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刀客-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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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我又做梦了，梦里的我又杀了人。小半年来我已经在梦里杀了她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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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梦魇（）　
我又做梦了，梦里的我又杀了人。

　　　　小半年来我已经在梦里杀了她无数次。

　　　　每次我都会在入睡两三个小时候就被这同样的噩梦惊醒，这次也不例外。

　　　　我从床上猛然坐起来，只觉得大汗淋漓，口舌干燥。

　　　　看着卧室里熟悉的布置发了好一会儿呆，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

　　　　我起身开灯，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终于有些回过神来。

　　　　在梦中，我身处天台之上，有一个女人坐在天台边缘背对着我，我看不起她的脸，但是能听见她一直在哼唱着一首曲调奇怪的歌谣。

　　　　但是每次当她歌谣哼唱到一半的时候，我都是不可自控地出手，悍然将她从三十多层楼的高度上推了下去，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从上百米的高空中飞速坠落下去。

　　　　这个诡异的梦境在我脑海里演绎了上百次，而我也杀了她上百次。

　　　　我自认是一名合格的心理咨询师，但是我却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一直做这种梦境。

　　　　我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是睡不着了，索性拿上手机去阳台抽根烟缓解一下情绪，顺便再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思考出线索。

　　　　那到底为什么这份梦魇会一直缠着我呢？

　　　　一阵夜风吹过，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这些纸张都是我最近来访者的案例，我随意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最显眼的两个字第一时间跃入我的视线之中。

　　　　小圆。

　　　　小圆是我众多来访者之中年龄最小的一位，也是在我看来最……怪异的一位。

　　　　小圆今年九岁，小半年前开始来我这儿做咨询，之所以说她怪异，是因为每次会面之时，小圆总是给我一种感觉，好像每次来访发生的事情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我从来没见到过她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尤其是昨天，咨询结束时她抱着手里粉红色的布偶站在门前，歪着脑袋对我说：“真相被埋在了黄沙下面，所以人们就对谎言顶礼膜拜了。”

　　　　真相？黄沙？

　　　　一个九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呢？难不成是起奇幻小说看多了？

　　　　就在此时，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好像是自从我第一次接触小圆开始，我才第一次开始做这种奇怪的梦境！

　　　　难道说……我最近所做的这种重复梦境，原因在小圆身上？

　　　　冥冥之中我有种隐约的感觉，我现在身上发生的事情，似乎都与这个怪异的小女孩离不开，我不知道她在我的人生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是毫无疑问的，自从她出现之后，我的人生轨迹才慢慢发生了变化。

　　　　想到这里，我的睡意全无，反正现在才九点多，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去找小圆问个清楚。

　　　　我拿起小圆的案例下楼，开着我那辆破旧的吉普直奔小圆留在病历上的地址而去。

　　　　小圆留在案例上的地址是在城乡结合部的一片筒子楼里，这儿的建筑至少都有六十年的历史了，基础设施极度大多都出了问题，马路上鸡鸭的粪便随处可见，昏暗的路灯静默耸立在道路两边，拼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我在一栋败落的老式建筑面前停车，破旧的筒子楼完全淹没在黑夜里，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就像一口巨大的棺材。

　　　　现在才九点多，怎么这里的人睡觉都这么早？

第2章　601房间（）　
不过现在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要是再不解决我这个噩梦和失眠的问题，恐怕我自己得被自己折磨死。

　　　　我熄火下车，拿着车钥匙走进筒子楼，楼道里异常黑暗，我打开手机照明，这才摸索着爬到六楼，在那个锈迹斑斑的“601”门牌号面前停下，微微喘息着。

　　　　我伸手敲门，但是在我的手刚抬起来的时候，那扇老式的防盗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突然在门后面飘了出来，鬼脸速度极快，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猛然朝着我贴了过来。

　　　　我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双腿不住地打哆嗦，口干舌燥，脑袋转筋。

　　　　鬼脸一言不发地在我面前轻飘飘地晃荡着，与我也就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我肾上腺激素飙升，心中疯狂祷告着：

