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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天使降临-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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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酷拉皮卡一直是自律且目的性明确的人,所以他总是格外受不了颓废惰怠又不思进取的家伙。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只是泛泛之交还好,一旦遇见伊泽纳尔这样必须产生交集的人,那一定会有一方妥协忍让。
薄野翎看着在原地纠结半天后还是挽起袖子上前去开始处理堆积家务的酷拉皮卡,也蹲到了蚁窝边劝说它们搬家。
伊泽纳尔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其实早在薄野翎清晨起床开门那会儿就已经察觉,但宿醉加之想要观察新徒弟的意愿,就让他在房间里半梦半醒地躺尸了一上午,才因为肚子饿了而从床上爬起来。
客厅里洗扫的声音一直未绝,让完全清醒过来的伊泽纳尔颇感意外。那个看起来心高气傲的徒弟没有一大早就趾高气昂地来把他吵起来,也没有直接对屋子里的脏乱视而不见,反而这么任劳任怨的帮他收拾屋子,倒让他有点不好意思继续为难对方了。
伊泽纳尔整理好,打开房门,下一秒就净敞亮的走廊晃了一脸。
伊泽纳尔心情复杂地看着脚下几乎要反出光来的棕黄色地板,又看了看走廊上窗明几净的玻璃窗以及走廊上方显然已被仔细清理过的洁净廊柱。他上一次见到这座房子这么干净的时候,好像还是在这座小屋刚建起来的时候。
还未穿过走廊,伊泽纳尔就闻见厨房里传来了阵阵飘香。
他朝敞开式的厨房望了一眼,就看见酷拉皮卡正站在里面炒菜,应该是在准备午饭。
伊泽纳尔微微眯起眼,将凝集中在眼睛。在他视野中,厨房里的金发少年周身绕着一层还算稳定的缠,想来是因为昨晚酷拉皮卡开念起就一直持续发出着缠,才能达到那种初具雏形的程度。
正在伊泽纳尔观察酷拉皮卡的念时,沙发后又传来一阵水声,哗啦啦地作响。
他几步走过去,就看见被沙发遮住的视线死角后面,跪坐着一个长发的女孩子。那女孩背脊挺直,身形纤秀,腿边放了一盆水,此刻正在拧着盆子里的抹布,滴落的水声像珠落玉盘。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背对着他的女孩转过头来。
伊泽纳尔见过的美人其实不少,这个信息化的时代,不必去刻意寻找,电视和杂志就会将各色的美人放在最容易吸引人目光的封面首页上,无论是清纯动人的,还是性感妩媚的,就如百花盛放,簇拥在一起形成一道姹紫嫣红的视觉盛宴。可却从来没有一个像眼前的女孩一样,即使神情恬淡气质又疏离,却还是会让人看到她时感觉心里被豁然拉了一道口子,而后不可阻挡地洒进一束天光。
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像光一样的女孩子。
端菜出来的酷拉皮卡看到伊泽纳尔就是眉头一皱,刚想轻咳一声提醒薄野翎,伊泽纳尔就已经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坐到了餐桌边。酷拉皮卡没空吐槽伊泽纳尔懒怠的模样,拿起薄野翎放置在桌边的面具快步走到女孩身边。
“喂,酷拉皮卡,你不会让人家吃饭还要戴着面具吧?”伊泽纳尔懒洋洋地侧过头来看了酷拉皮卡一眼,却没再多说什么,老实吃起了酷拉皮卡准备的饭菜。
薄野翎一直望着伊泽纳尔,像是在仔细确定着什么,看了半天,才转回头来,对酷拉皮卡点了点头。酷拉皮卡放心了些,也就放下了手里的面具。他刚想帮薄野翎处理地板上的脏水,就瞧见薄野翎脸上沾了些打扫时蹭到的灰尘,便顺手用手背擦了擦对方的脸。
明明对着伊泽纳尔时一脸冷淡和嫌弃,可此时对着薄野翎时语气却无比温柔“你先去吃饭吧,阿翎。”
“”无端被秀得有些吃不下饭的伊泽大龄单身纳尔。
虽然心里不爽,但伊泽纳尔想想也就释怀了。毕竟是珍宝一样的姑娘,如果是他自己的,别说修炼时要带着了,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紧紧拴在身边不让任何贪婪的家伙觊觎。
在双方有意无意的让步下,这对师徒终于开始正式的相处。但相处显然是不易的,在刚开始甚至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酷拉皮卡几乎和薄野翎一起包揽了所有家务,还要负责种田钓鱼维持生活,甚至还要处理经常半夜醉倒在客厅的混蛋师傅。
