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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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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托小诗去和亲信大臣通了讯息,询问关于大迎的变故有没有传来别的消息。

    与小诗接洽的那人甚是警觉,反问我为何要问此事。我一时不解,托小诗道:问不得吗?

    那位大臣只说了一句:贵妃是大迎人。

    这句话颇含着一些耐人寻味的意思,我想了许久方才醒悟,他们必是担心,我身在郦国心在大迎,更担心我潜入郦国皇宫,是为了帮助大迎图谋一些事情。

    处此嫌疑之下,我只得说道:心系故土,人情之常。

    三位大臣商量一夜,方始给我回复,无他。惟风闻二皇子病故与大皇子、四皇子或有关联。

    二皇子病故与大皇子、四皇子有关联?一个让我听来觉得不可思议、细思却又令人心惊的消息。

    我努力思索,还原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大皇子与四皇子图谋太子之位,暗中下手伤了二皇子。本以为如此一来,太子人选会落在二人身上,谁知两人的密谋被皇上发现。

    如此,终究是那个因为出身不受关注的沉默的三皇子阿继,被立为了太子。

    我极目望向北边的天空,耀眼的阳光之下远处的天似乎和头顶的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我却不能不为那片天空之下的人们感到担忧。

    只算掐指算算日子,纪云琅离宫已经将近半月时光了。这意味着我所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计划越来越迫,也意味着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去为别的事情担心了。

    纪云琅不在宫中的时间,后宫顿时安静了许多。

    王雪晗被禁于慈宁宫,何连月被禁足在连月馆,陈喜宜被贬为低等宫人从事着诸般低等的活计,而薛灵嫣,本来就是个十分省事的人。

    我借着在宫中漫无目的闲逛的功夫,很快便约到了孟姚春与宋清芷。

    孟姚春冷冷地看着我,“怎么不叫上薛才人。”

    我道:“无需牵扯上她。”

    孟姚春冷笑:“怎么,她不是贵妃的好姐妹吗,皇上也交代了她与贵妃关系甚好,不让我们对她动手。难道贵妃反而信不过她?”

    我道:“我自然相信她,只怕你们信不过呢。”

第一五八章 人心所向() 
孟、宋二人脸色微变,异口同声:“什么意思?”

    我微笑道:“皇上既然跟我说过了你们的身份来历,定然也跟你们说过薛灵嫣的来历吧。她是个简简单单的人,一个普通的宫嫔,只是单纯喜欢着皇上,却不必让她卷入这场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里面来。”

    宋清芷细细看了我两眼道:“贵妃娘娘的失忆症好了吗?”

    看样子,纪云琅只是跟我说了她们的来历身份,却并没有将我的事情告诉她们。不知道是时间不允许,还是纪云琅特意没有说呢。

    “不管怎样,皇上临去时托付我的事情,我是不会忘记的。”我心中念头微转,想到纪云琅这样一个计划妥帖的人,应该不会忘记什么,想来应该是特意隐瞒了关于我失忆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有些高兴,无端觉得纪云琅是偏向我的。

    “而你我三人之间商量的事情,我也不会忘记的。”我对宋、孟二人正色说道。我也真担心她们总觉的我的脑子有问题,日后不与我商量事情的进程等,误了纪云琅的大事。接着又续道:“所以,还请两位放心。皇上交代我们的事情,也要按着原定的计划走下去。不知两位如今有没有什么不顺遂,我可以尽力相助。”

    孰料孟、宋二人的神色都极为凝重,孟姚春甚至有些恼意地说道:“贵妃这个样子,叫我们如何放心。我们对皇上交代的事情,自然丝毫不敢轻忽。倒是贵妃说的这些话,是在查考我们的动向吗?”

