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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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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后的营帐一共四排,看起来一排更比一排矮小,守卫疏松,营帐前的灯火亦是稀稀落落。距离我最远的的那一排,营帐前面一丝亮光也没有,从我这里看去,几乎有些看不清楚。
我刚才从那边走过来,自然也恍惚看到了这些营帐,它们本身并没有什么稀奇,军中存放一些物资的营帐,前面通常是不需要点灯的。令我惊奇的是,吴圩将军的声音竟然是从这些黑暗不起眼的营帐中传出来的,实在有些不寻常。
难道身为二等奖军的吴圩将军,竟是住在这样的营帐里吗?
我心中虽有些好奇,却并不准备探究这些与我无关的事情。
只是吴圩将军的声音,却适时地留下了我:“我便是不懂,明知是无用的,为什么还要议和!”
我悄无声息地避开了一对巡逻的士兵,然后循着吴圩将军的声音,走到了倒数第二排小营帐的后面。
还未站定,我有听到了另一个让我惊讶的声音。
“将军且请息怒,这其中的道理,我前天晚上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找了半日,却原来三皇子,是在这里。
这句话让我很快想清楚了一件事情:前天商议议和一事,吴圩将军本是极力反对的,甚至还闹得很是不欢,昨天早上,吴圩将军忽然到了爹爹的营帐前,说是同意议和。我本在想何以吴圩将军的态度转变会如此之快,如今总算是知道了缘故。
吴圩将军又道:“三皇子前天跟我说,须利隆提倡议和,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让我不要再反对,顺着他的意思。可是如今这须利隆得寸进尺,明明昨天议和不成,今天又说议和。我只怕他推来推去,到最后反而影响了陛下交代的大事。”
我越听越是糊涂,在吴圩将军的口中,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须利隆”这样直白的称呼。军营中人人都要服从命令,尊敬长官,爹爹更是大迎所有士兵百姓尊重的人,连皇上与三皇子都称呼一声“须利将军”,吴圩将军对爹爹,却是这般饱含着怒意与不尊。
而当我听到陛下交代的大事之时,心中更是满满疑虑,所以不由得退了半步。
“将军悄声!”三皇子忽然低声喝止,随即又沉声说道:“外面似乎有人。”
第二五二章 第一次生气()
三皇子的话说出了很久,我才恍然醒悟,我原来是一个偷听者。
而三皇子的反应也告诉我,他跟吴圩将军所说的话,似乎真的有些不寻常。
我站在帐篷背后的黑影子里,想不起来该怎么办才好。我只是努力地希望自己如此一动不动地反应,能够造成一种外面没有人的假象,让他们忽略掉我不小心发出的声音。
“三皇子……”吴圩将军低声喊道。
三皇子没有回应,似乎正在凝神静听。
静谧的氛围反而让我更加紧张,就在这时,我的手臂忽然一紧,然后我的嘴,被捂住了。等我无比惊慌地回过头,才发现身后黑暗中站着的,竟然是云良。
云良没有给我惊讶和犹豫的时间,低声在我耳边说道:“你向东边走,悄悄走过几个营帐,再从那边走过来。但是不要看这边的营帐。”
东边,正是那些有灯火、有守卫的大营帐,是我本以为吴圩将军会呆着的地方。
可是,我既然能走开,何不直接悄悄走开,为什么还要到有守卫的地方?而我到了有守卫的营帐那里,又为什么还要走回来?
来不及犹豫,云良轻轻在我肩头一推,竟然,从营帐后面转了出去。
我的脚步很轻,轻到可以清楚听见三皇子掀开营帐门帘的声音。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吴圩将军的声音既惊且怒。
很快便有巡逻的士兵听见了他的声音,匆匆举着火把小营帐往那边跑去。
我的确已经走开了,而且没有人看到我,我当然可以就这样趁着无人发现走开,因为我还没有理解云良让我再走回去,其用意到底是什么。
可是,我还是走回去了。
我想,云良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云良还在吴圩将军那里。
往回走的时候,我依照这云良的话,并没与扭头去看那边的营帐。只是我想,这一次众侍卫都提高了警惕,我这样光明正大地走着,一定会被拦住的。
果然,很快便有侍卫大声喝道:“谁?”
