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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天使降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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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平静的生活维持了不小的一段时间,按理说狗狗会对一切会动不会动的东西产生好奇,可云乃就是安安静静的,和云豆也相处得很好。云雀恭弥时常能看见胖成球形的小黄鸟落在云乃头上唱起校歌,云乃仍旧平和而静谧,圆圆的琥珀色眼睛望着云雀恭弥的方向。
云雀恭弥以为云乃会这么一直乖巧安静,直到某一天。
说起来也并没有太特别,不过有一天云乃不知为何跑出假山水竹的日式庭院。云雀恭弥到家的时候,一贯冷清的家门口蹲着几个年幼的孩童。孩子们挤得太紧密,全神贯注地稚声讨论着,若不是他捕捉到里面传来小狗的呜咽,云雀恭弥可能注意不到云乃跑出来了。
可是等不到他过来了,云乃的尾巴被抓着,毛也被抓掉了一些,一直瑟缩在孩子们手下颤抖的云乃在极度恐慌之下奋力挣扎起来。它露出自己小小的尖爪,防备地露出犬牙,殊死一搏般在地上挣脱开后企图攻击带给它恐惧阴影的恶魔。
云乃不是对虐待过它的人类没有阴影,只是它有阴影的不是云雀恭弥这样的大人,而是那些小小的,会看见它时眼睛放光或发出笑声的人类小孩。
这画面其实有些荒谬,但云雀恭弥日复一日的冷淡面孔却看不出有什么太大变化。他所在心里默默喜欢的,那些拥有天真笑容和干净明亮的双眸的孩子,在近乎残忍的天真中,抱着对小狗的好奇和在意,用最错误的方式伤害了另一个幼小稚嫩的生命。
云乃疯狂的嘶叫起来,即使小狗的声音威慑力实在太低,可是它还是瞪大了眼睛露出犬牙全力的咆哮。有个孩子被云乃抓伤了,于是几个小孩子被吓得退了几步,像是被伤害的那方一样露出懵懂而受到惊吓的表情。
爱的方式是错误的,怎么能期待对方摇摇尾巴表达出喜欢的回应。
即使本心是好的,可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不是用任何理由就能改变的。
几个小孩子跑掉了,都没用云雀恭弥露出冷脸吓走。他在原地顿了顿,然后继续走向还僵直着尾巴一边咆哮一边颤抖的云乃,将云乃从地上抱进怀里,如同第一次见面的那样。
“恭先生”草壁哲矢意图询问一下要不要对被抓伤的孩子赔偿,可是云雀恭弥没理他,就朝屋子里走去。到这个年纪还留着上世纪般黑色飞机头的男人苦恼地嚼着嘴里的狗尾巴草,说着恭先生最近真是越来越冷淡了之类的话。
云雀恭弥没有追究,也没有因此对伤了孩子的云乃有什么想法,他想他是明白为什么一向温顺的云乃会突然暴起伤人的。
和那些被人类抛弃的野猫们一样,云乃和它们都只是太怕痛了。
它怕痛,怕又再痛一次。
那个小插曲像是生活中的不协和音,听的时候突兀,也很快淹没在接下来的生活中。过了没多久,云乃开始掉毛,它像是有些跟不上云雀恭弥的脚步了,总是会在跟了一半之后吃力的停下来,睡觉的时间也渐渐比清醒的时间多。
云雀恭弥开始回想草壁哲矢那天说出的话,好像是因为外力重击还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云乃脏器受损。现在能为人换的脏器都少,何况是还没成长好的小狗。这样的日子过着,然后忽然有一天,云乃开始咳血了。
云雀恭弥少见地没有嫌弃那只皮毛染血的小生命,也没让草壁哲矢上手,而是自己用手帕慢慢擦拭着云乃嘴下染血的绒毛。他一直都那么平淡而冷静的样子,可偏偏手上的动作又很温柔。然后最近有时间就往外飞的云豆回来了,不知道从哪里衔回一朵蓝色的花,看不出是什么品种,被歪着脑袋的云豆扔在了云乃身上。
云雀恭弥伸手想拿开那朵看起来不像刚采的蓝花,却见云乃在花朵上嗅了嗅,然后居然张嘴吃下了花瓣。
原来狗是可以吃花吗?云雀恭弥微妙的思考着。
从那天起,云豆每天大早出来,晚些回来的时候都会带着不同品种但都是蓝色的花。用鸟喙把花瓣凑到云乃嘴边,然后看见云乃吃下去。奇迹的是自那以后云乃也不再吐血了。
原本被诊断活不到半年的云乃,以一种坚韧顽强的生命力和古怪的蓝色花为支撑活了下去。
没过多久,再次带回花朵的云豆多带回了一枚花种。云雀恭弥以为是能长出那种蓝色花的花种,可叫草壁哲矢一看,却是向日葵的种子。他有些不解,却抵不住殷殷切切地一直望着他的云豆云乃,就随手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种下了。
然后奇迹就发生了。
云雀恭弥面无表情地发现自家庭院里长了一株巨大的向日葵,是的,都和他差不多高了!
