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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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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小姑娘,你为什么哭了?”

    只是听那声音,我便知道这是三皇子容方铭继。只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了这里,又听到了些什么。

    燕莺哽咽着抬头,夜色中我还看到一颗晶莹的泪珠映出了士兵们逐渐移近的火光,越发变得明亮。

    短暂的沉默,有一路上护送娘和燕莺的亲兵队举着火把跑了过来。

    我实在不愿见到这么多人,更不愿看见这么多光亮,便趁着众人的目光都看着三皇子的时候,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在这种开阔的地方,夜晚天空的阴晴,如同白天一样,看得清清楚楚。

    要么是满天星辰,要么是乌云遮月,一抬头,整个苍穹都一览无遗。

    今天晚上的天空便特别晴朗,满天都是闪烁的星光,从大地的这一端,一直到大地的那一端,起始是天与地相接的地方,终结也是天与地相接的地方。

    我漫无目的地在旷野中走着,马儿十分乖巧,也不须我牵着,乖乖地跟在后面。我知道那些亲兵一定会送燕莺好生回去,不管用什么方法,或者娘拿燕莺没有办法,但是那些亲兵还可以传讯叫爹爹亲自过来。

    而我,需要做的,只是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独自裹好身上的伤。

    在这接近大迎边界的狂野上,想要找一个藏身之处,可是着实不易。虽然极目远望,能看到远处似乎有重重叠叠的山,但目测那些山的位置,已经是在大迎与罗刹交界的地方了。而眼下我能找到的最好的栖身之所,就是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在这里看见大树,已经是十分不易的事情了。

    我也不敢奢望走的更远会找到更好的地方,便在这树下草草裹了伤。

    军队驻扎的地方还能看见,一个个火把指引着一处处营帐的所在。傍晚到后军的时候,也有士兵为我和三皇子分别准备了营帐,可是我此刻却不愿回去。

    回去或者会碰见娘,或者会碰见燕莺,或者她们两个已经回到自己的营帐安歇了。只是我想不到万一遇见了,我该怎么办。

    三皇子呢,或许他也在那里,我忽然想起了他的手搭在燕莺的肩头,温声问道:“小姑娘,你为什么哭了。”

    当时我并没有怎么在意,此时回想,却是分外清晰,三皇子问了这句话之后,燕莺似乎果真不再哭了。直到我悄然转身离开,也没有再听到燕莺的哭声。

    我倚着树干看着天边的星辰,或许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身上渐渐感到十分倦怠。

    我眯着眼睛想,如果当时伸手去安慰燕莺的人是我而不是三皇子,那么燕莺会不会那么快就停止哭泣呢?

第二四二章 燕莺,我是你的阿姐() 
神思恍惚,我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似乎燕莺又站在了我的身边,被娘斥责后,她倔强地躲到我身边,哽咽着叫道:“阿芜。”娘愈发生气,用严厉的语气说着斥责的话语,终于转身离去,燕莺则是越发委屈伤心,用手抹着眼泪,不住地哭泣。

    我伸出手去,拍了拍燕莺的肩膀,生硬地安慰道:“燕莺,不要哭。”

    可是燕莺的肩头扭了扭,呜呜咽咽,哭得更凶了。

    我忙乱地说道:“燕莺,你再哭,娘要去叫爹爹来了。”

    燕莺一甩手,怒气冲冲地对着我说道:“什么娘,什么爹爹,你是谁,敢这样叫我的爹娘!”

    我惊恐道:“是我啊,燕莺,我是你的阿姐。”

    燕莺怒道:“你不是,你是阿芜,不是我阿姐,爹爹不喜欢你,你不许问他叫爹爹,那是我的爹爹!”

    然后我的后背猛地一痛,我才恍然惊觉,燕莺手中握着一把短剑。

    我惶然睁开眼睛,叫道:“燕莺!”

