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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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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纪云琅的这番郑重其事,却让我心生不安,我只是不能肯定,会不会有万一。

    纪云琅拿下了我手中的剑,我没有再争。

    纪云琅自有他万无一失的把握与计划,我能做的,就是好好完成,属于我的那一步。

    东边的天色越发亮了起来。

    纪云琅牵着我的手腕,带我下山。

    我恹恹地跟着,脚步无力。

    一路走着,看到那些围堵的人已经熄灭了火把,似乎甚是谨慎,生怕被山上下来的人看到。对手这样小心,更让我知道他们的信心和决心,而这个时候的纪云琅,怎么还能从他们手中失陷再逃回。

    “你……放心。”纪云琅忽然说道:“无名虽然伤重,救她也不容易,却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我闻言一怔,道:“什么?”

    “即便是救无名,你也不会死的。你不必这么害怕。”

    害怕?我并没有觉得害怕啊。

    还是……我的样子看起来,很像是害怕?

    纪云琅不会是以为,我怕死吧。

    要救无名,我早已经拼上了性命,而且明知,是要拼上性命的,纪云琅说什么不会死,是在安慰我吗?

    纪云琅让我,越来越不懂了。

    我横眼看着纪云琅:“是吗?听冯大人说,所有的御医对无名的伤势,都已经束手了呢。听说要救无名的命,是很危险的呢。”

    纪云琅警惕地看着我:“你还听说了什么?”

    我摇摇头:“没有了。我听说无名的伤难救,没想到唯一能救她的居然是我。我是怕死,但我知道背信弃义,比死更可怕。我答应你会救无名,你放心好了。”

    纪云琅不再做声,似乎是真的放心了。

    可是我,却放心不下。

    脚下的路渐渐出现了更多的凌乱脚步,以及被踩落的碎石跌落的痕迹。

    不用说,刚才那些侍卫就是在这里,遭到了埋伏。只是山下的人却并不在这里抓我们,似乎是有恃无恐,等着我们下山了再动手。

    纪云琅脸上神色郑重,显然他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些。他的脚步十分稳定,没有一丝惧意。

    我们一路都尽量轻轻落脚,这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到了山脚。

    我说:“纪云琅,反正是要下去了,与其让他们觉得有备无患,不如我们给他们来个出其不备吧。”

    纪云琅侧首看我,不置可否。

    我从衣襟中掏出了哨子,对着天空呼呼吹了起来。

    然后我拉着纪云琅的衣袖,说道:“冲吧。”

    埋伏在山下树林里的人,果然被突然冲出来的我与纪云琅吓了一跳。

    我能感到周围轻微的骚动,然后,有十几个人从四面,围了上来。

    纪云琅的长剑轻挑,已经将几个人刺下了马,接着他转身对我喊道:“上马。”

    我轻轻“哼”了一声,却不答话。这些大迎的士兵如此有恃无恐地等在这里,纪云琅一个人,又对付得了几个人呢?

    足尖一点,一把钢刀从地上弹起。

    我回身砍翻了几个围站纪云琅的人,对纪云琅喊道:“一起走!”

    一语未毕,又有数十人从稍远处一些的山边冲过来,显然是另一些蹲守在山脚下的守卫。

    纪云琅只是不理,挥剑轻挑,将身边围着的几个人解决,跟着跃上了一匹马,又顺手将我提上了另一匹。

    剩下的那些追兵逼近,我与纪云琅合力而战,一时身边的追兵都被击倒。就在我以为纪云琅会跟我一起走的时候,纪云琅扬鞭催马。

    只是,纪云琅的马朝着山前的树林,却让我的马,向着山边的地方跑去。

    树林那边影影绰绰,显然尚有许多埋伏的士兵等着我们。

    我当然知道纪云琅的心意,只要他向着树林的方向跑,那么所有的追兵,都会去往树林那边集聚,而山边的地方,就成了一个没有防范、便于逃生的途径。

    两马相背,我与纪云琅,也成了相背而行。

    我想到,终于到了这最后的时刻,我们却是这样告别了对方。

    听着纪云琅手中的皮鞭再一次落在我骑的马上,我忽然挥手挥鞭,刚好从半空缠住了纪云琅手中的鞭子,我看着纪云琅苍白的脸色与漆黑的眼睛,忍不住喊道:“纪云琅……”

