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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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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像极了我身上的嫁衣。
我看着那男子站在夕阳最后的光晕之中,而徐阿姆跟他说着什么。我不知道徐阿姆是不是在跟他说羊乳酥酪的事情,可是我知道自己已经不想吃了。应该说我从来没有想吃过,只是这个名字总是在脑中浮现。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徐阿姆,知道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我正准备扭头看向别处的时候,我忽然看见那蓝衫的男子缓缓转了身,然后,我便远远地看到了他被夕阳的沉暗光芒围绕着的半边侧脸。
那一刻我的心头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疼痛,尖锐而又清晰,这种感觉中我再看那男子的侧脸,心中只是反复的几个字,似曾相识。
第十四章 尖锐的疼痛()
我只能说是似曾相识,因为徐阿姆说,我长这么大都还没有去过郦国。
“那么会不会,是这个人曾经到过大迎、然后我见过呢?”
徐阿姆的脸上是温和纵容的笑,“方才他说,他这是第一次到大迎。”
“那他会不会是在骗人呢?”
徐阿姆的笑愈发温和:“怎么可能,这可是郦国的皇太子啊。”
我点了点头,心中忽然感到一阵不痛快。郦国的皇太子已经这么大了,而我要嫁给郦国的皇上,他该有多大?他的年纪应该和我大迎国的皇上差不多了吧。
“是不是因为我出嫁晚了,所以只能找一个这么大年纪的人嫁?”我有些沮丧地问徐阿姆。
徐阿姆一把捂住了我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公主不可多说。”看到我点头,徐阿姆随即笑着揭开面前的碗盖,说道:“公主,羊乳酥酪好了。”
雪白的羊乳酥酪发出甜甜的香气,香得我的头一阵发蒙。
我推开面前的碗走到窗前,看着空中的大半拉月亮,吹响了我的金叶子。
可是这一次我好像忘了该怎么吹,我呼呼呼地吹着金叶子,我的白隼却一直没有到来。我拼命想着白天吹金叶子的情形,可是我只记得那浅蓝衣衫的男子跟我说,三声短哨。
我明明知道三声短哨是放飞白隼的哨音,可是奇怪极了,我呼呼呼地吹着,发出的总是三声短哨。
驿站的正对面就是太阳落下去的山头,山脚下一簇火苗明明暗暗,照着那蓝衫男子似曾相识的脸。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可是我却听见他在我吹哨子的时候,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我提起裙裾,拿着哨子便冲下了阁楼。
曳地的长裙掠过地上伴着月辉浅睡的青草,发出了簌簌的声响。
我带着这样的声响一路走到那男子的身边,看着他恍若未闻地将手边的一根干柴投进了火堆。
这好像是一个跟阿继完全相反的人,阿继总是在我悄没声息地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立刻发现我,而这个人耳听着我走出了这样大的动静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到底是我第一个沉不住气,毕竟来请教的人是我。
“喂,皇太子,我想问问你……额,你叫什么名字?”其实他叫什么名字跟我没有关系,只是我觉得自己不能总是叫他皇太子。
皇太子的脸被火光映得十分白,是那种苍白的颜色。他垂着头只是看着那一堆忽明忽暗的火,偶尔仍一根枯柴进去,火苗便簌簌跳动,并发出荜拨的声响。
“你本来想问我什么——”过了许久,皇太子终于开口,顿了一顿,续道:“如果说是名字,你就叫我皇太子。”
皇太子抬起头来,看着他这张苍白的脸,我的心头又是一阵难以形容的尖锐疼痛的感觉。他的脸带着几分棱角分明的感觉,再加上那苍白的颜色,由此显得一双眼睛格外大而明亮。
我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皇太子的脸,有些迟疑地问道:“皇太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第十五章 如同隔世()
皇太子的眼中还映着簌簌跳动的火苗,他看着我的缓慢地说道:“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想到徐阿姆的话,我也觉得我不可能见过郦国的皇太子。权衡之下,我还是老实地问道:“皇太子,这金叶子怎么吹,才能召来我的白隼?”
