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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天使降临-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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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风见早织对面那个全身家当只有一百日元硬币的家伙在听到这个数字时一愣,惊喜得几乎要冲上街去祝福全世界。薄野翎回握住风见早织的手“真的,真的可以吗?”她声音也满溢着惊喜。
一千日元值得这么高兴吗?
风见早织刹那察觉到身前这只小白兔有多不谙世事,顺便不解了一下这样的女孩子出来赚钱真的不会被拐去卖掉还帮卖她的人数钱吗?不过所有的想法都被她瞬间抹消,风见早织第一次对薄野翎露出一个笑容来,像欺骗萝莉的怪阿姨“当然可以啊哈哈哈哈哈。”
之后怪阿姨就把薄野翎拐回了家。
“这里就是早织的家吗?”薄野翎换了拖鞋,拘谨地进入安静的公寓房。
“啊,老头子他们出去上班了,午饭前就会回来。”提到家人,今早才和父亲吵过的风见早织显得有些冷淡。她拉着薄野翎走进她的房间,拉开深色的窗帘。
房间里飘着有些刺鼻的气味,薄野翎揉了揉鼻子打量着,然后看向被摔在地上的画板。画板上还夹着纸,纸上画着一个红苹果“这是早织的画吗?”她蹲到地上去捡,赞叹道“真好看。”
风见早织有些敷衍地想应一声,毕竟这样的作品对于不会油画的普通人确实算得上好。可是看到薄野翎有些仰慕地看过来时,还是微微挺了挺背脊,故作不在乎“还好吧。”
记得她刚开始接触油画的时候,也是因为他人的欣赏和赞叹。
普通的女学生,忙碌而少有关注她的父母,人海里的每个人都能找出差不多的影子,自我仿佛被遗弃了一样。契机转折是在老师少点了她的名字却丝毫未觉的瞬间,风见早织开始以活泼开朗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而油画,就是她新的开始。
那些从人们口中毫不吝啬地跑出的认可和肯定,让风见早织开始真正的在群体里发出了声音。像是蛊惑人的迷药一样,被重视、被关注、被表扬,好像真正活着了,活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眼睛里。
令人上瘾。
后来风见早织真正爱上油画,可她的天赋却不支持她远航。人们口中的欣赏和赞叹少了,她就更加努力地描绘心中的光影;人们疲于应对她的期待了,她就努力从名师的画中寻找自己的感觉;人们的劝诫和不耐烦多了,她仍固执地练习自己的技巧。
那块小小的画布中,承载的是她的灵魂。
风见早织觉得自己从不曾被什么打倒,可是来自父母劝她放弃的打击却让她难以忽视。她不明白,她明明这么爱着油画,为什么父母不愿意理解她。
窗外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唤回了风见早织的注意,她微微一转头,就错愕地发现在楼底飞散的小鸟们居然找到了她们在公寓楼里的所有,有些停在了屋檐,有些还飞进了屋。不仅是鸟,还有些蝴蝶,甚至很像在楼底的大树上安家的蜂窝里的蜜蜂。
胖胖的小黄鸟停在了窗台,念着‘hibari’的声音淹没在鸟啼声和蜜蜂嗡鸣中。它歪着脑袋看着窗外上有些腐烂的种子,歪着脑袋看了看,才用鸟喙精挑细选地挑出一枚还完好的种子。
“怎么都飞进来了?!”风见早织目瞪口呆地看着停驻在她鲜艳被褥上的蝴蝶和满屋蹿的鸟和蜜蜂,立刻紧张地看向眼前那个招蜂引蝶的小姑娘“它们是你弄来的吗?快把它们都弄走!”
薄野翎有些无措地看着满屋的蜂鸟蝴蝶“别这样啊。”她声音柔柔地“这里是早织的家。”
她话音落,便有蝴蝶煽动翅膀慢悠悠地朝窗口飞了出去,小鸟们也听话的不再盘旋。可在风见早织眼急地看见一群蜜蜂飞进了客厅,忙拉着薄野翎朝客厅跑去“快把蜜蜂弄走,一个都不许剩!”
蜜蜂们在客厅里四散着,听了薄野翎的话也很快飞离。风见早织怕又有蜜蜂飞散了,留在家里会蜇到人,便拉着薄野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过来,最后停在了她父母的房门前。
风见早织已经很久没进过她父母的房间了,她看见门底的缝,抿着唇想了想,才说“在这等着,我去找钥匙。”她才不是怕蜜蜂会蜇到老头子或者她那个软弱的母亲呢!只是万一门打开了蜜蜂跑出来蜇她了怎么办?!