一向冷静理智的酷拉皮卡,面对这样惰怠得连家务都懒得做甚至挑三拣四的师傅,一开始经常处于暴走和持续性暴走中。
但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能适应环境。
虽然这两个半路师徒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不是很好,但慢慢相处起来之后,却也不是真的那么水火不容。酷拉皮卡很快习惯自己养了一个一做家务就肾疼的师傅,修养和忍耐力都以直线上升。而伊泽纳尔不知道是因为发现了自己还有良心,还是意识到家中经济大权掌握在酷拉皮卡手里,要买酒时跟薄野翎撒娇根本没用,所以慢慢也乖了许多,屈服在掌握金钱的酷拉皮卡的淫威之下。
于是往后的相处更加和谐,几乎每天都是伴随着伊泽纳尔一声,‘酷拉皮卡我的鞋/衣服/钥匙/酒放到哪里了’,然后酷拉皮卡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东西在鞋柜第三层/今早洗了还没晾干/抽屉里/早就倒掉了/’结尾。
时节进入盛夏了,天气炎热不少,树林里的蝉也在不止歇的鸣叫,衬和着溪流的声音,满是夏天的味道。
“锁链?”
伊泽纳尔给酷拉皮卡讲完念的六大系和四大行,又做完水见式,才得知对方是具象系。刚让对方谨慎考虑下需要具象化的东西,没想到对方就思考了一下之后很快给出了回复。伊泽纳尔满脸无可奈何“又想到奇怪的东西了啊。”
酷拉皮卡的语气平静得多“这是听到自己能具象物体后,脑海里最先冒出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是锁链呢?”伊泽纳尔问道。
“也许”酷拉皮卡停顿了一下,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漠了许多“也许是我的对手,本就是该拴着锁链拖下地狱,却还留在世上的人吧。”
伊泽纳尔看着酷拉皮卡的眼神,轻声感概“我倒觉得被拴住的人是你自己呢。”
酷拉皮卡看向伊泽纳尔,以眼神询问。
“我就是觉得,你只是被仇恨束缚了。”伊泽纳尔则耸了耸肩,往后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酷拉皮卡欲反驳,他又继续说“啊,我这个人不太会说什么大道理,跟你说这些现在的你估计也听不进去吧。”
“不如说点别的也许有用的东西吧。”伊泽纳尔看向酷拉皮卡“你要去复仇,那个小姑娘怎么办呢?”
“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酷拉皮卡的话一滞,果然沉默下来。
伊泽纳尔看有用,便继续说“那个小姑娘,那种模样,一个人在这世上可能会遭遇到的情况不用我多说吧?”
“我知道。”令伊泽纳尔有些意外的,酷拉皮卡回了话。
“我的目标是蜘蛛,即使我决心要将那些人送下地狱,但我也知道我不可能一次就杀死所有人。而他们一旦得知我的存在,就算是为了消灭隐患,他们也会追杀,会疯狂报复,会让我连累身边最亲近的人。”酷拉皮卡眼睛低敛着看着地面“所以我考虑过要不要把阿翎送走,安置在别的地方。”
酷拉皮卡一开始带着薄野翎,也许是知道薄野翎一个人也不好生活,也许是知道薄野翎想要和他在一起,但重要的,是他那时候太需要薄野翎的存在,以证明自己不是一个人。所以知道前路坎坷,也还是带上了薄野翎。可是酷拉皮卡也清楚,清楚薄野翎即使也遭遇了那么可怕的事,但薄野翎毕竟不是窟卢塔的人,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是根本不必再拼上性命随他去复仇的。
“但就算不考虑那个问题,有时候也会想要是身边没有阿翎或许会更好。”酷拉皮卡望着溪边自己的倒影,冷静叙述的声音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明白自己要走的路,知道对手是我不堵上性命就无法击败的人,所以我很明白我只有一个人,才能彻底漠视自己生死的走上这条路,而阿翎在身边,我就会对生存下来这件事抱有眷恋。这样惧怕死亡的我,是没办法堵上命去击败敌人的。”
“只要有阿翎在,我就对能否成功复仇这件事变得不坚定,无法完全抱着赴死的心去和蜘蛛战斗。我想要做好最坏的设想,想要保全阿翎,即使我死掉,阿翎也能安全活下去。”
伊泽纳尔纠结地听着“听你这么说,好像早就想把阿翎送走,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酷拉皮卡没有说话。
伊泽纳尔双手撑在石头上,仰头望天“既然心里这么矛盾,放弃复仇不就好了吗?”
