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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天使降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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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前几天看过大河剧的薄野翎下一刻就将视线转移到山本武放置在身边的刀,在影视剧里出现的东西忽然在现实生活中出现叫她有些不可思议。薄野翎新奇地问道“阿翎可以看看吗?”
山本武没有立刻答应,沉吟了一下,才朝薄野翎点头。
得到了首肯,薄野翎兴高采烈地就想去把地上的刀拿起来,她伸手捏住刀把,然后一提没提起来再提还是提不起来再再提好重根本提不动qaq!
刀毕竟是钢铁制的,更不要说这种韧度和硬度根本和其他刀不在同一水平线的好刀了,小胳膊小腿的薄野翎完全拎不起来。
薄野翎鼓着脸试图试最后一次,在山本武努力憋笑的神情中认真地抵住了地板,然后抓着刀柄猛然提起。最后因为她提得太用力刀又太重,薄野翎直接手滑抓空然后顺着惯性往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山本武迅速接到怀里。
薄野翎手忙脚乱地抓住山本武站稳,刚站好,还来不及投诉那把刀太重,就愣愣地一边松手一边看向自己刚刚摸到满手腹肌的地方“是硬的!”她新奇地摸了摸自己软软的肚子“和阿翎的不一样!”
薄野翎蔚蓝的眼眸一片天真“肚子上也会被磨出茧吗?”
被吃豆腐的天然呆青年露出和平常无二致的笑容来,脸却奇怪的红了一下“那不是茧,阿翎。”他停顿下来像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明明是很开着玩笑就能说出口的话,面对薄野翎的眼睛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显得有些不对“好了,阿翎,我要换常服了,你出去等一会好吗?”
薄野翎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朝走廊那边走去。
拉上纸门,薄野翎还在思考肚子上硬硬的不是茧是什么。
薄野翎原本想老实地等着山本武换衣服出来,可忽然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纸门也被推开了。那里的气息显示是薄野翎之前才见过的人,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朝走廊尽头走过去。
“大叔。”铺满榻榻米的房间里,大叔正跪坐在墙边看着什么,薄野翎站在门口轻声叫道。
山本刚没有动,笑容还如之前热情“进来坐吧,阿翎。”
薄野翎走进房间,才看见山本刚正对面的墙角正供奉着一尊灵位。一张封在相框里的黑白照片靠在那里,照片里是一个穿着和服看起来很温婉的女人。台桌上还堆着几盘祭奠的瓜果。
像是注意到了薄野翎的目光,山本刚炫耀地笑了笑“她是我的妻子。”语气也非常高兴“她很漂亮吧,阿翎?”
薄野翎仔细地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然后才点头“很漂亮。”
薄野翎看着山本刚犹如自己被夸奖了一般笑出来,捏着衣角踌躇地问“大叔的妻子,死去了吗?”她连委婉一点的词都不会用,话说出来直白得可怕,薄野翎立刻有些着急的想修改自己的措辞,可山本刚却温和地回答了。
“嗯,她去世了。”山本刚面色平静,一向明朗健气的眼神少见的带着柔和,用那么温柔的眼神注视着那张照片。
薄野翎觉得自己果然说错话了,连忙道歉“对不起。”
“哈哈哈,不用道歉,阿翎。”山本刚笑着从榻榻米上站起来,大概是跪坐得太久了,他起身的动作显得并不流畅。站好了,他笑着还凝视着那张照片“我可一点都不难过,没什么要道歉的。”
山本刚说完了,看向薄野翎,看上去真的没有半点悲伤。
薄野翎更加困惑了,她之前明明感觉到从眼前这个大叔身上快要溢出来的深重情感。可爱人去世,他却并不悲切。薄野翎看着被供奉的那个灵位“大叔为什么不难过?”
