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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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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阿姆还拉着我的手说道,公主千万不要再说皇上不喜欢你了,皇上不喜欢你,他又为什么要向咱们大迎的皇上请旨求婚呢?
第五十三章 之子于归()
这也是我觉得最奇怪的一点了。纪云琅既然要立无名为皇后,为什么还非要先娶我呢?他明显是不喜欢我的,还向大迎请婚有什么意义呢?而且此时他说大迎的皇帝已经许婚,那么他向大迎皇帝请婚,至少是在一月之前了!还有他并不知道无名是大迎的皇子妃,无名在郦国的身份在,只是我的丫鬟,他若是想娶无名,连请旨都不需要的,直接迎娶就可以了,却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巴巴迎娶我呢?
不明白,纪云琅的想法,不是我能够以常理推断的。
我站在秋阑殿的院子里,看着满院清香的梅花在雪花下面各逞妍态,却已经无心玩赏,许久,我才认出迎着正厅门种着的是一株紫蒂白照水。
我怔怔地朝着梅花缓缓走近,感受着雪花落在脸上的一点点冰凉,心中实在毫无头绪。
突然,我听到了背后一声轻响。
蓦地回头,身后却仍是空寂的大厅正门。
我的目光定在了正殿的屋顶,看着屋顶上的积雪有些被翻动的模样,我心中微微一凛。方才我听到的那“簌簌”轻响,就是来源于此了。
我飞快地从前院跑到了后院,又从相反方向从后院跑到了前院,除了屋顶上的积雪有些凌乱,却再也没有一丝别的异样了,连同地面,都是那样平静地覆着积雪。
我没有办法怀疑自己听岔了声音,就像我没有办法怀疑自己看花了眼睛一样。
可是我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发现。
皇上要成婚的消息迅速在皇宫中传来,人人脸上都是一片喜庆。
我还在搜肠刮肚地想着如何可以不与纪云琅成婚,比如郦国人死了父母,都需丁忧,三年内不做官,不嫁娶,不赴宴,不应考的。然而最后这一条路很快也走不通了,皇帝丁忧的时效,只有二十七天。婚期是在十一月初十日,纪云琅早就持服期满了。
事实证明,我的搜肠刮肚除了让时间一天天过的飞快,并没有起到别的作用。
我一日日在秋阑殿发闷,唯一的活动项目便是试穿嫁衣,然后再由工匠拿去改动。而那天听到的一点动静,也渐渐被我淡忘了。
自始至终我只听说皇太后对这个婚事很是不满,然而这个女人并不值得我期待,因为不满的传闻一晃而过,便再也没有人说起了。
秋阑殿的梅花又被换了一茬,转眼已经是婚期了。
十一月初十很快来到,是冬月里一个天气干燥晴朗的好天气。
我穿上了郦国宫中的能工巧匠赶制的嫁衣,带着鲜红色的盖头,踩着一路的红色长毯,被无名牵着手走到了秋阑殿门外。
耳边响起了郦国的音乐,我被扶着坐上了轿子。听说郦国的规矩,送亲者是不能参与婚礼的,所以徐阿姆和无名她们,便在秋阑殿止步了。
无名不在身边,我蒙着盖头看不到路,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纪云琅牵着我的手。纪云琅的手好冷,被他牵住就有一种凉彻心扉的感觉。
第五十四章 夫唱妇随,举案齐眉()
在奉先殿下轿的时候,我从盖头下看到有一只手,知道是要让我拉住,可以刚一碰到,那种冰冷的感觉让我一个机灵有把手缩了回来。然后我听到了纪云琅的笑,近在咫尺。
纪云琅的笑总是这样带着一些讥嘲的感觉,我心中一横,伸手便握了上去。
皇上的婚礼或许注定复杂而漫长,我随着纪云琅到了奉先殿祭拜郦国皇上的历代祖先,随着纪云琅到慈宁宫去拜见太后,随着纪云琅在承乾殿由主持婚礼的官员行了种种礼节,最终和纪云琅一起到了延和殿。此间我的盖头也一直没有掀开,甚至还蒙着盖头用一个瓢一样的容器,和纪云琅一同喝了一瓢带着苦味的酒。
大迎有半年时间天气寒冷,国人素爱饮酒,我在大迎喝过甘甜清醇的青稞酒,喝过辛辣如刀的高粱酒,喝过清淡轻薄的白黍酒,喝过色如胭脂的红粟酒,喝过芳香酷烈的马乳酒,喝过清甜可口的葡萄酒,也喝过来自郦国的碧绿的竹叶酒,浓紫的桑葚酒,却从来没有喝过这样带着苦涩的酒水。
我尝了一口,酒味倒是淡薄,回味却是无限的苦涩,心中十分惊奇,不知道纪云琅又在搞什么花样,便住口不饮。
纪云琅一声轻笑,拿着我手中的瓢喝了一大口,又将瓢递在了我的面前。我听到纪云琅这一笑里大有嘲笑的意味,便什么也顾不得了,举起瓢将所剩的酒水全部饮下。
