔珞就那么看了他五年。
那该多难受。
沈行眼前都发了黑,他按了按额角,心脏就跟被一只手揪住似的,生生的疼。
沈行单手撑着床架,坐直了身子。
他抬着下巴,还是那副笑着的模样。
他说:“就为了你们这些个玩意,就因为你们……”
我把珞珞忘了。
我把我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全忘了。
沈行似乎在哭,可眼里连个眼泪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空空洞洞的,偏偏那双黑沉的眼睛,跟个噬人的黑洞似的,挂着沈娇瞧不见却直觉危险的狰狞来。
沈行也只说了这一句,没骂人,也再没有什么过分恼怒的情绪。他头低下来,微微弓着身子,手指不听使唤的发了颤,胳膊上的绷带,血迹渗透出来,黏黏糊糊的,血腥味若有若无。
沈行胃里空空的,抽抽的疼,他想吐,又吐不出来,心脏都绞着似的。他看着那么可怜,偏偏自己没事人似的,眉头都不皱一下,眼神是想要杀了谁的模样。
要杀了谁呢?
沈娇一个激灵,话都不敢说了。
沈行捂着嘴,干咳了几声,生理不适的咳出血来,沈娇哪见过这个阵仗,都尖叫出来,刚出了音,又赶忙咬着自己的手,生生压了回去。
沈行扫她一眼,她立马不吱声了。
沈行胳膊抬着,指了指病房门口,语气都不带变的,“沈娇,你出去吧。”
“哎。”沈娇忙应了一声,恍然间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有那么一瞬,她真的觉得沈行是要杀人了。
沈娇顾不上别的,如蒙大赦似的,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门外边。
她咬着牙给沈行带上门,余光瞥过去,只看见沈行背着光的半边脸。
明明沈行还是平平静静的,她总觉得他在哭。
沈娇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她自己也在哭。
沈家人,全都是疯子,谁说不是呢。
出了医院,沈娇脊背都挺直了起来,她重新化了妆,遮了满身的狼狈,在她身边,聚拢着公司派过来接洽的高层。
沈娇颐指气使的,挨个问着名字职务,走路的步子都带着大小姐的骄矜。
有个不长眼的,小心翼翼问了声沈行的情况。乍一听着沈行的名字,沈娇下意识就站直了身子骨,被吓着了。
她噎了一下,恼羞成怒,瞪着眼睛骂,“问什么问,什么好不好的,我弟弟伤着了筋骨,你们还拿公司的事来烦他?良心都被狗吃了。”
嚣张的做派,和病房里的光景,俨然不是一个样子。
沈行的病房位置很好,一面大的落地窗户,把外边看的清清楚楚。他扫了一眼楼下的沈娇,没吭声,轻飘飘收了目光。
沈行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上边是收集来的他和乔珞以前的照片。
照片有的都失了真,缺了角,还有几张模模糊糊的,是上学时候别人偷着拍的。
那上边,乔珞可真好看,普普通通的校服,松松垮垮的挂着,上半身衬衫懒懒兜进校服裤子里,不规矩的露出小半截。
乔珞不喜欢拘束,挽着的袖子随意折着,扣子都系的不规矩,中间错了位,下边一双白色板鞋,在草坪上坐着,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腕。
照片里的沈行,可比乔珞正经多了,正耐着性子给乔珞系扣子,他看乔珞的眼神都是温温暖暖的,带着那个年纪独有的青涩和欢喜。
那是从照片里就能看出来的欢喜,满心满眼的欢喜。
沈行扯了扯唇角,极力想笑一下。
他扯了半天,又收回去了。
他笑不出来,也想不起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这些照片看着都是陌生的。
那竟然是他呀,照片上边竟然是他。
多么的荒唐。
沈行盯着那本册子看,眼睛一眨不眨的。外边的护士进来,帮他重新清洗了伤口,抹了药,换了新的绷带。
“沈先生,今天状况好点吗?”小护士声音悦耳,礼貌地问着。
沈行合上册子,眼睛下边泛着一层子青影,眼底都是红血丝。他转着眼睛,没回小姑娘的话,魔怔一般地问道:“我先前丢了一些东西,不知道落在哪了,你说,还能找回来吗?”
