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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人笔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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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瘪了瘪嘴,退后一步,很自然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师傅突然敞开嗓门,狼嚎了一声:“亥时四更,平安无事!”
我顿时慌张了,连忙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师傅轻轻转过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眼里多了几分询问之意,看来他又在扮演迷倒无数少女的飘飘公子。
我硬着头皮,但为了打更人的职业涵养,还是开口说道:“师傅,你报错了,三更时平安无事,四更是天寒地冻。”
“咳咳!”师傅咳嗽了两声,面颊微红,努力装作镇静的说道:“为师这是在考验你知不知道作为打更人最基本的知识。”
我想笑,却笑不出声,师傅越是如此,就越让我怀疑。看来有些事情还不适合我知道,或许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会亲自告诉我的。
第4章 来了个大人物()
每一次巡夜,都会怀有几分恐惧之意。这不是胆识的问题,而是每一个人面对未知的东西时,都会如此;尤其是黑暗,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面前的黑暗里藏着什么。
就像此时,你偶然间看到了这本书,并被情节深深的吸引住。就算故事并不是很令人恐惧,但如此是在黑夜里翻看,还是会本能的赶到害怕。
不管你巡了几年的夜,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能够独立面对打更人这个职业——这是师傅的话。
但我不认同他的话,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我才会有勇气面对黑暗;如果没有他,我只是一个被黑暗腐蚀心灵的弱者。
早上打完第五更,摸黑回来后,柳梦涵为我点的蜡烛早已经燃烧殆尽,但我还是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重新点上一支蜡烛后,我坐在木板床上,望着窗外的黑夜,努力想要回忆起之前发生的几件事情,却发现思绪越来越模糊。
疲倦如洪水猛兽般翻涌而来,我倒在床上,嘴角微微扬起,看来今天一定会睡得很香。
但我却忘记没有脱去身上的衣物,如果被柳梦涵看到,定要遭到一番责怪。
。
师傅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只知道他的身手很好,并且对所有的事情都很了解的样子。
柳三娘曾经问过他既然有来钱的路子,为什么还要去当打更人,师傅回答是为了让我见识见识。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如果时机未到,他是绝对不会回答我的。如果让我去当打更人是为了见识见识,那么这个秘密一定是藏在黑暗中。
在冥冥之中我有一种预感,一切真相都发生在子时三更,我睡去的时候。并且还有另一种预感,在距离我知道这个真相的时间不远了。
早上醒来后,发现已经是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而我身上的外套已经被脱去,整齐的叠放在床前,看来柳梦涵已经来过了。
穿戴整齐后,我用了把清水洗脸后,便走出了房间。
白日的青鸯楼热闹无比,三三俩俩客人面带着笑容穿梭在二楼的走廊,青鸯楼的姑娘们正在忙着招待这帮“款爷”,时而脸上露出牵强无奈的笑容。
看到我醒来后,她们都善意一笑。我回礼,眼神却扫过众人,并没有发现那个娇小俏丽的身影穿梭在人群间。
柳梦涵并不在这里。青鸯楼一楼是姑娘们表演的地方,二楼则是一处看台;只有有钱的老爷才会花一大把白花花的银子租下二楼的一张桌椅,再喝上一杯号称上等的好茶,取得一个相对较好的地方看艺人们的表演。
说句心里话,我看他们一本正经的在姑娘们面前小口品着那杯“上等”的好茶,胸口不觉有些反呕;就在前一天晚上,我还用那些茶水擦拭桌子来着,给我当洗脚水都不太乐意。
至于青鸯楼三楼,则是姑娘们住的地方,也是外人不准入内的地方。我快速走到楼梯口,便在几名姑娘善意的眼神下,走了上去。
这时候,你肯定会问为什么这青鸯楼中只有我和师傅两个男人,而不招一些专门的看门人,难道就不怕有人闹事吗?
