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女眸倾天下-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看着纪云琅微微一笑:“那就好。只是她们仍选择用姓氏作为封号,其中的意思,你当真不知道吗?你说她们为郦国而死自然不错,可是她们究竟是为了谁,才有这样舍生取义的勇气呢?”
纪云琅看着我的眼睛,那神色甚至认真:“那你呢?”
“我……我……”我料不到纪云琅会忽然问我这样的话,不由得一时为之语塞,顿了一顿看,我连忙说道:“我是郦国的皇贵妃,身居其位,就应该对郦国的子民有所贡献。还有,我挂帅出征,也是因为我的身份,我是为了郦国与大迎的太平,所以才勇往直前的……你不是说我该休息了吗?那你也早点去……”
我知道我的声音十分难听,我知道我这时候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篇话听起来多么的没有说服力。
可是我没有料到我的话,居然被打断了。
我的脸颊忽然一凉,已经被纪云琅捧起,接着下一刻,纪云琅微凉的双唇,已经堵住了我絮絮不停的嘴。
我惊慌失措,我伸手抗拒,我怦然心动,然后我被纪云琅抱得更紧。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动,也能感受到纪云琅的痛苦,因为我的心动而痛苦。
忽然我觉得,我的脸颊碰到了纪云琅冰冷的手,心里也是甜甜的。因为,纪云琅与我,终究还是有着撇不清的关系。
我闭上了眼睛,沉溺在纪云琅的气息里。我虽然看不见却能够想象,此刻纪云琅的脸色,一定是苍白的。
可是我没有刻意去压抑自己心里的悸动,而且,我也根本没有办法去压抑。
我只是尽量让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
临死之前,我想放纵自己一回。
我想就这样恣意地领略纪云琅的霸道与温柔,任由纪云琅的心因为我的动情而痛楚,然后,我再感受着纪云琅心中的那种痛感,在一个心脏与他心脏由于我们之间的感应而共鸣的时刻,而被纪云琅抱着死去。
如此,死亦足。
身上的铠甲已经被脱掉,将军的长袍贴身而穿。我早已经发现郦国军人的衣服很有特点,就是身上缝制又许多口袋,能够贴身装下一些近身搏斗使用的暗器,以及在被敌人擒获时,能够出其不意地掏出隐蔽的小刀。
此刻我的腰间,就有一柄这样的小刀。
我想,我与纪云琅之间既然有着这样说不清的奇异感应,说不定我将刀子插在心口的时候,纪云琅的心也会觉得疼吧,可是我有些固执地想要自私一回。
我为了不让纪云琅察觉,缓缓地将我环在他颈中的双手移到他的腰间。
我用一只手抱着纪云琅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摸向自己腰间的衣袋。
这把刀掂在手中并不重,却极有质感,刀柄与刀身铸造为一体,身长而柄短,近距离制敌确实非常有效。
我细细摸索,刀柄上凹凹凸凸似乎刻着些什么。
意外地,刀子握在手中,竟然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来不及想太多,我深深地吻了纪云琅一下,然后用尽全力,将刀子往自己的心口上插去。
与此同时,我环着纪云琅腰间的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样。
纪云琅腰间的那只贴身的兵器袋子,是空的。
第一九八章 原来人心,是真的会疼的()
纪云琅到来之前,我曾向冯大人详询过关于诛心血泪的事情。我想知道若是我自诛其心的时候冯大人不在我身边,他该如何知道消息,及时施术。
于是冯大人交给我了一颗灵药。
冯大人说,灵药入体,便与他手中的法器相互感应,服药者诛心时,他会知道。
冯大人说,服灵药者,诛心后尚有半柱香的辰光。
所以我想,我可以在这半柱香的时间里,将最后的话告诉纪云琅。我甚至还想,这半柱香的时间,纪云琅一定会陪着我,如此,死也不算太可怕了。
冯大人告诉我,娘娘请三思,即便你服了灵药,也随时可以反悔,只要刀未入心,都还来得及。你……娘娘你再给微臣两天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还有什么办法。
我微笑点头,但心中甚是了然,若还有别的办法,又何必等到今日去想。
……
小刀被我用力插向心头。
心头是抽搐的疼痛。
整颗心脏,胸口原本的伤疤,和后背上的箭伤伤痕,都在疼。
那种疼痛的感觉让我觉得全身无力,那种疼痛的感觉仿佛浑身的血脉都缩在了一起。
