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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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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云琅,我在去郦国的路上,就知道你喜欢无名了。那时候我看见你杀了一个暗杀你的人……那个人是魏太后派去的,还是大皇子派去的?然后你也发现了我,你叫我无名……纪云琅,那时候我装聋作哑,不敢说话不敢回头……我只是觉得好生奇怪,你为什么会把我,当成无名呢?”

    “纪云琅,你知不知道,你将我娶到了延和殿,却丢下我,一个人不知到哪里去了。徐阿姆跟我说,郦国的女子出嫁,那红盖头是要等着夫君去揭开的。夫君趁着烛光明亮,揭开盖头,看见的新娘才是最美的。我嫁给你的时候啊,心中明明并不喜欢你,可是我那么急的性子,居然顶着那盖头,整整等了三天也没有揭。纪云琅……那个时候,我到底在等什么呢?”

    “新婚三天后你才去看我,我跟你去了慈宁宫,接着就生病了。纪云琅,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赤着脚从慈宁宫跑出来,却没有想着要回延和殿躲起来呢。那时候我在想,我嫁给了你,哪怕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你终究是会帮我的……纪云琅,那时候我跑到承乾殿没有找到你,忽然就感觉到,你是在秋阑殿了。那种感应又出现了,一直指引着我……很神奇,是不是呢?”

    “纪云琅,你为什么会把我,当成无名呢?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因为你不是偶尔一次将我当成了无名,还有一次……是在宫中的梅园外……可是你认错了我,我却没有认错你。在宫中的梅园外,你还没有开口叫我无名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身后渐渐走近的那个人,是你了……”

    “纪云琅,我的失忆,其实是假的。你还记得那天的情景吗?你用一支银簪,射中了那落在我鬓角的小蛇,我当时只是想,为什么纪云琅下手,可以这么毫不犹豫呢?然后就在那个时候,我的怪脾气发作了,那一刻我有点后悔认识了你,因为你好像一点也不在乎我,更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其实就是在同一天,我喜欢上了你,所以不能不在乎你对我的冷漠……”

    “然后我听到了你跟冯大人的对话,诛心血泪。因为要我的诛心血泪,需要我恢复记忆,所以你带着我出宫了。”

    “纪云琅,你陪着我出宫的那几天,有时候我真是很开心啊。我见到了世上最繁华最热闹的集市,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们,脸上带着平和的满足和喜气洋溢的笑容。你带着我走在路上,和一对对那样携手走过的人擦肩而过。我甚至以为,我们跟他们,是没有不同的。你带着我吃了西施的馄饨,卖馄饨的那个老王的妻子,跟我说了吴王跟西施的故事。

    “那时候我问你一句话,你没有答我。我问你,若是夫差知道西施来吴国的用意,知道西施对他的一片关怀之后竟然是那样不堪的境地,他吃下那一碗馄饨的时候,心情又是如何呢?纪云琅,我想,夫差的心情一定很苦涩。就如同我在宫外的那一路的心情,是一样的。每每想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的那些好,原来还有这别的心思,任谁,都会难过。”

    “你对我越好,我就越容易想起,难道你真的那么爱着无名,以至于,可以将我,全然不当做一回事吗?但是……纪云琅,我很快也就想明白了,就像我喜欢了你,我也可以为了你,将别的什么,都不当做一回事了。甚至,是我自己。所以那时候,跟我们一起出宫的人里,有人要暗杀你,我才会想也不想,将那支箭挡了……”

    “后来我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会有很多方式的。你看王雪晗,孟姚春,宋清芷,还有薛灵嫣……有很多个人爱着你,遗憾你爱上了另一个。她们几个,至死都觉得,纪云琅你最喜欢的人,是我。我虽然明知道不是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她们那么说,心里是很……很高兴的……”

    “纪云琅,我最后悔的事情,是没有保住你跟王雪晗的孩子……郦国如今没有了皇储,所以你一定要回去……那些人中,唯有太后知道你不喜欢我,她甚至看出来,你是喜欢无名的。纪云琅,我觉得太后,其实也是很可怜的,先皇有什么事情,让她很伤心,是不是呢?你曾经跟我说过,先皇之所以向大迎请婚,也并不是为了迎娶我,是为了一个身在大迎的、他所心爱的人,是不是?可叹魏太后的一腔爱意得不到回报,终究,却变成了恨……可是,纪云琅,你说,这又能怪谁呢?””