    想不到我好意问她们是否要帮助,倒惹得孟才人这样不高兴。我笑一笑,无话可说。

    孟姚春的恼意却丝毫没有减退,甚而是带着一股悲怆的意味说道:“贵妃放心,等你看到皇上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就知道我们没有辜负皇上的嘱托了。”

    宋清芷拉了拉孟姚春的衣袖,低声道:“多说这些做什么。”随即向我略行了一礼,便拉着孟姚春转身离去。

    我站在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之下,阳光斑驳参差的浓荫下只剩了我一个人。啾啾的蝉鸣声不止歇地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清晨起来便低吟浅唱的鸟儿却似乎已经累了,听不到丝毫间关鸟语。

    孟姚春和宋清芷对纪云琅的真心无可置疑,从她们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只是在她们言语之间,和她们的神情之下,似乎还有这我不知道的东西。尤其是孟姚春的那种有些愤然的凄怆之意,更是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这些日子以来,太后对外只是宣布,皇上称病不朝。

    听说太后每天上朝不辍,却只说是依从皇上的意思;垂帘听政,对外也只说是为皇上分忧。

    更要紧的是,太后虽然上朝听政,批阅奏折,遇事非倒并不擅作主张,事事要与朝中大臣商量,一时间朝堂内外,对太后的评价倒是很好。

    我与三位亲信大臣字信来往商量起此事,却都是不约而同的忧心忡忡。

    我看到他们字里行间的忧虑之意,心中暗叹所见略同。然而他们看到我的担忧之意,却传信问道,贵妃何以为忧。

    何以为忧,用正常的话说就是以何为忧。我顾不上奇怪为什么郦国人喜欢将一句正常的话颠倒着来说,只是忙着用我那并不好看的字体去回答他们。

    原因很简单,这短短二十多日,太后固然没有什么镇压元老大臣的举动,没有什么扶植亲信外戚的趋势,但是太后能在如此形势下,稳定朝政、又使得上下人等没有任何可以捉住的话柄,太后的深沉与本事,由此便可见一斑。

    更重要的是,对于称病不上朝的纪云琅,上下还多少有些暗中的议论。对于之前皇上在宫中做出的种种荒唐举动,人们并不能就此忘怀,反而都是将皇上的病情与后宫的女子联系起来,窃窃议论而言语不是说哪个女子媚主罔上,就是说皇上昏暗懦弱,被情迷而不振。

    关于太后和关于皇上的言论,此消彼长之下,更暗中显示着人心所向。

    如此情形,怎么能让人不感到忧心。

    纪云琅在西南边地平叛动乱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是五月廿五日。

    我拿到小诗传来的字条,心中异常激动。这消息是纪云琅书明在五月廿一日发出来的,算起来正是四天之前。而我这边所应准备的事情也已经陆续准备妥当。

    于是我写了字条,交给小诗传达出去,与三位大臣确定举事的日子。

    清晨小诗将字条拿了出去,我则动身去找孟、宋二人再商量一些事情。

    姚春阁里不见孟姚春的踪影,我又来到清芷居,却益发连宋清芷也没有看到。不仅没有看到两位才人本人,更连她们的随身婢女也没有看见。

    姚春阁和清芷居的宫人们皆说,才人带了丫鬟出去了。

    “是不是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了?”我抱了这个指望。虽然我知道太后如今专心政事之外,非但自己闭门不出,对于后宫中人也是闭门不见,恐怕没有什么时间接受这两个才人的请安。

    宫人们都说,才人这些日子依着慈宁宫的规定,都没有前去请安。想是和贵妃娘娘你一样,到哪里散步了。娘娘若是有事请在这里稍坐一会儿,若是无事,等才人回来了,亲自到延和殿去拜会娘娘。

    我没有听完,心中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个人不在便算了,怎么会两个人都不见了呢。两个人都不见了也罢了,怎么可能都出去散步了呢。

    这正当大热的天气里,除了有事情,又有谁会闲来无事半晌出门散步呢。

    我叫起孟、宋二人的宫人们,让她们一起在宫中寻找两人。

    宫人们面面相觑,不敢违抗却又绝非心甘情愿。

    我看了看头顶那一轮耀目的烈日,灼灼的光辉几乎已经成了白色,每一丝光线照在皮肤上,都如同是一根烧的发红的钢针,带着火辣辣的刺痛,心中亦明白他们的犹豫。

第一五九章 山回路转不见君() 
我在宫中本是个最闲散的人,再加上脑子受了刺激不太正常,除了跟一众妃嫔争风吃醋,似乎没有干过什么正事。这次忽然让她们帮忙寻找两位才人,怕又是一时兴起的顽皮胡闹,或者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借故跟两位才人找茬。

