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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海逐流-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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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笛儿道:“我记得小时候,有人曾送给爹爹一支参,叫什么‘红参’,这是何意?”

谷昭解释道:“人参在太阳下晒干或者于火上烘干,便是‘生晒参’。蒸熟后再晾干,便是‘红参’。”

绿笛儿笑道:“简而言之,就是生参和熟参的区别吧?谷大哥你对这人参这么在行,想必经常吃咯?”

“哪里,我自打记事起便常随师父去长白山采参,那是为了给师娘治病。师娘这二十年,几乎全靠吃参才坚持过来。唉,可惜,我们采到的最好的参也不过三百年参龄。要是有个万年参,师娘的病定可彻底痊愈。”

“那你说人参多采于秋季,可现下只是春季,怎么采参王?”

“秋季采参是最佳时节,不代表其他季节就不能采参。当然,冬季除外。试想,若是偶遇千年或万年参王,就等于荒地遇宝,如何能等,先抱到手里为快。”

“那冬季为何不能采?”

“一是无法辨寻,参都深埋于地下。二是关外冬季,天寒地冻,洒水成冰,土地极为僵硬,强行采参,容易损坏参体。这参体稍一损坏就不值钱了。”

两人途遇集镇,买了琵琶,一路马不停蹄,仙乐飘飘直奔老黑山。

这一日,到了辽北小镇。再往北走就是扶余之地。此地也是产参之地,谷昭有心打探下情况,俩人下马找了个酒店。

酒店不大,却是此地最好的酒店,共二层。二人挑了个靠窗座位坐下,随便点了几个菜。绿笛儿忧心忡忡地道:“不知道大姐他们到哪里了?”

谷昭道:“他们只比咱们早走半天,但是他们人多,行动不会比咱们快。”随即又道:“如果,到时发生冲突你怎么办?”

是呀,我该怎么办?这些日子,这个问题无时无刻不缠绕着绿笛儿,她不愿去想。一边是结拜的大姐,一边是……到时该帮谁呢?是了,谷昭是拿参救人。而大姐呢,只是为了天下第一的野心。心下打定注意,绿笛儿勇敢地看着谷昭道:“我帮理不帮亲。”

谷昭行走江湖十几年,从未如此近距离和女子对视,眼见这双秋水般澄澈的眸子,心中泛起圈圈涟漪,一种感动涌上心头。人言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朝夕相处数月,任铁打的汉子心中亦开始有情。

不一时,小二上来饭菜,两人简单填饱肚子,正准备开跋。这时,楼梯板噔噔噔作响,上来几个女真族大汉。为首的一袭蓝袍,头戴员外帽。大嘞嘞道:“这孙子不是骗人的吧?万年参王?扯犊子,别说万年,就是千年的人参亦是价值连城。用千年参换座城池应该都不成问题,那万年参还不得连皇位都可坐坐?”说着一行人围着桌子坐下。

但听一个手下人道:“王把头儿,我一开始也不信,可是眼下这事都传开了。咱们挨着近的反倒才知道,我老弟飞鸽传书告诉我,眼下中原武林,甚至大明官府,都蠢蠢欲动。各路高手马上就要云集老黑山啦。”

旁边一人道:“乔海兄弟说的是,前几日,我那山海关的把兄弟也托信告诉我,中原武林人士大举出关,不晓得有何异动,就连数十年不见的老古董也爬出窝来。来咱们关外不知道打什么野食,看来必是冲着参王来的。”

王把头一拍桌子道:“他***,来咱这地头打野食。哼,没那么容易,咱这旮旯是那么好打的吗,咱们是吃什么的?真出了参王,要是叫外人得去,咱们弟兄们都改行算了,还混什么参帮?”

谷昭闻言顿时醒悟,这伙人是参党。原来,关外盛产人参。因此,便诞生了以专门采参为生的采参人。这采参人,一生只要掘出一个好参,这辈子便衣食无忧。因此是个高利的活计。高利必然伴随高风险,有些强盗便专盯着采参人下手。采参人为自保,遂逐渐三五成群组织成帮派,有事儿时互相好有个照应,这些人统称为参党,只有个别艺高人胆大的人士独自采参,这样的人与参党格格不入,互不侵犯,各走各道。

哪个王把头似乎便是这伙参党的帮主,当地称呼为把头儿。

王把头继续道:“各位还记得几年前长白山出现的千年高丽参不,当年高丽国第一高手国师金玄贞亲自督阵,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发现的,那金玄贞迷信的也够可以,坚持说参精惊动必跑,用红绳定住,非得要等到九月九日开挖,www。③ü ww。сōm并派了三千甲士日夜守护。结果呢,消息不胫而走,中原武林来了个高手,似乎是跑单帮的参人,几下子搞定跑了,三千甲士形同虚设。”

“那是谁干的到现在也不知道?”