风见早织给了自己一个绝对充分的理由,当下就理直气壮地打开了父母的门。
“那是早织吗?”进门的薄野翎就看见床头柜上立着的照片。那显然是一家三口,都在笑着,照片里站在父母中间的风见早织还是年少时的模样,带着傻里傻气的笑。
那张照片风见早织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用凶恶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快点找蜜蜂!”
薄野翎听话地转移注意,可又被窗台的盆栽吸引了过去“早织,这是什么花吗?”她对植物有天生的喜爱和亲近,于是语气也兴高采烈充满兴趣。
第一百六十八章()
此为防盗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狱寺隼人随手抓住小混混的肩膀往后甩去;脸上绷住他的日常冷淡脸。jpg。
“qaq。”刚趁妈妈和哥哥他们出去自己偷偷溜出来结果还没出这条街就被人堵了的薄野翎顿时泪眼汪汪地看向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呼吸一滞,感觉自己受到了会心一击。
他年少时不止一次想要验证幽灵鬼怪的存在;也对宇宙生物非常狂热,虽然成年之后这种心情淡了许多;但真的见到一个精灵后感觉都要炸了好吗?!他是抱着多大的理智说服自己这只精灵是十代目家的不可以随便拐走啊?!简直都为自己坚韧的意志力折服了好吗?!
银发的精灵双手搅着外套的衣角站在原地;面对不熟悉的人显得又软又好捏“我我要去公园。”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了一下狱寺隼人的脸色“很快就回来的。”
旁边被甩开后开始叫嚣挑衅然后被完全无视的小混混简直都要哭了,他就是看到一个美腻的妹子想搭讪一下;勃发的初恋情怀还没落地就被半路杀出来的章鱼头给顺手扔在了身后,情怀都碎了一地了啊混蛋!小混混挽着袖子就冲上去,然后被看似正一心一意和薄野翎说话的狱寺隼人顺手又扔在了身后“你是一个人出来的?”
薄野翎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又被随手扔在街上还被完全无视了的小混混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又朝狱寺隼人冲过去;然后又被正在和薄野翎说话的狱寺隼人看都不看一眼地随手扔在身后。
混混君趴在街道上,满脸大写的生无可恋。
薄野翎不再说话,她看到那个之前流里流气地截住她的男生可怜兮兮倒在街上,一副全世界都不爱我了的表情。她其实并不讨厌那个人;那个人只是拦住她;说了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脸上的笑容虽然有些轻浮,但时不时扫过她的眼睛里会隐蔽的流露出认真和忐忑。
薄野翎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像感受到树爷爷的心情一样。
看了看身前像座小山一样挡住大半日光的狱寺隼人,薄野翎取下了别在头发上被兜帽遮住的蓝星花。小小的蓝色花朵不畏惧任何伤害一般铺展着花瓣;浅黄的花蕊点缀其中;这是无论和任何花朵都能搭配得很适合的蓝星花;有一颗互信的心。
薄野翎有些畏缩地走过去;她还是不习惯和其他人类相处,有些小谨慎又努力鼓起勇气地抓紧了手里的花,然后把花放在了那个看起来很难过的混混君手上。
递完了花,薄野翎拎着裙子回到了狱寺隼人身边“我记得你是哥哥的朋友。”薄野翎小声说着“我叫翎,你叫什么?”