其实,青鸯楼的姑娘们除了精通琴棋书画,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哪还需要看门人。当然,这只是一句无伤大雅的笑话。
不招收看门人的原因很简单,青鸯楼地处留仙城城门不远处,距离城主府较近,一般很少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当然,也得多靠了柳三娘和城主府里的大人物们处好了关系。
话归正传,青鸯楼的三楼有数个房间,大多是青鸯楼受欢迎的姑娘们住的地方,至于那些不受欢迎的,就只能与我和师傅住在二楼的厢房。
我依次敲了几个房间的木门,并没有人响应,看来里面的姑娘都去一楼忙和了。柳梦涵不喜欢外人,所以很少出现在一楼,我也就没有去那里寻她。
当我敲了第四个房间的木门时,里面终于有人响应了,我想了一下,这应该是青鸟姑娘的房间,于是便大摇大摆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青鸟姑娘是青鸯楼的头牌,当然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比我和柳梦涵要年长一些,我们三个人是这青鸯楼中最要好的朋友。
她和柳三娘一样喜欢淡妆,平时穿的衣服也比较简单,倒有几分朴实美。青鸟姑娘虽然比我年长寥寥几岁,但有着和年龄不一样的成熟冷静。听三娘说,这和她童年发生的一些事情,有很大的关系。
至于是什么事情,我没有问,就算开口询问,作为姑娘们的隐私,三娘也不会随口说出。
青鸟姑娘年龄轻轻便能当上青鸯楼头牌,这还得多靠了她的琴声。她自幼爱好琴,再加上平时喜欢读一些婉约的诗句,她的嗓音又特别独特;于是这一曲好琴搭配清唱的好诗,着实迷倒了很多达官贵人。
知情人常言,哪日青鸯楼满座,必定是青鸟姑娘要献唱了。青鸯楼这几年生意这么好,还得多亏了她。
青鸟姑娘看我冒失的闯了进来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嫣然一笑:“小滑头,你醒了啊,这会又要去哪闯祸?”
“青鸟姐姐说笑了,我找不着梦涵了,所以来问问你知不知道她哪去了。”我顿时额头冒出几道黑线,回道。
“梦涵吗?我的胭脂没有了,所以拜托她去对面的胭脂铺买一些来。”青鸟姑娘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打扰青鸟姐姐了。”我恍然大悟的说道,而后急忙忙的走出房间,跑到青鸯楼的一楼。
这时候,本该热闹非凡的一楼,在我到来之后突然安静了下来。我不禁一愣,仔细一看这才找到了原因,原来这时候青鸯楼的门口刚好走进来一位公子,身后还跟着一些下人,身世显然显赫。
这位公子身穿华丽紫衣,身材修长,头上羽冠盘起长发;面容虽然显得温文尔雅,有几分知书达理的样子,但是那双丹凤眼里难掩浓郁的杀气。
杀气,是在手上沾满了活人的鲜血才会产生,这位公子显然没有表面上那么文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怪不得众人在他到来后便安静了下来。
但这与我无关,我是关心要快点找到柳梦涵,于是简单的打量了一下他之后,便快步跑向门口,与他擦肩而过。
当我走出青鸯楼的时候,只见柳梦涵正好从对面的胭脂铺走了出来,手上还拎着一个包裹,她的目光也落在了我身上。
今天的柳梦涵穿着一身白裙,裙角随着风轻轻飘荡,令其平添了几分秀气。她脸上画着淡妆,肌肤白嫩如雪,秀长头发扎成了一段马尾辫,垂荡在胸前;一双美眸犹似一泓清水,目光正放在我身上,难掩其中笑意。
我快步走上前,接过柳梦涵手上的包裹,打趣着说道:“梦涵姑娘,想我没?”
