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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陵-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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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问得正及时,昨天就已经完成了。”杨砚卿说道:“不知道方便去我房间谈吗?”
“走吧。”魏士杰说道:“杨老板,昨天住得如何?”
杨砚卿走在魏士杰身后,微微一笑:“大帅盛情款待,我自然要用尽全力,这一次宅邸改造一定会很顺利,一个月内就可见分晓了。”
“一个月?”魏士杰有些意外:“这么快。”
“半个月内改造完毕,马上大帅就会有仕途上的变化。”杨砚卿笑道:“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见杨砚卿引走了魏士杰,齐石便追在洪三的身后:“喂,我有话要对你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东西。”洪三开口便骂:“你能讲什么好话么,有什么话就快点放出来。”
第14章密室()
“放出来?”齐石往地上啐了一口:“你们洪门的女弟子都挺豪放的啊,我不和你计较,有个独家情报要不要听?”
洪三双手插在腰上,一双眼睛机敏地转了好几圈,齐石就知道她不信他,故作惋惜道:“我是看在我们都是从十里洋场赶过来的份上好心告诉你的,你们不是要找人么,可是,魏大帅也要找一样的人,你说,你这不是空跑一趟了吗?”
洪三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的,有什么凭据。”
齐石左右看看,凑在洪三的耳边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洪三的脸色立刻变了:“这个人的确是专门替人搜集情报的,靠卖情报为生。”
“我只是好心提醒,真假就由你自己去辨别。”齐石有些幸灾乐祸:“魏大帅的手段那可是出了名的,你和他找同一个人,他能告诉你嘛,趁早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要你管。”洪三闷哼一声:“等我七妹来了再从长计议。”
齐石好心没好报,耸耸肩便走人,走到房门外,便看到两人荷枪实弹地站在门口,见到齐石,两杆枪挡在他胸口:“大帅有令,与杨老板有要事相商,无干人等不得入内!”
齐石正想动怒,想到杨砚卿的交代,立刻赔上笑脸:“我没打算进去。”
杨砚卿在里屋听到齐石的声音,料想已经透了消息给洪三,魏士杰坐在椅子上,埋头看着手上的图纸:“地下排水系统撤掉不成问题,重新改用水井取水就好,假山挪走,园林裁减,也不是问题,只是依你之前所说,宅邸周围再没有其它的房子,是为孤峰煞,屋后靠的是山石嶙峋,寸草不生的穷山,是为廉贞煞,这两煞要如何化解?”
“大帅有所不知,改动一处,牵连甚多,挪假山,改园景,即是要弥补山石嶙峋、寸草不生的穷山带来的不足,只有这孤峰煞为难一些……”杨砚卿说道:“大帅乃人中之龙,岂可与平常百姓混杂而居?”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杨砚卿哄得魏士杰抚着八字胡笑起来:“这倒是,杨老板有更好的法子吗?”
杨砚卿嘴角轻轻一扯,随即说道:“大帅还记得我上次送您的官印吗?我曾说过它可以以煞挡灾,假如府上还有三样此类古董,不妨埋在宅院四方,以此化解孤峰煞。”
魏士杰闷哼一声:“我这里别的没有,古董么,还是有的,不过要说有煞气,这个还需要杨老板亲自过目才可以。”
此言正中杨砚卿下怀,杨砚卿一拱手:“定当尽全力!”
门外的齐石并未走远,听到这番对话,甚是服气,大哥就是大哥,几句话又让魏士杰步入局内,那些古董里若是有《气运录》就大事成了!
齐石曾听杨砚卿提过,《气运录》是一本古书,古书也属于古董的范畴,齐石在心中偷笑,料想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快步离开!
再说杨砚卿跟在魏士杰身后,眼看就到书房了,魏士杰停下来:“你们可以下去了。”
魏士杰的两位卫兵心领神会,双脚并立行了一个军礼:“是的,大帅。”
书房禁地?杨砚卿并不这么认为,果然,眼看就要到书房了,魏士杰的身子一拐,拐进了书房边上一条狭小的过道中,穿过那条过道,就看到一间杂物室,杨砚卿微微一笑,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宝地啊,怪不得齐石没有收获。
这个魏士杰看着是个大老粗,出生军戎,其心思却精细,若有外人打他的主意,首先想到的就是书房,谁能料到书房后面还有玄机?