　　　　我就是一时兴起来这逛逛，鬼大爷您没必要和我计较啊，您不乐意我走还不行吗，逢年过节我一定多给您烧点纸钱！

　　　　就在我冷汗横流的刹那，那张鬼脸却突然被人按了下去，小圆那张带着坏笑的稚嫩小脸露了出来。

　　　　我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但是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你这小丫头，是真能胡闹，也不怕把我吓出病来！”

　　　　小圆抱着粉红布偶一言不发，歪着脑袋看着我，表情又恢复了死水一般的平静。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话找话说：“这个……我晚上刚刚想起一件关于咱们咨询进程中的事情，这个事情一直被我忽略了，所以……”

　　　　我废话还没有说话，小圆就毫不客气地转身往房间里面走去，经过门口的时候顺便按开电灯。

　　　　她这半年来一直是这样，我差不多也习惯了，不再多说什么，就跟在她背后向屋子里走去。

　　　　这是我第一次来小圆家，总共也就六十平米，客厅昏暗狭小，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昏暗的白炽灯吞吐着一亮一暗的微弱光芒，偶尔还伴随着一阵“刺啦刺啦”的诡异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

　　　　怪不得这筒子楼里的人都不开灯，想必是线路年久失修，供电不太便利吧。

　　　　一踏入601房间，我就感受到狭隘空间带来的一股强烈窒息感，仿佛口鼻都被人捂着，呼吸都不畅快，不知道小圆这个小姑娘是如何能在这儿忍受九年的。

　　　　小圆在沙发上坐下，随手将鬼脸面具放到沙发角落里，我讪讪笑了笑坐在她对面，刚想开口说话，却猛然发现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两杯热茶。

　　　　小圆估计是看到了我脸上的惊诧，轻声开口说：“我刚刚听到了楼下有汽车声，就知道你来了，所以提前给你泡了茶。”

　　　　我干笑着搓搓手，顺着小圆的话说：“难道我的吉普就这么有辨识度吗？”

　　　　小圆竟然很认真地点点头：“是的，你的车子除了喇叭不响，没有不响的地方，一千米外都能听出来。”

　　　　这小丫头片子，嘴也太毒了！

　　　　我心中暗暗埋怨着，脸上却还是保持着微笑，开口询问道：“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家？你爸妈呢？”

　　　　小圆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端起热茶稍微啜饮了一小口，然后看着我，认真说道：“唐医生，你这么晚来找我，不会是来跟我说废话的吧？”

　　　　我看着小姑娘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时之间有些语塞，她这句话问得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总不能直接开口就说：“你好，我因为见了你晚上一直做噩梦，所以我想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我要是真这么说了，估计这个小丫头片子得吃了我。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小圆放下手里的茶杯，微笑着轻声说：“你是因为一直缠绕着你的梦魇而来的吗？”

第3章　天台（上）（）　
小圆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我一大跳，我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小圆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微笑着说：“你早该来的。”

　　　　如果说小圆的第一句话让我惊吓，这第二句话就让我胆寒了，我一直看不透这个神秘的九岁小姑娘，这一点我承认，但是她今晚上的表现着实是太过……诡异了一些，什么叫你早该来的？难道她一直都知道发生在我睡梦里的事情？这怎么可能？

　　　　我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恐惧，颤声问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小圆抱着自己的布偶，浅笑着歪着脑袋看着我：“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为什么晚上会一直做这种噩梦。”

　　　　说完之后小圆就笑了，笑容很是腼腆可爱，似乎还有一些不好意思，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可爱邻家女孩。

　　　　我脖子上的汗毛几乎都要立起来了，巨大的恐惧和诡异感几乎使我窒息，我突然有一种夺门而逃的冲动，但是我的大脑却在关键时刻将这种冲动压了下来，它竭力地告诉我这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没什么可怕的，没什么可怕的。