我强自镇定着走了过去,说道:“是我。”
我看见了火光照映下,面色不豫的吴圩将军,神色平淡的三皇子,以及,看见了我之后,脸带欢喜的云良。
云良从士兵手中挣脱,说道:“主人,我正在到处找你。”
我破不习惯云良这样称呼我,只得“嗯”了一声。
云良又道:“我看着你走到这一片,跟过来却不见你了。没想到主人你是往那边去了。”说着云良看向了我走过来的大营帐的方向,我这才想到,云良之所以让我再折回来,就是要告诉吴圩将军,我并没有从他们的小营帐前面经过。
云良说罢,便要挣脱抓着他的士兵,往我身边走来。那士兵看了看吴圩将军,犹豫着没有放手。
云良道:“主人,这些人无故抓住了我。”
在大迎,俘虏与奴隶,谁抓住就是谁的,或者分到谁就是谁的,在一个奴隶属于某一个人的时候,其他人是没有权利去动他的。
我见吴圩将军似乎不肯放人,走上前道:“吴圩将军,请你放了他。”
吴圩将军沉着脸说道:“这小子方才在这里鬼鬼祟祟,我问他来干什么,他也不肯说。我总需问个清楚才行。”
我尚未开口,云良已经说道:“你是谁?凭什么来问我?”
吴圩将军伸手便揪住了云良的衣襟,大怒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隶,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军中已经入夜,你还在我的营区乱跑,我看你说不定是谁的奸细!”
云良的个头并不低,却因为十分的瘦削,在吴圩将军这样的壮汉手里,显得格外不堪一击。云良的脸色在火把的照应下格外苍白,苍白中却透着一股分外的倔强之意,薄薄的双唇微闭,并不对吴圩将军的话表示丝毫的回应。
吴圩将军的手更加用力,我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怒气,快步走上前去。三皇子已经低声说道:将军,何必为此生气。
然而我没有顾及三皇子对吴圩将军的劝解,怒视着吴圩将军道:“松手!”
吴圩将军双眼圆睁:“你又是什么人!三番四次阻挠本将军!就算你是须利将军的亲信又怎么样,他是一等大将军,你可连一个副将还不是。凭你的身份,凭什么让我放手?还有,这个时间,你跑到我的营地里干什么?”
三皇子又道:“吴圩将军,相信阿芜也是无意间到此的。你放了这个人,让他们回去吧。”
我当然听到了三皇子的话,吴圩将军自然也听到了,可是奇怪的是,三皇子这样温和地劝解,居然被我们理所当然地忽视了。
“你的营地?”我含怒反问吴圩将军:“请问将军,从哪个方向开始,方圆多少里,是将军你的营地?须利将军知道这件事吗?三皇子知道这件事吗?皇上呢,他知道这件事吗?”
吴圩将军怒目瞪着我,明明咬牙切齿,却止说出来了一个“你……”
我又道:“既然这里是大迎的营地,我是大迎的小将,走到这里,又有什么不可以?”