但,那不是利刃插进身体的疼。
那是真真切切的心疼,更胜过了利刃插入心脏的硬伤。
我想,原来人心,是真的会疼的。
我想,原来诛心,是这样的感觉。
我想,我该看着纪云琅的眼睛,跟他交代最后的遗言了,因为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我用最深挚的眷恋的眼神抬头看向纪云琅,却发现他格外显得苍白的脸上,满是痛楚、愤怒、无可奈何又苦大仇深的表情。
我首先是惊奇,但我的目光随即随着纪云琅的目光看到了我胸前的那把刀。
刀还是我之前触摸到的那把锋利的小银刀,短短的刀把上雕着奇妙的花纹,我的手用力紧紧握着刀把显示我自诛其心的决心。
这些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的是我胸前还有一只鲜血淋漓的手。
而那只手,手指白皙修长,它来自于纪云琅,是纪云琅的左手。
先是惊得一动不动,但我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于是大声尖叫着往后退。
纪云琅皱着眉头瞪着我,怒气冲冲沉声喝道:“被刀扎住的是我,你嗷嚎鬼叫些什么!”
纪云琅在我面前虽然一直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但大体上他为了保持自己一国之君的风范,说话措辞还是很注意的,可是现在,他居然用上了“鬼叫”这样的词,而为了使这声鬼叫显得生动,他还加上了“嗷嚎”这样精准的拟声词。
最诡异的是,纪云琅一边这样表情僵硬、言语生动地斥责着我,一边还举着他那只被小刀扎中的手,鲜血淋淋地向我摇晃着。
我忍不住又尖叫了一声。我连死都不怕,却被纪云琅吓成了这样。
我脑中飞快地转着,却意外地不似以前,总有很多新鲜的念头,脑子似乎一瞬间变得迟钝,我只得怔怔站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想,原来人心,是真的会疼的。但是我感受到的疼痛,只是因为纪云琅受了伤。
纪云琅双眼虎虎地瞪着我,也是一语不发。
我忽然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营帐的支柱上。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双腿酸软,浑身乏力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是阿继忽然跟我说要娶无名的时候,无名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朗,我的身上,却渐渐变得没有力量。
我还清楚记得那种浑身乏力的感觉,仿佛精力忽然从我的身体中抽离了一样。而我曾因为这种乏力,曾在大迎皇宫的瑞福宫中,整整发呆了十几天。
但自从我踏上和亲的路途,这种感觉就渐渐消失了。
而后在郦国,连我受伤,都不曾再有过的感受。
如今,这种无力的感觉,又出现了。
我心念忽然一动,我想既然我是曾经用无名的诛心血泪获得了新生,那么在无名此刻身受重伤的时候,我四肢乏力,说不定也是因为我跟无名之间的牵制。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惜,我的自杀计划,失败了。
相拥而吻,然后脉脉含情地看着纪云琅,并死在他的怀中,这样的浪漫想法最终因为误伤纪云琅而成为了泡影。
我有些气愤地看了看纪云琅,不由地“啊”地大叫一声,忙忙从怀中取出一块洁净的帕子,捏紧他的手腕,咬牙拔出了他手中的小刀,然后给他包扎伤口。
这一刀被我扎在手心,虽然伤口不大,却是一个最吃痛的地方。我看着洁白的手帕很快沾染了血红,忙忙又撕下衣襟,紧紧地帮纪云琅扎上。
纪云琅仍是含怒看着我道:“你不是号称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看见刀伤就吓成这样!你来边境这几天,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我忙争辩:“谁说我害怕了!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这句话说罢,我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忙补充解释道:“我在京城的朝堂上,在这边境的沙场上,不是已经出生入死过很多次了吗?”