山本刚哈哈笑着想敷衍过去,却看薄野翎还是认真地望着他,于是不自然地抓了抓头发“小丫头还是不要想太多啊。”他放低声音无奈地开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灵台上的照片,眼神一触及照片里的脸孔就变得和缓许多。
山本刚吁了口气,按着薄野翎的脑袋让她看向窗外,才低声开口“小丫头,每个人都是孤单的来世上,然后孤单的离开,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既然是注定好的,就没有必要太难过。”
“有限的时间里,没有遗憾,就够了。”
他说得这么轻松平淡,连语气都激不起半分波澜,最后还露出一个笑容来。这些话他告诉了自己太久,从妻子离世他独自抚养幼小的儿子开始就不停的告诉自己。本的想法已经被磨空了,然后每个感情都从这些劝服自己的字眼里渗透下去,词义好像已经不是当初的词义了,可是也已经不重要了。不需要去听,去分辨每个字的意思,因为不管是词义还是感情都是融在一起的。
第二十二章()
那个时候的并中,还是一座两层的木制楼房。
薄野翎在感知到山本刚心情的那一刻,眼前也如烟水迷蒙般闪现了零碎的画面。她似乎曾远眺过壮丽绚烂的夕阳,曾大喇喇地躺在青绿的草丛上看白云悠扬的天空,曾和要好的朋友结伴去捉森林里的独角仙,曾被老爸拿着扫把追得爬上树。
那些画面闪现得太快,每一张每一个细节都像是随手从时光的长河里捞出,细细勾勒着填满温暖的色彩后又扔回记忆的狭角。薄野翎似乎都能感觉到赤脚踩在被阳光晒过的暖暖地板上的感觉,大笑时又肆意又放纵的快乐,踩着浪花被灿烂的阳光拥抱时的温度,还有眯着眼睛看向耀眼的太阳时发现被折射出的七彩光晕的惊喜。
那些画面清晰得如临其境,却闪得又快又乱,直到最后一个画面,不停在眼眶下跃动着的情愫,终于破土而出的伸展开来。站在昭和年代时的旧校舍里的女孩,穿着黑色的制服上衣和长裙,长发和裙角翩跹时,那种含蓄的美丽不顾一切地盛开,惊艳了时光。
怦然心动。
脑子里突然感知到太多信息的薄野翎还在出神,她愣怔着忘了自己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连谁和她说话都听不清。那个温暖而隔着时光到达她心底的故事占走了她所有注意力,她喜爱那样纯洁干净的感情,却也知道那并不是属于她的东西,她只是旁观着那种美好。
她是如此的切身体会,却又更加迷茫。直到离开竹寿司,在一霎那被她捕捉到的画面沉进心底,薄野翎才懵懂的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到了之前山本刚跟她说过的话,可是薄野翎听不懂那是究竟是什么意思。
薄野翎沿着路想要回家,站在贯穿并盛的河提边沿着路边白线行走。她眯着眼睛望了一眼金灿灿的太阳,立刻就被灼眼的光晕黑了一小片视网膜。薄野翎揉着自己的眼睛转进另一条街,正巧街的另一边也有人正疾步走过来,毫无防备就撞在了一起。
薄野翎被撞得后仰,却被来人立刻拽住了手腕拉着站好。银白的长发在空中一划,薄野翎急忙抓住来人的袖口,一抬眼就望见对方祖母绿的双眼“隼人。”险些被撞倒的薄野翎慢半拍地发出声音。
一向都显得有些稳重冷淡的青年此时皱着眉头,紧抿着唇角。
那双映着阳光会浮现出瞳孔细致纹路的绿色眼睛此刻仿佛罩着一层阴影,薄野翎敏感地察觉到对方身上快要实质化出来的焦躁和戾气。她下意识地让开道路,如果对方不是狱寺隼人,她可能直接就有些害怕地跑掉了。
狱寺隼人放开了薄野翎的手腕,被压着往下的嘴角松了松,似乎努力按捺了自己的情绪一下。他朝薄野翎点点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步数极快地与薄野翎擦肩而过。
薄野翎站在原地,抓着自己的手指看着狱寺隼人的背影。很明显的迟疑后,薄野翎迈开小步追了上去。
狱寺隼人的目标在河提边的回收站,这里离居民区很近,居民区的垃圾都会集中倒在这里,每天固定三个时段由垃圾车拖走垃圾。味道不太好,刚靠近的薄野翎就伸手掩住了鼻子,脚步也慢了下来。她看着好像什么都闻不见的狱寺隼人靠近了回收站,不停地扫过地上一包包被分类捆好后堆在一起的白色垃圾袋。
薄野翎不知道狱寺隼人想做什么,却看见对方站立了几秒后,就开始有些粗暴地拆开离他脚边最近的一个垃圾袋翻找起来。大多的生活垃圾又脏又臭,狱寺隼人那只骨节分明得似乎只适合钢琴的手在里面翻找,好看的一双手也被各种物质弄脏。似乎久久找不到想找的东西,他干脆把垃圾全都倒了出来,瞬间生活垃圾洒了一地。
放下了捂着鼻子的手,薄野翎小心地靠近了几步“隼人。”她细细地发出声音,叫那个嘴唇抿成一条线开始撕开其他垃圾袋的青年“你在找什么?”