    后背的伤处被牵动,一阵疼痛。

    然而眼前却没有燕莺的踪影,只有一阵黑沉,以及远处闪烁的火光与星星。

    我定一定神,方才知道自己做了一场梦。梦境在我睁开眼的那一刻,早已经变得模糊,可是梦中我那种焦急又惶然的心情,以及那些锋利的话语,却犹在耳中。

    “你醒了……”

    耳边忽然有一个声音说道。

    我吃了一惊,却没有办法立刻站起身来,然后我感到一只手探了探我的额头,那人又说道:“你发烧了,难怪做了梦还在说话。”

    我首先分辨出来了这个声音,然后才借着模糊的光线,分辨出身边俯身看着我的人,是三皇子容方铭继。

    头顶还有大树的影子,我知道我是在树下睡着了。

    望着头顶团团的黑影,脑中昏沉的感觉让我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我将要睡去的那一刻,我忽然一个机灵坐了起来,看着三皇子说道:“我……我刚才说了什么!”

    三皇子与我对视越久,我的心中便越是害怕。我能感觉到的是,他一定听到了某些话,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我心中记得清楚,我叫了爹爹,叫了娘,叫了燕莺,说了阿姐。

    许久,我才听到三皇子轻轻叹道:“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这原是我想要听到的话,可是如今听到,却是绝对没有办法放下心的。

    我扶着树干站起身来,心中只是混乱。万万想不到这个爹娘反复叮嘱、我亦自小为之吃了不少苦头的秘事,今日还是被我,说了出来,而且,是被一个不甚相熟的三皇子听到了。

    我看着三皇子模糊不清的面容说道:“你……求你……”

    三皇子似是了然我的心意,颔首说道:“我说过,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不会对人说起。只是……真想不到,你竟是……”三皇子顿了顿,似是感觉难以措辞。

    我心中方始略略安定,忽然却听见军营中的号角声响了起来。

    这半夜三更吹响号角,而且不是在军队的前锋是在后军之中,其情势的紧急,不言而喻。

    三皇子亦跟着站起身来,和我不约而同地望着军营的方向,只是我们两个人,却都没有上马。

    因为,这号角的节奏,并不是冲锋或者进攻,而是号令众士兵,搜索并围堵敌军。

    很快军营中升起更多火把,一队队向四周散开,也有两队士兵向着我们所在的地方奔来。

    可是,没有丝毫征兆,怎么军营中便有了敌军呢?

    士兵奔驰的马蹄声与脚步声中,有一阵混乱急驰的声音从阵营的对面也就是我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这种慌乱的脚步声,显然就是半夜闯来的敌军了。

    可是闯入者明明可以看到前面就是大迎军队驻扎的阵营,因何还朝着这个方向奔跑呢?

    我侧首对三皇子说:“敌军身后,还有人在追。”

    三皇子点了点头,招呼我上马,前去围堵。

    不出所料的是,那些被追逐的人群身后,果然有火把的亮光,看来正是大迎的前队或者左右军的士兵,在追着这些人。

    后追前堵,这些人看来已经是无路可逃了。

    快马疾驰,眼看着不久就要与那些被追逐的人,三皇子忽然低呼:“须利将军!”

    我凝目望去,果然在那些追逐队伍的火光中,写着“须利”两个字的旗帜影影绰绰地飘摇着。我的惊讶只有比三皇子更甚,我也忍不住低呼:“将军来了!”

    被追的是一群异族打扮的人,虽然服饰与大迎不同,然而仍能从他们的衣着上,分辨出来有的是士兵,有的是百姓,看起来应该便是这边界附近部落的人,说不定还有罗刹人。

    那些士兵满口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身上还带着几分勇悍之气,只是那些百姓们早已经在长途奔跑中疲倦不堪,总之这一群人看起来,已经没有多少抵御的能力,虽有一两百人之多,却也不必由爹爹亲自率兵追来。

    很快大迎的士兵将这群人团团围起。

    果然是罗刹士兵以及边民。

    大迎如此军威之下,罗刹士兵的拼死反抗也显得徒劳无益。爹爹身边随从的通译让罗刹人投降,却惹来那些士兵一阵哄笑,继而便是更加拼死的顽抗。

    爹爹手下的副将见这些罗刹士兵十分难缠,挥手说道:“全部杀了!”

    爹爹见到三皇子之后,两人便凑在一起,似是商议着什么要事,对于眼前的小小厮杀,似乎全未放在眼里。

    而这些罗刹士兵注定是任人宰割的势态,由爹爹的一个副将来指挥,已经算是高看了他们。

    看到几队大迎士兵抽刀缓缓围上,而爹爹并不在意,我忍不住上前大声叫道:“将军!”