“你……你……”吴圩将军顿了一顿,续道:“你自然可以到这里,不过这个人,本来是罗刹人,他跑到这里,却是可疑。”
我愈益怒道:“将军是在说他可疑,还是在说我可疑?这人既然已经以我为主,没有我的命令,他又岂会轻举妄动。将军若是觉得我可疑,不妨将我抓起来,不过将军须得先给我一个理由,将军若是没有理由抓我,最好现在就放了他。”
吴圩将军愤怒又犹豫,他当然不能给我理由,因为显然他在这里与三皇子所商议的事情,并不想被别人知道。于是吴圩将军终于还是将目光看向了三皇子。
三皇子点头让吴圩将军放开了云良,却微笑着对我说道:“阿芜,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生气。”
我万万没有想到,三皇子开口,说的居然是这样一句极不相干的话。
而我,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恍然惊觉,或许,这真的是我第一次生气。
第二五三章 那位皇子()
三皇子的话一言惊醒了我,我对于这个突然生气的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三皇子问道:“阿芜,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从衣襟中掏出了那小小的绢包,递在三皇子手里,然后跟云良一起,匆匆离去了。留下了在身后发怔的三皇子,以及大声叫着“你这是什么意思”的吴圩将军。
回去的路上,看到周围无人,我便问云良道:“为什么你让我兜了一个圈子之后又转了过去?吴圩将军看见我,似乎很是生气。”
云良低声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
我怔了怔,说道:“你不是说过吗?你是去找我。”
“你相信吗?”云良直截了当地反问。
云良已经当着三皇子与吴圩将军的面说的明明白白,我又为什么会不相信呢?我想不出不相信的理由,所以只得点了点头。
云良淡淡一笑,露出些许无可奈何的意味。
我有些迟疑道:“怎么,不是吗?”
云良说他是特地来找我,我本也有些好奇,他来找我是为了何事,然而如今他又否认了,我自然也难免疑惑。
“我本在这边随意走着,忽然看见你往这边走来,又走到了一所不起眼的小营帐外面,所以才跟来看看。”云良不等我问,自己说了出来,“谁知三皇子与吴圩将军竟在那个小营帐里说话,并且听到了你的动静。至于我让你暂时离开再走过去,是为了让他们觉得,那时候在营帐外面发出响动的,我恰好经过的我,而我经过那里,是为了找你,而你,并未从那所营帐附近走过。如此,他们对你的疑心,便可解了。而那个时候,若不是三皇子和吴圩将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你不管向着哪边跑,他们都会注意到的。说不定会彻查大营,总会有见过你的侍卫,将你抓去。”
我恍然大悟,却也不由得惊讶:“可是你在那短短的片刻之间,竟然想得到那么多。”
云良略微一怔,随即微笑道:“我们这样常年在外奔波经商的人,经历的事情自然要比你多得多,见过的多了,遇到事情,就不会慌张了。”
我深以云良的这种说法为然,这样躲在暗处偷听别人说话的事情,我确实是第一次经历,至于偷听过程中被发现,更是从未遇到过的。
“你们在外面经商,会到很多地方去吗?”我问道。
“会的。在郦国与大迎的时间多一些。”云良说道:“你知道,郦国富庶繁华,有很多北边没有的东西。大迎的人多数喜欢从郦国运来的新奇东西。”
“郦国,嗯,就是南国。”我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忽然想起自己也曾见过一个郦国人,那是我第一次离家出走,在大迎与郦国交界的地方,遇见了郦国的一位皇子,那个名字似乎有点复杂,念起来却是顺口的,我只听过,却不知是怎样的三个字,叫做纪云琅。
那是我幼小时候所经历的一次从未有过的惊险与苦难,随着时间流逝,经历的惊险与苦难更多之后,也不再将那样的惊险当做惊险,苦难当做了苦难了,历久弥新的,却是当初在惊险与苦难之际,收获的那些素不相识的鼓励,以及猝不及防的关怀。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不得不用剑的时候你却不会,到那个时候你会后悔呢?
——那么以后,有一个需要你保护的人出现的时候,你却没有力气,使不了剑,你不会后悔吗?
——到你不得不拔剑的时候,你就不怕了。
——你死了,我死了,那么你我想要保护的人,就没有人保护了。
——会的。我会伤心难过。
如今我尚且记得的,也不过是这寥寥的只言片语。而现在看来,当年的那一些鼓励与关怀似乎略嫌稀薄,然而就是那些平淡不惊的细琐,曾让我人生中面临的第一个大问题得到了解决,让我决定遵从爹爹的意愿留在军营,让我终于子啊面对危险的时候第一次拔出了剑,并且无数次地在以后的日子里,让我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尽管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份勇气来自于哪里。
至于他最终受了唯独兵器的伤,伤口中流出黑血的情形,却又让我总是在想,这伤势,能否好的了呢?