云豆欢欢喜喜地落在层层叠叠的紧闭着的花苞上,云乃也围着硕大的向日葵转圈。云雀恭弥只想知道这只中午种下,他下午回家就发现长这么大而且还完全破坏了他幽静娴雅日式庭院画风的巨型向日葵究竟是什么鬼!
真想一拐子抽飞。
第四十六章()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笨蛋!”
原本满身淡漠的少年如同炸毛的猫一样紧绷着朝薄野翎喊了一声,随后整张脸涨红得连面罩都无法遮掩住。最新最快更新他瞪圆了一双眼睛,慌乱又僵硬地紧紧握住了手,可视线只要对上薄野翎的眼睛就无法抑制住说不出来的心虚地游移开去,护额映着阳光反射出一片亮色,却也遮不住卡卡西完全外露的情绪。
“我才不需要你不需要你,珍,珍惜什么的啊!”卡卡西似乎想用恶狠狠的脸色掩饰自己的慌张,可是他心跳快得几乎要突破胸腔,脸红得一塌糊涂,一向毒舌的嘴在吐出‘珍惜’那两个字眼时笨拙羞涩得和带土根本没什么两样,所有的反应把他出卖得彻彻底底。
薄野翎有点茫然。
她又再次久违的感受到了曾经在泽田纲吉身上感受过的情绪,只是那泽田纲吉那种如雾气般渐渐氤氲而起,却以轻薄之姿气势磅礴的存在着的感情不同。这次是汹涌而热烈的,带着年轻气盛的冲动,像禁锢在土地下的种子突然生长出来,裹带着还未准备好的慌张和无措。
明明感情都已经蔓延着血脉明明白白地表露出来了,为什么还要说完全相反的话呢?
“可是”薄野翎迟疑地小声回答“你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呀。”
“少啰嗦!”卡卡西色厉内荏地低声叫道,一扭头就加快了脚步疾步往前走。他低着头疾走,脸涨红得不像话,紧紧握着手,毛茸茸的发间露出泛红的耳尖。
被吼了的薄野翎委委屈屈地跟在后面。
回到玖辛奈的公寓的时候,带土和波风水门也都回来了,卡卡西把酱油和盐送到厨房,然后就坐回了椅子上,连带土幼稚的挑衅也不理会了。再怎么少年老成,他只是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被隐秘得自己都没发现的向往对象说了那样近乎告白的话,陌生而青涩的喜欢几乎一瞬间就不动声色的挤走了他满脑子的规则和纲领,让人忐忑又躁动不安。
有什么好不能承认的呢?
明明第一眼和对方视线相交起,就被不属于人间的空灵之美冲击得失神了不是吗?
就算再怎么回避开对方的视线装作无动于衷,可是那天下午落在脸上的吻也真真切切的几乎让心跳都失控了不是吗?
可是他怎么能失控呢?!