狱寺隼人没空搭理理睬薄野翎,只不顾形象地翻找其他垃圾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焦躁,连呼吸都快了几分。
薄野翎又靠近了一步,看着狱寺隼人面无表情却手脚粗暴地翻找的神情,也微微伸出了白净的手,解开了一包散发着异味的垃圾袋。薄野翎简直快要被熏哭了,却还是照狱寺隼人那样把垃圾一目了然地倒在地上,又去拿下一包,白色的裙角很快沾染了灰尘和垃圾袋里沾上的油渍。
“隼人,你不要着急。”看狱寺隼人的动作越来越快,气息也越来越不稳,似乎马上就要暴起炸了整个回收站,薄野翎想要拉住他的袖子,又发现自己的手很脏“你要找什么,阿翎帮你找。”
狱寺隼人抬头看了一眼回收站里还堆着几叠的生活垃圾,像是被薄野翎安抚到一些而慢慢平静下来“你回去吧。”他看了一眼天色,终于对薄野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眼睛却盯着满地的垃圾不停扫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太晚了十代目会担心的。”
薄野翎也抬头看了一眼夕阳将近的天色,摇了摇头“隼人一定是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阿翎要帮隼人找东西。”她语气轻缓而坚定,强忍着怕脏的心情又打开了一个散发这恶臭的垃圾袋。
‘啾!’一只灰褐色的雀鸟停在了回收站的矮墙上,歪着头看着站在垃圾堆里的薄野翎。
薄野翎又倒出一地垃圾,仔细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物件。可是她才收回手伸向下一个垃圾袋,手上一股尖锐的痛感让她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嘶”了一声看向自己沁出血珠的手指。
“怎么了?”两步外的狱寺隼人握住薄野翎的手,皱着眉看着薄野翎手指上的血珠“这里太脏,会感染,你快回去。”他说得简洁清楚,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好一会儿才掏出一枚止血贴,沉默着给薄野翎贴在手指上。
薄野翎的裙子下摆已经在蹲着翻垃圾时弄脏了,过长的银发也不能幸免。夕阳的夕色越浓,橘红的光线浓稠得似有实质,焦糖一样融化在空气里。薄野翎背对这夕阳逆着光,轮廓已经被橘红光晕模糊得看不清原本的线条,银发也沾染上温暖的橘红,可是那双背光的眼睛在这满地的垃圾狼藉里还是不染尘埃的通透明亮,带着一种固执的回视着狱寺隼人。
她是把狱寺隼人当作真正的朋友看待,才会看到那种表情的狱寺隼人感到有些害怕后还是追了上来。一个人的名字是很重要的,交换了名字,是朋友,她才这么努力的。薄野翎鼓着脸蹲下继续翻找,她感觉到狱寺隼人在她身边停留了一会儿,也重新蹲下来,气息却平和了很多。
“再一会儿要天黑了,十代目会担心你的。”薄野翎听见身边的狱寺隼人发出声音,声音也冷静了许多。
薄野翎歪着脑袋看了态度放软的狱寺隼人一眼,思忖一般眨了眨眼睛,还是开口“那隼人告诉阿翎你在找什么?”
狱寺隼人没有看薄野翎,顿了一会之后平淡地回答“照片。”
“照片?”薄野翎咀嚼了一下这个词“很重要的照片吗?”