柳梦涵收起眼里的笑容,嘟着小嘴,想要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着实可爱:“干嘛想你,你昨晚又不听话,没把外衣脱去,就赖在床上睡着了。”
为了配合她,我不禁装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解释道:“梦涵姑娘,你看我天天晚上都要打更,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回来后趴在床上就入寝了。”
“好吧。”柳梦涵虽然无奈的点了点头,但显然很不满意这个解释。
我想了想,然后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柳梦涵这才笑出声,而后说道:“快走吧,今天青鸯楼来了个大人物,指明要青鸟姐姐表演,她还在等着胭脂呢。”
“大人物?”我眉头微皱,很自然的想起了之前碰到的紫衣公子,看来他应该就是柳梦涵口中的大人物了。
柳梦涵见我一副疑惑的模样,以为我会询问,便提前开口解释道:“听说那个大人物是从京城过来的,也不知道来青鸯楼有何贵干,但愿不会发生什么事。”
“京城?”我再次皱眉,脑海里不由想起了青鸯楼姑娘们口中描述的京城。
京城在天子脚下,也是整个天下最繁荣昌盛的地方,听说在那里就连类似青鸯楼的地方,都有数十个。而整个留仙城,就只有一个青鸯楼。
不待我细想,柳梦涵牵着我的手,便硬拉着我回到了青鸯楼。就当我们要将手中的胭脂交给青鸟姑娘的时候,却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青鸟,这次来的人不同一般,你一定要好好表演。既然他指名道姓要你出场,就很可能对你有兴趣,说不定这次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小地方,以后的生活都会比在这里好。”
“妈妈,我喜欢青鸯楼,不管怎样,都不想离开这里。”
“唉,傻丫头,有些事情不是三娘我能做主的。”
我心中不由有些火气,原来那个紫衣公子指名道姓要青鸟姑娘表演,很可能就是为了将她娶回家。当然就算青鸟姑娘不愿意,他也会强制性将青鸟姑娘带走。
这种事情在青鸯楼经常发生,那些被带走的姑娘后果可想而知。青鸟姑娘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既然我喊了她一声“姐姐”,就无论如何不能看着她被外人带走,何况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想到这,我不由松开柳梦涵的手,直接冲进了房间里,在三娘和青鸟姑娘惊诧的目光下严肃着一张脸说道:“姐姐,只要你不愿意,今天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的!”
第5章 少女抚琴一曲()
“姐姐,只要你不愿意,今天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的!”
这句话是我由心而生的,不管那个人有多么的厉害,但我会拼尽全力保护青鸟姐姐,我就不相信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柳三娘看到我和站在门口的柳梦涵之后,脸色有些难看,她呵斥道:“三更,别乱说话!”
“凭什么不让我说话!”我激动的看着她,一向涵养较好的自己在这种情况之下失态也是在所难免。
“三更,你先出去吧,你三娘在和姐姐开玩笑呢!”青鸟姑娘这时候开口说道。
我看向她,并没有发现她的脸色不正常之后,这才将手上的胭脂放在梳妆台前,而后说道:“那好吧,但是青鸟姐姐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离开青鸯楼,好吗?”
“好!我答应你!”青鸟姑娘笑着说道,笑容颇为甜美,看得我不禁有些愣神。
“臭小子,居然敢和我顶嘴了,晚上等你师傅回来,再收拾你!”三娘这时候开玩笑道。
“我知道三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定不会怪我的。”我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臭小子,就你嘴甜,快出去吧。”
离开青鸟姑娘的房间后,我拉着柳梦涵来到了三楼之上的小阁楼中,这里藏着一段最美好的回忆。
青鸟姑娘没有成为青鸯楼头牌的时候,经常在这里谈琴,而我和柳梦涵则是她最忠实的听众。
她生性孤僻,很少言语,但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喜笑颜开。她用粉红色的面纱,捂住脸微笑的模样,至今我仍然记忆犹新。
可惜美好的事情通常都是短暂的,那段时光再也找不回来,我们也再也不是数年前的懵懂孩子了。
青鸟姑娘成为青鸯楼头牌之后,似乎越来越忧郁了,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连每天和她在一起的柳梦涵也不知道。
因为小时候我说过青鸟姐姐笑起来的模样是最好看的,所以她在看到我之后,不管开心与否,脸上都会露出浅浅笑容。