午餐结束,波风水门刚宣布下午自由活动,卡卡西就头也不回的从窗口离开了公寓。背影也透着一抹固执的少年,使劲在心里默背着忍者守则借以转移注意力。
忍者最重要的就是要摒除多余的感情和不必要的想法,只要成为一个工具就好,所以自控力是尤为重要的。卡卡西努力把自己禁锢在自己的信条里,想要成为一个守则里所描述的真正意义上的‘忍者’,可那个女孩子的眼睛还是会一遍遍的在已成黑白的世界背景里怯生生地和他对视,默背到一半的忍者守则戛然而止,愣神之后已然忘了自己背到哪里又只有重新开始。
太危险了。
那个叫翎的女孩子,果然还是太危险了。
薄野翎帮玖辛奈洗完碗出来就不见卡卡西了,琳想趁下午去木叶的图书馆找点查克拉控制方面的教习卷轴,带土则借口自己也有想看的书非要蹭着和琳一起去,玖辛奈笑着打趣带土说图书馆是没有讲解怎么讨女孩喜欢的杂志卖的,带土满脸通红地和玖辛奈叫嚷结果又被取笑一番。
大家说说笑笑的,直到最后要离开了才发现薄野翎已经坐在桌边睡着了。她一向都有午睡的习惯,慢慢熟悉木叶后也逐渐恢复了她的习性,靠着桌边就不由自主的睡了过去。
薄野翎被摇醒,睡眼朦胧地被牵着离开了玖辛奈的公寓。她困得厉害,又不愿麻烦还要去图书馆的琳和带土,就先告别了琳,和小鸟一起摸向了树木茂密幽深的死亡森林。她喜欢那个有着各种生灵气息的森林,虽然空气里会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味道,但也是个好眠的地方,找了个树荫就窝着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时就已经下午了,她软绵绵地坐起来,就看见不过两三步的地方安静地坐着一只黑猫。他从容地坐在那里看着薄野翎,也不知道呆了多久。
“阿喵?”薄野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绵哑。
睡得还好吗?黑猫甩着尾巴走过来。
“嗯。”薄野翎揉了揉眼睛,迷糊地应道“阿喵怎么来了?”
带你回去。黑猫不紧不慢地说着免得你迷路。
“嗯,谢谢阿喵。”薄野翎笑了笑,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才从地上抱起黑猫“阿喵今天中午有吃什么吗?”
有好心人给了我小鱼干。
“小鱼干?”薄野翎歪歪头“和上次给阿喵小鱼干的是同一个人吗?”
啊,一个人。黑猫语气平淡。
“要好好谢谢人家呢。”薄野翎摸了摸黑猫的脑袋,即使黑猫不怎么回她住的地方,也不会一日三餐的等投喂,却还是能生活得很好“阿喵今天晚上还要出去吗?”
看情况。黑猫舔了舔爪子,漫不经心。
虽然说是看情况,可晚饭后黑猫就又不见了,薄野翎坐在阳台边看沉浸在夜色里的木叶,丝毫没察觉自己也会成为别人眼里的风景。这里没有故事书,没有电视剧,夜晚宁静而漫长,闭上眼睛就能听见风从火影岩后山的森林那吹来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热热闹闹的,平平静静的。
令人着迷。
大概是因为中午午睡过了,薄野翎并不困,说服野原琳先去睡了之后还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的星星。可看着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入了神,就困倦起来,就靠着椅子睡着了。
薄野翎醒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她睡前多喝了一点水,大半夜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要去上厕所。薄野翎摸黑开了厕所的灯,才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回过头看向她刚刚起身的地铺。她好像是在外面看星星的时候睡着的,怎么醒在地铺上?
是琳抱她进来的吗?
薄野翎揉了揉眼睛走进厕所,解决好生理问题后乖乖洗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却轻微的愣了一下。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免费阅读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了下来,薄野翎困惑地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流泻着一头银发,蓝眸璀璨如星空,怎么看都是她,可却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似的。薄野翎捏了捏自己的脸,又好像捏有点疼而急忙揉了揉,镜子里的女孩和她做出一样的动作,一举一动却都好看得赏心悦目。
‘啪’厕所里的灯光忽灭。
正观察镜子里的自己的薄野翎一惊,急忙在一片黑暗里抓住了身前的盥洗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一个声音忽然在黑暗中响起。
“是,是你?是你吗?”薄野翎转过身看向声源,可眼前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你也在这里?”
“我说过了啊,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那个声音带着笑意回答。
“那你知道我该怎么回家吗?”薄野翎绞着手指“我,我不知道怎么回去了,妈妈一定会担心我的,我要快点回去。可是大家都不知道并盛在哪里。”
“别怕,你一定能回去的,相信我。”那个声音很温柔“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不是吗?耐心等着,你一定能回到妈妈身边去的,我向你保证。”
薄野翎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静默了一会“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对吗?”
“嗯,我一直都在。”
“我可以碰碰你吗?”