“也不算很”狱寺隼人大概是想说也不算很重要,可是他虽然声音平静,却卡着像是说不出后面的话来。他刚维系好的冷静表情波动了一下,然后露出些微的懊恼来,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那张照片是前几个月他意外碰见了好久不见的生父,那个男人交给他的。
薄薄信封里的照片,上面是一个有些柔软长发弹着钢琴的女人。
是释然了的,至少他以为自己是释然了的。既然失去了,就要懂得接受这种失去,懂得妥协,因为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改变现实。至少他们曾经相见过,至少他们还留有回忆,至少曾经有段时间,是血脉相连的两个人快乐的在一起学习钢琴的。
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直到突然找不到放在书桌边的照片。
无法形容那种心情,像回到了幼时听说她坠崖死去的消息时的场景。窒闷,焦躁,不安,已经在开始变得稳重的人了,像重新变回了青春期时浮躁的自己,粗暴的调动监控,却发现照片已被坏心的从窗口吹进的风吹进了垃圾桶,而他则一无所知地将那么珍贵的照片连带着垃圾一起扔掉了。
明明是觉得自己已经对现实妥协了的,可为什么还会有千百种不甘滋生出来。
矮墙上已经停了一派雀鸟,其中跳了几只下来,像要帮薄野翎一样开始啄堆在一起的垃圾袋。河提边的草丛里窜出一只皮毛有些脏的小黑猫出来,它似有诧异地停下来看着回收站里的薄野翎,然后轻巧地跑过来,吓飞几只小鸟。
‘喵’小黑猫摇着尾巴软绵绵地叫着围着薄野翎转了个圈,然后开始蹭薄野翎的手指。
“脏。”薄野翎抽回自己的手,又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小黑猫的头顶“阿翎在找照片,你有看见吗?”
小黑猫短暂的和薄野翎交流一下,嫌弃地眯着眼睛走到狱寺隼人身边,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然后熟练地钻进了重叠着的垃圾袋里,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一边高傲行走一边在袋子上细细闻嗅。
动物的感官比人类出色太多,没过多久,小黑猫就一爪子抓开了一只垃圾袋,从里面拖出一张有些皱了的照片来。
快表扬本王!小黑猫昂着脑袋如实传达以上信息。
“真棒!”薄野翎毫不吝啬地捧场。
狱寺隼人迅速取过的那张照片,用手掌使劲擦掉上面沾染的污垢。在午后金黄的阳光中弹奏钢琴的女人温柔注视着镜头,一瞬间就安抚了他所有情绪。狱寺隼人终于平稳下来,凝视着照片里的母亲,无波无澜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是安宁平静。
表扬完小黑猫的薄野翎一侧头就看见了这样的狱寺隼人,那种从心底透过眼睛流露出来的温柔。薄野翎忽然就想到了之前山本刚看着故去妻子照片时的感觉,想到了自己听不明白的对方的话。
‘每个人都是孤单的来世上,然后孤单的离开,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既然是注定好的,就没有必要太难过。’
‘有限的时间里,没有遗憾,就够了。’
那个在零碎的记忆画面里微笑的女孩如此生动,每个神态都被牢牢刻印在心底,那种执着而一往无前的感情,镌刻在灵魂深处。
薄野翎忽然意识到了山本刚所想表达的意思,他想说的话深深藏在这些风轻云淡的话语下面。词义是被模糊的,只有藏在话下面的故事和感情才是真的,他带着微笑说着这浅淡的话,也是在重复心底的声音。
不是没有遗憾了,是还遗憾,还思念。
这不界限于爱情,不界限于亲情,也不界限于友情。即使还剩那么一点,也一动则痛。
薄野翎安静下来,终于理解了藏在词义下面的话。其实他们说得再多,什么没遗憾了,什么注定好的,什么没那么重要,藏在词义下面的话却只有短短一句。
第二十三章()
放在桌头的照片映着窗外的阳光折射一片花白的光,模糊了整个相框。
狱寺隼人按生物钟起床,睁着有些朦胧的睡眼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银发,随手打开矮柜上的手机,和缓沉静的钢琴声便从蓝牙小音响里流泻出来。像优雅动人的芭蕾舞者,温吞恬静地转着圈从房间的一个角落旋转到另一个角落。
冷水洗过脸之后清醒了许多,为了方便洗漱将银灰的短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狱寺隼人换上家居服,用前段时间屯在冰箱里的速食解决了早餐,然后在安谧的钢琴声中随手抽出一本杂志,就着翻杂志的动作,随意而闲适地坐在了靠窗的椅子上。他的头发还扎在脑后,只有一些过短的短发调皮地溜出来,落在耳垂边。
清晨的阳光柔和,洒在杂志上也并不刺眼。狱寺隼人伸手准确地摸索到了自己放在书架上的眼镜,单手给自己戴上。很普通的保护视力的黑框眼镜,可是架在青年挺直的鼻梁上,就好像有什么说不出的味道。
很久没这么悠闲了,在不大的自己的空间里做些无聊而繁琐的日常,只可惜这样的悠闲时光也就这几天了。狱寺隼人随手翻过一页世界十大未解之谜,这些他以前钟爱的书籍,现在也少有时间再翻了。
‘啾!’清脆的鸟啼声忽然从窗口响起,狱寺隼人还未来得及回头就看见了一只小鸟从窗口斜掠进来。本以为只是一只迷路的小鸟,窗口却突然划过一缕银发,伴随着熟悉的软软声线“隼人!”