    爹爹与三皇子一起看着我,愕然道:“怎么?”

    我不知道请求放过敌军这种行为,比之在战场上不战而走哪个更严重些,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触犯什么军法,受到鞭杖,而面对着刚刚得知我的秘事的三皇子,我的心中也是难免惴惴,可我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将军,这些人……这些人已经没有抵抗的余地,就……就饶了他们吧。”

第二四三章 俘虏() 
闪烁的火光让爹爹的脸色看起来不定。

    下令屠戮的副将也指示士兵住手,众人一齐看着爹爹和我,就连那些说着奇怪话语的罗刹人,也都慢慢静了下来,只是警惕地举刀对着外围,随时准备抵御或者进攻。

    四周忽然便是一片寂静。

    爹爹低沉的声音如同星光渐褪的苍穹般压抑:“阿芜,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一次出征,我能够不上阵,不动刀枪,已经是不可求的幸事了。

    既然罗刹决意要与大迎为敌,双方开启战争,而罗刹的士兵又在这夜半时分闯进了大迎的军营,那么大迎当然可以抓住或者杀死这些士兵。

    对于战争而言,杀戮本就是最寻常的事情。

    可是我却这样站了出来,阻止了大迎最高将领默认的指令。

    周围愈是寂静,我越是觉得那些罗刹士兵与边民的呼吸沉重,其中似乎还有孩童极低的抽泣,以及女人颤抖的安慰。

    这些声音让我不敢回头去看那些人,却又让我不得不面对爹爹,说出停手的话来。

    而且,我居然有勇气回答爹爹的话,有勇气将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副将还是像以前一样,总是在我跟爹爹僵持住的时候,在我违反了军规要被爹爹责罚的时候,劝导爹爹或者我。

    “阿芜,这些罗刹兵夜半侵入我大迎边境,定是罗刹派来的探子,留着他们,难免令我军的消息走露。处决他们,原是应该的。你就不要再跟将军争辩了。”那副将说道。

    我转头看着副将,说道:“若是为了防止走露什么消息,将他们关押起来也就好了,就算这些士兵不肯降,定要力战到底,又干这些边民什么事情?”

    不待副将回答,我又对爹爹说道:“将军,两军对战,不杀俘虏,不扰平民,这是你跟我说的。”

    副将低声在我耳边郑重说道:“阿芜,你怎知这些平民模样的人,不是敌人士兵假扮的?焉知这不是敌兵的扰敌之计?”

    我虽不善言辞,此刻却也忍不住怒道:“扰敌之计?副将军真是心思细密,想得周到!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罗刹一族怎么会派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前来扰敌,又有什么士兵,能假扮成这般仓皇落难的模样?”

    副将军愕然难言,却是爹爹怒斥:“阿芜,怎么这等没大没小!副将军跟着我纵横疆场二十余年,兵法谋略,与我最为相同。副将军面前,岂有你呼喝质疑的余地!”

    我在爹爹的积威之下,不敢再做声,侧眼向副将军看去,却见他望着爹爹,脸上满是感激之色,显然对于爹爹的这几句短短的评语,十分欢喜。

    眼看着我与爹爹僵持不下,三皇子忽然开口说道:“将军,阿芜的话也有些道理,两国尚未交锋,主将未曾会面,先行斩杀对方的平民,的确是有些不符常理的。当然这些士兵半夜混入我国边境,居心定然不佳,但我军军容之盛,又何患无处羁押这些士兵?而即便这些平民是罗刹士兵假扮,也不过区区数十人之数,只要加紧看管就是了。留下他们,来日与罗刹主将会晤,也好站定了理。”

    三皇子不开口,我心中惴惴,三皇子开口,我仍是心中惴惴。

    只是越听到后来,心中也感到越宽,三皇子的话果然十分有道理,而且也并未有只字片语涉及到我担心的事情。

    我抬头向三皇子望去,三皇子的目光恰也对上了我,我匆忙垂下了头,似乎感到了那目光中的一丝笑意。

    爹爹同意了三皇子的话,就这样饶了这一干人。

    短暂的休息后,天色已经大明,大军又开始缓缓而行。

    爹爹穿着全套的铠甲,一如亲临前线,丝毫没有马虎,大清早便在后军中清点兵将。

    清点之后,副将军领着一队人走了过来,正是昨晚俘获的罗刹平民。副将军道:“这些人还是编在不同的队伍里,分散开来更容易管照。”