礼成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夜色如晦了。
我被喜娘拉着坐到了榻边,静静地等着。
新房里温暖如春,我听着有人在新房里进出,终于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上轿子之前徐阿姆反复交待过我,公主莫怕着急,盖头一定要在洞房花烛夜等皇上来揭开的,否则意头不好的。
于是我耐着性子,顶着一块红布几乎过了一天。
终于到了礼成的时候,可以给我揭盖头的纪云琅却不见了。
我和纪云琅的婚礼只是一个隆重的仪式,给我带来的唯一的改变就是,我成了纪云琅的第一个妃子,人们叫我昌平贵妃,我从秋阑殿住进了延和殿,结束了幽禁的生活。然而秋阑殿也没有闲着,无名住在那里。徐阿姆和三名陪嫁的丫鬟跟我住在一起,其余三个丫鬟则和无名住在一起。
日子还是以前的样子,纪云琅很少来找我。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十一月十二日,成婚的第三天。
我蒙着盖头吃了早饭,然后歪在榻上听延和殿的女官给我念一些郦国女子出嫁后的三从四德。
宫女念道:夫唱妇随,举案齐眉。
我说:什么意思?
宫女念道:女子出嫁,夫主为亲,前生缘分,今世婚姻。将夫比天,其义匪轻,夫刚妻柔,恩爱相因。居家相待,敬重如宾。夫有言语,侧耳详听,夫有恶事,劝谏谆谆。莫学愚妇,惹祸临身。夫若外出,须记途程。黄昏未返,瞻望相寻,停灯温饭,等候敲门,莫学懒妇,先自安身。夫如有病,终日劳心。多方问药,遍处求神。百般治疗,愿得长生。莫学蠢妇,全不忧心。夫若发怒,不可生嗔。退身相让,忍气低声。莫学泼妇,斗闹频频……
第五十五章 揭盖头()
我的面孔隐在盖头之下,在那女官念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了微笑,这一阵笑意全然来自于心底深处,一旦浮现,便是不可抑制。听到这一句“退身相让,忍气低声。莫学泼妇,斗闹频频”,我再也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听到那女官惶恐的声音:贵妃娘娘笑……笑什么?是婢子念错了吗?
我笑道:不是你念错了,是这书上写错了。你们郦国人处处拘谨,不想还有人写出这样好笑的笑话。
“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纪云琅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我住了口,不再笑也不再说话,只是舒舒服服地倚在榻上。
“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纪云琅的声音里颇有几分惊讶。
我什么样子?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纪云琅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心中暗自嘀咕,却是一语不发。
眼前忽然一阵清明,躺着嘴巴口鼻和眼睛的红布忽然离开了,突如其来的清凉让我的五官都不能适应,眼前的自然光线格外刺眼,而没有阻隔的空气也格外清凉。
最让人不能适应的是,纪云琅的脸也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有些不适应地闭上了眼,却听见纪云琅在我头顶说道:“不要装睡了,快换了衣服。”
装睡吗?这倒是个好主意。
纪云琅忽然这么跑过来,连门都不知道敲,的确是打扰了我。
我索性真的闭上眼睡了起来,房间里一时静悄悄的,奇怪纪云琅居然没有跟我争吵,可是我知道纪云琅没有出去。
房间里安静极了,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我实在是有点装不下去了,因为我忽然感觉害怕起来。纪云琅跟我大声争吵并不稀奇,他这样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却让我忍不住惊奇。
我轻轻地将一只眼睛漏开一条缝,看不到纪云琅的脸在我头顶,于是再轻轻睁开一点。
纪云琅仿佛是会隐身一样,忽然就变了出来。
纪云琅不可怕,可怕的是突然出现的纪云琅。我毫无准备地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啊”了一声。
纪云琅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我,说道:“这下醒了吗?”