第二二四章 尽头() 
所有的东西,都是有尽头的。

    比如,脚下的路,比如,人的生命。

    纪云琅走的这段路,便用着一种消磨的方式,耗尽了纪云琅与我的体力和心力。

    他脚下的每一步,我心中的每一段故事,伴随着我们的精力,一起到了尽头。

    纪云琅的身子委顿在地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也像是一个细瓷花瓶,一路被郑重地捧在手中,到了最后的一刻,却被摔碎了。

    看着纪云琅的脸苍白如纸,我几乎是连哭都忘记了。

    我只听到自己的喉中发出了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声音,喊道:“纪云琅……”

    纪云琅的眼睛缓缓睁开,一双漆黑的眼眸却已经变得灰败,亦且空洞无光。

    看着这样的纪云琅,我的大脑刹那间停止了所有的念想,似乎我的世界从此只想下了一片漆黑无光。

    然而,纪云琅的双唇居然微微颤动,然后,轻轻吐出一语。

    “那天……你让我给你画了一只眉……我怎会……不记得……或许就是那一次……我发现自己,对你……动心了……可是燕莺……我还有无名……怎么可以……只好……辜负你……”

    这身外扰扰攘攘的喧嚣世界,在瞬间宁定,宇宙间万物的声息,都停止在了这一刻,花木衍生,草长莺飞,亦都在这一刻定格,甚至连阳光里、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也保持着上一刻的姿态,就此静止了。

    天地间的此刻,只有我和纪云琅,他给了我一个我想要寻觅的答案,所以我的世界,什么都不需要了。

    而纪云琅,他睁开眼睛,张开嘴唇,似乎只是为了说出这句话一样。

    当我那以置信又万分喜悦地说着“你还记得”的时候,我却发现,纪云琅的眼皮,又已经垂下。

    眼睛缓缓地闭上,仿佛就是一声极其轻缓的叹息,轻飘飘地,好似一根羽毛落地。

    我忽然听见有谁在说,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我不懂郦国那些深奥的词,可是这一首,我懂得了。

    这就好像是我听过的那首歌一样:

    从南来了一群雁,也有成双也有孤单。成双的欢天喜地声嘹亮,孤单的落在后头飞不上。

    不看成双,只看孤单,细思量你的凄凉,和我是一般样,细思量你的凄凉,和我是一般样……

    凄凉,凄凉。

    若是纪云琅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回去吧,我会凄凉。

    可纪云琅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那天你让我给你画了一只眉,我怎会不记得,可我还是凄凉。

    爱也是凄凉,不爱,也是凄凉。

    因为我注定,是要只影而去,孤单飞不上了……

    可是,我承受不来那样的日子,纪云琅……

    纪云琅的手,就在我心头迷惘的时候,忽然从我手中滑落。

    那一刻,我忽然,感受不到纪云琅了。

    然而,那种感觉只是一瞬,因为紧接着,我听到了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我知道自己的心脏,被一把利刃,贯穿了。

    从我胸前的那个疤,生生撕裂,将我的心,贯穿了。

    我知道,我的路,也到了头。

    我不为自己的生命到了尽头而感到悲哀,一点也不,可是眼中却有分明的热泪,汩汩流出。

    我无意识地伸手去擦拭,却看到手上,染满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我心中只想到了四个字,诛心血泪。

    虽然我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可是本能地,我将自己的身子慢慢靠近纪云琅,我将他的唇,贴到了我的眼睛上。