杨砚卿一直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此时却适时地露出惊讶:“这里?”
魏士杰倍感得意:“怎么样,没有想到吧?”
“大帅心思非常人可以估摸。”杨砚卿装出一幅受宠若惊的样子:“如此私密之地,大帅怎么可以让我进入?”
“我说可以就可以。”魏士杰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这里我说了算。”
杨砚卿吐出一口气:“蒙大帅错爱,杨砚卿一定尽心尽力。”
魏士杰掏出钥匙打开大门,里面堆了一些破旧的木板,中间仍留出一条小路,魏士杰走进去:“杨老板,劳烦在外面站一会。”
杨砚卿马上转身,耳朵却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踏,踏,踏,这是魏士杰在往里面走,一步,两步,一共是十三步,他停下了,哗,杨砚卿听得真切,这一下,像是掀开了什么东西,然后一声轻微地“砰”,“轰轰轰”地声音随即传来,整个过程像在杨砚卿脑子里如走马观花一般,仿佛魏士杰的每个动作都在自己的脑海里!
“杨老板,进来吧!”
杨砚卿转身,杂物室的暗门已经打开,他又往左右看了一下,对于机关所在了然于心,进去的同时,顺手将杂物室的门带上。
魏士杰牛气哄哄地说道:“杨老板的心很细嘛,没有我的命令,这府里还没有一个人敢进来这里,除非他们不想要自己的脑袋!”
第15章命()
“我素来小心惯了,请大帅见谅。”杨砚卿朝暗门内看进去,扫到一排又一排的木架,木架上面各色古董陈列,其中不乏古画古书,他心下一紧,《气运录》有可能就在其中!
魏士杰引杨砚卿进去:“杨老板,请随便看吧。”
“择出三件就好。”杨砚卿一边说着,一边朝密室走,他刻意地背对着魏士杰,眼睛瞟向那些古书画:“大帅,可有写有经文的古书画?”
“古书画都在那边,你自己看吧。”魏士杰有些不耐烦了。
杨砚卿等来了这句话,也不客气,就在那堆古字画里查找起来,找遍了也不见《气运录》,顺手挑了两件古画,又走到玉器的陈列柜上,选择了一块有血沁的玉佩:“玉有血沁,罕见,就是你了。”
血沁,一般人认为是玉器随葬,由亡故之人血液沁成,所以又叫书尸沁,煞气可与官印相比,拿着这三样,杨砚卿便示意离开,出了密室大门,魏士杰突然站在那里:“等等。”
杨砚卿站定了:“怎么了,大帅?”
“你姓杨。”
“对,在下姓杨。”
“家中还有什么人?”
“家中已经没有亲人,被班主收留后以戏班为家,现在孤身一人,经营戏院为生。”
魏士杰盯着杨砚卿的脸,见他坦然自若,终于移开目光:“走吧。”
杨砚卿微微一笑,姓杨,识风水,这魏士杰多半是想到这一点,略有些怀疑,不过只是临时浮上来的念头,他还没有往深处想。
杨砚卿回到房间,门口已没有士兵,齐石正站在镜子前面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见他回来,问道:“大哥,找到了没有?”
“你还可以再大点声。”杨砚卿关紧大门。
齐石悻悻然地说道:“看来还是没有。”
杨砚卿坐下,闭上双目:“我替自己占过一卦,近日吉凶莫辨,我们要小心行事。”
“听说谢七要来。”齐石说道:“洪门上赶子地来人,这是非要把那个杨三年的孙子挖出来啊,大哥,我们要不要凑个热闹。”
“于我们无关。”杨砚卿说道:“结束之后迅速离开云城。”
“为什么呀大哥,这不是刚刚开始么。”齐石不甘心地说道。
“魏士杰滴水不漏,我们若是强行进攻,一定会惹祸上身。”杨砚卿说道:“我并不打算与他撕破脸皮,或是让他察觉我们不对劲,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到时候可以随时回来。”
齐石素来摸不透杨砚卿的想法,却知道他极少错:“成,我听你的。”
夜深了,杨砚卿倚靠在窗边,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耳边突然响起当年父亲的说话——“你的爷爷叫杨三年,我叫杨世间。你要记住这两个名字,但不能对人提起,还有,爷爷留给你的命批和画要好好保存,尤其是那幅画,画有玄机,你若是参透了,这就是你的命,你若是参不透,也好!”