    爹爹点头道:“嗯,阿芜,你挑几个当你的手下吧。”

    所谓当我的手下,其实也就是成为我的俘虏奴隶,这种规矩几乎各个国家部落的军队中都是如此,成为奴隶的人,没有自由,性命也掌握在他的主人手中,可以说随时都有杀身之祸的。但不是主人的人,却不能对这些奴隶横加打骂。

    我想这些平民跟在我身边,虽然没有了自由,但至少没有人可以伤了他们的性命。或许等到大迎与罗刹的战争结束,我还可以放他们回到罗刹。

    我欣然色喜,对爹爹道:“不如让这些人都跟着我好了,我以后在后军中行走,慢些也无妨的。”

    爹爹凝目看我片刻,对副将军道:“你分给阿芜吧。”

    最终我分到了四个年轻的青年平民,看起来都是十分质朴的人,虽不是士兵,也算是结实。还有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据副将说,这少年是往来与几个国家部落做生意的商队里面的人,因为与大队走散了,寄居在罗刹边境平民的家中,副将说,这少年会得周围大小几个地方的话,可以跟在阿芜你身边做个通译,十分有用。

    我看着那面色苍白的少年,其实他的个头与三皇子差不多,都是高高的个子,因为人瘦了许多,看起来越发细弱。

    就这样我带着这些人,跟着大队又一起出发。爹爹与娘见了面,派了副将军先行赶到前锋,与其他几位副将一起开路,而爹爹也跟在后军中缓缓走着。

    对于昨天燕莺的事情,爹爹也已经知道了。听了亲兵的报告,爹爹略显怒意,说道:“燕莺如此胡闹!看我不好好管教她!”

    彼时我正骑马跟在爹爹旁边,于是说道:“将军,燕莺想学学骑马,学学刀剑,看来也是想多出门玩,或者……”

    我看到爹爹移到我脸上的目光,放低了声音说道:“或者燕莺只是想让将军亲自教她,多……多见见将军。”

    爹爹半晌默然不语,许久,方才对左右说道:“我正是因为常年栖身军营,没有空闲时间亲自管教这独生女儿,才专门让她呆在家中,规规矩矩长大,也算好了。她跑去找阿芜胡闹,我也只想着是孩子气的念头,还让她娘好生管严些,没想到……唉……”

第二四四章 你……笑什么?() 
三皇子当时也在爹爹旁边,听到爹爹感叹,也点头说道:“将军多年来以军营为家,日夜守护大迎边境,却是忽略了家中的夫人与孩子。但也正是将军的牺牲,才换来了大迎千万家庭的日夕团聚。父皇也常说,有须利将军,是我大迎之福。”

    爹爹握拳在肩头,探身道:“多谢皇上与皇子的赞誉。岂但是我一人,还有军营中数万士兵,一体同心守卫边境,却是哪个家中没有父母妻儿!”

    三皇子道:“将军如此仁心!只是军中将士想要回乡探望家人,却是实在困难。嗯,我倒有一个想法,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爹爹道:“三皇子有何看法?”

    三皇子道:“父皇让我到军中学习历练,同时也是体察军情。将士们虽然不能回乡,宫中却可以从国库中多调拨经费,抚慰这些辛苦守边的将士。”

    爹爹纵身下马,说道:“多谢三皇子。如此隆冬之际,军中也可多添置御寒之物,将士们不必受酷寒之苦,亦可多些饷银添补家用。实乃万千将士之福。”说着郑重行了一礼,神色间甚是感激。

    大迎一年之中,但是下雪结冰的日子,便有四五个月之多。军中不比寻常人家,取暖不便,将士们又要锻炼、站岗、巡察,极是辛苦。朝中自然每年也都在冬季贴补军用,只是军费有限,将士众多,难以惠泽每一位士兵。今日三皇子这样说,想必今年到了隆冬之时,一定要好过得多了。

    三皇子亦跟着爹爹下马,还礼说道:“将军不必多礼。”缓了一缓,又道:“将军只想到万千将士,爱护下属之意诚挚无比,只是将军却没有想到自己吗?”