皇太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金叶子,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我心中带着喜悦,想到一会儿便可以见到阿继送我的白隼,欢喜之下心头的疼痛也不觉淡了下去。
良久,皇太子扔了一根干柴投进火里,淡淡说道:“我不知道。”
我惊讶地连手中的金叶子都差点落地,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还可能有这样的答案。
“那你记不记得我刚开始是怎样吹的哨子,将白隼引了过来?”我迫不及待地追问。
火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弱了下去,只剩许许多多根干柴枯枝,成了忽明忽暗的红炭。皇太子的黑眼睛只是看着地上那一堆半熄的火,淡淡说道:“你问的问题我已经答了,我说过,只回答你一个问题。”
难怪我大迎国的人说起郦国时,都称呼他们为南蛮,称呼郦国人为南蛮子。
我“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你不准备再问我什么了吗?”身后男子清淡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嘲弄。
我当然还有许多问题要问他,比如他是不是曾经来过大迎国,而我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他。不过看他这个样子,我真的是什么也不想问他了。
我回头看着幽暗的光线后面的他:“你问的问题,我一个都不会回答。”
皇太子忽然就笑了起来,就像阿继听到我问他喜不喜欢我的时候一样,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十分好笑的话。
我有点生气,“你笑什么”这样的话差点从嘴边溜出。
不是我记性真的那么好所以忍住没有问,而是,皇太子没有给我问他的机会。
在我刚准备张嘴的时候,皇太子忽然又正色说道:“那就好。公主与我身份有别,此行一路——不,是今日之后,希望公主不要再与我说话。”
我站在阁楼之上,忽忽地吹着阿继送给我的金叶子。我吹得那样用力,以致难听的哨音久久弥散在大迎国边境上的这片空地。
皇太子面前的火堆已经暗成了一些零星闪烁的炭,天上明晰的半月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分明。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情景如斯熟悉,仿佛是曾经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里的一幅画面,此时重现,让人感觉如同隔世。
隔世?难道我竟然是在前世见过这个郦国的皇太子吗?
我被自己的念头逗得笑了出声,笑过之后却是百无聊赖,只好拿起金叶子再次吹响。
“公主这样吹下去,白隼也是不会来的。”
门口忽然有一个让我觉得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没有扭头去看,却分明感受得到徐阿姆的警觉,是的,徐阿姆在一瞬间警觉起来,走到我和门口那人之间,语气严厉:“你!你来干什么!”
第十六章 重逢皇子妃()
“公主忘了哨子怎么吹,我来教她。”
我手中的金叶子也有些发抖了,忽然在这里听见这个人的声音,周身那种连日无力的感觉又清晰地在脑中出现。虽然此刻,我并没有那种感觉。
“无名,你来干什么?”
我扭过头去,身前的徐阿姆正像母鸡护雏那样拦着我。而门口一个女子盈盈而立,面容俊俏,衣衫美丽,正是我在大迎皇宫所居的瑞福宫中的女官,无名。
无名也是一身华丽的红衣,只是色做海棠红,不同于我的一身鲜红色。
“公主,我来教你吹哨子。”无名微微一笑,竟是她在我身边这些时候,从未见过的美丽。
“你现在是皇子妃了,还来这里干什么?”徐阿姆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敌意。
无名脸上的笑容亦收敛了下去,看着徐阿姆认真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是皇子妃,如何还敢这样对我说话?”
徐阿姆不情愿地行了礼,执着道:“请问皇子妃,你来干什么?”