“据猜测是中原武林的顶尖高手,就是那个叫秦付天的,只有他才有那两下子。”

“对对,我看也是,那金玄贞什么人啊,叫人家一掌顶得岔了气,到现在了还落下个咳嗽的毛病。”

王把头道:“先别说哪个,乔海你且说说这参王的事怎么露出来的。老子就是不信,真有参王不自己个儿偷偷赶快挖了,还跑出来传得满城风雨是何解?”

乔海清清喉咙道:“说起老黑山这万年参,传的可邪乎了。大伙都知道,参过五百年始成精,过千年的就成地仙了。过万年的变成金刚不坏之体,可随意变化人形,成为真仙。平素只呆在天宫修炼,每三百年历劫,现身人世一回,每次现身只有半年,这参仙眉心有一颗红痣,白白净净,最喜欢幻化成小道童。今年正好是第三百年,冬天的时候,老黑山参党阮老五进山打猎。此人夏秋为参人,冬春则靠猎为生。进入老黑山后,追只狍子误入迷子林,结果迷路出不来了。这个慌啊,足足跑了七天七夜,随身带的干粮吃完了,连冷带饿人眼看就完了。突然,他看见林中出现一个小道童,一闪就不见了。阮五以为眼花了,这荒山野林远近几百里根本没有道观,怎么会有道童?阮五就想起来参王的种种传说,于是按着那方向追踪。可那小道行走速度快的匪夷所思,不一时,便追丢了。却在一土崖下,发现露着一只须足的人参。光一须足就杯口这么粗,可想而知参体有多么大了。阮老五恐怕参王冻坏,赶忙填土掩盖,掘了半天,冻土太硬好不容易给盖住了。做了记号,就继续往前跑。不想,一下子蒙出了迷子林,就等着开春土地酥软后去采参王。”

王把头道:“说笑了不是?一根须足就跟杯口粗,这叫外人听见,还以为咱们是外行呢,再大也不能跟椅子这么大呀。顶多也就小胳膊这么大。”

旁边一人道:“他也是多余,参又不怕冻。”

王把头骂道:“你是参吗?你怎知它不怕冻?冻不死,不代表它就不怕冻。”

那人急道:“王把头说的是。”

“这事传得这么广,还轮得着他阮老五采?听说咱大金阿图鲁歏善已经派兵围住老黑山,咱们去也得被赶回来?”

“到了再说,反正现下也没事干,凑凑热闹也好。”

“就是就是。”

谷昭二人听完一席话,明白了八九分。对采参事,俱现愁容,觉得这次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不管如何,既来之,则安之。不管万年参王是否真实存在,去找上一找,就是碰见个五百年参也算不虚此行。

出得酒店,谷昭对绿笛儿道:“看来采参之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众人云集老黑山,到时自然免不了一场恶战,就连金人皇室似乎也参与到此事中来。老黑山属于金人地界,这两年金汉越来越不太平。别的暂且不说,单这歏善便不好对付。此人文韬武略,能骑善射,更是能手开五石之弓。且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号称“女真箭神”。最厉害的是他手下的黑旗射手。金人善射,这些射手是从数万金人射手中精选出来的,俱能开四石之弓。要知道能开三石弓的便已是好手。当年,高丽人三万攻至辽阳。歏善带着五百黑旗射手。只一盏茶时间,就撂倒了高丽数千人马。吓得高丽人狼狈退回,再不敢犯境。

绿笛儿道:“你认得歏善?”

谷昭笑道:“你别忘了我虽然在中原为官,却是生活在关外,当然对金人情况比较了解。”

绿笛儿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火速赶去,趁他们尚未调度周全,或许能够混进去。”

二人上马疾驰,一路风尘劳苦,不再细言。终于在春暖花开的五月初,赶至老黑山下。遥向老黑山望去,但见群峰矗立,高耸入云。一条崎岖山路蜿蜒延伸至两峰之间。不知名的野花,发出淡淡幽香,掺杂着春天泥土的气息,使人闻之精神陡增。路边垂柳,又披一身新绿,鼓着嫩嫩雏芽,微风拂过,尽显婀娜。仰头眺望,只见众峰之巅,青白分界,犹如一老翁头戴白冠。绿笛儿遥遥一指道:“谷大哥,你瞧那座山峰,是不是白头峰。”