酷拉皮卡抬眸看了他一眼“别说无关痛痒的话。”
师徒两人完成一天的修炼时已经傍晚,回到林中小屋时刚好看见屋顶未散完的炊烟。伊泽纳尔吹了一声口哨,欢呼了一声今天阿翎做饭后冲进门去。酷拉皮卡走在后面,注意窗檐边停了好几只灵动的雀鸟,都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酷拉皮卡微微叹气,伸手戳了戳它们“又向阿翎告状了吧,你们。”
晚饭吃得很平静,酷拉皮卡做好的心理准备并没有派上用处。薄野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反常,和酷拉皮卡一起整理厨房时也没有说什么。洗漱后回到房间,酷拉皮卡坐在被褥上开始训练四大行,随后就听见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伊泽纳尔是不会这么敲门的,酷拉皮卡起身过去打开,门后出现的果然是抱着枕头的薄野翎。
薄野翎看着酷拉皮卡,站在灯已关的走廊里“酷拉皮卡今天的话,我都听见了。”
酷拉皮卡想着终于来了,开口刚打算解释,就听见薄野翎继续说“所以今晚我想和酷拉皮卡一起睡?”
“???”酷拉皮卡懵了一下“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薄野翎没有回答,只是问“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酷拉皮卡迅速接上话,又放轻了语气“阿翎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薄野翎抱着枕头微微歪头。
“我想和酷拉皮卡一起睡。”
“不可以。”
“我要和酷拉皮卡一起睡。”
“不行。”
“”薄野翎安静了两秒,朝左边走廊转身“那我去和纳尔睡。”
“不等等!那种事情绝对不允许!”酷拉皮卡把薄野翎拎回来,板着脸飞快吐槽“而且纳尔是什么称呼,听起来太奇怪了,生活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们都没怎么说过几句话吧,为什么突然就纳儿纳儿的叫起来了,那种惰怠的家伙你给我离他远一点啊!”
“纳儿听起来很可爱。”薄野翎辩解了一句,不再多纠结,执着地继续问“那我可以和酷拉皮卡一起睡了吗?”
酷拉皮卡一个语塞,纠结半晌,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看着薄野翎熟练地钻进被窝,酷拉皮卡无奈关上房门。
其实在他心里,找回族人的眼睛和复仇都是必须去做的事情,所以获得能达成这些意愿的力量也是必须的,但并不代表这些就凌驾在他的所有之上。排在复仇前面的,还有他的原则和底限,还有他的朋友,和心中的那个执迷不悟。
第一百四十一章()
“酷拉皮卡!”半夜溜出去喝酒的伊泽纳尔在清晨回来了;满身醉意地踉跄进了屋,便去重力敲酷拉皮卡的房门“快出来快出来;我给你和阿翎带了糖炒栗子哦,虽然是昨晚买的现在完全冷掉了;不过热一热还是可以吃的哟!”
