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江大河-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士根哥,这几天我不在都是你顶着,我想啊,你脑子好,只管着收兔毛可惜,现在开始你再管上电线厂,兔毛交老五去做。大队总会计这一项,四只眼不行,萍萍去世后他顶不上,这几个月的账搞得稀里糊涂,你回头去学一下会计也你顶上。以后工作就这么分配,我跟戏文里皇帝一样打下江山,你做宰相替我管牢。”
对于雷东宝的皇帝宰相之说,士根忍俊不禁,不过没笑出来,因为他知道雷东宝说得实心实意。“这事不急,你反正也很快回去的,回去你在喇叭里喊一下或者开会宣布一下再定。反正这几天即使没有你的任命我也会管着电线厂,再说正明这小伙子领悟得快,也能助我一臂之力。”
雷东宝狡黠地看着士根道:“你这回倒是不叫我召集大队干部开会研究研究讨论讨论了?”
士根笑道:“反正讨论来讨论去还不是你说了算?我好心好意让大队开会集体决定,万一出事有集体帮你顶缸,你还不领情。”
“你想得太多,你说,小雷家有事,上面哪次不是找我?谁找集体?别等宣布,你先做起来,我出院再大喇叭确认一下。”
“好吧。我旁观着,老书记管砖厂那块有点累,他重面子,定价时候太客气。不如让红伟全面负责建材类的供销,红伟嘴巴油滑,卖出去的总是好价钱。”
第33章 1983年(8)()
“不行,砖厂就让老书记养老。他再重面子,也不舍得定价太低。老书记要么自己提出不干,他只要干着,就得充分给他权力负责全部。”喝口别人送来的橘子水,又道,“今年又有三个高中生毕业,两个女的全给你用,用到兔毛收购站里。男的还是进电线厂做学徒。现在电线有些供不应求,你得开始给我考虑电线厂添设备。我枕头下面有本书,他们工程师给的,我看了等于白看,你拿去看,看看下批设备买什么,你决定了跟我说一声。”
士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书,看了看,道:“我还是先看两个月会计书后再看这本。不能急,今年折腾大了,伤元气,连你都住了院,大队也才刚缓过气来,你等大队存足点钱再考虑添加新设备。我保证年底前给你提供方案。”
“八、九、十,三个月,你十月份告诉我添啥设备。你回吧,叫红伟来看我。”对于士根深思熟虑的意见,雷东宝一向腰斩后作出决定。
士根没与雷东宝争,知道争了也没用,也奇怪,往往雷东宝给他很大压力,他反而总能揪着时间的尾巴完成,反正他不争了。士根告辞回去。下午红伟来,雷东宝对红伟不如对士根客气,没有商量便要红伟帮他缠医生让他出院,红伟坚持原则不肯帮这忙,气得雷东宝不理红伟,让红伟带了雷母回家。
一个人清静下来,雷东宝看看一屋子二十来个床位,大多不是丈夫陪妻子,就是妻子陪丈夫,他看着心里恹恹的,闭目装睡。他生病后,有大姑娘趁机跟着家里人来送汤送水表示关心,都被他拿眼睛瞪回去。他当年没钱没权时候怎么就没人冲他殷勤呢?那时只有萍萍对他好,所以他只认萍萍。他很想她。
10
宋运辉拿着水书记亲笔写的介绍信赶赴北京,正是北京最灿烂的春天。有水书记的信件敲门,相关单位人员对他的态度也是灿烂得很,还有科室给他配了一辆自行车。宋运辉每天骑着自行车,招待所与资料室两点一线,晚上和星期天整理看书笔记,思考总结阅读资料的体会,只抽出一个星期天去看了天安门。一个月下来,研究所和部委的相关资料被他看得差不多了,心中基本对当前本行业技术发展有了明确定位。什么frc,看来是个过路神仙。他通过电话向水书记汇报,准备打包回家,水书记让他等在北京,第二天水书记就飞来北京,带上宋运辉找部委的老友商议金州设备改造的问题。