谷昭早已看到,笑道:“这白头山峰至少也有六、七座,到底哪座是,还得去问个当地人。”

二人策马继续前进。不一时,山势见高,坐骑亦是气喘吁吁。二人弃马登山,沿途但见白骨累累,绿笛儿内心惊惧。谷昭上前勘察道:“只是马骨,看来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到来,马匹无法登山,便杀了剥下马肉做干娘用。

绿笛儿愤愤道:“真是卸磨杀驴,兔死狗烹。这些马儿真是太可怜了。”

二人心急如焚,施展轻功,在山路上疾驰。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离前两座山峰越来越近,到得近处,影影绰绰近千人云集在峰前,或坐或站,三五成群,议论纷纷。二人跳脚向前一看,但见雄关屹立,巍峨险峻,挡住去路。关高二十余丈,陡峭异常。长约百丈,东西两头连贯两座雄峰。关上书硕大的三个白字“白头关”,最奇的是并无城门。就像天外飞来一条形巨石将入山道路堵个严严实实。细看墙壁水印渗出,似乎新盖不久。关上城垛旁,每间隔一米站立一名头戴黑盔、盔插稹⑸砼诩住⑹殖趾诠⒈掣汉诩逼谔诘墓帧�

谷昭自言自语道:“想必是那大名鼎鼎的黑旗射手,果然气势不凡。”

旁边一个佝偻老者搭话道:“小兄弟说得没错,看来不是外人,也知道那黑旗射手。”

谷昭正要打听情况,一抱拳道:“这位老伯,在下乃是辽东人士,靠采参为生,此次得闻老黑山出了参王,便也赶来凑个热闹。”

老头道:“呵呵,小老儿也是如此。朋友既是辽东人士,该是长白山参党了?”

谷昭道:“在下未入参党,自己跑单帮。”

老者闻言,不由注目上下打量谷昭,只见谷昭虽一身满人的穿着,听声音也是北方人,但言谈举止却大大不似,知道此人不简单。再者说,这年月敢跑单帮的参民都是些艺高人胆大的,敬佩之情陡增。点头道:“你我既是同行,敢问尊姓大名?”

“在下姓赵,单名一个谷字。敢问老伯贵姓?”谷昭不便透露姓名,只好倒着念。

“呵呵,赵老弟啊,老朽姓金,乃是这扶余之地的参民,在此采参四十余年了。”

“金老伯,这关卡是怎么回事?看这青砖似乎新砌,却并无城门,如何通过?”

“唉,说起来真是气人,这白头关乃是月前新砌。自打迷子林出现万年参王一事后,传到皇宫,达官显贵俱想占为己有。都说这参王吃了可延寿百年,武林高手吃之,更是内力增加一倍不止。大汗得闻亦势在必得,于是,便在此进山必经之路设立关卡。这关是从里面建造的,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就建成,里面驻有一万军队,储存了一年的粮食。更是派了我女真族第一勇将歏善把守。建好后外人无法进入,里面人亦无法出来。大汗的意思就是,军队什么时候挖到参,什么时候便可破关出来。但是,老黑山自古便是平民采参之地,历朝历代的大王从未干涉过。当今大汗为了不破旧制,被天下人嘲笑。再加上采参是门学问,军队又如何懂得采参哪?所以,特下令只允许真正的参民进入。但采到后,必须上交皇宫,可得黄金千两,否则格杀勿论。”

谷昭眼前一亮,道:“那如何来验证谁是真正的参民?”

“那不,宰相珂铎出题三道,答对者便可进入,答错者罚五十‘嗜骨鞭’。此招甚灵,只有真正的参民才敢去闯关。有效地防止了一些绿林强盗滥竽充数,蒙混过关。

第一章 沧浪吟 卷六 参王争霸 3

谷昭明白了,怨不得这么多人在此聚集,进退维谷。很多武林人士本欲鱼目混珠,但又怕进去答不对题,白挨鞭子。退吧?千里迢迢赶来,无功而返,心有不甘。

金老头继续道:“不过歏善大将军,为人敬重英雄。他不拘一格,在文过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武过。”老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谷昭,手指着关顶道:“这武过吗,你只需凭借自身本领,闯过关顶,以后便不再为难于你。”

谷昭仰首凝望关顶,心里琢磨: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单凭壁虎游墙功能攀上关顶的,也不乏大有人在。但是上面五百黑旗射手可不是吃素的。自己若凭武功硬闯,虽小有胜算,但是绿笛儿却是万万过不了关的。