“嗝;酷拉皮卡,你不是要具象锁链吗?我也给你把锁链带回来了,不要赖床了快起来!”天没亮就被酒馆老板赶出来的伊泽纳尔打了一个酒嗝;却还是举着他昨晚为了下酒买来却没吃完的栗子。伊泽纳尔没轻没重地敲着门;门内锈了多年的插销很快承受不住他的力量,从门板上掉落。
但在脆弱的门板大敞开之前,另一只手稳稳抵住了门。
“我已经起啊;这股味道,你又半夜溜去喝得烂醉了啊;就不能稍微有点师傅该有的样子吗?”酷拉皮卡扶着门出来,走上走廊的同时将门在身后拉紧“我现在去做早餐;你也快去洗漱吧,身上的酒气真是熏死人了;好歹也顾及一下和你同住的我们的感受啊。”
看着伊泽纳尔放下糖炒栗子和锁链后歪歪扭扭地走进浴室;酷拉皮卡重新转身进屋。
屋子里没亮灯,但清晨的光透进来,在晕染了一室昏暗的屋子搅进几分亮意。光线暧昧不清;似是晨昏交融时的半明半暗。屋子里的地铺上有个长发的女孩子;她正撑着手坐起来;困倦地揉着眼睛,长发从被褥间逶迤到地板上。
“师傅回来了,你也快起床吧,阿翎。”酷拉皮卡帮薄野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薄野翎顺势靠在他的颈窝里闭着眼睛缓了缓,才乖乖抱着枕头坐起来。
“早安,酷拉皮卡。”她声音低软地对酷拉皮卡说。
“早。”酷拉皮卡笑了一下,也这么回应。
今天的天气很好,酷拉皮卡拿到锁链后很快开始了自己的修行。他凝神静气地和那根冰冷沉重的锁链呆在一起,用手一遍遍地熟悉那冷硬的轮廓。而这还只是开始,他需要熟悉不仅是锁链的模样,还有材质,重量,以及味道,等他不必细想眼前也能浮现出锁链的一切细节时,他才能开始具象化。
离九月越来越近,可山上的三个人反而一个比一个淡定。
酷拉皮卡熟悉完毕后开始画锁链,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花在锁链上的时间比之前修行念的四大行还要漫长,只是从容不迫地画下一张又一张锁链图。薄野翎从不在酷拉皮卡专注修行的时候出现,她安静收捡好酷拉皮卡落下的纸张,闲来无事也远远地坐在树干上描摹起酷拉皮卡的模样。
薄野翎没学过画,一开始画下的东西只能算幼稚园水平,但画得多了,对于线条的掌握也慢慢变得熟练,画也逐渐像样了许多。她用酷拉皮卡用过的纸张,在反面作画,画完后完全统一收捡起来。酷拉皮卡画了多少条锁链,她就画了多少个酷拉皮卡。
一切的努力都没有被辜负,酷拉皮卡不再参照锁链也能画完三千多张图后,他感觉到了随时存在于身边的锁链。响动,质量,触感,在日复一日练习着缠与练的时间里变得越发明显,然后终于有一天,锁链依照他的意识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那个时候薄野翎还在厨房里煮浓汤,酷拉皮卡开始专注于具象锁链后,她接过了大部分家务。但有小动物们帮她,所以也都花不了太长时间。那个时候薄野翎正在计算辅料,洗碗槽旁的窗台上就落了几只鸟,告诉了她酷拉皮卡修行完成的消息。
薄野翎高兴于酷拉皮卡日夜不休的修行有了结果,伸手捞了一点粟米给小鸟们。
酷拉皮卡是和伊泽纳尔一起回来的,天边飞过一只乌鸦,酷拉皮卡手上的锁链互相撞击着微响。薄野翎的目光扫过酷拉皮卡的手,沿着萦绕在对方身上的气的痕迹,攀爬到了酷拉皮卡的胸口。她看着看着,忽然眼睛里的高兴就消失了。
伊泽纳尔招呼薄野翎过来给酷拉皮卡的锁链起名字,说是在战斗中高喊出招式的名字很帅。
“首先就拇指开始吧,这个的能力是治愈对吗?”伊泽纳尔看起来对起名字这件事很有兴趣,严肃认真地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才一脸得意地开口“就叫‘疼痛啊,疼痛啊,飞走吧’链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明了?”
“明了是有,简单并没有感觉到。”酷拉皮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没有吗?”伊泽纳尔相当喜欢这个名字的样子“听起来很可爱啊!”
“”酷拉皮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就开个玩笑嘛,一定要这么严肃吗?酷拉皮卡你就是这点一点都不招人喜欢啦!”伊泽纳尔气鼓鼓地说着“对吧,阿翎?”
薄野翎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酷拉皮卡的手,伸手指向食指“那这个呢?这个的能力?”
“那是,掠夺之链”
薄野翎没有等酷拉皮卡的详细解说,继续指向中指“这个呢?”
“束缚之链。”
“这个?”
“追魂。”
“这个。”
“戒律。”
“代价呢?”在问完最后一根手指时,薄野翎忽然抬头看向酷拉皮卡。她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眼神也是稚子般的干净澄澈,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但看着看着,她眼睛里忽然就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是难过,又像是悲悯。薄野翎看着一下停了声音的酷拉皮卡,又重复了一遍“那代价呢?”