若是参不透,也好,父亲是希望自己可以平淡地度过一生么,从自己发现画中玄机开始,一切便不能结束,找到《气运录》,揭开家族颠沛流离的秘密,这是肩上最重的任务,这若是自己的命,那就前行到底就是了!
父亲,自离别之日后,你又如何选择自己的命?
这一夜,杨砚卿睡得很沉,次日是被齐石摇醒的,杨砚卿睁开眼睛:“你怎么这么早?”
“大哥,魏宅又来人了。”齐石抿嘴偷笑:“那位谢七小姐,还有那个孔家的公子哥。”
“哦,孔家大少也来了?”杨砚卿说道:“孔家若是牵扯其中,就不止是他一家,谁都知道,四大家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蚱蜢,两人同行,看来洪门与孔家是联手了。”
杨砚卿这才起身洗漱,并非他起得晚,而是谢七与孔令铮来得早,待杨砚卿步至饭厅,首先看到的便是一身西装的孔令铮,他单手放在身后,面容虽然俊秀,但透着一股傲气,似要拒人于千里之外,行李箱仍放在他的脚边,见到来人,他只是微微地点头,十分淡漠的客气。
杨砚卿的目光落在谢七身上,西式的呢子大衣,长发微卷,一个月牙形的发夹别在耳朵上方,耳朵上戴的那副牛奶珠坠子衬着她月光白的肤色,莫名地醒目,这双清亮的眸子正是那一夜的初见印象,可惜自己走了眼,误拿佳人当好汉。
迎着杨砚卿的目光,谢七微微一笑:“那晚太过匆忙,未能解开误会,还请杨老板见谅。”
“不碍事,是我唐突才是。”杨砚卿拱手道:“多有得罪。”
“我听三姐说了,杨老板除了经营有方,更懂得风水命理。”谢七轻启朱唇,却字字如刀:“与我们要找的人倒是一致。”
齐石瞪大了眼睛,杨砚卿倒是坦然,只是笑而不语。
谢七的一双清亮眸子看着杨砚卿的脸,良久,也露出一丝笑意,孔令铮看着杨砚卿,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杨老板好兴致,看风水看到千里之外。”
第16章下马威()
孔令铮出言咄咄逼人,齐石斜了他一眼:“怎么,到哪里看风水,还需要向孔家报备么?知道你是孔家的大少爷,可也做不了我大哥的主啊。”
孔令铮倒是不恼,只是身子侧向一边,倒是洪三忍不住了:“都说近朱者赤,你与杨老板亲近,怎么没学着一点杨老板的气质风度?”
“我不乐意学,大哥是大哥,我是我。”齐石双手抱在胸前:“我有我的快活。”
“什么快活?”三姨太欢乐的声音传来:“不妨说出来听听嘛。”
三姨太抱着魏士杰的胳膊走进来,魏士杰的眼睛一落到谢七身上,便拔不开了,一只手不停地抚着自己的八字胡,见他色心犯了,三姨太的嘴一扁,随即将这口气忍了下去,望着谢七说道:“都说上海的女子最风潮,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三姨太娇柔可人,大帅真是好福气。”谢七笑着说道。
孔令铮早听父亲提过魏士杰,此人仗着山高皇帝远,在地方上为所欲为,对于上面通达的命令更是置若罔闻,为人好色残暴,见他对着谢七恨不得口水都流出来,孔令铮心中不齿面上更为冷淡:“大帅。”
“孔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魏士杰抚着自己的八字胡问道:“不知道孔老先生近来可好?”