纪云琅似乎并未在意我的“连死都不怕”,而是更加怒气冲冲地说道:“好啊,原来你不是害怕,那你刚才站那么远发什么呆!你看见我受伤不过来给我包扎,你……你是不是故意地?你非要看着我流血而亡你才过来是不是?”
莫名其妙,我的心里反反复复出现的就是这四个字,莫名其妙。纪云琅这一番强词夺理,真是不可理喻到了极点。而片刻之前的温柔跟此刻的怒容,更是让我感到纪云琅的莫名其妙。
“我……我……”我明知道自己并不理屈,却被纪云琅义正言辞的语气说得怔在那里,不知所措。
许久我才反应过来,瞪着纪云琅喝道:“你自己又怎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你自己的手背扎伤了,你自己也可以先把刀拔下来吧!”
温暖旖旎的氛围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深情相拥的场景更仿佛是出现在一场可笑的梦境中,剑拔弩张才是我跟纪云琅之间应有的常态,而一切反常态的情形,都是不能长久的。
果然纪云琅的脸色由愤怒而变得更加愤怒,他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无比凝重的气息向我走来,并且在我退无可退的时候,用手按住营帐的柱子上将我圈起,逼视着我的眼睛道:“还有,你拿着一把刀,是想干什么?”
第一九九章 纪云琅,我不想活了()
我想干什么,我能当着纪云琅的面说出来吗?
我何尝不知道纪云琅一直在商议着如何取我的诛心血泪,我何尝不是已经想得清清楚楚,才有此一举。
可是我却仍是没有办法开口。
怀着种种心思委屈地抬头,纪云琅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只是他的眼神已经带着几分温和,没有方才兴师问罪的那种盛气了。
而那种温和,更像是一种,怜惜。
我心中一动,忽然扑在了纪云琅身上,嘶哑着声音哽咽道:“我不是想伤到你的,我是……呜呜……我实在是不想活了。”
我这一招,在兵法上属于将计就计,或者,叫做移船就岸吧。大体上就是看到纪云琅对我有些心软的迹象,趁势将自己变得更加可怜一些。
纪云琅整个人都是硬邦邦的,怔在那里一动不动并且一声不吭,好像被我这样突兀的举动吓傻了一样。
我心中暗自掂掇,不但郦国那些自诩风流潇洒的皇上,就连我大迎那些登上皇位仍不改英雄男儿汉本色的帝王,都是有着数十后妃美女的。往大迎游历的江湖散人曾说过,郦国历代帝王更有仰慕古代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人”、在各地搜罗美女进宫的。
英明无上的帝王热爱江山而不沉醉女色,但身边也往往有几位贤惠的后妃;正常的皇上爱江山也喜欢美人,当然也有些皇上只喜欢花花江山里面的美人的。
可是纪云琅,似乎是个例外。
以前面对着宫中的几位对他深情款款的美人时就能够真戏假作,如今我扑在他怀里,他也一样能坐怀不乱。
嗯,是不是我,不够魅力?
我似乎更多了一双眼从头顶开始详细审视自己,束起的发髻没有一些点缀,将领的土黄色布衣也只能将身份表示出来,脸上没有脂粉,有的只是沙场上的灰尘,眼角的疤痕虽然轻淡了,脖子却被重重包扎起。
外在已然毫无美感,声音复又粗噶到了极处。
我忽然开始理解纪云琅此刻的坐怀不乱,乱了只能证明纪云琅有问题。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扑到纪云琅身上了,不能以美色诱之,只能以可怜动之了。
于是,我趴在纪云琅胸口,哭得抽抽嗒嗒,说得呜咽有声。
只是我一心顾着声音的哀戚,就把戏词给忽略了,所以反反复复我只说了一个意思——纪云琅,我不想活了。
我能听见纪云琅有力的心跳,只是他心跳的声音有力而不稳健,带着不安的节奏。
然后,纪云琅伸手将我揽在臂弯里,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头,接着,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最温柔的叹息。
纪云琅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我觉得有些慌乱,我突然觉得,是不是我的戏,演的太过了?