她还记得妈妈曾告诉她交朋友时要先交换名字。
薄野翎的眼睛干净剔透,比最清澈的水还要澄澈,望着她的眼睛就足以从她的眼里看到心里,那是一方最干净不过的天地,什么情绪都直白而简单的袒露,比任何人都要纯净。所以看着她的眼睛时,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觉得她应该是个女孩,而不是少女。只有年幼纯洁的小孩子,才会有这种眼神。
狱寺隼人看着薄野翎的眼睛愣神了一会儿,忽然就有些紧张起来。他的紧张变得很内敛,只是手指微微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并未出现太大波动。和之前外露的情绪不同,之前是因为精灵这个词及它的意义,而现在是因为认真问他名字的薄野翎“狱寺隼人。”
她在尊重她见到的每一个人,不管是他还是收到花之后差点泪奔的混混君。狱寺隼人的气场平静了一些,他突然觉得,在薄野翎的名字前面加一个精灵的标签,是不是对她不够尊重。
“隼人。”薄野翎小声地练习了一遍,才又看向狱寺隼人,蔚蓝的眼眸反射着阳光的光晕,碎成点点的亮光,又湿又软“我要去公园。”
半分钟后,原本打定主意先送薄野翎回泽田宅的狱寺隼人有些懊恼地跟薄野翎走在了前往公园的路上。
正在狱寺隼人准备打个电话跟泽田纲吉报备一下薄野翎外出的事时,安静走在他身边的小姑娘忽然脚步一顿。他们还在没离开居民区的街道,路上的人也不是很多,阳光晃得人有些眼晕,狱寺隼人随着薄野翎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了街边一颗树上,一只杜鹃正挥舞着翅膀在土筑的鸟窝里,他还没看出怎么了,就发现薄野翎极快地跑了出去,伸出双手险险地接下了临空从鸟窝里落下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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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狱寺隼人还是第一次看见薄野翎有这样的表情,她不说话,只是不再笑地仰头盯着那只杜鹃,蓝眸里传达出任何人都能轻易读懂的愤懑和谴责。那只杜鹃鸟跳跃着退了两步,不安地跳跃在树干上,最后还是簌地一声就飞远了。
薄野翎看着那只鸟飞远也没有说话,小心地把鸟蛋装进了黑色外套里,然后当街爬起了树。
“等等!你”直接叫阿翎似乎会显得过于亲密,狱寺隼人没有天然熟的属性,所以嘴边的话磕绊了一下。但是这停顿的一下已足以让薄野翎再爬上一截分叉的树干,狱寺隼人移开自己的视线,尴尬又不知所措的情绪让他措辞都有点冷静不下来了“你这家伙快下来啊!你忘记自己穿的裙子了吗?!”
纯白色的胖次完全露出来了啊!
薄野翎低头看了一眼狱寺隼人,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随后又似乎想到什么而恍然了一下“对了,妈妈说过穿裙子要小心,不能被其他人看见胖次。”她呆萌地点点头,随后在树干上站好“我要把胖次脱下来藏好。”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看着薄野翎好像真的打算就在树上把胖次脱下来藏好,狱寺隼人悲愤地喊道“不准那么做!”周边的行人虽然少,却也不是没有,眼看薄野翎要在别人面前走光,感觉自己就像个不停为女儿操心的蠢爸爸的狱寺隼人急忙顺着枝干利落地跳上去,然后抓住薄野翎的后领后动作不停的转身落在地上。
“你给我站在这里不准动!”他严厉地警告了一声薄野翎,然后从薄野翎的外套里拿出鸟蛋,身手敏捷地上了树,放好了蛋之后帅气地落回地面。
“你一点常识都没有吗?谁告诉要”胖次这个词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这么说出口,狱寺隼人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以后不准像刚才那样明白吗?”
薄野翎一片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样?”看着狱寺隼人又噎住说不出话的样子,薄野翎疑惑了一下之后很快又笑起来“隼人。”她兴高采烈地露出笑容,明媚得难以言喻,眼睛里又崇拜又惊奇的样子“刚刚好厉害!”
被薄野翎直白的夸奖弄得满脸不自然,狱寺隼人很想就结束这个话题,但看到薄野翎还是满脸天真不自知的样子,他还是压低声音“以后穿着裙子不能爬到树上去,也不许随便把把胖次脱下来”说完这些话狱寺隼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明明就是帅气冷酷的黑手党为啥要像什么都操心的保父一样啊!
狱寺隼人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浮躁地又加了一句“没人告诉过你这些吗?”
薄野翎脸上高兴的神情一缓,像察觉到狱寺隼人的情绪而变得更忐忑起来“没”她小声回答,小心地抬头看着狱寺隼人“没有人告诉阿翎。”
看着小姑娘低着脑袋绞着外套衣角,狱寺隼人也觉得自己的情绪波动过大了,对一个小姑娘说话这么冲就像在欺负她一样。狱寺隼人脸上的神情别扭的放得柔和了一些,看起来却反而更怪异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说这样的话安慰别人绝对不是他擅长的事,刚说出一句就觉得自己更奇怪了,狱寺隼人急迫地想要结束这个话题“不是要去公园吗?!快点,现在就去!”