都是宋运辉先介绍技术参数和设备大致造价,然后领导们开始讨论可行性。宋运辉旁听着眼界大开,这才知道,技术参数和设备造价之外,原来还得注意无数其他社会因素。但是会谈结束,水书记便抓着宋运辉根据会谈精神作出会谈总结。可怜宋运辉,他对设备技术参数如数家珍,但是对于运行成本社会效应之类的问题一窍不通,怎么写,写什么,都是个问题。他虽然已经被讨论指点前面还有大路一、二、三、四,可怎么走,确实缺乏手段。只好厚着脸皮问水书记,可水书记只能记得金州的一个大概,他让宋运辉自己打电话回去问。可宋运辉这样也才只能了解到金州的数据,而国外新技术新设备方面的资料,他当时看的时候没留意,也不知道报章在那方面有没有披露,好像不太多。他只能先交出半拉子的报告。水书记回去金州时候,把半拉子报告拿走了,要宋运辉再待北京几天,把这问题搞清楚。又给他一个“小徐”的地址和电话,让宋运辉回去前上门拜访讨教。
虽然水书记没有责怪的意思,但宋运辉自己惭愧不已,他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些未来经营方面的情况呢?送水书记回去后,他一个人坐招待所床上打坐似的想了半天,将水书记来北京这几天接受的新思想好好整理一番。以前还以为知道得很多,原来还是管窥,依然是井底之蛙。最令他受打击的是,水书记与那些领导讨论的东西,他压根儿连想都没想到过,仿佛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可他却表现得那样自以为是,哈,不知多让水书记笑话。
宋运辉心烦意乱,虽然知道这时最应该做的是回去再翻资料,找出数据,可他有点不自信,他找出来的数据,是很针对的数据吗?他想到水书记嘴里的“小徐”,雷东宝嘴里的“徐书记”,那个被大家交口称赞的人,那个推荐他去金州的人。作为一个前辈,没差太多年纪的前辈,会给他什么样的提示吗?宋运辉第一次觉得,他需要有人在背后拎一把领子,帮他站直了。
徐书记跟宋运辉在电话里约定在家见面,边吃边谈。徐书记说话声音虽然权威,却很温和,让宋运辉听了似乎看到希望。他早早顶着烈日找到徐书记家,怕徐书记还得等他,四点多就已经等到一处四合院外面。这一条巷子很是幽静,不似北京别处的人来人往。这里地面干净,墙面干净,屋顶也干净,都没长着什么瓦楞草。而徐书记家的四合院与别家的没什么不同。
敲门进去,在一张本身木头油光闪亮,上面嵌的东西也是闪闪放出宝光的桌子边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徐书记回来。看到徐书记,宋运辉心里忽然很是高兴,虞山卿啊虞山卿,徐书记才能真正诠释风流儒雅这四个字。
徐书记微笑对宋运辉道:“比我两年前在预制品厂看见你,老成许多,东宝和你姐姐都好吗?”
“我姐两个月前去世了。”见徐书记好像并不了解情况的样子,宋运辉将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徐书记听完,也是想到自己的妻子,感慨道:“好女子是宝,连上天都嫉妒。没想到东宝这个鲁智深会做出一件李逵才做的傻事。你们一家怨不怨他?”
宋运辉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实事求是地点头:“怨,可看到他那伤心样子,又没法责怪。”
“我了解东宝,替他向你和你爸妈求个情。现在即使你不怨他,他对自己的责怪已经能够压垮他。以他跟你姐姐的感情,断他四肢都不如你姐姐去世对他的伤害更大。”徐书记说着拿起电话,想了想,拨给雷东宝。没想到小雷家大队这个时候没人接电话。
宋运辉惊异地听着徐书记的求情,又惊异地看着他给小雷家打电话,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并不打算原谅雷东宝。但他答应不会去责怪,仅此而已。