果然,纪云琅低下头将嘴巴凑在我耳边,低声说道:“燕莺,对不起。”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认识纪云琅这么久,第一次听见他跟我说“对不起”,这也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说对不起。
我很想抬起头看看纪云琅此刻的表情,因为我私心以为,纪云琅道歉时的表情,应该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画面。
果不其然,千载难逢的画面我没有这个幸运看到。
因为纪云琅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并且似乎想把我的头,埋进他的胸膛里。
我的脸距离纪云琅的胸膛那么近,近得只隔着他的衣衫,我甚至不需要用耳朵去听,就能触碰到纪云琅的心跳。
我觉得整个脸都在发烧,可是我却依然很沉迷这种感觉,甚至,我为之心甘情愿地错过了纪云琅这个千载难逢的表情。
我的双手老实地搭在了纪云琅的肩头,我想,纪云琅跟我道歉了,我是不是应该有点什么表示。
可是,我该说什么呢?
我是该说,纪云琅,没关系吗?
但,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纪云琅是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纪云琅似乎根本没有给我表示大度的机会,只是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很委屈,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那个靺鞨人临死前的那两柄飞刀,其实根本不能射伤我,但是你看到我危急,想也没有想,就纵身挡在我身前。可是我……却在那个时候扶住了无名。”
我摇了摇头,伏在纪云琅的胸前用含糊的声音说道:“正如你所言,我是……想也没有想就挡住了你,同样,无名也是想都未想,挡住了我。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本能选择,无名也没有办法,所以,你不假思索地……选择了无名,也是……”
纪云琅似乎有些着急地样子,抱着我的手紧了一紧,打断我不易措辞的话说道:“不,我不是未加思索。或许你不相信,但在那一瞬间,我的确是……我想到了你身上穿着铠甲,我也想到了无名只穿着布衣,所以我……”
我感到纪云琅的手似乎微微发抖,只听他压抑着声音说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倒下的地方,还有……还有残断的兵器,将你伤成这样!燕莺,对不起!”
从不向人道歉的人忽然连着说了对不起,就跟从不开口说话的人忽然能说话了一样让人吃惊。
而纪云琅连着两声对不起,更是让我受宠若惊,惊慌失措,措手不及。
纪云琅当着数万士兵抱住无名而没有选择我,诚然,我是难过的。
对于我,我尚且因为有被纪云琅误认为无名的经历,而深知纪云琅对无名不一般的情意,而对于那些士兵,在他们眼里,皇上的举动无疑是宁愿选择一个陌生的丫鬟也不愿选择他的皇贵妃。
所以我觉得,我能够明白那些士兵当时惊讶的眼神,他们的确有理由比我更惊讶。
那些惊讶,也令我神伤。
然而此刻有纪云琅的两声致歉,我心中最后的一丝芥蒂,也都荡然无存。
纪云琅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燕莺,关于无名的事情,我不该瞒着你。”
第二零零章 原来对我无情的人,其实是这样的深情()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假装好奇或者惊讶。
纪云琅亦不以我平淡的反应为意,仍是缓缓说道:“我与无名相识在三年前,我们本是倾心相爱,却因为家国变故无法在一起。我辜负无名实在太多,她如今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是因为那时候受的伤。”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受了这样重伤,无名实在很可怜。”
无名之所以失去记忆,是因为三年前曾经用诛心血泪救了我的命,纪云琅不提起,我便也不再追问。
但我随即又想,我也不记得三年以前的事情了,或许也是因为三年前我险些丧命的缘故。
纪云琅续道:“我与你的这一场和亲,并不是单单为了两国政事。起先父皇向大迎请婚……”