金老头继续道:“一个时辰前,便有兄弟二人凭武功硬闯,结果攀到中间时,只有二名黑旗射手出箭。并未射其要害,但自十丈高处坠落,早已摔死。”

谷昭道:“那文过可有人通过?“

“但凡进去的人,答不对题的便在关顶被抽五十大鞭,为怕泄题,然后关押在关底,直到撤关时才放人。”

这时,关上人头攒动。一名壮汉被五花大绑,束于关上垛口旁的木柱。一名红袍军官手执长鞭,刷地一鞭。那人上衣立时被劈作两截,一条血印长可及尺,皮开肉绽。老者唉叹了声,闭上眼睛道:“你看到了,一鞭就已至此,没有人能挺过五十鞭。”

绿笛儿早已吓得不敢再看。但见抽到二十余鞭,行刑红袍人,用手触了下那人鼻息,一摆手做了个已死的姿势。过来两个士卒,将人从木柱上解下,用力一荡,自城墙上直接投下。众人纷纷避让,喝骂不断,显然惊怒交加。一时没人敢再去闯关。谷昭怒甚,心道:此人若是未死,|炫+_+书*_*网|岂不也活活摔死了,身为官府,竟然如此草菅人命。

城上红袍人手持血红的长鞭,立于城上哈哈狂笑道:“哪个还要闯关?”他本以为,杀一儆百,下面人会胆寒散去。

陡听,一声断喝:“赵某要试试。”

这一声吼,有如春雷炸响,回荡不绝,正是谷昭。他生平最看不惯仗势欺人,草菅人命。被红袍军官气得一时失控,张口叫战。谷昭话一出口,才想起绿笛儿。愧疚地看着她道:“姑娘在此稍等,在下闯关试试,若能闯过,便想法把姑娘接近去,谷某实在是没把握,所以不能带姑娘一……。”孰料,话未说完。绿笛儿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城墙上红袍将军一声喝骂:“又来个不怕死的,放吊篮。”

谷昭不忍再看,一狠心,急忙奔向吊筐。绿笛儿在身后大喊一声:“我也要闯关。”说罢,跑至谷昭身侧。

谷昭急道:“姑娘不可意气,谷某绝不会丢下姑娘,待会我伺机行事,定然……”见那绿笛儿杏眼圆睁,怒视自己,好似有两团火焰在瞳孔间燃烧。忙把后面话咽下,心中七上八下,喜忧参半。喜的是有个愿同自己,共甘苦共患难的红颜知己。忧的是,绿笛儿倘若有个闪失,岂不全是自己冲动造成?

此时已不容多想,吊篮足够容纳二人。待二人站定,上面士兵绞起转盘,吊篮冉冉升起,不一会儿便升至城墙一大半。突然,绞绳一松,吊篮急速下坠。眼看离地不及一丈时,嘎然止住。吊篮本来狭促。绿笛儿吓得花容失色,失声惊叫,一把抓住谷昭肩头,两眼紧闭。谷昭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到没如何,但肩头被抓生痛,强忍着不吭声。城上摇篮士兵,嬉闹作一团。不一时,吊篮又自冉冉升起。升至中途又突然一次下坠,绿笛儿再次失声惊呼。头直接抵在谷昭胸口,谷昭但觉幽香直逼心扉,不禁心神恍惚,反倒忘了危 fsktxt。cōm险。他知道上面士兵故意搞恶作剧,有惊无险。正要安慰绿笛儿,突觉左臂剧痛。原来绿笛儿右手不自禁紧抓谷昭左臂,五指深陷,已经掐出血来。谷昭低头看去怀中伊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脸颊上泪痕未干,我见犹怜。显然绿笛儿被吓坏了。而上面军官仍自闹个不停,登时大怒。等到吊篮升至大半,士兵门又齐撒手。不料,这次绞绳并未拉直。下面传来一片赞声。俯首一看,但见吊篮紧贴城墙,就跟粘住了一般。原来谷昭瞅准吊篮一松,立即运起十成内力,将铁打的参铲贯入城墙。把吊篮牢牢挂住。士兵们一时惊呆,谷昭道:“姑娘得罪了。”一把抱住绿笛儿,脚尖用力,纵身一跃,翩然飞上城墙。

士兵大哗,那红袍将领遥遥就是一鞭,也没见谷昭躲避,一伸手便擒住鞭梢,随手一抖,鞭子断成数断,红袍将领手里只剩鞭子柄。红袍将领知道遇见高手,忙上前道:“好汉身手不错,请跟我来。”