我不知道是该好笑还是该生气,纪云琅已经走出去把门掩上,抛给我的一句话是,换身衣服,去见太后。
第一场大雪的积雪早已经融化,空气中的清冷之意却是一日甚于一日了。这个天气在大迎,树叶早就凋谢地不见踪影了。可是宫中的那些树木,还跟我刚进宫时候看到的没有什么两样,依旧青青翠翠。
清新的空气里,我和纪云琅并肩前行。
一路遇见的宫女,皆顺从地退避在道路两旁,躬身说道:“皇上万福,贵妃娘娘万福。”
我低声问纪云琅:“你们郦国的女子都是这样吗?”
“怎样?”
“就是……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什么的。”我苦苦思索着,又道:“还有轻行缓步,敛手低声。”
第五十六章 一抒宏论()
“你怎么知道的?”纪云琅颇有些好奇。
“徐阿姆找了女史官每天给我念着些书。”我不禁苦笑。
“哦?”纪云琅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我,似乎是在询问我有什么高见。
见解我早就有一肚子,这时候看见纪云琅问我,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抒宏论:“我听女官念了那么多,有时候觉得真是好笑,有时候却又觉得郦国的女子真是可怜。什么男子为天,女子为地,委实是胡说八道。男子生来便是给人仰望膜拜,女子生来就是让人践踏轻视的吗?说这些话的人可有多可笑,世上的好女儿多得是,机智勇敢,勤劳能干,未必便输给了男子。
我大迎的女郎平日牧牛牧羊,骑着马儿在草地上奔驰,骑术精湛,连男子都要称赞的。住在山脚下的牧民女子,雪夜里也和男人们一起上山,拿着钢叉驱赶野狼。
一年一度的那雅尔大会上,大迎雪山下的女子站在山这边歌唱,唱得最好听的,就是大迎的歌王,皇上便会召她进宫,一同参加新年的大宴。要是都像你们郦国的女子,走路不能回头,说话连嘴唇也不能动,站起来裙子也不能摇,不能大声说话大声笑,不能骑马不能打猎,那么牛羊都要饿死了,人都被下山的饿狼咬死了,没有被咬死的人也都给闷死了,这样下去,世界上的人岂不是都死光了……”
我说得热火朝天,兴高采烈地一回头,却看见纪云琅一脸冷如坚冰的神情,顿时便没有一点兴致了。
见我忽然住了口,纪云琅看着我冷冷地说道:“说完了?”
我愕然:“没有。”
那雅尔大会的情形我只听徐阿姆说起过,年轻的女子在雪山下唱歌,其实是为了唱给雪山对面的男子听。如果一男一女的歌声相和,那么他们便可以结成夫妻。
遗憾的是这样的情景我没有见过,不过歌王在宫中的大宴上唱歌我却是亲耳听见过,那歌声穿云裂石,直达苍穹,仿佛是大迎的女子要将心中的夙愿传达给上天知道一样。
而牧民女子赶狼事情,我也听徐阿姆跟我说过。
我听徐阿姆说过很多宫外的事情,那些是我羡慕而又向往的生活。
“你怎么不接着说?”纪云琅侧首冷冷地看着我。
“忽然不想说了。”这句话绝对是真的。
“以后这些站不住脚的话,就不必到处宣扬了。”纪云琅的目光转向了前方,神情和语气都平淡之极,仿佛这句话不是在对我说。
“站不住脚的话?还有能站住脚的话么?我可实在不会说。”我好奇地问道:“纪云琅,那你说一句有脚能站住的话来让我看看吧。”
纪云琅没有说话,我只是听到了一阵骨骼格格作响的声音。垂首一看,纪云琅的手已经捏的骨节都发白了。
我忙闪身避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纪云琅说道:“纪云琅,你的手又冷了吗?要不要我把手炉借给你?”