    耳边,是一声巨大的哀嚎。

    无比悲凉。

    无比漫长。

    我知道那是阿继,听起来,像是受了万箭穿心的重伤一样。

    可是我的头,却不由自主地对着天空缓缓扬起,眼前,一片红光。

第二二六章 阿芜() 
我的爹爹,是大迎最有名望的战将,须利隆。

    他带着家人与几万部属,驻守在大迎的边境上。

    大迎在北,南面与郦国相接壤。

    还有靺鞨等部落,游走在两国之间的边境线上。

    爹爹站在了望台上,俯瞰驻守边境的数万军马,一声口令之下,便是数万人山崩地裂的回答。

    爹爹跨在马背上,飞驰的马儿将他的身子曳的后仰,然后爹爹手指一松,三支流星般硬箭疾飞出去,正中在百步之外,三个箭跺的红心上。

    有人说,须利隆是大迎开国至今的第一猛将。

    有人说,须利隆是皇上最器重的人。

    有人说,须利隆曾率领十七骑,击溃了几个部落合集的千人队伍,从此这几个部落臣属大迎,再不敢稍起异心。

    有人说,须利隆当年在一场战斗中,与以骁勇无敌着称的靺鞨王莫里奇约定一对一单战。两人斗了上千回合,从天亮打到了天黑,终于在某一招上,震断了莫里奇的长枪,矛头直指莫里奇的胸膛。

    莫里奇当场说道,须利隆是当今天下第一的英雄。莫里奇却在回去不久,一病不起,就此身亡。

    ……

    有人说,须利隆有真么多说也说不完的功绩,真是大迎之福、

    也有人说,须利隆有真么多说也说不完的功绩,对他自己却未必是一件好事。

    还有人说得更加深奥,那是一个我还不能理解的词,功高震主。

    我还不能理解的是,人们的另一种传言:十八年前,年轻的大迎的皇上曾召见年轻的第一猛将须利隆,然后将一位美丽的姑娘许婚给他,并与他达成了某种约定。据说,那是皇上从大迎民间选出来的,最美丽的姑娘。

    没有人知道约定的内容是什么,十八年来,人们揣着这条约定的兴致,也随着时日逐渐消退。

    听到这个传说的时候,我已经十三岁了。

    但是还有那些有心的人发现了一个算是奇怪的现象,须利隆与妻子成婚这么多年,居然只生育了一个孩子,并且是个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早在刚一出生,便因为父亲须利隆的名望,以及母亲当年第一美人的名声,而传遍了边境,传到了国都,传进了皇宫。

    人人都知道,须利隆将军有个女儿,叫做须利燕莺。

    我是须利隆的孩子,但是,我不是须利燕莺。

    我之所以知道我是须利隆的孩子,是因为我还有着小时候,管他叫“爹爹”的记忆。

    那时候,我管他叫爹爹,管他美丽却终日神色抑郁凄惶的夫人叫娘,管一个跟我一样大小的小女孩儿,叫妹妹。

    那时候,爹爹和娘管妹妹叫燕莺,管我,叫大女。

    那时候,我曾问过娘,大女是什么意思?

    娘的神色木然了好长时间,还是爹爹跟我说,你跟燕莺是姐妹两个,你是爹娘的大女,燕莺是二女。

    我又问,为什么你们不管燕莺叫二女,却问她叫燕莺呢?

    爹叹口气道:“燕莺是你妹妹的名字。”

    我心中更加好奇,又问道:我也喜欢这个名字,为什么我不叫燕莺呢?妹妹叫燕莺,那我又叫什么?

    娘忽然就生气了,一向对着爹和燕莺温柔的声音也变得尖利:“燕莺就是燕莺,燕莺从来就只有一个,你怎么能叫燕莺呢!你……你没有名字!听见没有,你不许说自己叫燕莺,也不许说燕莺是你妹妹,你记住,你没有名字。”

    娘伸手板着我的肩膀,使劲摇晃我,反复向我重复道:“你听见没有?你听见了吗?你没有名字,须利隆不是你爹爹,我也不是你娘,燕莺也不是你妹妹,你不许再这样叫我们了,更不许跟别人说,你叫燕莺,你没有名字,你记住了吗?”