薄野翎不知道狱寺隼人在害羞什么,耷拉着小脑袋一路跟着狱寺隼人走到公园。
♪;♫;♬;
远远的还没到,薄野翎就听见了风中传来的吟唱,那是花与木的讴歌,浅唱着苏醒的初春。
薄野翎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甚至跟着风中传来的调子轻轻哼唱,她是如此地喜欢这些美好而动人的东西,发自内心的珍惜并喜爱。狱寺隼人看着脚步快了一些,并径直朝樱花林那边走去的薄野翎,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对不起,请问这里最大最高的樱花树在哪里呢?”狱寺隼人听见薄野翎轻声问,声音在风声中显得并不真切。她等了一会儿,似乎得到了回答,加快了脚步朝樱花林内部走去。
狱寺隼人来过这里,年少时曾与家族的伙伴和尊敬的十代目一起赏樱。只是现在虽说春期提前,樱花林里的樱树也都只是带着浅粉的花蕊,都未开放,枝头还显得有些光秃秃,并不好看。
薄野翎很快就找到了位于樱花林中央那颗最大的樱花树,只见她惊讶地围着粗粗的系着彩色绳结的樱花树转了两圈,才在树前站定“你好美哦。”她语带赞叹,甚至带着些在年长者前的拘谨。
第一百六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
放在桌头的照片映着窗外的阳光折射一片花白的光;模糊了整个相框。
狱寺隼人按生物钟起床;睁着有些朦胧的睡眼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银发;随手打开矮柜上的手机,和缓沉静的钢琴声便从蓝牙小音响里流泻出来。像优雅动人的芭蕾舞者;温吞恬静地转着圈从房间的一个角落旋转到另一个角落。
冷水洗过脸之后清醒了许多;为了方便洗漱将银灰的短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狱寺隼人换上家居服;用前段时间屯在冰箱里的速食解决了早餐;然后在安谧的钢琴声中随手抽出一本杂志,就着翻杂志的动作,随意而闲适地坐在了靠窗的椅子上。他的头发还扎在脑后,只有一些过短的短发调皮地溜出来;落在耳垂边。
清晨的阳光柔和;洒在杂志上也并不刺眼。狱寺隼人伸手准确地摸索到了自己放在书架上的眼镜,单手给自己戴上。很普通的保护视力的黑框眼镜;可是架在青年挺直的鼻梁上,就好像有什么说不出的味道。
很久没这么悠闲了,在不大的自己的空间里做些无聊而繁琐的日常;只可惜这样的悠闲时光也就这几天了。狱寺隼人随手翻过一页世界十大未解之谜;这些他以前钟爱的书籍;现在也少有时间再翻了。
‘啾!’清脆的鸟啼声忽然从窗口响起;狱寺隼人还未来得及回头就看见了一只小鸟从窗口斜掠进来。本以为只是一只迷路的小鸟,窗口却突然划过一缕银发;伴随着熟悉的软软声线“隼人!”
狱寺隼人脸一木;立刻放下手里的杂志朝窗边走过去。
他所租住的公寓楼层不高;在二楼,窗口处正好长着一颗盘根错节的挺拔榕树。他甫一望去,就看见坐在树冠的一根较粗壮的枝干上的精灵。
晨光蹿过榕树树叶间的缝隙,模糊了无数绿叶的边缘,因前几天下雨而被冲洗得绿油油的树叶子被阳光照射得发亮,整棵树都仿佛在逆着日光在微微发光。而坐在其中的银发少女,弯着唇角高兴的露出一个不比阳光逊色的笑容来,满心欢喜地又叫了他一声“隼人!”
薄野翎扶着树干站起来,穿着裙子一边扶着树干一边踩着越渐细窄的枝干走过来。
狱寺隼人面无表情地扫了底楼一眼,然后单脚踩上窗台去拎住树上的薄野翎,轻轻巧巧地又跳回房间“我说过吧。”狱寺隼人抿着唇看着薄野翎,内敛的严厉像一个严肃的粑粑“不可以穿着裙子爬树。”
“欸”刚还开心着的薄野翎瞬间就有些心虚地抓住了自己的裙角“可是,小鸟能带阿翎找到隼人,阿翎要跟紧才行呀。”
狱寺隼人看着面前只到他肩膀高的小姑娘一会儿,然后才坐回椅子上“有什么事?”