“我是昌平公主的陪嫁,到了郦国,仍是公主的近身侍婢。”无名又含了笑,似是在回答徐阿姆的话,又似是在专门对我说。
我看到徐阿姆的眼睛里含着敢怒不敢言的敌意,但我还是对无名说道:“好的。”
无名果然知道各种召唤白隼的哨声,比如两声长音是召回,三声短哨是放飞,一长再一短是发起攻击的号令,而两长一短吹上三次,白隼便会跟在主人身边飞。等等,等等。我从来不知道无名的脑子能记得下这许多东西。
白隼飞回来的时候口中还噙着一只血淋淋的鼬鼠,依鼬鼠的伤势看来是经过一番恶斗致死的。
我指着白隼对无名说道:“你看它的体格这么大,捕一只鼬鼠还不能一招制敌。岂不枉称我大迎第一猛禽。”
白隼看起来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听了我的话却立刻警惕起来,用一双如豆小眼直直盯着我,居然颇有几分幽怨的神色。
我也直直地回看着阿继送给我的大迎第一猛禽,直到看得它无地自容。
无名看着白隼和我,沉默片刻,方才淡淡说道:“公主刚才一直在用哨音催它攻击。”
就这样暂别几日之后,无名又留在了我身边服侍。我安慰忧虑的徐阿姆道:还像在瑞福宫时一样,多好。
可是我知道,这毕竟和在瑞福宫时不一样了。无名像是一株四季常青的小草,忽然被注入了无限的灵气,忽然在一夜间开放了异样花儿。原本常青却无花,四季常青,日日皆是一样,如今异卉初放,整棵小草都变得有了神彩。
道上行得极缓,而我还要日日坐在马车里,好不气闷。只要不到驿馆,即便停车休息,我也只能在临时搭成的七彩帐篷中休息,不能乱走。最可气的是,自从那晚上见了郦国的皇太子之后,无名和徐阿姆便连夜为我赶制了两具面纱,是那种从发际垂下来遮住整个脸孔的面纱。
我戴着面纱,眼前看什么都笼着一层惹厌的红雾。我心中十分不快,却不愿违拗徐阿姆和无名的意思,只得闷闷叹了口气。
徐阿姆一边小心翼翼说道,回禀公主,进宫之前,只要在有外人的地方,就请公主戴上面纱。
第十七章 前后态度迥然不同()
徐阿姆怎么这样说话?什么回禀公主,这种语气真是奇怪极了。
我一把抓下了面纱,奇道:“徐阿姆,到底怎么了?”
徐阿姆更加小心恭谨,回禀公主,这是皇太子吩咐的。
我一怒之下从驿馆冲了出来,走到了倚马闲坐的皇太子身边,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皇太子的脸在熹微的朝阳之下,仍是和那天晚上一般无二地苍白,不过他这次没有跟我说话,我也没有看到他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因为,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懒懒地斜倚在那匹卧在地上的通身漆黑四蹄雪白的马儿身上,那马儿听到人声,和它身上倚着的皇太子一般毫无反应,也是闭着眼睛。只有马尾巴极慵懒地在地上蠕蠕一动,表示它还活着。
我被这一人一马的慵懒无赖气得心头一阵尖疼,心想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耳濡目染地多了,连一只牲口都教成了这个样子。正无计可施,徐阿姆已经慌张跑了出来,连声说道:“回禀公主,你不能不带面纱就跑出来啊!”
我顿足道:“徐阿姆,你怎么还这样说!”我回头瞪着若无其事闭眼装睡的皇太子,恨恨地道:“徐阿姆在我身边这么久,从来不会这样的。都是你在作怪,是不是!”
徐阿姆慌忙拉住我的手,一边摆手递眼色一边说道:“回禀公主,皇太子殿下也是为了您好啊!您是公主之尊,又是待嫁之身,不宜让生人看见容貌的。”
我怔了一怔,有些恍然,说道:“你说皇太子吩咐你的是……”
“殿下让公主戴上面纱。”无名的声音也比往日清脆了许多,而且,无名已经会主动开口说话了。
我回头看着无名,海棠红的衣裙和海棠红的面纱,只余一双炯然有神的眼睛露在外面。
无名缓缓向我走来,行礼说道:“回禀公主,快要启程了,请公主回房准备一下吧。”
我不知道皇太子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我只听见他的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这位姑娘是……”
我忍不住回头一看,好家伙,皇太子双目湛湛有神,人也站得笔直,轻袍缓带,竟是一副十分儒雅的样子,最惊奇的是,居然连那匹马,也端端站在那里,低眉顺眼地摇着尾巴。
无名很是郑重地行了一礼,礼节繁复,不是我大迎国人行礼的模样:“小女子是公主的陪嫁。”说完便和徐阿姆一起,将目瞪口呆的我扶了回去。