    娘的声音那么大,娘的力气那么大,把我的耳朵震得嗡嗡直响,把我的头都晃晕了,让我感觉她美丽的脸都扭曲了一样,在我眼前反复压缩,拉长,摇晃。

    我觉得自己被晃得想吐,忙大声喊道:你快停手,娘,我记住……

    然而我的话没有说完,却听见了“啪”的一声脆响。

    我挨了娘的一巴掌,她狠狠地打了我,又高高举起巴掌盯着我:我不是你娘。

    因为这一巴掌,我才真的是记住了。

    这一巴掌将我打翻在地上,我的额头碰到了墙,擦得鲜血淋漓。

    我小小的脑中还存留着眩晕的感觉,看到娘的脸,还是扭曲的样子,所以我只能惊恐地睁大眼睛,不知所措。

    然后我看见娘那双漆黑美丽的大眼睛里露出了嫌恶的神色,她高高扬起的巴掌没有再落到我身上,她只是转身走了。

    我听见娘低声说:“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只会瞪着眼看你,连哭都不会,笑也不会,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你生出来。”

    那一年我四岁,我开始向着爹爹叫将军,向着娘叫夫人。我还是可以说燕莺这两个字的,那是向着妹妹叫,只是我没有再叫她妹妹。

    后来爹爹将我拉到了一边,低声跟我说,大女,你出生的时候,爹爹正在率兵攻打芜城,你以后就叫阿芜。

    我看着爹爹说道:“我不叫阿芜,我没有名字。”

    爹爹的眼中有些无奈,但随即拿出了一名驰骋疆场的大将军的威严,沉声说道:“你就是叫阿芜,知不知道?”

    我记得爹爹从腰间抽出长剑,那雪白的剑光在我眼前如同一道冷电般闪过,我目不转瞬地凝视着那道美丽的弧线,然后看着剑光落在地上,剑尖随着爹爹的手而动,在地上划出了一个字——芜。

    我说:“将军,这是什么?”

    爹爹道:“‘芜’,阿芜的芜,你的名字。”

    我固执地叫道:“不,我不叫阿芜,夫人说,我没有名字。”

    爹爹的眼中露出了几分怒意,然后我眼前又是白光一闪,接着“喀”地一声轻响,他看也没有看,就把剑插回到鞘中了。

    爹抛给我了一句话:记住了,你叫阿芜。

    爹爹走远了,我独自站在后面,将地上的那个字一点点抹掉。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不喜欢阿芜。

第二二七章 五岁生日() 
虽然我不喜欢,我却不能阻止爹爹和娘叫我阿芜。

    从那天之后,他们就开始慢慢地叫我阿芜。

    我就想是从来没有听到一样,听见他们叫了阿芜,我连头也不扭一下。开始爹娘尚有几分耐心,一次叫不灵,会反复多叫几次。后来见我总是不应,爹将手中的酒杯在桌子上一顿,拂袖出去了。

    娘忙追了上去,拉着爹的衣袖温声说道:“你放心吧,我慢慢教她就是。”说着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的我,又伸手去拍了拍爹爹的背。

    是了,从娘说我没有名字,不再向他们叫爹娘的那天起,我就不再跟爹娘一桌吃饭了。爹娘和燕莺坐在厅中的大桌上,而我,则坐在大厅角落里,一张小小的桌子旁。

    娘劝走了爹,开始叫我,阿芜。

    我不动也不回答,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娘又叫我,阿芜。

    娘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似乎我一直不答应,她就要一直叫一样。

    也不知道娘这样叫了我几天,终于有一天,娘伸手将我面前的小碗一把打在了地上。

    我抬起头看见了娘,娘的眼神像是愤怒又像是高兴的样子:“你终于听见了!”

    可是这种方法对我,究竟是可一而不可再的。

    第二次娘再将我的碗打落的时候,我还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只是眼前没有了碗,我只好去看桌子。

    然后,桌子也被掀翻了,还重重地碰到了我的腿。

    上来劝解的老阿姆也被娘推在了一边,娘只是在我头顶叫我,阿芜。

    我抖了抖衣衫上的饭粒站起身来走开。那时候的我太小太矮,只要我不是抬起头,娘是看不到我的脸的。

    我听见娘气得发抖的声音在我背后怒喝:阿芜,你聋了。

    我没有聋,因为我不是阿芜。

    可是我也没有回头去看一眼娘,我知道,看了,就等于答应了。

    固执的结果是我整个人被提了回去,然后娘的两只眼睛还是那样瞪着我,叫我阿芜,阿芜。

    不想听别人说你不愿听的话很难,因为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想听别人说一句话别人不愿说的话也很难,因为嘴巴长在别人身上。

    僵持到最后,我又被娘打翻在地上。

    娘似乎被我气得精疲力竭,她气呼呼地瞪着我,说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人来。”

    这一次我摔得很疼,坐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后来我身上不疼了,可是我还是坐在那里。

    我不知道自己默默地坐在地上有什么意义,或许是在与娘僵持,或许只是单纯地不知道干什么吧。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甜美的声音,含着天真的笑意喊道:阿芜。

    我慢慢抬起了头,我知道,是燕莺来了。我对着她低声道:燕莺。

    我终于对阿芜这个名字做出了回应,收到的却是娘重重的一巴掌,娘怒气冲冲却又不无得意地说道:我以为你是个聋子!我以为你是个哑巴!