狱寺隼人脸一木,立刻放下手里的杂志朝窗边走过去。
他所租住的公寓楼层不高,在二楼,窗口处正好长着一颗盘根错节的挺拔榕树。他甫一望去,就看见坐在树冠的一根较粗壮的枝干上的精灵。
晨光蹿过榕树树叶间的缝隙,模糊了无数绿叶的边缘,因前几天下雨而被冲洗得绿油油的树叶子被阳光照射得发亮,整棵树都仿佛在逆着日光在微微发光。而坐在其中的银发少女,弯着唇角高兴的露出一个不比阳光逊色的笑容来,满心欢喜地又叫了他一声“隼人!”
薄野翎扶着树干站起来,穿着裙子一边扶着树干一边踩着越渐细窄的枝干走过来。
狱寺隼人面无表情地扫了底楼一眼,然后单脚踩上窗台去拎住树上的薄野翎,轻轻巧巧地又跳回房间“我说过吧。”狱寺隼人抿着唇看着薄野翎,内敛的严厉像一个严肃的粑粑“不可以穿着裙子爬树。”
“欸”刚还开心着的薄野翎瞬间就有些心虚地抓住了自己的裙角“可是,小鸟能带阿翎找到隼人,阿翎要跟紧才行呀。”
狱寺隼人看着面前只到他肩膀高的小姑娘一会儿,然后才坐回椅子上“有什么事?”
“唔,没有。”薄野翎抬起头来看着狱寺隼人,示好一样歪着头露出笑。手法笨拙的绑在头发上的缎带顿时一松,垮垮地从银白的长发间落下来,夹杂在发丝里“阿翎在家里很无聊,想找隼人玩。”
狱寺隼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虽然难得的假期想一个人呆着静一静,可他也确实不排斥薄野翎在这里。现在的心情已经无关于对方是个精灵这回事了,薄野翎对世界抱持着最真切的善意,只要相处过,怎么会有人舍得讨厌她。
一直没得到狱寺隼人的回应,薄野翎开始打量起目前所在的单人间起来。
不大不小的房间,居住所需的基本区域却也俱全。厨房在靠近大门那边,墙上简单地挂着几幅简洁大方的工艺画。过来些就是一架黑色的钢琴,旁边还有一排书架,靠近小小的卫生间。再过来几步就是放置着单人床的休息区,床头的柜子上还放着播放着纯音乐的蓝牙小音响。
深蓝的款式,像海水一样。
这样的房间布置得恰到好处,不会显得太小也不会显得太大,每一处都是生活的细节。
“隼人。”薄野翎指着书架期待地朝狱寺隼人问道“阿翎可以看你的书吗?”
狱寺隼人扫了一眼书架上排列的书籍,然后拿起自己放在一边的杂志“随便你。”
得到了同意,薄野翎便朝书架跑了过去。她学会五十音不久,对这个词组排列在一起的意义也不明白,有时候要来回念上几遍,从记忆里找到了相似的发音才会知道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冷僻一点的词或者直接片假组成的新外来词,她就一点都不明白了。
薄野翎认真地看着书籍上标着的书名,一本一本地认过去。狱寺隼人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想来只是单纯的熟悉词组,于是也不管她,任由她慢慢辨认。看了很久,薄野翎才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厚厚的辞典来。
狱寺隼人靠在椅子上看着最新一期的不可思议事件的杂志,而薄野翎则坐在干净的棕黄地板上看辞典。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空气都不再喧嚣。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的角度随着太阳位置的变更而改变起来,映在地板上的枝型树影也渐渐游离地板。狱寺隼人关上手上的书时,注意到挂在房间中央的挂表已经走完了一圈半。他看向还很认真地翻着辞典的薄野翎,静坐了一会儿后,缓步走过去捡起了薄野翎早已滑落在地上的发带。
宝蓝色的发带,纹绣着细密的纹路,精致的、女孩子的物件。
薄野翎发现了走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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