原来所谓“回禀公主”的话,是在大迎皇宫里,皇后早就命人交待好了的。人们都说郦国是礼仪之邦,国人懂礼节,习教化,皇后思虑周详,深恐大迎的公主在郦国失了排场。所以还未曾出大迎的国境,徐阿姆已经开始教我的陪嫁,用郦国的礼节跟我说话了。这些却不是皇太子教的。
金叶子的用法还没有完全学会,我只好掀开帘子看着路上的景致。沿途都是青山绵延,绿草萋萋,只是隔了红纱,山河再美都变了颜色。我伸手撩开了面纱,和着一缕碎发撩到了耳后。
一眼望去了,心中忍不住一声喝彩,大迎天寒,山尖多是常年积雪的,少有如斯青山。遍地的绿草与青山相互交映,草地上一大团一大团的绵软白色,细看正是牧民们的羊群正在缓缓移动。
第十八章 知守礼节的样子()
我们的队伍经过的路途就在沿山脚下,路途的另一边便是茫茫草地。
大迎国都靠近边境,所以我们已经出了大迎,这里,是郦国的边境了。
前面不远处的一群羊群约莫有几十只,正在一所白色的帐篷前缓缓移动。两个年轻的牧民神色亲热,似是一对少年夫妻,二人对帐篷前的一个老妇挥了挥手,一齐跨上马,驱赶羊群去了。
那年轻的牧民女子被花布包头缠起来的发髻上,有一对左右相称的东西,看起来乌黑光亮,形状却像是小小的牛角一般。
那女子的衣衫也十分鲜艳,帐篷门前更系着几条迎风招展的红色带子。南朝以红色为喜庆,我暗自猜想,这女子莫非也是新婚吗?
青山如黛,绿草依依。风景如画,人畜相安。
郦国风光果然不错,于是我随口问旁边马上的侍卫道:“这是哪里?”
那侍卫本是好好地骑在马上,和我一样看着风景。听到我的话,却像是忽然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脸上忽然就变了颜色,只斜眼瞟了我一眼,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慌忙催马往前走去。
我心里不由得好气又好笑,这就是所谓的礼仪之邦吗?不说就不说,跑什么!还说什么南朝是礼仪之邦,非但百姓小民,即便是贩夫走卒,也多是俊雅有礼之士。那如何千里迢迢派到大迎国公干的侍卫,竟然这样急脚鬼似的,慌慌张张,甚是可笑。
然而片刻之后,我就笑不出来了。
皇太子忽然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只是他这个人的脸上带着一股无比阴郁严肃的神气,眼神更是阴郁地可怕,非但与我此刻的心境极不相符,亦且更眼前的美景格格不入。是以这个人刚进入我的视线,便产生了极大的不谐之感,我不仅能感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在消失,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一丝莫名的尖锐的疼痛,似乎我的身心和意识,都在对眼前这个人表示不满。
我侧首瞥了皇太子一眼,看到他那满脸被我欠了巨账的样子,哼了一声,一把放下了轿子的帷幕。
“公主这样最好,这才是知守礼节的样子。”
虽然看不见他,这个人冰冷的声音仍是清楚地让人讨厌。
皇太子的语气和措辞让人听不出是正话还是反话,不过,他这个人这样讨人嫌,又怎么可能开口夸我好。
我索性在轿子里一言不发,只盼他快点离去。
“公主身份娇贵,随意以真面目示人,实在不妥,再随意跟随行的侍卫说话,更是跟公主的身份不合。公主是否明白在下的意思?”
皇太子的语气仍是硬邦邦地让人反感。
什么意思,我怎么能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甚至想不通,郦国号称数百万人口,怎么就偏偏让他这样的人当了皇太子。
我带着敌意地沉默,更重要的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公主若是不喜欢说话,不喜欢见人,那就请在到郦国前,一路不要多语,不要轻易面见生人。”
我“忽”地一把将轿子的帷幕掀开,对脸上现出错愕的皇太子怒目相视,气鼓鼓地说道:“你放心好了,如你这般人,我是一句话也不屑跟你说,一眼也不想再看见你的。”
第十九章 遭遇靺鞨部落()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皇太子沉着脸,一副仿佛很冷静的样子,胸口却在不住地起伏。
我一时找不到更合适更有利的言辞,只好瞪着轿子的窗口外面不说话,也不去理会皇太子用手按着心口,做出一副要被气死的样子。
迎亲的马车队伍前面忽然蹿出了一小股人马,从道路左侧的山坡上疾冲下来,横亘马路飞驰而过,又像是一股烟一样,已经冲到了马路右边的帐篷前面。
只看见一眼,我的心便被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一小路人马,竟有这般骇人的威势!