“父亲忙着打理生意,身子骨还算硬朗。”孔令铮说道:“此番我们前来,是有事相求。”
魏士杰看着三姨太:“你带杨老板与齐石兄弟去你那边用餐。”
三姨太求之不得,杨砚卿与齐石起身离开,三人出了饭厅,三姨太对谢七仍然念念不忘:“唉呀,真像洪三小姐讲的,谢七小姐一看就是名门闺秀,长得漂亮,气质更是好,如果不是入了洪门,与那位孔公子倒是般配得很呢,大衣很不错啊,回头我也要买一件。”
齐石哈哈大笑:“三姨太,莫不是吃醋了吧,刚才大帅看谢七小姐的眼睛不一般啊。”
“齐石,休得无理!”杨砚卿的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枪响,他一回头,便看到饭厅门口有一个人的身子缓缓倒下去,血从他的胸口直往下淌,看不到此人的正面,却看到他在倒在地上的时候,双腿不断地抖动,除了血,还有一股液体顺着裤管流出来,齐石往地上啐了一口:“居然吓尿了!”
“这是大帅派出去办事的人,肯定是办事不利,大帅生气了,两位千万不要害怕,走吧,快走吧。”三姨太一幅嫌弃的模样,快步地往前走去。
那人躺在那里仍有一口气,手脚仍在抽搐,里面传来魏士杰的一声大喝:“留他在这里干什么,脏了客人的眼睛,快给我拖走!”
马上就有士兵过去,抬着那人离开,血从那人的身上落下来,星星点点,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线,风一吹,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杨砚卿转过头来:“走吧。”
齐石咽下一口口水:“来真的了,大哥,等等我。”
去到宅子里的另一处饭厅,三姨太却没有什么胃口,终于将筷子放在桌上:“唉呀,要是早点走就好了,也不至于惹得自己没了胃口。”
“府上经常这样吗?”杨砚卿咽下一口口水,似乎受了惊的模样。
三姨太赶紧说道:“其实也不算多啦,只是大帅最近比较烦心,也怪手下人办事不利索。”
“那我吃完了饭,赶紧监督工人开工,不能再让大帅不顺心了。”杨砚卿看着齐石:“你也要正经一点,尽早完工,好让大帅落心。”
“知道了,大哥。”齐石想到杨砚卿昨晚的话,魏士杰是一头老虎,若是不能从虎头上拔毛,就要保证自己不被老虎吃掉。
在三姨太灼热的目光中,杨砚卿吃完了这一餐,随即站在了魏士杰的宅院中央,指挥着工人挪动假山,修整园景,忙得不亦乐乎,地下的排水系统也要被撤掉,地面的青石板被掀了起来,如此大费周章,孔令铮冷眼看着,面露讥讽。
方才在席宴上,魏士杰口口声声说会与洪门合作,找出杨三年的后人,但他看得出来,这些只是客套话罢了,方才的一枪是敲山震虎,你是洪门又如何,你是孔家大少又如何,来到云城,就是他的地盘,一切是他魏士杰说了算,人命都算不得什么。
想到这一点,孔令铮的眉头深锁:“看来那位叫齐石的说得没错。”
“眼下我们在各地都放了消息,绝大部分地区都愿意帮忙,云城要靠我们自己了,洪门弟子众多,还怕找不到么?”洪三气咻咻地说道。
“强龙难敌地头蛇。”谢七说道:“三姐,魏士杰是块难啃的骨头,我倒是有个主意。”
“说来听听。”洪三虽然排行老三,但对谢七心悦诚服。
“魏士杰可以买情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谢七说道:“据我所知,那人长年混迹百乐门,酒色之徒,用钱就可以收买,反倒容易,若是孔先生可以出马,更好,那人一直试图接近四大家族,能够与孔先生结识,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顾得上千里之外的魏士杰?”
孔令铮看着谢七,目光灼热,谢七回头迎上他的目光,心中一悸,同时微微一笑:“我说的不对吗?”
第17章陈阿七()
孔令铮转过头去:“我身边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女孩子。”
他的目光中爱慕之情倾泄,洪三看得分明,不由得在心中笑了,如果不论出身的话,七妹与这位孔家公子倒是一对壁人,可惜,以孔家现在的势力,怎么会让一个江湖帮派的女子进门?洪三好奇地看着七妹,面对这么一位倜傥公子,不知道她怎么想?
“江湖中人,不拘小节,让孔少爷见笑了。”谢七说道:“我们洪门七姝虽然都是女子,不过也是洪门中人,自然与普通的姑娘家不同,对了,我这个主意可好?”