我看着南边的天空忽然问道:“云良,你在郦国,可曾见过皇宫里的人吗?”
云良有些吃惊地道:“皇宫里的人?我……我怎么会见到。”
“是啊,我原想着你是见不到的。你拿到大迎贩卖的东西,都是郦国民间的物品,又怎么会见到皇宫里的人呢。”我淡淡说道。
云良又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你是认识郦国皇宫里的人吗?”
我说道:“许多年前,我见过郦国的一个皇子。他似乎是被人追杀的样子。”
云良道:“你是须利将军亲传的小将,你定是跟着将军见到了郦国的皇子了?”
我摇了摇头道:“是我自己在道上遇见的。将军却并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位皇子受了伤,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云良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商队这一次,刚从郦国运了货来,并没有听到郦国哪个皇子有什么事情,只有大皇子娶了皇子妃。这些年间,再没有听过其他皇子有什么事情。其实郦国的皇子有什么事情,消息一定会传到大迎的,须利将军也定会知晓。”
我点了点头,云良说得不错,这些年来,我的确也没有听到郦国二皇子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只是有些事情,一定要确定了,才能觉得踏实。
“你似乎……”云良犹豫道:“很关心这位皇子的事情?”
我道:“这位皇子当年对我说过的一些话,让我很是感激。那时候我不愿意跟着将军到军营里,又没有办法,觉得自己无路可走,然而见到那位皇子,才知道他的处境比我难了太多,却没有像我当时一样,遇见了不愿走的路,只好逃避。而且,那位皇子愿意在困境中对一个无路可走的人伸出援手,并给与鼓励,我觉得他很是善良,”
第二五四章 半山半月()
云良闻言不再接话,却沉默了起来。
直至分别的时候,云良忽然说道:“想不到你……也很能说话。”
愕然细想,这也是我第一次跟人说了这么多话。
今日着实,有太多第一次发生在我身上了。
“那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开口,或许是因为云良站在我旁边还没有离开,或许是我觉得需要对自己的反常做一个解释,“因为你在问我,我想我应该……应该回答。”
云良淡淡一笑,说道:“其实我刚才看见你的时候,你刚从须利夫人的营帐里走出来。你交给三皇子的那个东西,是须利夫人还是燕莺姑娘托你转交的?”
我点头道:“是燕莺,可是你怎么知道?”
云良云良的笑意渐渐敛去,声音虽低却十分郑重:“若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不必再管了。”
“这样的事情……”我不解。
云良道:“就是与三皇子有关的事情。”
云良的叮嘱显然十分明确,却也让我更加不解。
云良道:“你现在不明白不要紧,不久,你就会知道的。还有,今晚发生的事情,你……不要对人说。”
我当然很想知道云良所说的原因,然而天亮之后我最快知道的,还是大迎又派了使者到罗刹招降求和的消息。
使者前往罗刹,爹爹自然十分忙碌,一整日也没有找我,所以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没有机会对爹爹说。云良也跟我说过,不要对人说。那本是我无意间听到的一些事情,或许三皇子与吴圩将军只是在随便谈论,我本也没有想到这其中会有什么不寻常之处,除了吴圩将军对爹爹那种极不尊敬的态度。何况既然三皇子已经劝说好了吴圩将军,使者照常到罗刹招降,那么昨晚他们商议的事情,也都有了解释与着落。
傍晚时分,传来消息说,罗刹的首领设宴款待了前去招降的使者,正在召集各个部族的长老,商议重新回归大迎的事宜。
事情看来已经很有些眉目,罗刹重回大迎的统领之下,也是势在必行了。
军营中人人脸上都带上了几分欢喜之色,这些士兵虽说都是精忠之士,绝不怕在战场上流血亡命,但是若能不战而归,能不流血,不受伤,总是人心所向。
我亦是心中欢喜,更将吴圩将军与三皇子昨晚商议的事情放下了。我骑着马在军营里缓缓走着,有冷风刮过,我听到周围的士兵说道:“这风干冷,莫不是要下雪了?”