“现在还不行,阿翎。”那个声音回答“不过很快了,我能感觉到,你的故事已经开始苏醒了,很快,我们就可以见面了。我很期待那一天。”
“我的故事?”薄野翎不解。
“嗯,你的故事,一定会如我当初期待的那样美丽的。”那个声音柔柔说着,又顿了顿“就算,就算最后也许不那么美丽,故事的光也不耀眼,挂在树上基本看不见,我也期待着,毕竟你是。”
那个声音的话还没说完,厕所里忽然灯光大亮。
虚掩的门缝里突然蹿进一只黑猫,黑猫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只有薄野翎一人的小厕所翎,我刚刚好像听见有其他人的声音。他一双黑色竖瞳望着薄野翎,薄野翎迟疑了一下刚想说话,黑猫便尾巴一甩朝门外走去,同时回头淡淡地看了薄野翎一眼早点睡吧,翎,不要一个人呆在太黑的地方,容易摔跤。
薄野翎似懂未懂地点点头,关掉厕所里的灯回到她的地铺,想了一会想不出什么结果后还是闭上眼睛继续入睡。
第二天,一直有空没空都蹿出去的黑猫意外的没有外出,薄野翎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他坐在阳台边上。看见薄野翎醒了,黑猫转过头平静地到了一声早上好。
“早。”薄野翎也从被褥里爬起来。
今天下午会下雨,出门记得带伞。黑猫见薄野翎醒了,看着外面还是晴朗的天空做了一个天气预报,随后从阳台跳出去。
薄野翎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的天空,还是起身换了衣服。
“早啊,阿翎。”野原琳刚从外面回来,衣服还带着清晨未散的露气,也给薄野翎带回来了早餐。
“早。”薄野翎露出笑容来,用手指理了理她睡乱了的长发,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快起来吃饭吧,阿翎,我刚刚去配了一把房间门的钥匙,你记得放在身上”野原琳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对薄野翎叮嘱“今天我有任务呢,不能陪阿翎了,阿翎觉得无聊可以去村子里转转。”
“嗯。”薄野翎认认真真地听着“琳好贤惠哦。”
“别说奇怪的话啦!”野原琳脸一红,伸手将耳边的发别到耳后“总之,我先出去了。”
“好,一路小心。”薄野翎在后面挥挥爪子。
阳台护栏上停了一排的鸟雀,都安安静静地看着薄野翎,薄野翎打开拉门放鸟儿们进来,然后才开始叠被子,洗漱,吃早餐。这边的生灵和并盛的生灵一样也不一样,虽说都一样的喜爱她,但这边的小鸟却更加的有活力又聪明,听到薄野翎不会弄头发后叽叽喳喳的商量着要帮薄野翎把头发盘起来。薄野翎在阳光的沐浴下伸了一个懒腰,也随它们折腾自己的银发。
无所事事地在房间里滚了一上午,解决完午饭后又午睡了一段时间,无聊得快要长蘑菇的薄野翎还是决定出门逛逛。她迅速的换了鞋准备出门,手拉上门又停了一下,想起了什么一样取下了门后的油纸伞,才蹦蹦跳跳地接着关上了门。
薄野翎不太喜欢走主街,因为主街的人比较多,总爱盯着她看。可她弯弯绕绕的顺着小道靠近了小树林那边,却还是遭到了不少注目,还有个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脸的人突然冲上来塞了她满怀的鲜花后迅速逃跑,薄野翎什么都没看清就只有连带着花和油纸伞一起抱在怀里,满脸无措地站在原地。
满怀娇艳的玫瑰很美丽,每个都在热情传达着关于送花人爱意的寄语。
薄野翎抱着一怀的花,又不知道怎么还,又舍不得扔掉。
“你们很快会枯萎的吧?”