沈行问的客气,声音都带着某种不确定的紧张。
他把珞珞丢了,他想找回来。
沈行甚至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对着这么一个外人说这样的话,他心里不安稳,像是断了根的浮萍,执拗的逆着浪,想把自己的根系捞回来,手指都死死抓着被角。
年轻的护士阅历浅,压根没瞧出沈行的不对劲,只觉得这人又好看又多金的,心跳都加了速。
她抿着唇笑:“估计是不小心放在家里哪处了,我也经常这样呢,想找的时候找不到,不想找的时候,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了,放心吧,总不会真丢了的。”
总不会真丢了的。
这句话,像是救命的稻草,沈行空洞的眼睛一下子就有了光。他安了心,默默想着,不会丢,就是还能找回来,大概,还能找回来吧?
说话的护士给沈行换了输液的管子,调好流速,很自然就问了一声:“您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呢,气色可不行。”她又笑了笑,“不过沈先生人缘真不错,这几天流水似的有人过来看您,您得注意休息,别累着了。”
沈行也不知道听进了几句,随意点了点头,只想着,看他的人是挺多的,独独没有他想见的那个。
小护士收拾了东西,给他关好了门,嘱咐他睡一会。
沈行是该睡一会了,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
他总是做不好的梦。
梦里边,是个黑色的笼子,乔珞站在笼子里边红着眼睛问他:“你怎么不回来?”
乔珞喊他:“沈行,沈行,你又骗我,你怎么不回来了?”
“你是不是把我丢了?”
“你……你不要我了?”
梦里边,乔珞哭的很委屈,还是照片里边那个最青涩美好的年纪,还是那个校服扣子都故意扣错,抬着下巴非要他重新再系一次的模样。
沈行一下子就惊醒了。
惊醒后,他睡都不敢睡,就关着灯,失神地看着窗户外边黑漆漆的夜色。
九年前,沈行出国的时候,性情都变了样,就喜欢这么着在黑暗里待着,窝在逼仄的角落里,大晚上的也不开灯。
家里给他请了好几个心理医生,他不以为意,没觉得自己性子哪里不好。
但他还是听的,由着那几个心理医生问来问去的。
偶尔,他会做个梦,梦里边,自己在找人,这路跟没有尽头似的,他跑啊跑的,不知道要跑到哪儿去,要找的人,又在路的哪一边。
直到五年前,他看见了乔珞,乔珞调笑着问他,“诶,你是不是想包养我啊。”
就那么一眼,他安定了下来。
沈行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典型的处事稳当。他没做过什么离经叛道的事,除了五年前,因着和乔珞在一起的事,和沈家那些长辈闹翻,整个的把沈家上下都拾掇了一顿。
沈行记着,当时沈老爷子还对着他笑,笑呵呵说:“那些人不听话,该收拾。”
那些人不听话,该收拾。
骤然想起来,沈行遍体生寒,一颗心都收了紧。他不住的咳嗽着,咳的停不下来,眼睛都涩了。
沈行晃着神,伸手摸了摸,眼眶是干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该哭的。
或许吧。
窗户外边,有个晒太阳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手里啃着一个苹果。
她后边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推着她,慢慢悠悠的带着她逛园子。
俩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暖融融的阳光透着树杈泼洒下来,把两个老人的影子重重叠叠起来。
老太太年纪大了,手里抓着的苹果啃了很久,也没啃下来多少。她后边的老爷爷,就急的去找削苹果刀,来回跑了两趟。
老爷子给老太太削着苹果,笑的露风的牙都让老太太瞧见了。
老太太嫌弃的说了声什么。
她后边的老头子笑的乐呵呵的,把苹果削了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装在盘子里。
老太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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