徐书记放下电话,便改了话题:“在金州适应得还好吗?跟我说说你这一年怎么过来的。”
别人如果这么居高临下地那样问,宋运辉会反感,但徐书记这么问,配合着他的语调,宋运辉竟觉得自然不过,对着徐书记将这一年来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全说出来,他看得出徐书记听得认真,徐书记也还偶然发问,问问宋运辉提到的谁谁现在好不好,一直说到外面天暗,保姆送上酒菜,两人对酌。老先生与小男孩在里面自己用餐。
宋运辉说完了,鼓足勇气道:“这两天跟水书记跑了几个机关,咨询金州设备改造方面的问题,这一程下来,才知道我一直在金州坐井观天。”
徐书记一听笑了:“你这一年学的东西做的事,已经是旁人几倍,不过鞭打快牛,水书记对你的鞭策还是正确的。你吃菜,边吃边聊,夜晚还长,足够我们把酒说话。你们改造设备,准备从国外引进,还是委托国内设计院自行设计?”徐书记果然对金州的事情兴趣十足。
“水书记有引进设备的意思,已经组织几班人马分头调查。我是其中一路,在北京搜集资料,可这几天下来,我发现以我有限见识,有限视角,搜集到的资料存在严重局限,并不足以说明问题。我很想请您指点我,这是我今早刚做的小结,第一页是对已收集资料的小结,第二页是我察觉到的资料收集中存在的不足,可这些不足以我的见识,目前无法寻找到搜集的途径,请您不吝指点。”宋运辉一向强硬,说这软话是拼足内力说的,说完时候,脸一直红到脖子。
徐书记一直看着宋运辉说话,等他说完,见他面红耳赤的样子,不由一笑,收回眼光,看手上的资料小结。宋运辉忙双手拿起红葡萄酒瓶,帮徐书记的高脚玻璃酒杯满上。徐书记认真看完第一页,看到第二页时候,会心笑了,放下手中的纸,却打了个岔:“小宋,以后叫我老徐,我现在不是徐书记。教你一条常识,喝红葡萄酒,一般用这样形状的玻璃酒杯,倒的时候不能全满,最好是到这个高度,手这么拿,对。以后你可能会经常接触外宾,这点得记住。你还年轻,接触的事情有限,随着你工作向纵深发展,时迁境移,一扇一扇过去从不熟悉的门将向你打开。你切不可因此妄自菲薄,毫无自信地说自己是井底之蛙。辩证唯物主义说,认识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认识不可能一蹴而就,也不可能胎里带来,你今天遇到的瓶颈,这是正常现象,因为你接触到的是最基层的运行维修,而没接触到车间之外的供销管理体系,你若是能清楚了解第二页的内容,那是不可思议的天才,得轮到水书记拎两瓶茅台上门来谢我举荐之恩。你已经很不错,没塌了我举荐人的台。”
宋运辉被徐书记说得讪讪地笑,可心里暖暖的,总算有点恢复元气:“老徐,您过奖。”
老徐微笑问:“费厂长与刘总工的技术都很出色,你收集的资料有没有跟他们统一一下思想?老费最近也在北京。”
宋运辉一时很为难,斟酌一会儿,才道:“我一直在基层,对领导层上面的工作不是很清楚,只了解一点,刘总工曾经在图书馆向我询问有关frc的情况,我收集资料给过他,然后我就被水书记抽调来北京了,不清楚他们的进展如何。”
老徐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从金州出来,对上层情况的了解比宋运辉清楚,知道金州出现龙虎斗了,早在他离开金州前,刚平反的那些知识分子就已经对水书记的领导有所不满,说他外行领导内行。他摇了摇头,满脸遗憾地道:“对知识分子的态度,外界和知识分子本人,都一直没摆正位置。工人老大哥们说,对知识分子要管得严厉一点,不能太放权给他们,否则不容易领导。知识分子们,有些则是一朝翻身,就嘲讽在位的领导有权的不懂行,彼此不能良好沟通协调,你有没有遇到这情况?”