    看着众人犹犹豫豫的意思,我怒道:“限你们半个时辰的功夫,将两位才人找回来。若是找不到她们两个,你们以后也不用在这宫里混了。”

    众人脸上皆有既害怕又惊慌的神色。

    可我的话并非恐吓。

    若是此次举事不能成功,来日这郦国的江山便不知该是谁的天下。

    而我、孟姚春、宋清芷这些纪云琅的妃嫔,便成了前朝的后宫眷属。那时候我们的命运,便不知道由谁支配了。

    在前朝,那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而在后宫,那是一朝天子一朝嫔。

    只是改朝换代的妃嫔却不如大臣多了,因为任用前朝的大臣,还能落一个知人善任、宽宏贤能的美名,而任用前朝的妃嫔,却只能落下贪色好淫、荒诞不经的骂名了。

    而如果这江山落到了太后手里,想来这些曾经被她收买了放在纪云琅身边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更遑论孟、宋两人身边的宫人们了。

    可是宫人们的努力寻找并没有下落。

    一个时辰过去了,我也只看到满头大汗的宫人失望害怕的神色。

    我一挥手便让他们退下了。他们的眼中自然充满了疑惑,不知我为何这般轻易将他们放过。殊不知掌握他们命运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另一方面,我也在为小诗着急。

    眼看日今中午,小诗还是没有回到延和殿。

    而这在以往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因为联络的地点便在皇宫西侧的一处假山旁,假山名曰叠翠,距离延和殿路程并不算远。即便需要避人耳目,往返也不过一刻时光。

    延和殿里四处放置着宫中总管处送来的雕琢精致的小冰山,冰山旁有小小的水轮推动风扇,扇动着冰块上冒出的丝丝冷气进入室内,为这炎夏天气送来一股清凉。

    可是我置身于此,额上的汗水还是涔涔而下,手中的折扇被我折起紧紧握着,却再没有扇动的心思。

    无名取过一把团扇递在我手中,说道:“这扇子拿在手里轻,又凉快,公主用这个吧。”

    我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折扇,手上的指节都有些发白,仿佛是要保护什么稀世奇珍一般。

    无名倒吃了一惊:“公主怎么了?”

    我摇摇头,不知如何作答。

    折扇的正面画着茫茫雪景中的一匹白马,马上的女子白衣翩跹,更衬得那一头散开的头发如同黑色锦缎。

    折扇的背面提着四句诗: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这首诗不似郦国的其他诗词,有着复杂的措辞、深奥的典故、颠倒的句式,而是一望便知其中的意思。不过是一个人去送另一个人,难得的是刚好有雪有马,倒与正面的画儿相符合。

    这把折扇,是纪云琅走后,托宋武送给我的。

    扇柄是上好的白玉,没有一丝瑕疵。冬日则触手生温,夏日则出手生凉。此刻白玉在我手中,已经暖的微微发烫。

    我想了想,换上了一身淡绿色的宫女装束,无名奇道:“公主要到哪里去?”

    到哪里,我自然是要到皇宫西边的叠翠山那里去,确认小诗的行踪,确认那三位大臣的动向,确认来日举事的细节。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肃然,沉声说道:“有一件事,我必须要确认。”

    无名道:“公主换了衣裳,是怕被人发现吗?不如让小雅去。”

    我轻轻摇头。小雅从未与那三位大臣交接过,又是个直来直去藏不住事情的性格,万一被人发现,得不偿失。

    “小雅不能去,那我去吧。”无名默然给我披上淡绿的宫女轻衫。

    再摇头,嘴角不由得带上了一抹微笑:“你更不能去了。”无名如今够机灵,也能够沉得住气,只是我不会让她去,纪云琅也不会让她去。

    “这件事,只能由我亲自去。”

    无名正为我换上一支宫女的素银钗,钗到鬓边,却忽然停下了手。

    无名忽然躬身:“若是此事有什么风险,还请公主不要去。”

    我诧异地转身看着无名,随即伸手笑道:“风险,哪有什么风险。这皇宫四壁铁墙,正处郦国国都中央,整个郦国,这是人人羡慕的最荣华最安稳的地方。”

    无名默然片刻,方说道:“公主既要亲身前往,无名无法阻拦,只是请公主允许无名,先去探路。”

    探路?难道无名是知道了什么吗?整件事情我没有告诉她,纪云琅也不让我告诉她,因为一旦牵连其中,关系巨大。而无名也一直保持着静默的姿态,对我一直的举动没有表现出什么。

    难道无名,终于知道了吗?