　　　　小圆根本不理会我的反应，自顾自地轻声说道：“你反复梦到你将一个陌生女人推下天台，说明过去有一件事情在你心中留下的痕迹很深，甚至已经成了一份执念，当然这并不代表你真的杀了一个陌生女人，这是一种象征，一段被尘封回忆的象征，代表了你内心的愧疚、恐惧以及无所适从，甚至你还想过以自杀来对抗这种情绪，但是没有勇气实施……”

　　　　去他大爷的九岁小姑娘！去他大爷的不可怕！

　　　　这些话哪像是一个小姑娘说出口的！

　　　　在这关键时刻，我内心的恐惧一股脑全涌起来，我立即没骨气地站起身来往我走去，现在我一刻也不想停留在这个鬼地方。

　　　　“汪子棠！”

　　　　就在我刚刚转身的一刹那，小圆的口中突然吐出三个字。

　　　　我的身体在这一瞬间被定格，但是我的思维却瞬间延伸，恍惚间，我看到在一条狭长昏暗的走廊里，一个青年背着一个女孩没命地狂奔着，在他们身后，有黑压压铺天盖地的黑色蛇群吐着猩红的信子追赶着，鲜血从女孩身上滴滴答答地留下来，这原本轻微的声音却像战鼓一样回荡在我的耳边……

　　　　不知过了多久，小圆拍了拍我，把我从幻觉之中拉了回来。

　　　　我木然地看着她，大脑里一片混沌，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依旧微笑地看着我：“现在，你还要走吗？”

　　　　我伸出双手死命地搓了搓脸颊，然后摇摇头，疲惫地说道：“不走了，不走了，我知道我身上肯定出问题了，我必须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才行，要不然我非得被折磨死。”

　　　　“这就对了，一味的逃避是没有用的，只不过是在拿你的精力喂养恐惧罢了。”小圆老气横秋地点点头，甚至踮起脚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现在只能报以苦笑：“行吧，现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知道什么，一股脑全告诉我吧，我得知道我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小圆抱着布偶越过我，说：“你跟我来。”

　　　　我木然跟在小圆身后出了房门，穿过楼梯，最终上了天台。

第4章　天台（下）（）　
小圆站在天台边缘，迎着夜风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有一群盗墓贼，为了坟墓里的惊人财宝聚到一起，他们克服了很多困难，死掉了很多人，但是就在马上就要得手的一刹那，上天震怒于他们的卑劣行径，于是降下了长着翅膀的黑蛇来教训他们，最终他们都死在了地下，而那个坟墓和财宝，也再一次被淹没在地下。”

　　　　她这个故事直接帮我整懵逼了，我不解地问道：“你给我讲这个故事……什么意思？”

　　　　小圆看着楼下，甜美的笑着：“你就是那些盗墓者中的一个呀。”

　　　　我伸手指着自己的鼻梁，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我是盗墓贼？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是你的心理咨询师哎，我怎么可能去做盗墓贼！”

　　　　小圆突然转过身来，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笑容，但是我心里马上升起不好的预感，按照我对她的理解，她脸上每次浮现出这种笑容，下一刻肯定会说出石破天惊的大秘密。

　　　　果然，小圆没有让我失望，她靠过来牵着我的手，笑眯眯地问道：“是吗？那你告诉我，四年之前，你都在做些什么？”

　　　　“我能在做些什么，我当然……我当然……”我话说到一半，却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我拼命去回忆四年之前发生的事情，我记得自己父母早亡，爷爷早已经去世，只有一个迷信的奶奶把我抚养成人，但是这些都是以片段的形式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的，却从来没有以连续的形式出现。

　　　　想到这里，我额头上的汗水已经争先恐后地涌现了出来，我理智上已经差不多明白自己身上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情感上我却还是不敢承认。

　　　　小圆犹如魔鬼低语的声音在我耳边继续传来：“刚刚你说过的哦，你可是一名心理咨询师，那你应该知道，现在通过一些药物和禁忌的手段，抹除一个人的记忆可不是很难的事情哦。”