    爹爹愕然,说道:“什么?”

    “如今将军与妻儿近在咫尺,却不顾及女儿的心愿吗?”三皇子微笑道。

    爹爹这一番少有的感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燕莺的这一番胡闹,不但得到了爹爹的原谅,更得到了一些她盼望已久的机会。

    比如,有时可以跟在爹爹身边,再比如,可以学学骑马,多少学一些刀枪。

    燕莺这些心愿的达成,固然是因为爹爹对她的宽容慈爱,并且这种宽容较之以前,更加明显了许多,但其中也离不开三皇子的促成。当然爹爹并没有时间亲自去教燕莺,尤其我们还是在这行军的路上,所以教导燕莺的人物,自然而然也就落在了跟着爹爹时间最久,武功由爹爹一脉亲传的我的身上。

    所以理所当然地,燕莺骑上马以后,便时常出现在三皇子的身边。

    爹爹不知怎样说通了娘,娘虽然对燕莺有许多不放心,却也不再阻止她了,而更令我惊奇的是,娘不仅不再阻止燕莺跟着学一些东西,甚至也没有让我从燕莺身边回避开去。

    燕莺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适应,所有的情绪都是新奇与欢喜,那种新奇,与我刚刚决定跟着爹爹学武,初次走进军营校场的兵器库时候的感觉,大致是有些相似的,但我当年的心情,却绝对没有燕莺今日的喜悦。

    只是不知是燕莺的天赋果然不适合学武,还是她到了十四五岁的年纪,错过了大迎人普遍认同的练武最佳起始的年纪,总之燕莺学武的表现,实在不能让人勉强说一声可以。

    就连大迎男女老幼人人皆会的,最简单的事情——骑马,燕莺也不能掌握,她所能达到的最好的程度,就是亲兵在前面拉着马儿的缰绳,载着燕莺缓缓走着。

    燕莺极不擅长控辔,就连马儿稍微的一点颠簸,她都会惊慌失措。学不好的时候,燕莺也会撅起嘴顿足说道:“自小便是乘着马车,车子颠簸便只管颠簸,又不会把人摔下去,谁又想得到骑马这样难了!”

    开始亲兵尚且牵着马儿让燕莺骑着,但是行军之路,毕竟不是游山玩水,没有那般悠闲,后来燕莺仍是乘坐了马车。骑马这件事,也就这样被放下了。

    不过这件事放下是放下了,燕莺却并未因为学武之路的小小阻碍,就放弃了自由自在的机会。

    燕莺还是借着跟我们学武为由,从保护娘的亲兵队伍中跑出来。

    燕莺与我这般亲近,似乎已经是十年前的情景了,今日得以重现,我心中自然是欢喜的,然而十年的时光在我们之间横亘了深远的距离,再加上我一贯的沉默,所以即便我内心欢喜,却没有办法对燕莺再如小时候那样的亲近了。

    更何况,对着一个爹一个娘的同胞姐妹,互相装作陌生,称呼燕莺或者阿芜,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还有必须要保持的分寸。

    于是燕莺的玩伴,很快便成了三皇子容方铭继。

    我当然并不反对燕莺跟三皇子一起学武玩耍,何况自从三皇子知道我身份的事情后,我更是情愿少跟他会面,但是如此一来,教我练武学兵法的人,就没有了。

    我也并不为自己的武功进境感到担忧,军中学武流行一句话,招数跟修为,都是进无止境的,也就是说一个人想要拥有一身厉害的武功,或者练过很多兵器,学了很多套路数,或者讲一套平凡的功夫练到熟稔,练到精纯,前者在于广度,后者在于深度。

    我学过的招数已经不算少,所以我可以在“深”字上下功夫。

    所以队伍停下休息的时候,或者傍晚安营驻扎的时候,我总是在与燕莺他们相隔不远的空地上,一遍遍练着爹爹或者三皇子使用过的那些武功。

    这一日我正练得起劲,忽然听到身后及其轻微的一声笑。

    虽然轻微,然而这笑声中的一丝不屑之意,还是被我听了出来。

    回头去看,正是副将军俘获的那个分给我做通译的少年。

    那个脸色苍白,身材瘦削的少年。

    已经是薄暮十分,我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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