    我道:“无名,这件事情……”

    “公主不需跟我说什么,只是公主要去哪里,请带上我。”无名说得很是坚决:“我不能让公主有闪失。”

    鼻中微微的酸楚。总算,还有无名随着我。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不能带着无名。

    “你留在这里,若是我今日不归,明日早晨你在白隼的脚上绑上红绳子,等到傍晚,你便可到宫中最北边的松林里……”一句话还未说完,小雅跑进来说道:“公主,大门外有两个宫人站着,好一会儿了。”

    未知是福是祸,但我知道,有一件大事即将发生。

    我将扇子在手中重重一顿,道:“无名,你呆在延和殿,哪里也不要去。除我之外不管谁来,都不要开门。若有慈宁宫的人,也不要放进来。宫北的松林里,有人接应你。你可回到大迎,与阿继相会。”

    如果,我真的一去不能归,至少还能让无名回去。

    延和殿外灼目的阳光底下,两个身着华丽宫装的宫女静默伫立。

第一六零章 不是万丈深渊,就是火海刀山() 
上等的西番莲花纹浣花锦,这在宫中只有最高等的宫女方能穿着。而最高等的宫女,只有慈宁宫有四位,包括那两个宫中资历最老的嬷嬷。

    这两位宫女的年纪已经不算轻,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平日里总是跟在太后身边。她们亲自来到延和殿,含义不言而喻。

    一切仿佛事先约定好了,我向她们二人看了一眼,默然无语地往前走去。那两个宫女亦不说话,默默无闻地跟随在我身后。

    慈宁宫大门敞开。

    仿佛在昭示着什么一样。

    自纪云琅离朝之后,太后宫门常闭不见人,此时敞开到底,像是一个深邃的黑洞,带着某种慑人的寒意。

    而正门外一列两行的侍卫,更是一个个站得岿然不动,惟余他们身上的铠甲,映着日光从不同角度,都能看到光彩流动。而他们腰间的佩刀,即便是隔着古朴的青铜刀鞘,也能感到里面锋芒待露的森森寒意。

    我心中一凛,宫中的近侍历来不穿铠甲,不配兵器。

    这样的阵势,这样的准备,看来今日我要面对的,不是万丈深渊,就是火海刀山。

    我一摆裙裾,仰首便要进去。

    身后的两个宫女却不约而同地说道:“回贵妃,太后娘娘在勤政殿等着您。”

    勤政殿,那是皇上与文武百官上朝议政的地方,后宫妃嫔不得入内。惟有皇上年幼、病重等特殊情形下,位主中宫的皇后或者太后,在祭拜了历代祖宗牌位,与大臣相商之后,方可进入勤政殿内,垂帘听政。

    我,一个贵妃,又怎么能到勤政殿。

    只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我回旋的余地了。

    勤政殿外玉阶高起,光滑平整的玉阶正中铺着厚厚的红色氍毹,而两边没有铺上氍毹的地方,则隔一个台阶站着一个侍卫。

    每一个侍卫都是劲装结束,精神奕奕。

    难道,今日的早朝,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散吗?

    玉阶的尽头,朱红色的大门敞开,匾额上金漆大字,勤政殿。

    红毯一直铺到了勤政殿的里面,两边站着一个个手持笏板的官员,而红毯的尽头,是一张雕着龙首的鎏金宝座。

    我觉得眼前微微恍惚,似乎看见那龙椅上坐着的是先皇,又似乎是纪云琅。

    百官在我进来之后,纷纷往两边退避,给我留了足够多的空地。

    可是奇怪的是,没有人行礼,也没有人出声,勤政殿整个是出奇的静默。

    变故已成,事情至此,只有沉着应对。

    我缓步上前,敛裾对着皇上的龙椅拜了拜,道:“延和殿昌平贵妃容方燕莺向皇上请安。”

    文武百官中有低声的议论,显然是在议论我这一拜,却不知他们的议论主何吉凶。

    还未起身,龙椅斜背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昌平贵妃,你好大胆!”