宋运辉点头道:“有,但我还没遇到真正困难,一方面是因为我一直在基层,另一方面是大家都照顾我。”
老徐点头,心里却想,什么照顾,都是因为前十几年出现知识断层,金州技术力量青黄不接,如今两边看到一个年轻有知识,吃苦肯干又说话口风极严的孩子想竭力拉拢,就像他当初在金州的待遇。刘总工透露frc研究方向钓小宋,而水书记更下血本,直接将重任压这小孩子身上,都不怕这小孩子受不起。难怪这个认真的小孩子会困惑得上门找他求教。他很直接地道:“你今天参与设备改造项目,回去,不得不站队了。”
宋运辉没想到老徐竟会直言指出他现在的困境,不由愣愣看了老徐会儿,他信任老徐,因此也直说:“事实是,由不得我站队,我早已被归类了。”
老徐拿起酒杯,示意宋运辉碰杯,喝了一口,笑道:“这种情况,我以前遇到过类似的,我当时选择站到能做事,做得成事的一方。年轻时候,总希望多做点事,累不死人。”
闻言,宋运辉那只搁在唇边的酒杯似是粘住了一般,久久没有取下,好久,才呼出一口气,道:“我明白了。”
两人心照不宣,但老徐心想,这个小孩真是不简单,这么小年纪,嘴巴竟是严到一点不露他究竟是准备站到哪一边。他不知宋运辉家境使然,从小话少,因此,对宋运辉,老徐又有点欣赏,又有点忌惮,他这个人精说话不免也小心了起来:“金州改造的事,我离开时间长,具体已经不能确定什么最适合金州,不能帮你提出参考意见。不过对于第二页的内容,我看你还是考虑得不够全面,我给你列个提纲,回头你做一份正式的可行性分析。至于数据,你不必再去档案室查,毕竟不很针对,我介绍你去中国技术进出口总公司问问,你们以后的设备有可能通过他们进口,他们知道有些设备的生产厂商在北京设有常驻点,你不如直接找上门去问外商要资料。你最了解金州的技术参数,这样拿来的资料也能有所针对。”
老徐酒量很好,可宋运辉却不胜酒力,只好投降不喝。老徐一手拿杯子,一手写字,一边写,一边还问宋运辉这个意思懂吗那个名词懂吗,非常周到。从问话里,宋运辉已经了解到大概,心里一直嘀咕,老徐这是怎么知道的。宋运辉忽然很想问问,老徐是看在雷东宝的面上帮他,还是看在水书记的面上帮他,更抑或是看在他宋运辉这个后进后生帮他。但他终究是没多嘴。
从徐家告辞出来,宋运辉一会儿踌躇满志,觉得现在天清月明,终于明白路该怎么走,一会儿又为老徐惋惜,惋惜他儒雅笑容后面掩不住的寂寞,他爱人去世,对他打击真那么大吗?宋运辉想到雷东宝,再想到老徐为雷东宝求情的话,难道老徐也自责?被自责压垮?可无论如何,宋运辉都为老徐这样有才气的人惋惜。而他也真羡慕老徐收放自如的倜傥,那种风度,让他忽然想到远在彼岸,同样也是高干子弟的梁思申。小姑娘的信倒是常来,通过梁家转到金州,经常骄傲地向他汇报读书进度,而且已经全用英文。信的末尾总是自信地来上一句:我距离mr。song越来越近,很快赶超。宋运辉则是直接寄信出国,简要介绍自己的工作,并没拿梁思申当小孩。尤其是姐姐去后,他给梁思申的信内容更多。
第34章 1983年(9)()
按照老徐的指点,宋运辉拜访了在北京的日商和法商。他的简单穿着,在外商的西装领带面前,相形见绌。但是,当谈论起技术问题来,他胸有成竹,自有气象万千。他的英语日常对话不行,结结巴巴,词不达意,可说起专业英语,最先也是口语不行,可一会儿就飞快流利,像是换了张嘴。他从外商那儿直接取得口头和书面资料若干。在北京的招待所先精心整理出一份草稿,交一份到老徐家四合院,这才放心回去金州。
11
寻建祥正睡午觉,一见宋运辉开门进来,一骨碌起来,小孩似的嚷道:“带什么吃的回来?”
“要不要脸,一见面就讨吃的。给,京八件,听说把北京小吃一网打尽了。”
宋运辉扔盒子过去,寻建祥一把接了,打开看看,满意,倒是没吃,起身钻出床帘,对油光发亮的宋运辉道:“你床上也有一个小姑娘送来的东西”
“啧,寻建祥你怎么能帮我收小姑娘的东西。”宋运辉将行李一扔,拿出毛巾脸盆衣服准备去洗澡。
寻建祥道:“你不要?嚯嚯,正好给我。别说你不要,别说!是你那个美国学生特意送来的,你别说你不要。”
“梁思申?”宋运辉东西一扔,蹿回床边,拿出一包拿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礼物,“她什么时候来的?长大了吗?留下什么话没有?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快拆,快拆,我看看美国货。那个小姑娘很漂亮,气质一流,还帮我干了几件好事。这是什么?”