我微感惊讶,抬头看着天空,并不见有下雪的迹象。
罗刹处在大迎的西北边境,而爹爹向来驻守在大迎的南边境,也就是与郦国相交的地方。隔了好几百里,气候果然很是不一样。靠近南国的地方更为温暖,而罗刹边境,却是更为干燥寒冷。
我们从郦国边境出发的时候,天气才刚刚入秋,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跋涉,到达罗刹边境,这边已经像是深秋时节了。
如今地上固然是荒秃秃的,连那些泉眼的水也都少了许多。
唯有边境上的那些山上,还罕见地留有一些苍翠的颜色,看起来格外醒目。
正自出神,忽然前面传来了清脆的声音:“阿芜!你在看什么呢?”
燕莺坐在高头大马上,由侍卫牵着马缓缓走了过来,似乎是嫌那马儿走得太慢,燕莺索性抱着马颈贴身溜了下来,轻快地跑到我身边,笑道:“阿芜,你怎么不答应我,你在看什么呢?”
我伸鞭像不远处一指:“那边。”
燕莺拍手笑道:“阿芜,你说那山好看吗?”
我道:“好看。”
燕莺长眉一轩:“为什么好看?”
我道:“这里到处都是黄土黄草,唯有那山上还有苍翠之色,自然是好看的。”
燕莺示意我凑近一些,低声说道:“阿芜,不如一会儿我们一起上山上玩吧!”
燕莺自然是永远都有些稀奇想法的,而我,自然是始终都没有新意的。我当然拒绝了燕莺的要求,而我当然又是拗不过燕莺的。
我问了燕莺是怎么跑出来的,娘怎么会答应的,燕莺笑道:“刚才听说罗刹准备接受招降,军中人人欢腾,娘自然也知道了,罗刹既然接受招降,这仗自然就打不起来了,那么出来玩,也就没有危险了,所以娘就同意我出来找你玩啊。”
我又道:“娘虽然同意你出来前找我玩,恐怕不会让你跟我一起上山上玩的。”
“怎么不会!跟你在一起玩,去哪里还不是一样的吗?”燕莺急忙争辩道:“在军营周围跟在那边的山上,又有多大区别呢?那些山可并不是罗刹境内啊!不信你去问娘,她一定会同意的。”
听起来似乎是合情合理,然而我却知道,这自然是不合常理的,娘对燕莺的严厉,是带着许多谨慎在里面的。
果然我稍微迟疑了一会儿,燕莺便沉不住气了。
她顿足,发嗔,生气,然后,红了眼圈,转身离去。
有时候,一件事情的对与错,许多事情的对与错,都在乎于某个开始的一念之间。
我若能任由燕莺那样转身离去,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可是有些时候,一念之间的抉择,往往是自己控制不住的。
后来,我骑马带着燕莺,往山脚下奔去。
燕莺坐在我的身后,紧紧地攥着我的衣服,声音明明怕的发抖,却仍在笑着说道:“阿芜,原来马儿跑得快了,是这样的感觉,好像在飞一样!”
燕莺清脆的声音湮没在呜呜的风中,像极了我跟着军队快行的时候,偶然路过哪个牧民的帐篷,听到风刮响了帐篷外面挂的那一串银铃。
我于是想到了,我呼喊燕莺转身的时候,燕莺红着眼睛的笑容。
我自己没有这样的笑,没有这样的性格,也没有这样的声音,所以我格外喜欢燕莺。
燕莺的脾气永远像是一个小孩儿,尤其是固执的时候。
我在燕莺的坚持下拉着她爬到了半山,那个时候,半边清冷的月亮,已经现出了轮廓。
燕莺气喘吁吁地拉着我的手臂,看着渐渐清晰的月亮说道:“阿芜,你看月亮美吗?”
第二五五章 薄暮遇险()
“美的。”我说道。
“跟以往的月亮有什么不同吗?”燕莺仍是兴致勃勃地问道。
“不同?”我怔了怔,仔细看了看那片月亮,方才说道:“月亮似乎每天都是不同的,时圆时缺。有时候周围有云翳,有时候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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