    然后娘俯身抱起了燕莺,轻轻摸着她的小脸说道:“莺儿最乖,她叫阿芜,莺儿记住了!”

    燕莺在娘的怀里点了点头,然后娘抱着燕莺离去。

    幼小的燕莺趴在娘的肩膀上,甜甜地笑着喊我:阿芜,跟我一起玩。

    我看着娘的背影说道:我不叫阿芜。

    然后,我就起身跑开了。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不但对阿芜这两个字完全没有反应,对爹爹和娘的其他话,也都没有了反应。就像娘说的那样,我好像变成了聋子,变成了哑巴。

    改变的还有我的衣着装束,以前,我跟燕莺总是穿着差不多的衣服,只是颜色总不如燕莺的鲜艳罢了,然而那段时间开始,我却开始被穿上了爹那样的粗布衣裳,且都是暗色的粗布。

    我生活的无比沉默,与此相差甚大的,就是爹娘和燕莺,他们每天聚在一起,有说有笑,跟平常没有两样,我就在他们的笑语声中,愈发地沉默下去,甚而我将自己吃饭的地方换到了院子里,后厨房,爹娘也从未说过一声什么。

    娘开始会问那个整日跟着我的丫鬟,阿芜有没有说过什么话,比如,爹,娘,燕莺……

    丫鬟总是摇头,说道:这些日子以来,她什么都没说过。

    问得次数多了,娘连问也不问了,到最后,甚至那个整天跟着我的丫鬟,也不见了踪影。

    于是我与那座将军府的关系,就变成了一日两餐,一间厢房。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我五岁的那一天。

    我之所以知道我五岁了,是因为那天将军府上下都喜气洋洋,人人都在忙着为燕莺庆生日。人人都说着一句话,须利燕莺五岁了。

    而在这之前,每年的生日,好像爹娘都是将我们两个人单独领到一间屋里,给我们做了好吃的,告诉我们,你们今天三岁了,你们今天四岁了……然后爹娘将我单独留在房间里,带着打扮得粉妆玉琢的燕莺出去。

    其实我五岁的生日跟往年,于我而言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少了一套新衣,少了一些好的吃食。我记得每年燕莺生日,桌上都会有一盏羊乳酥酪的,据爹爹说那是宫中御赐,因为燕莺喜欢吃。

    皇上对须利燕莺的宠爱,几乎大迎人人皆知。

    可是有一件事,却只有爹娘燕莺和我知道,那就是,我也是须利隆的女儿,是燕莺的姐姐这件事。

    我之所以想明白了这件事,是在我五岁后不久的一天,我无意间看到爹爹手下的侍卫,将从小带我长大的老阿姆和总是跟着我的那个丫鬟带走了。从那以后,我也再没有见过她们了。

    隔三差五去厢房照管我的,是一个不认识的阿姆。

    她管我叫阿芜,她给我做了爹爹常穿的那种颜色的粗布衣裳,教我怎样梳了发髻用布条绑起。

    而绝大多数的时间,是没有人会管我的。

    我在府中那些不常有人的地方呆上一天,有时候从后门出去外面走走。我们生活的地方是一片草原,草原上有马,我能看到的那些,都是带着烙印的,那是爹爹统率的军营里,日常操练的军马。

第二二八章 阿芜,我教你骑马() 
军中练武的校场就在距离将军府不远的地方。我虽是人小腿短,走上一段时间,也就到了。

    大迎人擅长骑马,军人练习最多的就是骑射功夫,所以虽说是校场,毕竟只是士兵日常习武操练的地方,并非军营,所以除了四周有了望台、北边有一个高高的点将台以外,四围也不过是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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