伊泽纳尔好似发现了气氛有点不对,端起饭碗就打着哈哈跑了路,客厅里顿时只剩下酷拉皮卡和薄野翎。
空气安静了许久,好似蔓延开无边无际的沉默。
“酷拉皮卡。”在长久的沉默之后,薄野翎忽然开口说道“你能帮我保管一样东西吗?”
这个话题转得有些快,但还是让无法回答前一个话题的酷拉皮卡赶快跟了上来“什么什么东西?”
“是我很重要的东西,是我母亲给我的,最珍贵的东西。”薄野翎看着酷拉皮卡“替我保管吧,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有些不解,他和薄野翎一起流浪了五年,自然知道薄野翎身上重要的东西除了一根贴身存放的发带外便无其他。但薄野翎既然这么说,他也就点头“好,要我保管多久?”
薄野翎思索了一下“就到,你不再需要它的那天吧。”
客厅里的灯忽闪了一下,随后关闭,不大的黑暗客厅里开始浮现一个个光芒微弱的光粒体,它们围绕在客厅里,如萤火一般游移盘旋在薄野翎身边。薄野翎的长发如在水中漫浮,露出一对小巧的精灵耳。她右手盖在自己的胸口,从心脏牵出一个泛着金色柔光的名字,她双手捧着那个亮晶晶的名字,递给酷拉皮卡“保管它。”
薄野翎从来就不需要酷拉皮卡的解释,他在想什么她都懂。她看着酷拉皮卡从一个窟卢塔族的开朗活泼的男孩,到被灭族后一步步变成如今严谨克制的模样,酷拉皮卡经历的一切苦痛和自我折磨她都明白。
酷拉皮卡就算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晚的地狱,没有亲眼看见过父母同胞的血如何流出,他的怨恨也不会被动摇。因为窟卢塔这个字眼已经变成一个守候在故地的孤魂,一直定定地看着他,不让他忘记所有仇恨。所以她不需要问就知道,她知道任何人的劝阻对酷拉皮卡都没用,知道酷拉皮卡为了祭奠死去的族人会愿意堵上性命,当然也知道酷拉皮卡一直想要离开她。
离开她,不连累她,自己去复仇,孤立无援的,放弃一切的。
但薄野翎不会让酷拉皮卡这么去做的,哪怕酷拉妈妈不曾拜托她照顾酷拉皮卡也一样。
而酷拉皮卡也无法真的推开薄野翎。
薄野翎看着自己的名字在酷拉皮卡无所适从的手间隐没,沿着血脉贴在对方的心房上,才微微松了口气“我身上,有两个名字。一个是长辈给我的礼物,不能轻易交给任何人,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个了。”
周围的光粒体渐渐消失了,薄野翎的长发也柔软地垂下,客厅里的灯再度亮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好似是昙花一现的幻景。
“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好了,要是觉得累了,放弃也没关系。”薄野翎拉开了餐桌边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不过又想起什么一样回过头“我还没告诉过你呢,酷拉皮卡,我是个精灵,只不过是个经常被封印住又没什么用的精灵啦。”
“不要露出那副表情啊,我其实很高兴能把我是个精灵这件事告诉你哦。”
“从此以后,我对你而言,不会再有任何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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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章提要:。。。一间两床的标准间。昏昏欲睡的前台小姐扫了酷拉皮卡和正在打哈欠的薄野翎一眼,朝酷拉皮卡推荐了正在打折的大床房,颇为无奈地习惯了那种暧昧目光的酷拉皮卡拒绝了前台小姐姐的好意,随后打卡入住。他们两个都不是小孩子了,也不能像刚开始流浪那会儿可以毫不介意地睡在一张床。薄野翎摘下面具洗白白后温吞地换上了睡衣,随后踩着拖鞋走出来。酷拉皮卡坐在桌边用电脑查着关于猎人考试后的隐藏测试的问题,但看起来好像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眉目有些凝重。薄野翎走到酷拉皮卡身边去,弯腰看网页上的内容。“完全没有线索”酷拉皮卡往后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薄野翎。视线里的少女已经摘掉了常年戴着的面具,银发在还未散完的热气和灯光的照映下流转着浅白光晕,长发柔软地顺着肩膀落下,尾端温驯地垂在空气中。她正弯腰看着笨重台式电脑的屏幕,刚出浴的皮肤泛着浅浅绯红,蓝眸反射出屏幕的白光,神情浅淡气质空灵。。。。。。。
后章提要:。。。。。。
第一百四十二章()
酷拉皮卡成功被千耳会的中间人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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