    纪云琅似是被我的举动惊到了,眼中有模糊的感情一闪而逝,但随即,他松开了手中的鞭子,淡然说道:“你去吧。”

    纪云琅眼中的决绝,倒像是准备好了,此生不再见我一样。

    我心中忍不住酸痛,硬生生地扯着马缰绳,想要将马儿掉了头,我忍着眼泪叫道:“纪云琅,对方势众,让我跟你一起……”

    “你到大迎军中,恐怕要有去无回……”纪云琅低声喝道。

    我心中一片凌乱,打断纪云琅的话道:“就算有死无生,我也要跟着你去!”

    纪云琅的眉心紧皱,看着我的双眼目光冰冷,如聚寒霜:“那无名呢?你答应过的事,转眼便忘了吗?”

    我没忘,我怎么会忘记。血莲融进我的身体,无时无刻不让我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融融暖意,勃勃生机。由此我也无时无刻都想到,纪云琅为了救无名,为了让我救无名能够万无一失,做出了怎样大的努力。

    就像眼前这一旦分手,便是永远的别离。

    终于落泪:“纪云琅,你对我……难道……”

    “如果你不是唯一能够救无名那个人,我不会娶你。”

    纪云琅头也不回,纵马前行。

    我的双手略微放松,马儿便奔驰前行。

    我们从山上下来,山脚边的人都往树林方向追,除去被我们打倒的,余下的果然也已经撤开了。

    纪云琅的预料没有错。

    只要我沿着山边绕开前来围堵的追兵,我就能安然回到郦国军营中去了。

    回到军营,然后,我救了无名,了此一生。

    可是,我走了,纪云琅呢?

    纪云琅明天或者会回到郦国军营中,或许不会,不管怎样,我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第二一五章 被弃之如遗() 
马儿沿着山脚奔跑,似乎马儿知道我是在逃命,不用催马,便跑得十分迅速。

    而我的内心,伴着嘚嘚的马蹄声,分外痛苦纠结。

    马儿跑得仓皇,好像,我是被纪云琅弃之如遗了一样。

    而事实上,我也确实被纪云琅,淡漠地放弃了。我害怕这种放弃,更害怕的是他的淡漠。

    天色一如昨日的湛蓝,而按照昨夜的月像显示,今天果然便起了风。这夏日清晨的风,竟没有多少暑热的气息在里面,只是肆意汹涌地刮过,将天空中的那些最后的云,都刮得不见了踪影。

    所以,当我看到远处天空中的一片白色的时候,我便知道,是我的白隼来了。

    我精神一振,本打算召来白隼,在我陷入大迎围困的时候,有白隼在我身边,与郦国军营中联络也会方便一些。可是此时,陷入大迎围困的,已经是纪云琅了。

    我伸手召呼白隼,却看见三只兀鹰斜飞入空,直直向着白隼飞去,似是早就埋伏好了一般。草原上的兀鹰凶猛无比,大兀鹰双翅展开,几乎有白隼一般大小,而成年的兀鹰,更能将整头的小牛、小羊攫到空中。

    我手中没有弓箭,皮鞭又难以及远,看着白隼被兀鹰围攻,心中甚是着急,忙取出哨子,想将白隼召到我身边,再趁机帮助白隼打败兀鹰的攻击。

    却不想就在一瞬之间,白隼铁翅横扫,空气中似是激起了劲风,直直将一只正面攻来的兀鹰扫落,铁翅如同钢刀,打在兀鹰头上,兀鹰竟不及闪避,那兀鹰几乎跌到地面三尺的距离,方才振翅飞起,只是终究伤重,飞不出多远,再次跌落。剩下的两只兀鹰被白隼的铁翅左一下右一下来回击打,而白隼的尖嘴利爪,更是锋锐不可挡,终于这两只兀鹰也抵受不住,转眼便飞出了十数丈的距离,再也不敢回头了。