马似龙,人如虎,马蹄奔驰快如闪电,人儿纵马姿态威猛。
也只这一眼,我便看了出来,这一小路人马,个个都将束起的头发盘在头顶,黢黑的脸上抹着一道道血迹,**的肩头肌肉虬结,当是来自大迎国和郦国之间的一个游牧部落——靺鞨部落的族人。
我在大迎皇宫里,也曾随着皇上、太子和几位皇子,见过军士们狩猎和演武的情景。可是依方才的情境看来,这突然冲出的一彪靺鞨人,竟然与我大迎的精军猛将不相上下,比之郦国皇太子带来的兵士,更是强了太多。
我惊讶未定,身后护送我前来的大迎精兵已经齐齐举起了长矛,火速分布在我所乘坐的轿子旁边。而身前迎亲的郦国人,这时候方才醒悟过来,纷纷大声喊道:“有刺客,保护皇太子!”
我侧首看了一眼身边尚且捂着心口、脸色发白的皇太子,听着郦**士喊着“保护皇太子”,忽然便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皇太子百忙之中,连腰间的佩剑也拔不出来,却还是匆匆地瞪了我一眼。
不过好笑归好笑,我正准备命我身后的大迎儿郎保护皇太子的时候,却很快发现那一小股靺鞨人并非冲向我们的队伍,而是径直冲向了那一对逐着羊儿缓缓远去的年轻夫妻。
身前是百余人的盔甲精良的郦**士,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嫁妆,还有百余人的大迎儿郎。可是当靺鞨的蛮人冲过来的时候,我感到他们是同时的紧张,而靺鞨的蛮人走远的时候,我感到他们又是同时地松了一口气。
还有身边这个脸色发白的皇太子,看到靺鞨人远离,按着胸口的手也不由得松开了一些。
我心中一声冷笑,伸手一把推开了马车的车门,解开了拉车的马儿颈上的套绳,纵马向前面奔了过去。
我听见了身后纷纷的马蹄声起。
“公主,前面危险,待属下过去。”这声音是我大迎国派来护送我的亲兵队队长连卓氏的声音。
帐篷中的老妇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眼看着那些靺鞨人将要追上那一对夫妻,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一个靺鞨人在回过身来,挥手一只甩手箭,正中那老妇的肩头。然后那靺鞨人又回身纵马向前,整个过程,他胯下的骏马始终快速向前,竟没有一丝滞涩。
眼看那年轻夫妻就要遭厄,我来不及回头,只是纵马前行。
身后另一侧有郦国人的口音低声呼喝:“快保护皇太子殿下。”
我心中微觉好奇,正待回首,一直胳膊却从我身前伸出,拉住了我所骑的马儿的缰绳,在我耳边低声喝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第二十章 围剿,驱散,逃脱()
我愕然回头,此刻离我最近的人,不是连卓氏带领的我大迎的儿郎,也不是郦国的侍卫,一前一后共有两个人,挽着我马上缰绳的,正是脸色发白的皇太子,而他身后不远处骑马跟来的,却是我的陪嫁无名。
我的目光越过皇太子,低声说道:“咦,你怎么来了!”
皇太子满脸惊讶地回过头去,登时换了脸色,我趁机拔了皇太子腰间的佩剑,催马往前冲去。
我的马从帐篷门前经过,那老妇倒在地上,长箭却是掉落在一边。我心中微微一动,催马从那老妇身边经过。连卓氏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我的身边,大声说道:“公主小心。”
可就是方才那么片时的耽搁,靺鞨人已经用套马索将那年轻夫妻的马头牵住,眼看着套马索一尺一尺收紧,显然那年轻夫妻已经不能逃脱了。
无名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连卓将军,快快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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