　　　　我大汗淋漓地转过头去看着小圆，她脸上依旧是淡雅的笑容。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干涩开口问她：“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不能，我给你的线索已经超出游戏规则了，再说我恐怕就要被淘汰出局了。”小圆很诚实地摇了摇头，“唐医生，你以为埋葬了过去就能获得新生，过平淡的生活，但是你错了，你的过往会像影子一样在背后一直追逐着你，只要你活着，它就不会死去，直到你战胜它，或者它吞噬你。那句话是怎么说得来着，小样，别以为你脱了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最后一句话是小圆模仿宋丹丹在春晚上的语气说出来的，但是此时此刻我却一点都不觉得搞笑。

　　　　小圆靠过来，怜悯地看了我一眼，踮起脚尖附在我耳边轻声说“不过看在咱们半年的情分上，我可以给你最后的一个忠告。”

　　　　我立即精神一震，急忙开口问道：“什么忠告？你快说！”

　　　　“四年之前，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哦。”

第5章　14号盘山公路（）　
从小圆家出来之后，我驱车回家，小圆说得这些话给我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些，我连开车的时候都有些浑浑噩噩的，多亏了大晚上的道路上没怎么有人，要不我非得出车祸不可。

　　　　等红灯的时候，我突然打了个激灵，不对啊，我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了，怎么还在这路上徘徊？

　　　　车窗外一片黑蒙蒙的，除了被夜风吹动的树叶之外再没有一点动静，我这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我心里一哆嗦，奶奶小时候给我讲过，这鬼打墙分为拦路鬼和岔路鬼，拦路鬼一般是善鬼，挡住你是因为前面有邪灵作祟，所以不让你过去；岔路鬼是恶鬼，给你三条路选，其实这三条路都是死路，选哪条都活不了。

　　　　红灯变绿，我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地驾驶着破吉普朝前驶去，一路上我是提心吊胆，走了十多分钟，街道上依然空荡荡的，看不见一个人影，转了一个弯之后，红绿灯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虽然这件事儿极其诡异，但是我还是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我遇到的是拦路鬼，既然这样，我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事儿，那我也就不急了，只能停车熄火，等着天亮再走。

　　　　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大约已经是十二点了，困意一个劲地涌上来，我实在忍不住就趴在方向盘上迷瞪了过去，隐隐约约的睡梦之中，我一会儿看见一群人穿梭在狭窄阴暗的墓道里，一会儿看见成千上万的黑蛇铺天盖地地压过来，不知过了多久，我心里一哆嗦，啊了一声立即从睡梦之中惊醒。

　　　　温暖的火光映照在我的脸上，我一时之间有些发呆，这是哪儿？

　　　　我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环顾四周，我此时靠在我的破旧吉普的轮胎之上，身上盖着毛毯，面前是一堆燃烧的篝火，再往外，除了黑暗便什么也没有了，只是眼前的黑暗实在太浓郁了一些，就像一块化不开的古墨一样，难道是我刚刚醒来的原因？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掀开毛毯站起身来，一边活动着有些麻木的手脚一边试探性地询问道：“有人吗？”

　　　　“你终于醒了。”一句略显沧桑的声音从车的另一面传过来，吓了我一跳，我急忙转身准备过去，但是那人却马上开口道：“别动，千万别过来。”

　　　　我硬生生地止住脚步，轻了轻干渴的喉咙，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会会在这里？你是谁？”

　　　　那声音的主人轻轻叹了口气，慢慢开口说：“你现在在14号盘山公路的半山腰，我赶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你的车子就停在路边上，而你在驾驶座上已经昏睡了过去，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只好把你从车上拖了下来，等你自己醒过来。”