    我早已经勒马站定,待白隼飞回,心中欣喜无已,缓缓摸着白隼头颈上的羽毛。白隼歪着脑袋,小眼晶莹闪亮,灵动无已,却也显得十分乖巧温顺,似乎甚是享受这种宁静的相处。

    然而,下一刻,我伸手拍了拍白隼的背,指一指远处那片树林的上空,吹响了放飞白隼的哨子。

    去吧,去纪云琅身边。

    我这就回大营去,部署兵力,营救纪云琅,抵抗大迎的军队。

    白隼应声便振翅飞起,它还是像以前一样的乖巧。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白隼只是在我头顶的几丈范围里盘旋飞翔,却并不往远处去。

    想到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远,我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伸手指着远处叫道:“去吧,去找纪云琅。”

    白隼从不是不通人性的,所以它今天的异常表现让我很是惊讶。

    我对着白隼挥手:“去吧。”

    可是白隼只是啾啾啼鸣,并不飞远,却像是在催促我什么事情一样。

    忽然从白隼飞来的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响,从声音便能够分辨出,是一群快马。

    我顿时明白了白隼不肯离去的原因,看来,我也已经被包围了。白隼定是因为察觉到了我的危险,所以才不肯离去。

    纪云琅既然已经冲进了大迎的包围,那么我便决不能再被抓住了。我正想着带同白隼隐藏到山上,等待时机,却听见白隼一声嘹亮地嘶鸣,向着马蹄声到来的地方疾冲过去。那飞翔的气势,带着某种坚决的狠厉。

    我待要吹哨子召回白隼,却看到数十支羽箭一齐冲上了半空,锋利的箭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令人心寒的光芒。

    是大迎的羽箭,果然,我也被围住了。

    那数十支乃至百余支利箭齐发的架势果然甚是厉害,然而白隼终究是翱翔天空的灵物,羽箭再有力道,毕竟飞出的距离是有限的,白隼只要振翅高飞,羽箭终究是不能伤及它的。

    可是我的白隼,没有飞远。

    它只是用力地扑闪着翅膀,将那些破空而来的羽箭,一根根打翻,并未逃走。

    甚至,白隼还一次次试着低飞,似乎在扑击什么。

    终于,一支利箭穿透了白隼的翅,紧接着,我便听见了白隼愤怒的悲鸣,看到了几片从空中跌落的羽毛。

    脑中似有热血涌上,将所谓的理智全部冲走。

    我飞身上了马,向前疾驰。我吹起哨子召唤白隼回来,我知道只要白隼往我这边飞回,那些人定会追过来,不会再去理会白隼。

    却不想白隼扑闪着翅膀飞起,又向那些兵马冲了过去,而白隼的翅膀上,还挂着那支穿翅而过的羽箭。

    我与那些兵马越来越近,然而不论我怎样吹着哨子相唤,白隼却始终不肯回头。

    我大声地呼叫让那些士兵停手,不要再向空中射箭,他们却只是纵马将我慢慢围起,却并不停下手来。

    终于,再一次众箭齐发,这一次,却是一半对准了我,一半对着白隼。

    我心中微微惊讶,但随即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声喊道:“昌平公主在此,不得无礼!”

    这声音,听来正是冯大人。

    而就在那电石火光的一瞬间,我也忽然想到,我还穿着纪云琅的衣服,这些大迎士兵,认不出我。

    果然有不少士兵紧急撤了箭,有的百忙之中将箭头偏向了一边,却也还有人,终究没有来得及。

    而也就是在我犹豫的那一瞬间,前方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悲鸣,然后,我看见白隼的身上染了一点红,坠落在地,背上,还有四五支羽箭。

    白隼最后的姿态,是向着我在飞。

    也就是说,白隼冲下来,为我挡开了那些致命的箭。

    看着白隼雪白的羽毛染上了血迹,我几乎是从马上跌了下去,继而又跌跌撞撞奔到白隼身边。白隼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泽,像是一颗蒙尘的珠宝,黯然无光。

    我想要伸手去拔掉它身上的羽箭,却又担心在拔动哪一根的时候,白隼会突然死去。

    几番犹豫,白隼却忽然扑腾了几下翅膀,振起几片掉落的羽毛,我正想着要怎样安抚白隼,给它治伤,白隼却忽然努力一振翅膀,腾空飞起。

第二一六章 陛下() 
白隼腾空飞起,用尽了全力。直到它升到了极高的地方,忽然发出一声悲鸣,然后双翅用力振动,对着地面疾速俯冲。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白隼的头脑,已经撞向了地面。