“大帅不肯配合,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孔令铮的目光落到前方正指挥工人的杨砚卿身上:“他为什么在这里呢?”
“孔少爷很在意杨老板吗?”洪三说道:“听说是大帅请来调家宅风水的,看起来大帅对杨老板十分看中。”
“出身戏子,居然还有空余时间研究风水命理,魏士杰为人谨慎小心,要想获得他的信任可不容易。”孔令铮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这个人值得留意。”
或许是感觉到了孔令铮的目光,杨砚卿转过身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莫名地碰撞出一些火花,两人凝视着对方,眼神都不肯先挪开,似乎要一较高下。
杨砚卿自认为是靠着直觉活下来的,总是提前嗅到危险的气息,这样才能规避风险,让自己在完成使命前保全性命,现在,他又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这个叫做孔令铮的公子哥,在未来,或许会成为自己前进路上的绊脚石,那么,大家就走着瞧吧。
杨砚卿微微一笑,冲孔令铮点点头,重新转过身去,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齐石轻声说道:“大哥,那个孔令铮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你,咱又不是小偷,又没有得罪他。”
“不用理会,我往东,你往南,仔细看看。”杨砚卿说道:“施工期间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记住……”
“不要妄动,我记下了,大哥。”齐石应了一声便往南去。
杨砚卿慢条斯理地朝东边去,那里是魏士杰的书房以及议事厅,魏士杰今天接待完孔令铮与谢七之后,便进了议事厅,其实不少人会将书房与议事厅合二为一,但魏士杰为人粗蛮,又讲究排场,特别修了一个议事厅,门口还悬挂着牌匾,“议事厅”三个字龙飞凤舞,想必是请名家持笔,他尚未走近,就看到窗户半开,隐约看到一个人,此人是——北派盗墓传人陈阿七!
这六年来,杨砚卿与齐石都是单打独斗,并不与盗墓界的人互相往来,但为了安全起见,盗墓界略有声名的人他们都有了解,自古以来,盗墓派别划分有多种说法,但依地域来说,其实只分南北两派。
南北两派以长江为界限,长江以南为南派,长江以北为北派,北派叫倒斗,南派就叫淘沙,南派擅长洛阳铲探土,北派一只鼻子就能断定深浅与朝代,且不屑使用洛阳铲;南派规矩不多,且从不忌讳死人,北派规矩诸多,忌讳死人不说,还有什么鸡鸣不摸金之说。
两派相比的话,杨砚卿与齐石的手法更偏向于北派——寻龙点穴是共通之处,但齐石也会用洛阳铲,其实是糅合南北技法,不拘小节,自成一派。
这个陈阿七已经六十多岁,但依然是北派盗墓的代表人物,其在北派之中甚有权威,手下更有一帮弟子为其效命,势力颇大,魏士杰找他,一定脱不了两个字——盗墓!
杨砚卿想到齐石曾提过他与陈阿七有过一面之缘,心下一紧,在里面的人尚未发现他时离开,找到齐石,齐石被杨砚卿拉进房间,有些迷惑不解:“干嘛啊,大哥。”
“陈阿七来了。”
“糟了,我和他见过,那老头精明得很,一定认得出来。”
“有互通姓名吗?”
“我用的是化名。”齐石就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跑。”杨砚卿说道。
幸好,陈阿七马上便离开了,六十多岁的老人家,走起路来仍虎虎生风,看他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练家子,杨砚卿站在庭院中央,对老人家点头示意,陈阿七看了他一眼,突然站定在那里,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陈阿七艰难地迈动腿,走到杨砚卿的面前,他附在杨砚卿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却让杨砚卿有如遭了雷击,浑身动弹不得——“你就是杨三年的孙子吧!”
第18章故人()
陈阿七看着杨砚卿的脸,徐徐地吐出一口气来:“人老了,刚才好像看到了故人一般,年轻人,不要介意。”
“不碍事。”杨砚卿说道:“前辈似乎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倒是没有把你当作什么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陈阿七的语气又不确定起来:“都说他不在了,可是没人见过他的尸首。”
杨砚卿心思涌动,不少问题想问,可是……他双拳紧握,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去:“看来是与前辈很有渊源的人,前辈请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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