宋运辉将礼物推给寻建祥,先看书信。信封上梁思申说,她跟爸爸的车子一起来开会,但很遗憾没遇见他,跟着寻建祥在外面兜了一圈,见识一下张小姐、刘小姐,又跟爸爸回去了。宋运辉心说,张小姐、刘小姐是谁?但来不及细想,迫不及待就拆开信看里面的。寻建祥探头过来一看都是英语的,放弃。
梁思申在信中写道,她依然在美国跟外公外婆住一起,在私立中学读书,课程依然紧张,她依然成绩名列前茅。两个舅舅依然不待见她,外公外婆依然不是很亲,舅舅的儿女依然与她有隔阂,她这回又照着mr。song的最新办法与他们沟通,依然无果。她只有发奋读书,拼命学习上流社会的礼仪,以不让他们笑话她。她今年考试下来数学跳级,开学后将跟高年级的学生一起上数学课。这回好不容易回家跟爸爸妈妈当面说,妈妈说肯定是舅舅嫌她去了美国就得分外公外婆的家产。她是跟着意外作出回国决定的外公外婆回来,很快又得回去,她真不愿回美国。等她大了她可以自己回来,到时她再来看mr。song。
宋运辉自己虽然从小吃苦,却从不以为苦,可每次看着梁思申的信,却总为小小女孩揪心,看完就问寻建祥:“哎,梁思申看上去快乐吗?有没有可怜巴巴的样子?”
寻建祥贼头贼脑地笑道:“她可怜巴巴?小姑娘能得不得了,别人别被她欺负得可怜巴巴才好。放心,她快乐着呢,坐着她爸车子来去,别提多威风。穿得也帅气,不说了,还有很多事,你洗完澡一起跟你说。唉,你们怎么一路货色,小姑娘什么不好送,送书。”
宋运辉忙拿起厚厚六本书,都是英语的,看封面似乎是一套,上面写着作者名字都是同一个,agathachristie。宋运辉除了莎士比亚、巴尔扎克之类很出名的国外作者之外,很少知道还有别的,不知道这位agathachristie是谁,那么值得梁思申不远万里从美国为他特意背来这么厚厚一堆书。想到分别三年多,梁思申竟然还特意抽回家宝贵时间来看他,又背来这么几本书,宋运辉异常感动。他一直惦记着这个小妹妹,他觉得这是正常,成年人都会记得一个要好的人,可小小的梁思申三年多后也还惦记着他,让宋运辉倍加珍惜。他想,无论如何,他都得把这六本书好好通读一遍。
寻建祥其实早憋不住,等宋运辉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洗澡回来,才进门,他就机关枪似的打开了:“你还记得那个张淑桦吗?她不知通过什么关系,转到我们厂生活区一条街上的饮食店”
“你这下便利了。”
“便利你还是便利我?她一来就到处打听你,原来她后来看不上我是因为看上你了。操,正好你的梁思申来,梁思申头发比你还短,戴一副老大蛤蟆镜,穿一条牛仔短裤,黑色弹力背心,脖子上挂着叮叮当当不知什么玩意儿,就是漂亮,就是没见过。我跟她一说有个花痴迷她宋老师,她一听就来劲,跟我去饮食店吃中饭,结果再巧没有,还遇上在一桌吃饭的虞山卿和刘启明,咱哥俩配合得那叫好,一锅儿把三个男女给烩了。”
宋运辉听得目瞪口呆,无法想象梁思申的打扮,怎么感觉很有小流氓模样。至于张淑桦跟他在公园有她妈妈盯梢地逛了半小时后竟然会找上他,宋运辉反而没有感觉,只觉得对不起兄弟,“嗳,梁思申穿成那样子,不很阿飞吗?你说明白点,梁思申肯定不会胡乱穿衣服。”
“小姑娘哪会像阿飞,小姑娘一亮相,人家就想到高级,没别的。往刘启明旁边一站,刘启明声响都没了,别看她平日里眼睛长头顶上。虞山卿这老‘花贼’一看见小姑娘就移不开眼睛”
“好,好!”宋运辉早已为自己竟然在北京,没能见上一眼梁思申而郁闷,听闻小姑娘很好很像样,心里比别人赞美他还开心。
“当然好,再告诉你,这几天厂里风水轮流转,费厂长时不时回来一趟,主持设备改造大会战,说是要拿出一个好方案来。总工办最近那个忙啊,我下中班还能见到总工办亮着灯。”
“水书记参与没有?”宋运辉心下一沉,想到刘总工的frc,想到老徐有关知识分子的点评,想到去北京出差前厂里高层的明争暗斗。没想到出门两个月,回来山河变色。
“那还不是对着干吗?整顿办全体归入生技处,归总工办分管,那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