    刺痛我双眼的,是纯净的白,和耀眼的红。

    我的白隼,就这样在雪山脚下死去。

    那红白交加的颜色不断挑动着我的思绪,让我一遍遍地想起白隼坠地的场景,想起昨天晚上,纪云琅的血,染在晶莹洁白的雪地上的情景。

    一样惨烈。

    我欲哭无泪,怔怔地看着白隼,一动不动。

    背后响起了清浅的脚步声,继而是冯大人的声音缓慢而又低沉地说道:“娘娘,逝者已矣,不必太过伤怀。如今还有更要紧的事情,等着娘娘您。”

    我并不转身,只是看着白隼的尸体,淡淡说道:“冯大人,你怎么来了。是……随着白隼一起来得吗?”

    “微臣看见白隼突然掠过军营上空,担心皇上与娘娘遇到危险,特带一对兵马来救。却不想……”冯大人叹道:“大迎早有准备,已将雪山附近路口团团围起。”

    “其实冯大人早就知道,对不对?”我仍是淡淡问着。

    “什么?”冯大人奇道。

    我抬头仰望着雪山,此时山顶的白雪在阳光下发出耀目的洁白光辉,那种洁净不染纤尘,晶莹剔透,令人观之心神皆是一片澄澈空明,昨夕那种月华无辉、四处漆黑、血莲隐现的种种情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不可重见了。

    “月至中天之时会黯然无光,那一刻刺出的热血落在雪地上,变成一朵血莲。”我仍是看着山顶的白雪,似是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看到了血莲一样:“冯大人,这又是一种神奇的法术吧?”

    我转过身去,看见冯大人的双手背在身后,似是被牢牢绑缚着,而我们身后几丈远近,大迎的士兵排成扇形,显然是为了阻止我们逃脱。我挥手割断了冯大人身上的麻绳,大迎的士兵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我松开冯大人,他们不会违抗。

    冯大人轻轻点头,说道:“其实那也算不得什么神奇,比起诛心血泪,终究是差得远了。”

    我心中不由得一阵悲凉:“比起诛心血泪,差得远了……冯大人,你知不知道,纪云琅刺向自己的那把刀,也是刺在心头啊!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诛心血泪救不得无名,只有我的能救无名。

    “但纪云琅还是向你请教了这个方法,换的一朵血莲,融进了我的血脉,这是因为——他不能让自己面对无名的伤势无动于衷,一定要亲自为无名做些什么,并且,他也并不完全相信我的诛心血泪会有绝对的功效,所以,定要亲自再加上一道力量……”

    冯大人眼中露出了极度奇怪的神色,他甚至忍不住打断了我的话,惊恐地问道:“娘娘,你说……你说皇上将匕首……刺进了心口?”

    我点头道:“只是刺得浅了些,否则纪云琅昨天晚上,就已经毙命了。”我体味着冯大人的表情,缓了一缓,问道:“怎么?难道纪云琅……本来不需将那一刀刺在心口上?”

    冯大人神色黯然,许久,才摇了摇头:“皇上如此,定有他的意思,只不过微臣难以明白。”

    我道:“纪云琅行事,确实令人难以明白。但如今有一件事,我却非常明了,冯大人,如果纪云琅能够亲自救活无名,那么我根本就不会到郦国来,那场精心策划的和亲固然不会有,我也不会成为纪云琅的皇贵妃,不会跟纪云琅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而如果我从来不曾到过郦国,那么郦国与大迎之间,应该不会有这场战争。如果我没有来郦国,阿继不会送我这只白隼,白隼也不会在这山脚下毙命……”

    冯大人沉默不语,许久方才低声叹息:“有生必有死,天地万物,莫不如此。坚固如同磐石大山,亦有消长,绵长如同长江大河,亦有起落。即便如同苍天大地,也无时无刻不经历着云聚云散,日出日升,潮涨夕落,也无时无刻不见证着万物的出生与消亡。只是人活于世,毕竟不能悄无声息,无声无响。因为这世上万物的存在,都有其自己的道理。因此就算是一缕轻风,一片薄云,也都有着其自己存在的道理,只是或许我们并不知道。”

    冯大人的话说得甚是深奥,听上去每一句都是入情入理,但连起来细想,却有着极深的道理,并且这种心境似乎已经经历过人世间的种种生死离合,看过了无数的花开花落,这种事事都看破的心情,不是我一时之间便能够全部体会的。

    我怔怔地站在那里,缓缓说道:“可是我呢,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想要留住的人和物,都一一离我而去,而想要留住我的人,却选择了极端的手段,发动了郦国与大迎之间的战争,致使生灵涂炭。

    难道我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在这最后穷途末路的时候,独自咀嚼着悲凉而无奈的心境,然后看着自己,缓缓陨落?