    自从太后当了太后,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这样的声音。

    这正是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和语气。

    冷淡,稀薄,带着某种凌厉。

    虽然这样的语气让人感到不快,但我仍是觉得,比之那种长篇大套絮絮而言的语气,还是这种说话方式,跟太后更适合。

    太后的生气,原在我的意料之中。今日所见种种,早已经为太后的态度做出了铺垫。

    我不动声色,站起身来,躬身道:“母后万福。”

    “贵妃何以见太后而不拜?”身侧一个男子的声音喝道。这声音虽不甚响,却是十足地傲慢。

    我侧首看去,一个武将模样的中年男子瞪视着我,他身着铠甲,腰间佩剑,打扮倒是十足威武。

    如今朝中,可以佩剑上朝的,只有一人。

    先皇在位,皇后的兄长,也即郦国的国舅曾在边境战争中立下战功。皇上对国舅一再封赏,恩宠无极,积功之下,封国舅为郦国唯一的外姓王爷,为汾阳王,并允许国舅佩剑上朝。

    纪云琅说,汾阳王手中约有十万精兵。

    我打量着这位曾经威名远传大迎,令纪云琅也感到棘手的汾阳王,一眼看去,那气势着实不凡。

    只是他的肚腹隆起,明显着身体在发福,眉眼间更是一股重重的酒色之气,身上的铠甲是金银打造,花纹雕镂精致,铠甲下的锦袍衣料贵重,纹绣的蟒纹栩栩如生,不知花费了多少精细功夫。

    军中男儿崇尚的简单质朴固然在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到,而战场上的风沙雕琢的分明棱角和凌厉气度,更是早已被富贵打磨掉。

    “说话的可是汾阳王?”我问道。

    汾阳王微微冷笑:“贵妃倒识得老臣。听说贵妃正月十五元宵大宴上被一条小蛇吓得重病,至今头脑不清,却不想不待老臣自报姓名,贵妃就已经认出了我。”

    我不答汾阳王的话,“二十年前,沙虎口一站,汾阳王率领一万军马,击灭郦国西北边境十二部落,从此西北边境再无蛮族入侵之患。

    十八年前,汾阳王以三万人马在斡难河畔对战捏古斯氏族八万人众,却以少胜多,击退了捏古斯氏族,十八年来不敢无礼进犯。

    而十七年前司兰谷战役中汾阳王枪挑回人头领摩尔罕,十六年前空黄山战役中汾阳王单枪匹马打败古兰人十八猛将。

    这些都是声闻数国、赫赫有名的战绩。平常人一生能有一件,便是足以荣耀一生、名震四海的大事,汾阳王一身兼具种种大功,试问天下又有何人不知。”

    我看着汾阳王,将这一席话朗声说来。

    我面前的三排是武官,身后的三排则是文官,不但汾阳王的脸上微微色变,文武百官中,也发出了低声的惊叹。

    我自然知道众人变色的原因。汾阳王的这些战绩,各国朝中大臣,军中将士固然知晓,可是寻常人等多不知闻,而且这早已经是十五年以前的旧事,这些年汾阳王除了手握重兵,战事上无甚作为,真正对他记忆尤深的,也只剩下那些高处朝堂、关心着家国天下的人。所以这些话出自我的口中,自然会让人感到惊讶。

    其实我所说的这些事情,之所以都是发生在十几年以前,也因为后来这些年,汾阳王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称耀的战绩。

    最近的比如三年前,郦国与大迎之间的那一场令纪云琅至今耿耿于怀的边战,便是以郦国退让三百里而告终。而那一场战役的将领,正是郦国的大皇子和汾阳王。

第一六一章 混乱朝纲() 
这些事情纪云琅当然没有跟我说过,细想起来,也不是在大迎宫中的时候阿继告诉我的。可是我终究还是知道,侃侃说了出来。

    我的语气忽然一转,厉声说道:“汾阳王战功赫赫,两朝元老,既然自称老臣,定然深知尊卑贵贱,见了贵妃,何以不拜?”

    汾阳王一怔,脸色又是一变:“勤政殿历来不许女子进入,文武百官在勤政殿,也只朝拜皇上一人。即便是最低等的宦官侍卫,进入勤政殿,也是只参拜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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