“唔,没有。”薄野翎抬起头来看着狱寺隼人,示好一样歪着头露出笑。手法笨拙的绑在头发上的缎带顿时一松,垮垮地从银白的长发间落下来,夹杂在发丝里“阿翎在家里很无聊,想找隼人玩。”
狱寺隼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虽然难得的假期想一个人呆着静一静,可他也确实不排斥薄野翎在这里。现在的心情已经无关于对方是个精灵这回事了,薄野翎对世界抱持着最真切的善意,只要相处过,怎么会有人舍得讨厌她。
一直没得到狱寺隼人的回应,薄野翎开始打量起目前所在的单人间起来。
不大不小的房间,居住所需的基本区域却也俱全。厨房在靠近大门那边,墙上简单地挂着几幅简洁大方的工艺画。过来些就是一架黑色的钢琴,旁边还有一排书架,靠近小小的卫生间。再过来几步就是放置着单人床的休息区,床头的柜子上还放着播放着纯音乐的蓝牙小音响。
深蓝的款式,像海水一样。
这样的房间布置得恰到好处,不会显得太小也不会显得太大,每一处都是生活的细节。
“隼人。”薄野翎指着书架期待地朝狱寺隼人问道“阿翎可以看你的书吗?”
狱寺隼人扫了一眼书架上排列的书籍,然后拿起自己放在一边的杂志“随便你。”
得到了同意,薄野翎便朝书架跑了过去。她学会五十音不久,对这个词组排列在一起的意义也不明白,有时候要来回念上几遍,从记忆里找到了相似的发音才会知道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冷僻一点的词或者直接片假组成的新外来词,她就一点都不明白了。
薄野翎认真地看着书籍上标着的书名,一本一本地认过去。狱寺隼人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想来只是单纯的熟悉词组,于是也不管她,任由她慢慢辨认。看了很久,薄野翎才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厚厚的辞典来。
狱寺隼人靠在椅子上看着最新一期的不可思议事件的杂志,而薄野翎则坐在干净的棕黄地板上看辞典。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空气都不再喧嚣。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的角度随着太阳位置的变更而改变起来,映在地板上的枝型树影也渐渐游离地板。狱寺隼人关上手上的书时,注意到挂在房间中央的挂表已经走完了一圈半。他看向还很认真地翻着辞典的薄野翎,静坐了一会儿后,缓步走过去捡起了薄野翎早已滑落在地上的发带。
宝蓝色的发带,纹绣着细密的纹路,精致的、女孩子的物件。
薄野翎发现了走过来的狱寺隼人,扬起脑袋就笑了一下,不等狱寺隼人问,她就举起手里的辞典“你看,隼人,隼的意思,是一种飞的很快的鸟哦,被称为天空中的王。”薄野
翎拿起辞典又翻了几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狱寺隼人“阿翎的翎,是羽毛哦,鸟翅上的羽毛!”
狱寺隼人看了一眼辞典,又将目光移回薄野翎的眼睛上。即使心绪有些奇妙的波动,他也只是平静地添了一句“还有鸟尾。”
薄野翎瞬间鼓起脸“阿翎只想呆在翅膀上啦!”
狱寺隼人没有继续和薄野翎争辩,只要不涉及奇怪的话题,他还是能维系住自己该有的沉稳和平静。他伸手把手上的发带递给薄野翎,薄野翎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早已散开的头发,接下了发带也还是一种不知道怎么绑的表情。
小姑娘一脸迷茫的样子只让狱寺隼人满心果然如此,他看得出来薄野翎的为人处事和很多事情都是从泽田奈奈或电视机上学来的,她自己则根本不懂什么常识,也没做过这种小事情“头发绑得太松了,今天早上是你自己绑的吗?”
他说着,曲腿蹲在了薄野翎身后,手指轻柔地挑起了长发。
薄野翎否认“是哥哥给阿翎绑的。”
狱寺隼人的手一顿,没什么波澜的脸也出现了细微的停滞感来。只是没过几秒,他就重新严肃地说“其实绑得也没那么糟,十代目已经做得很好了!”
薄野翎也不知好不好,跟着懵懂地点了点头,直到狱寺隼人帮她绑好头发。
时已渐近午时,狱寺隼人打电话跟泽田纲吉报备了一下,就开始着手准备午饭。因着薄野翎在,狱寺隼人不好再带着小姑娘吃速食,只好拿出冰箱里一直屯着没用的蔬菜处理起来。这几年好歹是没白一个人过,烧菜也不至于像年少时轻易就把厨房炸了。狱寺隼人打开抽油烟机围上围裙,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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