    我的疑问让我自己狠狠伤了脑筋,同时也似乎伤了冯大人的脑筋。

    我看得出冯大人的表情很是复杂,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事情,然后忽然在一个瞬间,忽然又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想不到向来镇定如恒的冯大人为了何事需要这么深沉的思索与决心,直到我看见冯大人拂了拂衣袖,整好衣襟,向跪倒在地,我才意识到,我要从冯大人口中听到的,将是一件多么令我震撼的事情。

    可是显然,我听到的话还是远远超过了我心理准备的预期。

    冯大人看着我郑重说道:“陛下,郦国的万千百姓,不,是郦国与大迎百万余众的百姓,他们的安危以及今后是否还有平安稳泰的生活,全部都仰仗着您。”

    太过惊讶的时候,人反而会变得理智。

    我知道,冯大人不是在开玩笑。

第二一七章 千山暮雪,以及,形单影只() 
我知道,冯大人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知道,还有一件更大、更重要的事情,我不知道。

    我一时之间无法想清楚其中的关节,但是我听到了“陛下”这两个字,立刻便想到了纪云琅。

    我惶急地问冯大人道:“纪云琅……皇上他,他怎么了?”不待冯大人回答,我又立时将目光转向了身后远处树林的方向,只是,除了那一片树林,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转身便欲上马,却被冯大人伸手拦住:“陛下,此刻只能设法突出重围,不能回头。”

    “不要叫我陛下,不管是谁吩咐的、为了什么,我一概不听。冯大人,郦国当今的皇上是纪云琅,而纪云琅现在陷入重围,我必须去找他。”我想要立刻走,不愿再停留,因为我害怕听到冯大人这样称呼我,更害怕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冯大人脸上的神色却甚是坚毅:“微臣斗胆在大迎众士兵的埋伏中,以陛下称呼您,只因为微臣知道,陛下您不会意气用事,您一定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等着您安然归去、平息战争、重建安宁兴旺的治世吗?”

    我既心急于纪云琅此刻的情况,便自然而然恼恨冯大人莫名其妙的话跟阻拦,忍不住怒道:“说什么平息战争,重建治世,今天我若能安然回去,也不过几个时辰的性命了,太阳落山月亮升起,世上已经没有我了;今天我若是不能摆脱大迎的追兵,我便是辜负了纪云琅的嘱托,无名因此丧命,我失信于人,也没有理由再活下去。

    “冯大人,纪云琅能够好生回去,我不是已经死在军营中了,便是无颜见他,命丧别处。可纪云琅如果回不去……我……我也是……我也不能再活着。”

    话一出口,我心中也感到吃惊。

    原来,纪云琅若是无幸,我,会选择殉情。

    明明已经知道纪云琅从未喜欢过我,明明我的存在对于纪云琅来说,只是为了他喜欢的无名,可是,我的内心深处,毕竟,还是这般深深地爱着纪云琅的。

    冯大人闻言却变了脸色,肃然说道:“您有这样的想法,与寻常女子又有何异?皇上之所以这般看重于您,就是因为您不同于寻常弱质女子的坚忍,还有您的英明决断、聪慧过人。而微臣所以违背皇上的意愿,提前将他的意旨传达给您,就是想让您不要冲动……陛下,经过宫中内乱一事,您应该已经知道,皇上是多么器重您,信任您。”

    果然是纪云琅,将“陛下”这个称呼堂而皇之地赐给我的人,果然是纪云琅。

    我几乎有些狂躁地打断冯大人的话:“我便是不喜欢他这样器重我,信任我,他就这样简单而任性地,把他的姓命,交了给我,把无名的姓命交给我,可是每一件事我都是被动地接受,就算我心里是心甘情愿地能够为他做任何事情,可是他却从来没有一句话问过我。

    “我以为我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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