青鸯楼阁楼的琴台依在,但弹琴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那席紫衫粉红色纱巾的身影,早已消失太久。
我抚摸着琴桌,想象着记忆里青鸟姑娘在此弹琴的美景,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越来越沉重,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柳梦涵看出了我的担心,紧紧抓着我的手,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姐姐不是答应你不会走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剑。
这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短剑,但颇有历史的模样。它重量很轻,大概有两尺长,剑柄上遍布锈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剑鞘是铁铺里销售的最普通的,也是最便宜的。
但这把短剑却不能从剑鞘中拔出,仿佛有着神力灌输在其中。它是师傅在我懂事时,慎重的交到我手上的,并称其可能是我父母留下的。
在之前,我已经提到过自己是孤儿,自幼没有父母。据师傅所说,我是在一个破庙里,被他捡到的,而这把短剑当时就在我身边。
师傅看我可怜,便收下了我,之后便带着我一直生活在青鸯楼,可以说我是在一群姑娘们的眼皮底下长大的。
师傅教导我不能以貌取人,并说这把短剑不是普通的剑,会为我带来好运。于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每当感到不安的时候,便会把它拿在手上,这样会让我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我突然想到了师傅,师傅向来神秘,一定有办法对付那个紫衣男子,于是问道:“梦涵,你知道我师傅去哪里了吗?”
“你师傅?肯定在留仙桥喝酒吧。”柳梦涵一愣,下意识的说道。
“也对,师傅他白天除了在留仙桥喝酒,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我尴尬的摸了摸头说道。
但下一刻,我收起笑容,严肃的看着柳梦涵说道:“如果一会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那么我来拖住那些人,你去将我师傅带来,他一定有办法的。”
“可是。”柳梦涵有些犹豫,精致的脸庞上挂着担忧的神情。
“没什么可是的,你不是也不想让青鸟姐姐离开青鸯楼吗?放心吧,到时候我不会冲动的。”我打断了她的话。
柳梦涵这才点了点头,阁楼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我不想让柳梦涵担心,于是打趣着说道:“或许只是我想多了呢。”
但打趣的后果,只是让阁楼的气氛更加的凝重,我不由暗骂自己不会说话。
青鸯楼人来人往,比平时里要热闹很多,只因为他们听闻青鸟姑娘要亲自出场了。
留仙城有句佳话,叫做“百年难见青鸟姑娘”,虽然有些无稽之谈,但也说明了青鸟姑娘很少出场。
而这些人却不知道,我这个在他们眼中最低下职业的打更人,却是听着青鸟姑娘的琴声长大的,还和她是相当要好的朋友。
如果说百年难见青鸟姑娘,那么就是千年难见青鸟姑娘的笑容,留仙城的人们都已经忘了青鸟姑娘几时笑过了。
相比于一楼,青鸯楼的二楼却是显得有些寂静,很显然所有的看台都已经被紫衣男子给包下了。看来他为了看青鸟姑娘的表演,可谓是下了大本钱。但越是这样,则越让我担心,三娘和青鸟姑娘说的那句话,反复在我脑海里浮现。
我走到阁楼的边上,往下看去,正好看到二楼的看台。这时候,二楼看台正中位置上坐着的年轻男子恰巧也抬起了头,目光与我对视在了一起。
我的衣衫在瞬间都被冷汗沾湿,就仿佛被一头猛兽盯上。幸好年轻男子的目光略微的打量了一下我,便收起了,那股威势的也散去。
我扶着把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耳边响起了柳梦涵的关心:“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深呼吸了一下,在柳梦涵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重新低下头打量起二楼看台的年轻男子——穿着紫色衣服的年轻男子。
他并没有看向我,但我依然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此人绝对不是“刽子手”这么简单,那么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突然,整个青鸯楼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客人们都在椅子上坐下,目光都聚集在了一个地方。