第五十七章 皇后到皇太后()
纪云琅双目虎虎地侧首看着闪在一边的我,我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今天地上没有雪,平路上纪云琅能不能追的上我。
于是我讨好地冲纪云琅一笑,举了举手中的暖炉,问道:“你要不要?”
纪云琅咬着牙低声说道:“太后面前,你给我规矩一点。”
我不喜欢纪云琅用这样的词来形容我,瞪着他说道:“什么叫做规矩一点,我哪里不规矩了吗?”
“哼……”回答我的是纪云琅的一声不置可否的冷笑。
“郦国有郦国的规矩,大迎有大迎的规矩,你想找一个守郦国规矩的人,郦国皇宫中遍地皆是,又何必到大迎皇宫去求亲呢!”我没好气地说道。
纪云琅忽然云淡风轻地笑了:“郦国皇宫没有我要找的人,整个郦国都没有,容方燕莺,不,应该是须利燕莺,全天下也只有一个。”
除了纪云琅将我错认成为无名的时候,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温和地说话。
他的声音轻淡地有些飘忽,但我还是一字一句听得清楚。
须利燕莺,全天下只有一个。
清冷的空气中浮动着梅花淡淡的幽香,我站在纪云琅身后忽然停住了脚步,感到自己似乎已经和这梅花的清幽混为一体了。
心中有一瞬间微微的触动,我看着纪云琅的背影,寻思着是不是应该对他的话回应些什么。
纪云琅忽然一个趔趄转过身来,一只手紧紧地按着心口,脸色苍白地瞪着我说道:“你还不走,站在那里干什么!”
不过是短短的片刻,纪云琅的态度竟然转变的如此之快,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心头刚刚涌上来的一丝感动就这样被纪云琅的愤怒喝退了。我毫不示弱地瞪着纪云琅,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是我承认,方才纪云琅温和地说出那一句话的那一瞬间,我是真的感动了。可是如今,这样的感动已经消失得不知所踪了。
我们两人就这样冷淡地对视着,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渐渐好转,看着他的手从心口放了下去,一句“纪云琅你怎么了”,终究没有问出口来。因为纪云琅的脸色稍微恢复,他便立刻对身边的宫女说道:“去秋阑殿,看一看无名姑娘怎么了。告诉她我一会儿就去看她。”
我不知道纪云琅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无名,听他淡淡地跟我说了一句“走吧”,又迈着脚步跟在他身后继续走着。
太后还是像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神色端庄,举手投足之间带着郑重严肃,只是气势已经不如当日那般了。
短短数月,我不过是在秋阑殿和延和殿之间转移了一遭,经历了从软禁生活到类似软禁的生活。与我而言最大的事情也不过是名义上嫁给了纪云琅,仅此而已。可是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从皇后到太后身份的转变,却成了史书上的一段传奇。
关于纪云琅登基的那一场宫廷政变,我后来也终于听说了。
先皇驾崩之后,被废为庶人的大皇子进宫吊唁,并以先皇上没有立下传位诏书、按规矩立长为由,借机与纪云琅争夺皇位。
第五十八章 绝食运动和宫廷政变()
在纪云琅准备行礼加冕的时候,大皇子突然出现了。当然还有许多隐藏在贺使、大臣、和侍卫之间的党羽,一齐手执兵刃现身。甚至给纪云琅加冕的大臣,也有白刃加颈。
身为大皇子的嫡母也是养母的皇后本是一向支持大皇子,那时候却忽然站了出来,力证先皇虽无传位诏书,却一直属意于纪云琅。又说大皇子进宫为先皇吊唁,毫无悲痛之意,大逆不道;又意图扭曲先皇本意,混乱朝纲,混淆天下人之视听,实为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就在大皇子失神的一刹那,纪云琅以及手下的侍卫,迅速反击,一场刀光剑影的较量之后,大皇子的数十精良党羽皆被捕获。只是纪云琅在躲闪之际,身上受了几处刀伤。
这场来的迅速的宫廷政变走得也迅速异常。
吉时一到,纪云琅登基为皇,皇后为皇太后。
皇太后力主除掉大皇子,朝中大臣也多有附和的。
听说皇太后站在皇上登基的龙椅之前,郑重说道:“皇上千万不要以为先皇仙逝未久、皇室不宜再见到丧事为念,更不要以为登基之良日不应当刑罚处决,由此宽纵了大逆不道之人。还请皇上当机立断!”