我听纪云琅提起这一段姻缘,不由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伤感,轻轻一笑,接口道:“先皇年纪已经不轻,身体也不算好,何以会向大迎请婚?是你从中撺掇的是不是?你让先皇取了大迎的昌平公主,你便有机会打听无名了。”
纪云琅道:“父皇请婚,固然有我的劝说,重要的还是先皇自己的意愿。”
我惊讶下猛得抬起头,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会说先皇……先皇是真的……要娶我吧……”
这个理由太牵强也太让人难以置信,我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先皇的情景,虽然身在病榻,那眉目间的英挺神情并不因为久病而被磨灭。
然后我便跟着想到了先皇跟我说过的、为数不多的几句话之一——传语后世人,远嫁难为情。和亲,国家大事,又何必委于弱质女子。
当时我也曾暗想,皇上说得很好,既然如此,又何必遣人到大迎接我到郦国呢。
当时我不懂,只觉得皇上所说的弱质女子似乎并不是我,而皇上对我的远嫁,似乎也并不抱什么期望。
我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吓了一跳,我拉着纪云琅的胳膊说:“是了,先皇请婚,不是要娶我,也是……也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这个想法让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先皇和纪云琅,一个请婚娶我,一个跟我成了婚,但终究都不是为了我。
我带着几分探究地看着纪云琅,其实内心早已知道结果。
果然纪云琅道:“是。父皇曾有一个深爱的女子,听说她去了大迎,父皇派出众多密探查问,一年前才知道那女子或许在大迎宫中当宫女。”
原来如此。
先皇这一番苦心,当真是可怜又可笑。
原来对我无情的人,其实是这样的深情。
只可惜我出嫁的路上走得太慢,先皇死得太早,终不能有机会问我他要找的人。
我缓缓地说道:“和亲的一路走得那么慢,结果终究等我到了郦国,先皇已经……”
纪云琅道:“因为我在郦国的迎亲侍卫中,发现了太后和大皇子派来刺杀我的叛党。我等着他们在路上对我出手,然后解决了他们。”
纪云琅说得风清云淡,但那时候接连三夜,三个叛党下手阴狠的刺杀和纪云琅出手迅捷凌厉的反击,却仍使我想起来兀自心惊。
我勉强微微一笑:“只是因为三个叛党?我早就听说郦国的皇太子英勇睿智,对付几个叛党又有何难。”
我心里有些苦涩,却仍是微笑道:“难道不是因为你在我和亲的队伍中见到了无名,所以才拖延了……”
纪云琅的眼神里带着些微诧异,似是料不到我发现那段和亲之路的拖延一样。
随即他了然一笑:“是的,我骤然在你的和亲队伍中见到无名,很是吃惊。可是我的拖延,不是因为无名。那时候父皇病情危重,太后和大皇子趁着我出国迎亲图谋正急。无名只是你的一个陪嫁丫鬟,到了朝中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我担心被他们利用对付的人,反而是你。”
我奇道:“是因为我?”
纪云琅看着我的眼睛笃定地说道:“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准备迎娶你。”
我知道这不是一个玩笑,所以我没有被它的荒诞离奇而逗笑。我只是略微深思片刻,便想到了一个令我不愿去直面的原因。
纪云琅虽然不知道能在我的迎亲队伍中见到无名,但他一早就知道,大迎的昌平公主,是曾受过无名诛心血泪的那个人。
以先皇的名义向大迎请婚,又等到先皇驾崩后迎娶我,不仅是我,连所有的人,都以为纪云琅本来要迎娶的,根本不是我,迎娶我只是顺应了先皇的旨意,迎娶我只是为了大迎和郦国之间的和平。
连我自己,尽管知悉了诛心血泪的事,也一直未曾想到,纪云琅本来就是要娶我。
娶了我,让我对他动心,然后,再取走我的诛心血泪吗?
我的双手本是分别轻轻搭在纪云琅的双臂上,想到此处,双手却不由自主地紧紧握起。
身上的伤口被牵动,处处都在疼痛。
可是这些痛楚,竟掩盖不下心中的惊痛。
纪云琅,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着我。
我的手狠狠用力,直似要把纪云琅的臂骨根根捏断。
我真想将自己的压抑与泪水全部释放,扯住纪云琅的衣襟任由眼泪流满面,大声问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