没关系没关系,替人表达爱意就是我们的意义所在,而且我们明年还会重新绽放在枝头。花朵们热情明朗地欢笑着别为我们难过,精灵,我们有存在的意义。
薄野翎拜托小鸟先把花带回去,可是刚靠近小树林,原本还晴朗的天空就慢慢笼罩上了一层雨云。想着果然还是玩不成了,薄野翎撑开油纸伞踢开脚边的小石子。
不知道是因为下雨还是因为确实快傍晚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薄野翎只有转过身在小雨中慢慢往回走。
雨滴落在油纸伞上如同乐器击打般的声音,雨幕也逐渐朦胧远景。
“我根本就不需要他救我!前辈是死了,可你知道村子里的人都怎么看我吗!”一个男人的吼声从路边小巷里传出来,从中带着的感情一下子吸引了薄野翎的注意。雨中的精灵停下脚步,拿着油纸伞往小巷子里好奇地看了一眼,却刚好撞进了行色匆匆的走出来的人眼里。
“卡卡西?”雨幕里的银发精灵微微歪了歪头,看见他后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来。她弯着唇角笑时,总带着一种令人心动的真挚。
刚交完任务的卡卡西淋在雨里,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一眼薄野翎,而后快步走开。
薄野翎疑惑地停在原地看了看隐在雨幕中传出呜咽声的小巷,小巷里有个故事也许在等她。可是薄野翎看了看卡卡西冒雨离去的背影,还是举步朝卡卡西追了过去。
“别多事!”卡卡西终于说话,却是朝薄野翎低吼了一句。
迁怒。
薄野翎几乎立刻就感觉到了对方找到发泄口后就朝她扑来的愤怒,虽然那种情绪又被极快的压制住。卡卡西似乎对控制不住的态度感到有些懊恼,但随即所有情绪都被狠狠压抑住。他握着拳头往前走,不再理会薄野翎。
快回去吧,精灵。路边一直沉默的柏树开口了你会生病的。
“碧洋琪是这样,隼人和早织也是这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口是心非的人呢?”手中的伞骨如卡卡西的背脊一般挺直而僵硬,薄野翎看了看自己被拍红的手。
也许是因为想保护自己吧。柏树低低笑了就像我的树皮一样。
“拒绝别人就能保护自己吗?”薄野翎不解地反问着,看着卡卡西僵直离去的背影。那个背影太孤寂,在天水一色的灰中沉淀成最深重的颜色。
明明在说着别留我一个人。
薄野翎紧握着伞又追了上去。她跑得气喘吁吁,银发和裙子都被淋湿了,却仍清丽好看。
“卡卡西!卡卡西!”薄野翎追上背影冷淡的少年,想将手里的伞也打到卡卡西头上“你别走那么快,我遮不住你了。”
夏天的雨虽不会冷到刺骨,可薄野翎也知道什么时候淋了雨都容易感冒。
少年忍者毫不理会她地往前行走,白发被淋湿后贴在带着面罩的脸颊边,黑色的眼眸流露出拒人千里的抗拒和孤傲。薄野翎完全遮不住疾走的卡卡西,可是看着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孩子被淋得只剩骨子里透出的倔强,她还是挪过手里的伞完全倾向了卡卡西那边。
“都说了别多事,你烦不烦!”卡卡西又拍开薄野翎握伞的手,冷冷地看着对方。
“对不起。”薄野翎也已经被淋湿了,睫毛上带着水珠。她狼狈地站在卡卡西面前,因为又被训斥而低落地蹙眉。可雨中的精灵,如水中开出的莲,失落的样子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怜惜。
卡卡西微微一僵,偏过头去,却也不再抛下薄野翎自顾自地往前走。
“卡卡西。”薄野翎振作着重新露出一个笑,放慢了动作继续将手里的雨伞倾向卡卡西,她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怕又被拍开。
薄野翎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撑着伞,在卡卡西转过头来的时候露出一个带着傻气的温暖笑容。
像只想用最笨拙的方式温暖别人的小动物。
卡卡西沉默地站着,眼角眉梢的凌厉和戾气逐渐消散,他像是被软化下来,声音低哑。
“你这家伙是笨蛋吗?”
第四十七章()
薄野翎感冒了。
森乃伊比喜是在和水门班擦肩而过时听到这个消息的。他早上刚接到了任务,一个小时后就要和新小队的队友们出发,刚采办的忍具和兵粮丸还在手里,就不由停下了脚步。
明明刚刚还在考虑任务的事,上次任务中伤到的手臂还没好,战场上的腥风血雨似乎又蒙面而来,死去队友那残缺的身体和涣散无神的瞳孔还紧盯着他。可是喜欢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不管他在认真的思考着多严肃的事情,可回过神,他就已经拿着药站在了野原琳的单人公寓前,敲门的手僵在空中却已经落下了一个短促的音。
泛开在空气中的敲门声似乎惊回了森乃伊比喜的理智,他局促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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