于是身着黄袍的纪云琅下坐向太后请罪,因为他体念先皇驾崩未久,尸骨未寒,兄弟相残,大伤先皇遗意,故遣配大皇子到边疆,永不返京。参与谋乱者则交由刑部审查。
太后垂涕:“皇上宅心仁厚,以恕道待人。只是由此一来,天下人人皆知皇上登基当日,反贼作乱,而恶党未除。消息传出,难免天下人心惶惶,以致国祚不安。”说罢竟跪了下去,说为万世基业和天下苍生请求皇上,除去叛贼。
纪云琅只得请问太后该怎么办。
太后说道:“哀家身在后宫,不能为前朝之事做主。”
纪云琅请问再三,太后方才说了八个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最终参与谋逆的党羽全部打入死牢。而大皇子,则被暂时收押天牢以待重判。只是大皇子的党羽全体在死牢中服毒自尽,大皇子也于一日之后在死牢中畏罪自戕,却又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
传言远比我能想象的惊心动魄,只是我能想到的,仅此而已。不过政变的时候,正是我带着秋阑馆的全体人员,绝食抵抗的时候。那时候纪云琅正忙得焦头烂额,根本不知道我们快要饿死了。
听了政变的传言后我只有暗自感叹,所谓的“不逢时”,大抵就是你在进行着一场自以为轰轰烈烈的绝食运动的时候,遇上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廷政变。
难怪看见太后第一面,我觉得她很是年轻,比纪云琅也不大多少,却原来也不是纪云琅的生母。
我只是依稀记得,那公公冲出去大喊“皇上驾崩了”之后,皇太后冲进来气急败坏地抓住我的手,问我皇上驾崩前说了什么。如今想来,或许太后是要问先皇的遗言,或许是要问有没有传位诏书。
再见到太后脸上的笑,也已不是说起先皇病情时候的云淡风轻了。
第五十九章 转一圈走几步()
太后含着微笑接受纪云琅和我的跪拜,淡淡地说着“平身”。太后喊我上前,握着我的手细细打量了我一番。点了点头,让我转一个身,又让我走到门口再走回来。
我不明白太后是在干什么,不过从门口再走回去的时候,太后的脸色明显暗了下去,我还是能分辩出来的。
太后看着我又回到她面前,忽然长长地叹一口气,看着纪云琅不语。
徐阿姆说,郦国人,尤其是郦国宫中的人,是要懂得看脸色的。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便能混得好。
纪云琅却很能明白太后的意思,立刻说道:“燕莺刚到郦国不久,种种宫规礼仪,还没有学全。”太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纪云琅,看了看太后,对他们的话实在是毫无头绪。
但是时我终于信服了徐阿姆的话,看来纪云琅混到了皇上的宝座上,也不仅仅因为他是太子。
只是难道我转一圈走几步,也是有失宫规礼仪的举止吗?却难道太后让我转一圈走几步,我应该站着不动吗?或者,是我转圈的时候转反了方向?
太后又叹息道:“哀家伤痛先皇之亡,于你的婚事实在没有太多用心。你也实在太操之过急了些,燕莺既然不熟悉郦国的生活,何不多让她熟悉一些时候呢?”说着又将目光转向了我,温声说道:“在宫里觉得闷不闷?”
这样的太后让人感到亲切,我点了点头,说道:“有些闷的。”那是肯定的,我自从到了郦国皇宫就过上了幽禁的生活,好容易换了地方,我又顶着盖头整整过了三天。
太后笑道:“你且留在慈宁宫,让母后多告诉你一些郦国的风俗,给你讲一讲郦国有趣的事情,母后这里有宫中资历最深的老嬷嬷,闲暇时候你可以跟着她学学宫中的规矩。你说好不好?”
听到学规矩,我是有些头疼的,不过太后这样和颜悦色,听起来学规矩又属于是业余项目,况且除了学规矩,还能听到有趣的事情,我心中忍不住怦然。
反正在延和殿也是长日无事,我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太后。
“母后这些日子忧心劳神,正该好好休养,莺儿不懂规矩,又喜欢热闹,莫要打扰了太后。”纪云琅说着伸手拉过了我的手,让我站得离他近一点,续道:“况且我与莺儿正在新婚,也希望能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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