穿着浅绿色衣衫,面带着纱巾,抱着古琴的少女慢慢的出现在青鸯楼一楼,全场顿时更加寂静无比,无双眼睛盯在了少女的身上。
此少女清雅脱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虽然面庞被面纱遮住,但难掩芳颜。娇嫩的肌肤搭配秀气的浅绿色衣裙,自有一番风味。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模样清新。
少女将古琴放在琴台上,而后双膝坐下,一双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一双美眸流转。可谓是仙女下凡,只是多了几分寒意。
她突然抬头看向楼上的看台,不知情的人以为她在看二楼的紫衣公子,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我的身上。
目光短暂驻足后,便收回。少女慢慢的闭上了眼,一双玉手拨动着琴弦,一曲荡人心弦的琴声慢慢飘荡在青鸯楼。
第6章 三娘挺身而出()
悠扬的琴声夹杂着徐徐清风轻轻送入听客的耳朵里,那美妙的琴声似乎很远,遥不可用,又似乎很亲近,缭绕耳际。
突然,琴风转变,丝丝凄凉入骨,听得众人不觉揪住了心。
雪里孤立的青松,黑夜里挣扎的几点火星,冷风中孤独的少女,背着行囊走远的少年;一幅幅凄美的画面在听客们的脑海中闪过,让他们更接近古琴少女的心灵。
琴声慢缓的停下,古琴少女闭上了美眸,一滴泪珠划过脸颊落进了面纱里。而面纱中那似樱桃一般的嘴唇轻轻的张开,哼唱出一首如琴声般一样凄美的诗句。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曲终了,琴声响起。一首大诗人李商隐的《无题》配合着琴声,将对心上人的相思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在场的听客除却我和柳梦涵,无一不比古琴少女年长,但他们却难以掩饰对她的敬佩之情。
琴声也终了,听客们陷入对自己不堪回首的回忆之中,脸颊默默地流下两行情泪。
古琴少女起身收起古琴,突然再次抬头看向了三楼之上的阁楼,与我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她的瞳孔里满含着复杂的神情,令我的心猛地被刺痛了,下一刻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能感觉到身旁柳梦涵牵着我的手更加用力了,我退后了一步,躲开了她的目光。
在感觉到那道驻足在我身上的目光被收回后,我这才重新看向了古琴少女,却只看到了一个孤单的背影,就如先前古琴所弹奏的那般凄凉。
这一刻,我的心再一次被刺痛了,是彻骨的疼痛。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难过,只知道青鸟姑娘很难过。我仿佛感觉到青鸟姑娘离我越来越远了,在下一刻就要找寻不到她的身影。
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离开。
不论柳梦涵抓着我的手有多么的用力,我还是挣脱开,本能的想要冲向一楼的看台。
但在这时候,几声零落的掌声打断了我的回忆,一个紫衣身影从二楼最中央的看台上站起。我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那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充斥整个大脑。
“好一句‘直道相思了无益’,姑娘果然是性情中人,就是不知道可否揭下面纱,让我等凡夫俗子一睹芳言。”
紫衣公子一跃从二楼,稳稳地落在了一楼,却不带起尘土,可见此人轻功极好。
青鸟姑娘抱着古琴的身影背对着他,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并没有揭下面纱。
一直站在幕后的柳三娘连忙走了出来,准备打一个圆场:“大人息怒,我这姑娘自小怕生,揭开面纱有些不方便吧。”
但紫衣公子却不理会她,目光依旧放在青鸟姑娘的背影上,声音渐渐寒冷了下来:“姑娘这是要不给我李某人的面子吗?既然你不想揭开面纱,就和我走一趟吧。”
此话一出,那些跟随他来到青鸯楼的手下,顿时全都亮出了武器,目光逼向青鸟姑娘。
整个青鸯楼顿时哗然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紫衣公子的身上,没有人不知道李姓的大人对于唐朝代表着什么。
柳三娘早就猜到紫衣公子的来头很大,不能招惹,但没有预料到他的身份要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恐怖。
想到这,她的额头不禁直冒汗,也顾不上擦汗,拉着青鸟姑娘的衣衫,苦口婆心的劝道:“大人想要看看你,还不过去。”
但青鸟姑娘依旧没有领会,而是抬头看向了我,似乎想要征求我的意见。这次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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