此时,绿笛儿惊魂甫定。放开谷昭,但见指甲带血,俊脸羞红一片,羞态可人。旁边士兵看得直咽唾沫。二人随红袍将领走进城楼,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周围站满武将,正前方一张虎皮地毯,后面是一把红木阔椅。厅中有张八仙桌,上面扣了三个锦盒。

只听门外高喊:“大将军到。”众兵将齐齐肃首。

一阵脚步杂踏,进来十余黑甲侍卫,众星捧月般拥着一位锦袍玉带的阔脸长髯的中年男子。男子手捋长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终于来了个武林高手,怎么不去武闯啊,好叫本将军见识见识中原武林高手的风采。”随即,一瞥眼看到绿笛儿,登时恍(书)然(网)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原来带有女眷,嗯,这女子可是你的妻子?”

绿笛儿更羞,正要说话。

谷昭一使眼色制止,抱拳抢道:“正是贱内。”原来谷昭早已想明,如果说是夫妻,或许可以一同闯关。若说不是夫妻,对方万一要他们分开闯可就麻烦了。绿笛儿冰雪聪明,立时也想通此节,螓首低垂,不再作声。心里却美滋滋的,一时恍(书)然(网)。

那红袍将军忽道:“大胆草民,见了大将军为何不跪?”

那阔脸将军果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名将歏善。歏善大手一挥,“哎,对待豪杰岂可等同对待草民,繁文缛节,一律免去。”继续道:“你二人此来,难不成也是为了参王?你可知朝廷已经下令,不论是谁挖到参王都必须上交,否则格杀勿论。”

谷昭道:“正是,愚夫妇采参十余年,从未见过五百年以上的人参,更别说万年参王。此番不为拥有,但求一睹参王风采,心愿足矣。”

“嗯,要求到是不高,就像一个嗜酒如命的人,谁不想尝尝百年的杜康,实在尝不到,闻闻亦可也。哈哈哈,待本王得到参王,到是可以满足你这小小要求。本将军眼下也正在招募一些采参高手,这帮子毛手毛脚的士兵,杀人喝酒在行,要他们去伺弄人参,却不堪一用。万一碰掉个须子什么的,那珂铎老儿,岂能与我善罢甘休?全都得——咔。”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样子嬉皮,绿笛儿此时心情大好,见状忍不住扑哧一乐。歏善仔细打量绿笛儿会儿,看的绿笛儿头又低下去。

歏善哈哈大笑,忽然面容一肃:“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蒙骗本将军,你们绝不是夫妻。”

二人大惊,谷昭不知何处被看破,闻言内力暗聚于掌心,准备随时发难,紧急关头护着绿笛儿冲出关去。

歏善继续道:“但你们日后必是夫妻,若有那一天,可别忘了请本将喝喜酒啊。”

谷昭笑道:“大人怎看出来的?”

歏善道:“那太简单了,你身穿我金人服装,这可人儿却身着汉人服装,须知我祖宗遗训,金汉不得通婚。你们粗心大意,身份一目了然,还敢冒充夫妻。哈哈哈……”

谷昭暗道:大意。原来他入关以后身上衣服早已破烂不堪,索性买了件金人衣裳。这歏善不愧骁勇善战的名将,观察细致入微。怨不得李维对犯境倭寇不屑一顾,却常说金人才是明廷最大的敌人。

“大人明察秋毫,草民好生钦佩,草民前些日子身陷囚笼,多亏这位姑娘相救,是以一同逃至关外,不想闻听参王现世,忍不住好奇便也来此凑个热闹。”

歏善刚才瞧见谷昭吊篮显露神威,有心收纳,所以以礼相待,未加怪罪。此时笑道:“赵老弟,看参是要付出代价的,倘若你答不对这三道题,恐怕便要吃那五十嗜骨鞭。那鞭子可非同寻常,就是一流武林高手也吃不消的。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完全答对这三道题,你可要三思。”

谷昭早已铁了心:“草民甘愿一试,请将军出题。”

歏善道:“不忙,你既然从中原过来,本将军先问你个问题,你可认得中原名将李维?”

“这个……小人一介卑微草民,如何能结识当朝权贵?”谷昭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谨慎回答。

谷昭越是谦虚,觐善越觉的他是个人物,心道:就凭你这身手,焉能是无名之辈?遂问道:“那你总该听说过吧?李维这人带兵,跟本将军一比,可有高下之分?”

谷昭环顾左右,见黑旗兵军容肃整,甲胄鲜明,斗志昂扬,一看便知旒志哂械谝涣鞯恼蕉妨Α6钗挥凶约揖樱性⑾蚶床恍斫焖阶杂当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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