　　　　14号盘山公路？

　　　　我有些蒙蔽，这个公路我还是听说过的，在淮阳市的最南端，可以说是淮阳市最荒凉最危险的一条公路了，我之前明明是在城里，怎么会突然到这儿来？

　　　　我心中对这个声音所说的话语有些怀疑，小心翼翼地朝车尾偏了偏身子，赫然看见吉普另一侧的轮胎正悬在公路的边缘上，再往前一厘米，就是黑黝黝的万丈深渊！

第6章　比夜更黑（）　
看到这里我隐约之间有些明白了，我从小圆家出来之后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将车开到了14号公路的悬崖边上，多亏那个鬼怪将我拦在了路边，要不然我就驾驶着车子冲下悬崖了，而我刚刚感觉眼前的黑夜特备暗，是因为不远处就是山壁的原因。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我知道你现在想不明白，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太多，只能告诉你你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不知不觉将车开到了这个地方，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的话，恐怕你就驾驶着车子冲下悬崖了。”

　　　　他所说的和我想的差不多，但是既然他不知道鬼打墙的事情我也不打算主动说，而是岔开话题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突然自顾自地问道：“四年前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他也知道四年前的事情？！

　　　　我心中立即激动起来，但是表面上还是竭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云淡风轻地说道：“你说的什么四年之前，我不清楚。”

　　　　那个声音猛然激动起来：“你怎么能忘了！四年之前的蛇神云殿！五一七事件！死掉的那么多人！你怎么能忘了！”

　　　　他一提蛇神云殿四字，我脑海之中又是猛然一痛，恍惚间在黑暗之中，我隐约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城池，城池规模及其宏大，整体呈暗黄色，城门上雕刻着两只缠绕在一起的巨大黑蛇，但是当我想看仔细一些的时候，那个城池却又瞬间烟消云散。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已经可以确认，四年之前，我确实经历过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在四年前，我的那些记忆被人以某种手段消除了，但是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我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又回来找我了。

　　　　我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诡异的结果，然后故作镇定着把我刚刚从小圆那里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为得就是能从他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

　　　　但是当我说完之后，他却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有些像夜猫子，回荡在空旷的盘山公路上格外吓人，良久他笑完之后，才沙哑着声音缓缓说道：“看来有人给你讲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啊，那好，我也给你讲一个更有趣的故事，一群盗墓贼进了一个叫做蛇神云殿的罕见大墓，但是就在他们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候，却被无数的黑蛇吞噬，他们都以为黑蛇是上天的惩罚，狗屁！那是因为他们之间出了一个叛徒！那个叛徒以秘术唤醒了所有沉睡之中的黑蛇，为得就是将他那些昔日的同伴一网打尽！”

　　　　听他讲述完这个故事，我如坠冰窟，浑身冰凉，良久之后才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说的那个叛徒……是我？！”

　　　　那声音嗤笑一声：“你以为呢？”

　　　　我闭上眼睛，大脑一片混乱，我想开口为自己辩解，但是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只是感觉很累，特别累，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那个声音略微平静了一些，他继续说道：“逃避是没用的，你要是不想窝囊的死去，那就像个爷们一样站起来去战斗，去找回你的记忆，找回真相！四年之前你已经逃避过一次了，因为你的懦弱死了多少人？你就看他们白死了？”

　　　　这件事情对我的冲击实在太大，我依旧闭着眼睛，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无力说道：“一个叛徒，也配谈战斗吗？”

　　　　那个声音重重地叹息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现在似乎很疲惫很失望：“如果你还是想像一个鸵鸟一样活着，那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就当我没见过你，就当那些人都白死了，我走了。”

　　　　他一说那些人都白死了，我突然想起梦魇里不断被我推下天台的女人，我知道不将此事彻底解决，那么这个梦魇将会一直缠着我，所以我立即拦住他，说：“慢着，我不是想逃避，而是现在我一无所知，而且你都说了我是叛徒，难道现在我还能做些什么吗？”

　　　　那个声音因为我的反应而精神一震，他立即说道：“现在圈子里都传你是叛徒，我说的这个故事也是流传最广泛的一个版本，但是这个故事疑点还是太多，比如你出卖昔日的兄弟朋友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事情一出他们就急忙删除你的记忆？还有很多事情没法解释，你如果想弄明白前因后果，那就必须主动出击，去找回丢失的记忆